张震称高校科创须转向产业需求 破解早期投资退出困境

Vol.116 在AI时代,做一个"立刻改错"的投资者,硅谷与国内创投逻辑大拆解 — 进击的沈帅波 |进击波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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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科技创业的成败取决于场景与概念验证而非单纯技术突破,国内科研体系正全面从兴趣导向转向产业落地以承接国资主导的投资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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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 ideas

  • 前硅谷早期科技投资人、现同济科技园副总经理张震拆解中美创投底层差异:硅谷的优势并非单纯源于文化,而在于成熟科技周期积累了大量懂技术、敢承担高风险的天使投资人群体,以及高度专业化的概念验证(POC)分工体系。 (42:00)
  • 高校硬科技成果转化正从过去的“兴趣导向”彻底转向“产业需求导向”,同济大学培育的标杆企业同驭汽车通过专利作价入股与极高的执行兑现度,估值已近30亿元。 (18:40)
  • 中国电动车产业通过电控与电机系统性绕过了德日耗时百年建立的内燃机与机械变速箱工艺壁垒,并借助制造规模红利大幅打低了传感器和电机等核心零部件成本,反向催化非人形自动化场景落地。 (27:00)
  • 在AI与算力暴力破解时代,投资与创业的核心哲学应践行斯坦利·德鲁肯米勒的“做错速改”原则,依靠贝叶斯推断迅速纠偏,而非追求永不犯错的神话。 (35:00)

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期节目由小宇宙播客频道《进击的沈帅波 |进击波财经》于2026年4月16日发布。节目邀请了同济科技园副总经理兼“张震聊科创”主理人张震,围绕他在汽车工程、硅谷早期科技投资以及高校硬科技孵化等领域的跨界经历,深入拆解中美创投底层逻辑的差异与汽车行业的未来趋势。

## TL;DR 节目回顾了张震从自造赛车遭遇重伤事故到逆袭夺冠、因CES研报敲开GGV纪源资本大门、并在硅谷升任早期基金董事总经理的传奇历程。随后,张震深入复盘了谷歌眼镜与苹果Vision Pro等硬件入口的成败逻辑,并结合同济科技园孵化估值近30亿线控底盘企业的实战,阐明“技术创业切忌拿锤找钉、必须深挖场景需求”的核心规律。最后,双方系统剖析了中国电动车打破德日机械壁垒背后的产业卷局,援引德鲁肯米勒“做错速改”的投资心法,并从投早资金沉淀、概念验证分工及失败容忍度三个维度拆解了硅谷与国内创投的底层逻辑。

## Atmosphere & style 对谈在热血跌宕与冷峻理性的交织中展开,既有早年试车撞栏断骨、绝地反击的传奇叙事张力,也有深耕一线投资与孵化后的清醒复盘。主持人沈帅波善于以犀利的行业痛点抛砖引玉,张震则以极度务实、不落窠臼的工程师思维层层拆解神话,破除对“全知全能”与“单纯脑力溢价”的盲目崇拜。整场对话节奏紧凑、干货密度极高,在深度的商业思辨中始终流淌着跨界者坦然直面现实、勇于纠偏的笃定与从容。

## Bulletin - `42:00` 前硅谷早期科技投资人、现同济科技园副总经理张震拆解中美创投底层差异:硅谷的优势并非单纯源于文化,而在于成熟科技周期积累了大量懂技术、敢承担高风险的天使投资人群体,以及高度专业化的概念验证(POC)分工体系。 - `18:40` 高校硬科技成果转化正从过去的“兴趣导向”彻底转向“产业需求导向”,同济大学培育的标杆企业同驭汽车通过专利作价入股与极高的执行兑现度,估值已近30亿元。 - `27:00` 中国电动车产业通过电控与电机系统性绕过了德日耗时百年建立的内燃机与机械变速箱工艺壁垒,并借助制造规模红利大幅打低了传感器和电机等核心零部件成本,反向催化非人形自动化场景落地。 - `35:00` 在AI与算力暴力破解时代,投资与创业的核心哲学应践行斯坦利·德鲁肯米勒的“做错速改”原则,依靠贝叶斯推断迅速纠偏,而非追求永不犯错的神话。

## Key takeaways - `04:00` 复杂思考与深度研报在AI时代依然具备巨大杠杆效应,张震早年正是凭借对CES可穿戴设备的深度剖析打动了GGV纪源资本李宏玮,从而完成从工程师到早期风险投资人的跨界跃迁。 - `07:40` 硅谷风险投资本质上具有极强且闭合的俱乐部属性,亚洲男性在早期核心项目中容易遭遇文化天花板,推动张震转向国内参与高校科技成果转化与母基金生态。 - `09:30` 初代谷歌眼镜的折戟源于社交异类感、缺乏刚需杀手级场景以及底层元器件供应链尚未成熟,大厂严苛的知识产权条款也极大限制了外围创新生态的自主演进。 - `12:20` 硬件创新多为组合式创新而非空中楼阁,Oculus与新一代AI眼镜之所以能走向普及,根本动力来自智能手机产业将屏幕、传感器与电池制造成本大幅打低的外生红利。 - `15:00` 商业世界既需要乔布斯式的远见者,也离不开库克式的供应链与运营管理者;苹果通过围绕核心硬件护城河进行渐进式微创新与收购,为股东提供了持续稳定的商业回报。 - `23:00` 高校硬科技孵化不应停留在“拿着技术找钉子”的自嗨,必须深入实际生产场景;斯坦福团队研发的生菜间苗机器人最终被约翰迪尔以3亿美元收购,正是场景痛点倒逼技术落地的范例。 - `25:00` 国内难以批量复现大疆,源于硅谷健康的科创生态是由海量数亿美元级别的并购(M&A)滋养出来的,并购不仅能让创业团队持续沉淀市场洞察,还能培养一批成熟的职业经理人。 - `27:00` 造车新势力高调标榜自己是AI与机器人公司,实质上映射了电动车门槛下降后全行业陷入价格内卷、急于在资本市场开辟第二增长曲线的集体焦虑。 - `32:00` 机器人商业化无需拘泥于双足人形的炫技形态,借助汽车供应链打穿成本的激光雷达与电机,各类垂直商用非人形设备更容易实现单位经济模型的正向循环。 - `35:00` 算力暴力破解正在瓦解人类过去的纯脑力优越感,文科生与技术创业者不必恐慌,关键在于能否深挖细分场景痛点,利用AI为特定需求提供高拟真、低门槛的解决方案。 - `39:00` 德鲁肯米勒与查理·芒格的投资心法强调直面现实与快速纠错;在技术动荡周期中,能够迅速感知环境反馈并调整认知的“立刻改错”能力,构成了投资者的核心生存壁垒。 - `40:00` 当前顶层科技政策全面聚焦“产业落地”与“基于需求研发”,全国大学科技园的深化改革正加速推动高校科研由传统“兴趣导向”转向解决现实生产力痛点。 - `42:00` 中美创投分化核心在于退出机制与资本积累:硅谷依赖硬科技变现造就的丰沛天使资金与专业概念验证中心构筑了高容错生态,而国内在股权退出受阻背景下正由国资引导基金引领耐心资本建设。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 试车失控撞护栏:从重伤昏迷到逆袭宾利的赛车狂人

本期节目的对谈嘉宾是同济科技园副总经理、“张震聊科创”主理人张震。在谈及早年经历时,张震回忆起本科期间一段惊险又热血的往事。当时他在一本杂志上偶然看到了美国举办的“XGT”赛车比赛,年轻气盛的他拉着室友主动联系主办方拉赞助,并克服了重重困难把赛车亲手造了出来,甚至还引来了东方卫视等媒体的采访报道。然而,就在赛车正式装箱运往前夕、于大众试车场进行最终测试时,意外发生了。

当时他和室友其实都没有驾照,张震凭借自己“极品飞车玩得更好一点”以及队长的身份坐进了驾驶舱。在跑最后一圈时,车辆突然失控打转,直接高速撞向护栏。张震当场昏迷,不仅撞断了几根骨头、造成严重脑震荡,耳朵上还留下了一道“跟特朗普一模一样”的疤痕。当年瞒着学校搞赛车的他们本以为闯下大祸、免不了要挨处分,未曾想同济大学汽车学院的领导不但没有责怪,反而为他们托底表态:“如果第二年还想去参加比赛,就不需要自己去拉赞助了,学校把所有的赞助全包了。”第二年,队伍扩充并全面改进了赛车,最终在赛场上一路逆袭斩获亚军,击败了宾利与阿斯顿·马丁的团队。

张震后来远赴美国伦斯勒理工学院(RPI)攻读博士,专攻流体力学,原本的人生目标是进入F1车队担任空气动力学工程师。然而现实十分残酷:汽车工业在美国当时已是公认的夕阳产业,且整个美国本土连一支F1车队都没有。熬过最初两年极度郁闷的时光后,张震深刻反思道:“自己之前获得这些荣誉,其实是国家汽车工业发展的红利,跟我自己的个人的那个 Alpha 没什么关系。”清醒地认清现实后,他果断调整赛道,决定转向硅谷发展。

`04:00` 研报敲开GGV大门:跨界VC与可穿戴项目登上CES

转入电气工程(EE)方向后,张震跟随导师刘硕复研发了一款可穿戴设备,并带着项目登上了CES的展台。参展期间,他非常用心地把当年CES上所有的可穿戴设备进行梳理,写成了一篇详尽的深度行业研报,并分享给包括参展结识的人脉以及身边的朋友。这份展现出扎实复杂思考能力的研报迅速引起了GGV纪源资本管理合伙人李宏玮(Jenny Lee)的注意,李宏玮随即向他伸出橄榄枝,询问他是否愿意去实习。

沈帅波对此感叹,在当下AI时代,很多人疑惑是否还需要保持思考与手写,但事实证明,正是这种在大家都不愿深究时写下的复杂思考研报,能够敲开意想不到的顶级机遇之门。张震在GGV开启了VC生涯,见证了早期风险投资在中国生根发芽的阶段。后来因为李宏玮希望他毕业后留在上海,而张震一心想去硅谷,机缘巧合下,伦斯勒理工学院的校董、硅谷教父级人物汤姆·布鲁克(曾参与创办基因泰克 Genentech 并投资了 Oculus,亦是美国创新创业委员会创始委员)邀请他共同组建第三支基金,张震顺理成章地加入硅谷VC一线,并逐步晋升至董事总经理。

张震在此阶段研发的可穿戴项目,背景正是当年谷歌眼镜(Google Glass)刚问世不久。他们团队在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的资助下,试图探究光线如何影响人体生物钟,通过对谷歌眼镜的软硬件进行改造,将其打造成便携式光谱仪来监测人体全天的光摄入。该项目由NSF推选登上CES展台,甚至吸引了雅达利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生前唯一的老板诺兰·布什内尔(Nolan Bushnell)前来佩戴合影,谷歌工程师团队也纷纷前来探讨生态应用。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可穿戴设备研发与VC转型链路 accDescr: 展示张震从可穿戴学术项目到进入顶级VC再到硅谷投资的工作流

subgraph Research["科研与CES突破"] A["研发便携光谱仪(基于Google Glass)"] --> B["入选NSF资助并参展CES"] B --> C["撰写CES可穿戴行业深度研报"] end

subgraph EntryVC["敲开VC大门"] C --> D["获GGV李宏玮赏识邀约实习"] D --> E["加入RPI校董汤姆·布鲁克旗下基金"] end

subgraph Career["早期投资晋升"] E --> F["深耕硅谷前沿科技投资"] F --> G["升任董事总经理"] end ```

`07:40` 硅谷VC圈层真相与回国技术成果转化

尽管在硅谷做到董事总经理的高位,张震依然选择果断回国,主要出于两点清醒的考量: 1. **硅谷VC的文化天花板**:风险投资在美国本质上是一个极具俱乐部(Club)属性的圈子,人脉网络极其闭合。“作为亚洲的男性,真的是很难挤进非常头部的核心的项目。” 2. **母校同济的战略契机**:彼时同济大学正筹备盘活校友捐赠基金进行主动投资,规划从母基金起步逐步切入直投业务,急需具备全球科技投资视野的专业人才。

在硅谷经历全套严谨投资训练的张震顺势回国,投身高校硬科技孵化一线。回顾当年在CES展示的谷歌眼镜合作研发,张震透露由于大厂条款过于苛刻,项目最终并未深挖为独立创业。当时与谷歌工程师开会复盘时发现,谷歌的知识产权(IP)条款极其霸道:“基本上我们了解到任何关于谷歌的信息,我们是不能去碰;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有任何想法,都是谷歌的。”鉴于此,团队认为这只是一个业余项目(Side Project),不值得投入过量精力,果断选择放弃。

`09:30` 谷歌眼镜为何折戟?下一代硬件入口的演进逻辑

探讨早期可穿戴设备的败局时,张震剖析了初代谷歌眼镜无法走向大众消费端的致命硬伤: - **社交压迫感与异类感**:硬件形态脱离传统眼镜过多,“给对方的感觉不太好,感觉你顶着个监视器在跟他对话”,容易引发人际交往的不适与隐私防备。 - **缺乏刚需杀手级场景**:虽然当年前谷歌副总裁塞巴斯蒂安·特伦(Sebastian Thrun)曾戴着它拉着孩子转圈拍照作为主打宣传,但这种偶发场景根本撑不起通用硬件的销量。 - **底层零部件供应链未熟**:微型显示模组、光学镜片、低功耗计算单元在当时均未达到消费级性价比。直到近来供应链成熟,类似雷朋(Ray-Ban)与Meta合作的智能眼镜才真正找准了形态。

针对硬件下一代入口的争夺,沈帅波与张震展开了深层思辨。针对业内关于“AI眼镜距离华强北时刻与大众普及还有多远”的讨论,张震援引当年汤姆·布鲁克投资Oculus的案例指出,技术渗透往往是由外力拉动的: - Oculus早期面向硬核极客玩家,之所以能逐步摊薄高昂的OLED屏幕成本并引来Facebook巨资收购,关键在于智能手机产业爆发所带来的供应链红利。手机把屏幕、传感器、电池等核心零部件的制造成本硬生生打了下来,才为VR/AR乃至后来的AI眼镜创造了硬件基础。 - 硬件入口的核心体验必须与现实产生自然交互。眼镜形态天然优于手机之处在于视野与环境的无缝叠加与多模态感知,但眼下技术整合与成本控制仍未跨过爆发拐点。

`15:00` 库克到底行不行?苹果的组合式创新与生态防御

谈到苹果公司与备受争议的 Vision Pro,外界多有质疑认为苹果定价过高或在库克(Tim Cook)治下丧失了乔布斯式的惊艳创新。张震援引经典著作《技术的本质》中的核心论点解释道:“各种创新,它其实是组合式的创新。很多我们投资的时候问的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 Why now(为什么是现在)?它一定是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往前进了一步或半步。”

走得快半步、组合得当即是改变行业的“苹果时刻”;跨度太大或产业链脱节则极易沦为先烈。Vision Pro目前受制于缺乏Killer App(杀手级应用),但苹果并未停止围绕核心护城河展开微创新。张震指出,苹果近期的收购策略非常清晰且务实,始终围绕手机、耳机、手表等既有现金牛硬件的周边交互进行渐进式增强: - 例如苹果此前收购了开发Face ID的3D结构光公司;后来同一家团队又创立了Q.AI,研发出仅通过耳机摄像头捕捉面部微表情即可实现“无声通话”的感知技术,同样迅速被苹果收入囊中。 - 面对“库克只想搞供应链、只想捞钱”的网络论调,沈帅波指出iPhone 17系列即便被诟病微调,在中国的销量依然力压排在后方的数家主流高端旗舰之和。

张震坦言:“对于一家成功的公司来说,它需要有 Visionary(远见者),也要有像 Tim Cook 这样能够运营公司的人。”商业史上的技术先驱往往结局惨淡,莱特兄弟发明飞机后并未获得巨大商业财富,伟大的发明家特斯拉最终更是穷困潦倒、独自在纽约旅馆中离世。无论是向消费者持续输出稳定产品,还是为股东带来扎实的商业回报,库克的运营管理功不可没。至于下一代入口,张震明确判断,相比纠结硬件载体是眼镜、手表还是打字界面,“AI能够给我们解决什么样的问题,比它这种入口的形式更加重要”。

`18:40` 同济科技园三大支柱与30亿估值的线控底盘神话

回到国内科创转化生态,张震系统介绍了同济科技园的核心运作模式。该科技园目前拥有2700多家注册企业,业务围绕三大核心职能展开:

| 科技园核心职能 | 落地业务逻辑与关键动作 | |:--- |:--- | | **成果转化** | 推动实验室技术走向市场,涵盖三条明确路径:**专利授权**(按产品销售分成)、**专利转让**(一次性买断)及**作价入股**(专利知识产权直接折算为早期公司股份)。 | | **企业孵化** | 聚焦从0到1辅助企业成长,扮演深层资本与产业赋能角色,精准为入驻企业“找人、找钱、找订单”。 | | **人才培养** | 依托同济传统工科王牌(建筑城规、土木、交通、汽车、医学)及现任两院院士书记校长的AI战略,全面推进“AI赋能传统优势学科”。 |

在高校科创孵化案例中,张震分享了同济科技园的标杆企业——同驭汽车。该项目由同济汽车学院历经6年技术攻坚,专注研发线控底盘与线控制动系统,直接对标博世(Bosch)的iBooster核心系统。在2018年,项目通过专利“作价入股”形式正式开启产业化,如今单品国产出货量位居全国前列,最新估值已接近30亿元人民币。

张震透露,在早期的Pre-A轮阶段,团队融资极为坎坷,创始人每天疲于奔命见八九家VC,核心团队甚至将个人房产全数抵押换取贷款维持运转。当时仍在同济母基金体系的张震,因母基金合作网络与五岳资本(Five Moons Capital)合伙人极为熟稔。五岳资本在对同驭汽车展开尽调时从侧面征询同济科技园的评价,张震团队给予了极其客观且坚定的背书支持。五岳资本最终拍板下注的核心原因在于团队极高的执行兑现度——创始人给出了“当年实现近一亿元销售额”的预测目标,最终实际业绩与承诺分毫不差。凭借这一战的硬实力兑现,张震的老东家GGV纪源资本随后也大举跟投。

`23:00` 技术变现陷阱:别拿榔头找钉子,去生菜地里找场景

沈帅波提出一个尖锐的行业痛点:大众对于校园科创的幻想往往停留在斯坦福大学或麻省理工学院(MIT)的经典神话,期待能不断跑出下一个大疆创新。但现实中不管是行业论坛还是科创节,反复登台的似乎永远是大疆、拓竹、科大讯飞寥寥数家,创业者往往空有点子,缺乏破局的真实路径。

张震对此直言,点子本身并不值钱,技术型创业必须警惕“手里拿着把新榔头,满大街找钉子”的技术自嗨: - **普通技能型小店**:掌握一门通用技术去接单服务客户,能赚取明确现金流,但天花板极低。 - **场景倒逼技术的真正创新**:张震以斯坦福大学学生研发农业机器人的经典案例做对比。最初几个学生想把自动驾驶图像识别用到高尔夫球场做割草机,导师强行将他们推向一线做实地调研。跑了一圈后发现高尔夫球场老板根本没有迫切买单的痛点,但农场主却苦不堪言。他们进一步调研锁定到生菜种植场景:生菜附加值极高且产区高度集中在加州特定区域,拿下两三家大农场主就等于锁定了全美50%的市场。 - 当地痛点在于:生菜种植初期为了保证出苗率会过度播种,若不人工掐苗,幼苗互相竞争养分谁都长不好;但掐苗全部依赖高昂的季节性临时工,一旦用工荒成本更是无法承受。斯坦福团队利用图像识别技术配合微型精准喷洒农药杀除多余杂苗,打造出一台智能间苗机器人。短短几年内,该团队便以3亿美金的价格被农机巨头约翰迪尔(John Deere)全资收购。

针对为何国内难以批量复制大疆,张震认为,要求高校源源不断孵化出千亿级巨头是反概率的;相反,美国硅谷健康的科创生态正是由成百上千起几亿美金的并购(M&A)滋养出来的:“你通过一个一个的不要这么大的成功,但它也是成功……第一个你对市场的感觉会沉淀在那个项目组里,那个导师或者那一群人他对于市场到底需要什么,他会越来越了解,他下一次在创业的时候就会做得更好;第二,它会沉淀一批职业经理人。”

```mermaid flowchart LR accTitle: 斯坦福农业机器人创业演进逻辑 accDescr: 描绘斯坦福团队从自嗨创意到被约翰迪尔3亿美元收购的路径转变

subgraph WrongPath["自嗨阶段(拿锤找钉)"] W1["手握图像识别技术"] --> W2["预设做高尔夫割草机"] W2 --> W3["市场调研: 客户无刚需"] end

subgraph DeepDrive["场景深挖与降维打击"] W3 --> S1["转向农场调研发现高工人工资痛点"] S1 --> S2["聚焦高附加值、垄断度高的生菜间苗"] S2 --> S3["研发图像识别+自动精准施药机器人"] end

subgraph Exit["商业变现闭环"] S3 --> E1["打动区域50%头部大农场主"] E1 --> E2["被巨头John Deere以3亿美元全资并购"] end ```

`27:00` 电动车卷到不赚钱与中德百年工业壁垒的瓦解

节目的讨论延伸至近年极为胶着的汽车产业。沈帅波观察到一个奇特悖论:造车新势力如理想汽车等,言必称自己是AI与机器人公司,这种“不讲新故事就活不下去”的焦虑,恰恰暴露了中国电动车全行业深陷“越做越大、所有人却都不赚钱”的惨烈内卷。相比之下,本田、丰田、现代等跨国巨头虽然长期占据全球营收利润第一梯队,却极少对外宣称自己是机器人公司。

张震分析指出,这种现象背后的逻辑在于中国电动车产业极速崛起的“副产物”: 1. **造车门槛急剧降低导致全盘内卷**:电动化对汽车工业构成了结构性颠覆,门槛下降让海量资本涌入,行业陷入了光伏太阳能式的价格拼杀与供给过剩。无论是主机厂还是供应链企业(如汽车线束厂被迫与智元机器人等跨界合作),都必须靠讲机器人的“星辰大海”在资本市场寻找第二增长曲线。 2. **德日百年技术壁垒被系统性绕过**:在沈帅波与张震上大学学汽车动力的年代,德国在内燃机、变速箱、液压控制与复杂机械工艺方面的领先地位如同“精神碾压”,老师直言国内数十年内难以攻破复杂的自动变速箱工业图纸与淬火工艺。 3. **零部件骤降带来跨越式替代**:然而,从燃油车向电动车切换,整个动力与传动系统发生了根本性降维。过去极其复杂的齿轮变速箱、液压管路及机械部件,如今全部被电机、电控和电池精简替代。机械零配件数量呈数量级递减,一举抹平了传统强国耗时百年积累的机械加工与材料工艺壁垒。

对于近期各大展会密集推崇的人形机器人热潮,张震给出了冷峻务实的判断:“很多机器人它未必需要人形。”相比拘泥于双足人形的炫技形态,送餐机器人、酒店配送机以及自动化清洁设备早已在日常生活中悄然落地。中国汽车工业虽然极度内卷,却通过庞大的工程制造体量,硬生生把激光雷达、电机、减速器、控制器等原本昂贵的核心零部件成本全面打穿;这些被工业红利“打下成本”的成熟组件,反过来会赋能那些以往单位经济模型(Unit Economics)算不过账的工业与商业自动化场景,推动非人形机器人在真实需求中率先开花。

`35:00` 斯坦・德鲁肯米勒投资心法:承认不确定性与做错速改

在对谈的后半段,针对当下文科生面对AI浪潮的普遍失落与恐慌情绪,张震给予了不同的视角。他认为,AI并不会彻底抹杀人类的价值,核心永远在于“你发现了什么样的需求,你怎么样用有优势的方式”去构建商业壁垒。他以国际象棋的演进为例:即便当年深蓝系统与现代AI算力早已在棋力上全面碾压人类大师,国际象棋的整体商业市场反而迎来了爆发式增长。原因在于AI大幅降低了大众理解棋局博弈的门槛,赋予了更多普通人观赛与参与的互动乐趣。

在同济科技园近期举办的黑客马拉松上,张震观察到许多原生AI(AI Native)的优秀创新。例如几个大一新生开发的大模型高考语文作文辅导系统: - 团队首先利用大模型对海量专家阅卷进行标定模拟,成功将机器打分与真实阅卷老师的误差压缩在正负3分以内。 - 在打分高度拟真可靠的前提下,系统再利用大模型智能拆解范文、搜集写作素材,为中学生提供个性化的写作提升方案。这证明哪怕年轻的初学者,只要深挖细分场景痛点,也能用AI创造独特价值。

面对机器暴力破解(Brute Force)对人类智力优越感的冲击,沈帅波与张震均认同某位图灵奖得主的论断:凡是能够单纯依靠海量算力解决的问题,其解决效率与确定性注定会全面超越人类引以为傲的“机巧小聪明”。张震分享了一项搬运实验:当面临把一个复杂的“工”字型物体搬过两扇狭窄大门时,依赖群体本能与分布式试错的蚂蚁群体,竟然比反复推演计算的人类团队更早完成了任务。

这种对“人类智慧至上论”的破除,给过往依靠“纯脑力溢价”立足的精英群体带来了极大的心理挫败。张震强调,在AI与技术颠覆式变迁的当下,最至关重要的生存之道不是自欺欺人,而是主动认清现实并践行华尔街传奇投资者斯坦利·德鲁肯米勒(Stanley Druckenmiller)的核心哲学: > “德鲁克·米勒他有说过,他投资做的成功不是因为他每次都对,是因为他做错的时候马上就改。”

张震进一步搬出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的坦然态度作为佐证:当有人问芒格“如果哪一天你高度近视的眼睛瞎了怎么办”,芒格的回答极其平静干脆——“瞎了我就开始学盲文”。科技投资与创业的核心不在于追求全知全能的先验神话,而在于直面AI与工程规律的客观现实,在接收到新的环境反馈后,迅速运用贝叶斯推断调整认知系统与行动策略。只要现实世界尚未全面变为纯机器人的封闭循环,懂得在错误中光速纠偏并洞悉底层真实需求的专业投资者与创业者,就依然拥有无可替代的生态位。

`40:00` 科技政策风向标:从“兴趣导向”迈向“产业落地与需求研发”

在探讨 AI 与自动化对人类社会的影响时,对谈切入到了经济与投资的本质。只要整个经济体系中依然有人类的深度参与,投资这一行为就必然依赖人的判断。针对国家最新的顶层规划与政策导向,沈帅波指出,大众面对文件中铺天盖地的时髦词汇往往难以辨识真正的战略核心。张震对此做出了解读:过去的“十四五”时期,科技发展被摆在最为突出的首要位置,而如今的导向已然将“产业”放在了第一位,科技自立自强则紧随其后作为核心支撑。

这一风向的转变,直接推动了全国大学科技园的深层次改革。高校与科研院所过去倡导“兴趣导向”的研究,即使课题短期内没有现实用途,只要能推动人类认知边界的扩展便具备学术价值;然而当下的改革要求成果转化必须大幅加强,研发必须从“兴趣驱动”彻底转向“基于产业真实需求”。正如张震所总结的那样:“改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成果转化要加强,怎么样让科学技术真的变成生产力。因为之前的很多科学研究提倡的是兴趣导向,即使这个东西没用,你去研究推动人类知识的增加也是很好的事情;但是现在的一个导向还是要基于需求去做研发。”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高校科研转化导向变革 accDescr: 展示从以往兴趣导向到当前产业需求导向的科研转化逻辑转变

subgraph Past["以往科研模式"] A["科研人员兴趣导向"] --> B["拓展人类认知边界"] B --> C["论文与理论成果"] end

subgraph Present["当前改革导向"] D["产业真实需求与痛点"] --> E["定向攻坚与技术转化"] E --> F["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与商业闭环"] end ```

`42:00` 硅谷与国内创投大拆解:退出困境、概念验证与容错生态

面对近年来全球创投生态的剧烈变动,沈帅波提到硅谷以 a16z(Andreessen Horowitz)为代表的新兴势力迅速崛起,甚至红杉等传统老牌基金被部分创业者戏称为“老登投资公司”;而在国内,美元基金与传统财务投资机构退潮,风投市场逐步转变为以国资为主导的全新格局。张震分析,国内市场的核心痛点在于“退出渠道受阻”,许多存续期为十年甚至十几年的财务型基金期满后,发现股权投资整体回报未达预期,伴随资本市场流动性收紧,只能由国资和政府引导基金顶上成为主力。

在深入对比硅谷与国内投资环境的底层机制时,张震归纳出三大关键差异:

* **投早投小的资本积累与基因:** 硅谷拥有更为丰沛的早期天使投资资金,其根源并非文化优越,而是其科技经济发展到一定体量后,自然沉淀了一大批“通过硬科技成功变现、深谙技术逻辑、且敢于承担极高风险去改变世界”的天使投资人群体。国内的高净值科技资本目前正在逐步起步。 * **极致的专业分工与“概念验证”基础设施:** 硅谷在早期项目的概念验证(Proof of Concept, POC)上分工极其专业,从小试、中试到里程碑(Milestone)设立,均有成熟的专业机构和职业经理人把关。张震分享了自己亲历的一个合成生物学投资案例:团队当时投资了一款用合成生物学方式制造的“小熊软糖”,本质上是下注其扩大生产时成本能否断崖式下跌。在硅谷完备的概念验证体系下,技术团队能明确找到实验室、化妆品到食品级量产的降本路径,投资人才敢重注买单。国内如上海等地目前也在全力建设高质量孵化器和概念验证中心,正在迅速向专业化靠拢。 * **对失败的容忍度与风险承受力:** 硅谷拥有更高的创新容错率,沈帅波调侃“贾跃亭还躲在硅谷没有回来”。张震指出,硅谷投资人包容失败并非因为他们是慈善家,而是因为前面的丰沛资本沉淀与专业分工构筑了极强的风险兜底与消化能力。随着国内耐心资本的培育与专业分工平台的升级,整个社会对科创失败的容忍度也将逐步提高。

谈及跨周期投资的底层逻辑与生态演进,张震指出:“其实我们对比中国和硅谷就有几点:我觉得一是硅谷那边的确投早投小的那些钱会多一点,但多的原因倒不是纯粹因为两个地方文化或者说有什么根本的区别,我觉得还是它经济发展到一定规模了,那里有一批通过科技赚到钱的,他懂科技他也敢投。”

`45:00` 尾声:科技与艺术交织的跨界思考

在节目的尾声,主持人沈帅波回顾了张震十余年来横跨赛车工程、可穿戴硬件创业、硅谷早期投资到国内硬科技成果孵化的丰富历程。沈帅波向听众推荐了张震主理的视频号与自媒体内容“张震聊科创”,并特别提到张震经常在分享硬核科创干货之余,还在视频中弹奏钢琴,展现出了独特的理工科理性与艺术感性的融合。节目在对科创未来的展望与听友互动征集中圆满结束。

## Notable quotes > `15:00` 对于一家成功的公司来说,它需要有 Visionary(远见者),也要有像 Tim Cook 这样能够运营公司的人。 — 张震

> `27:00` 很多机器人它未必需要人形。 — 张震

> `15:00` AI能够给我们解决什么样的问题,比它这种入口的形式更加重要 — 张震

## Mentioned 张震, 沈帅波, 英伟达, Alpamayo, CES, 同济科技园, 同济大学, 同济大学汽车学院, 宾利, 阿斯顿·马丁, 伦斯勒理工学院, 刘硕复, GGV纪源资本, 李宏玮, 汤姆·布鲁克, 基因泰克, Oculus, 谷歌, Google Glass, 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 诺兰·布什内尔, 雅达利, 史蒂夫·乔布斯, 塞巴斯蒂安·特伦, Meta, 雷朋, 苹果, Vision Pro, 蒂姆·库克, Face ID, Q.AI, 莱特兄弟, 尼古拉·特斯拉, 同驭汽车, 博世, 五岳资本, 斯坦福大学, 麻省理工学院, 大疆创新, 拓竹, 科大讯飞, 约翰迪尔, 理想汽车, 本田, 丰田, 现代, 智元机器人, 斯坦利·德鲁肯米勒, 查理·芒格, 深蓝, a16z, 红杉资本, 贾跃亭

## Video description 一月份结束的CES上,英伟达推出的新一代AI计算平台 Alpamayo,为自动驾驶注入类人推理能力,也再次掀起了“物理AI”的讨论。而今天做客我们播客的这位嘉宾张震老师,早在十一年前,就带着自己研发的可穿戴项目登上过CES的展台。这些年,他的人生轨迹经历了很多次的跨界:从一名差点在赛车测试中丧命的汽车工程师,到硅谷早期科技投资人,再回到高校体系,专注把大学实验室里的技术,变成真金白银的公司。他是同济科技园副总经理,也是“张震聊科创”节目的主理人。去年,他还入选了上海市重点人才计划“东方英才”,是首批技术转移序列的入选者。从11岁拿下四驱车大奖,后来带中国车队逆袭赢过宾利;在硅谷早期基金做到董事总经理,又果断回国投身孵化一线。他的经历非常跨界,但又有围绕两个反复出现的主题:科技和创业。本期博客,我们就邀请张震老师一起来聊聊跨界与初心,谈谈硅谷与国内投资的逻辑差异,探讨高校科创孵化痛点,以及汽车行业的一些未来趋势。

02:30 试车失控撞护栏,昏迷+断骨,第二年逆袭拿亚军 04:00 研发可穿戴项目入场CES,一篇研报敲开GGV大门 07:40 硅谷VC圈层真相:亚洲人难碰核心项目,果断回国做技术成果转化09:30 回忆11年前的CES,分析谷歌眼镜失败原因12:20 眼镜凉透?下一代硬件入口到底在哪16:40 苹果Vision Pro 为何哑火?库克到底行不行18:40 同济科技园在干啥?三大核心:转化 / 孵化 / 育人21:00 科创封神案例!线控底盘公司估值近 30 亿23:00 科创创业真相:有技术≠能成,找对场景才封神27:00 电动车卷到不赚钱!中国为何绕开德日百年壁垒34:00 不是所有机器人都要做人形,场景落地比形态重要36:00 AI 时代创业指南:文科生不用慌,找需求最关键39:00 德鲁克・米勒投资心法:做错速改,而非永不犯错42:00 硅谷vs国内投资:三大差异,未来趋势明朗

[Source](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9e09998e2c8be31555efc9f)

中文简报

张震称高校科创须转向产业需求 破解早期投资退出困境 硬科技创业的成败取决于场景与概念验证而非单纯技术突破,国内科研体系正全面从兴趣导向转向产业落地以承接国资主导的投资生态。 节目回顾了张震从自造赛车遭遇重伤事故到逆袭夺冠、因CES研报敲开GGV纪源资本大门、并在硅谷升任早期基金董事总经理的传奇历程。随后,张震深入复盘了谷歌眼镜与苹果Vision Pro等硬件入口的成败逻辑,并结合同济科技园孵化估值近30亿线控底盘企业的实战,阐明“技术创业切忌拿锤找钉、必须深挖场景需求”的核心规律。最后,双方系统剖析了中国电动车打破德日机械壁垒背后的产业卷局,援引德鲁肯米勒“做错速改”的投资心法,并从投早资金沉淀、概念验证分工及失败容忍度三个维度拆解了硅谷与国内创投的底层逻辑。 前硅谷早期科技投资人、现同济科技园副总经理张震拆解中美创投底层差异:硅谷的优势并非单纯源于文化,而在于成熟科技周期积累了大量懂技术、敢承担高风险的天使投资人群体,以及高度专业化的概念验证(POC)分工体系。 (42:00) 高校硬科技成果转化正从过去的“兴趣导向”彻底转向“产业需求导向”,同济大学培育的标杆企业同驭汽车通过专利作价入股与极高的执行兑现度,估值已近30亿元。 (18:40) 中国电动车产业通过电控与电机系统性绕过了德日耗时百年建立的内燃机与机械变速箱工艺壁垒,并借助制造规模红利大幅打低了传感器和电机等核心零部件成本,反向催化非人形自动化场景落地。 (27:00) 在AI与算力暴力破解时代,投资与创业的核心哲学应践行斯坦利·德鲁肯米勒的“做错速改”原则,依靠贝叶斯推断迅速纠偏,而非追求永不犯错的神话。 (35:00)

Reading summary

同济科技园副总经理张震在对谈中指出,硬科技创业与投资的核心在于深挖真实场景需求并践行“做错速改”的纠偏机制,而非沉迷于技术自嗨;同时,中美创投生态的差异源于产业发展阶段、退出机制与概念验证体系的成熟度。 硬件入口与组合式创新演进 (9:30) 张震回顾参与谷歌眼镜研发及硅谷VC投资经历指出,初代可穿戴设备的失利主要由于强烈的社交压迫感、缺乏刚需杀手级场景以及供应链尚未成熟。技术产品的爆发往往依赖成熟产业链的降维赋能,例如Oculus能够摊薄OLED屏幕等核心器件成本,本质上得益于智能手机爆发带来的供应链红利。商业创新多数是现有技术推进半步的“组合式创新”,相比纠结硬件形态是眼镜、手表还是打字界面,AI等技术能否切中并解决真实问题才是核心。 场景驱动与中端并购的科创生态 (23:00) 针对高校科创变现,张震强调技术型创业必须警惕“拿着榔头找钉子”的技术自嗨,真正的突破来自场景倒逼技术。例如斯坦福团队最初预设用图像识别做高尔夫割草机,经一线调研后转向痛点明确的加州生菜间苗场景,最终以3亿美元被约翰迪尔全资并购。张震认为,指望高校批量孵化千亿级巨头并不现实,硅谷生态正是依靠数亿美元级别的并购逐步积累对市场的敏锐度,并沉淀下成熟的职业经理人梯队。 降维替代与非人形机器人的务实落地 (27:00) 在汽车与机器人领域,电动化转型通过电机、电控和电池精简了结构,零配件数量大幅减少,系统性绕过了德日等国耗时百年积累的内燃机、变速箱与复杂机械加工壁垒。中国庞大的工程制造体量虽然加剧了电动车行业的价格内卷,但也打穿了激光雷达、减速器、控制器等核心部件的成本底线。张震认为机器人未必都需要双足人形,这些被压降成本的成熟组件会率先赋能单位经济模型跑通的工商业自动化场景,推动非人形机器人率先落地。 直面不确定性与做错速改的投资法则 (35:00) 面对AI暴力破解对人类智力优越感的冲击,张震强调生存的核心在于践行斯坦利·德鲁肯米勒的投资哲学——成功不在于每次都对,而在于做错时能够立刻纠正。例如同济黑客马拉松上大一学生研发的高考作文辅导工具,通过大模型标定将打分误差压缩在正负3分内,说明只要抓住细分痛点,初学者也能创造壁垒。在技术剧变周期中,放下先验执念、根据环境反馈迅速进行贝叶斯更新,是专业投资者与创业者的关键生态位。 科技政策转向与中美创投底层差异 (40:00) 国内宏观政策与大学科技园改革已从过去的“兴趣导向”转向“产业第一、基于真实需求研发”,科技园通过专利授权、转让及作价入股推进成果转化,典型案例同驭汽车线控底盘估值已近30亿元。对比硅谷与国内生态,国内主要受制于存续期满后面临的退出渠道收阻,因而转由国资和政府引导基金主导。硅谷之所以投早投小资金充沛且容错率高,根本原因在于其科技产业体量先行沉淀了一批懂技术且敢担风险的天使投资人,并建立了专业的小试、中试与概念验证(POC)基础设施;国内目前正通过高质量孵化器加速补齐这一短板。 随着国内创投市场转向国资主导与产业需求导向,硬科技成果转化正从学术兴趣研发向高质量概念验证过渡;如何在退出渠道受阻的环境下建立起可持续的耐心资本与容错机制,仍是国内科创生态演进中的核心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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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 张震: 对于一家成功的公司来说,它需要有 Visionary(远见者),也要有像 Tim Cook 这样能够运营公司的人。 [27:00] 张震: 很多机器人它未必需要人形。 [15:00] 张震: AI能够给我们解决什么样的问题,比它这种入口的形式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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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我是当场就昏迷撞到了几根骨头脑震荡而且奥多上这里呢也留下了一根跟川普一样的疤痕德鲁克米勒他有说过他投资做的成功不是因为他每次都对是因为他做错的时候马上就改优优独播剧场——YoYo Television Series ExclusiveHello 大家好欢迎来到我们的节目我是孙阿波这是一档由竞技波财经出品的播客节目我们关心商业的趋势商业的未来也关心我们如何在这一个商业的时代更幸福更快乐的生活我们这一期播客我们要来继续聊一聊科创科技相关的话题1月份刚刚结束的CES比基上周刚刚结束了这个AWE在两三周前呢欧洲的MWC那么我们都看到了说大家越来越关注这一类的展会那么其实啊我们今天的这位嘉宾早在11年前就带着自己研发的可穿戴项目登上过CS的展台那么这些年呢他的人生轨迹呢经历了很多次的跨界从一个差点在赛车测试中丧命的汽车工程师到硅谷早期的科技投资人又回到了高校体系专注把大学实验室里的技术变成真金白银的公司他是同级科技员副总经理也是张正聊科创节目的主理人那么去年呢他还入选了上海市重点人才计划东方英才是首批技术转移序列的入选者从11岁拿下四驱车大赛后来带中国车队逆袭赢过兵力在硅谷早期基金做到董事总经理又果断回国投身孵化一线他的经历非常的跨界就是我们前面说的话题就是科创就是科技与创业所以我们这期节目就邀请张正一起聊聊跨界的初心硅谷与国内目前的投资逻辑的区别把这个科技创业在中国的现状以及一些高科技领域的未来趋势欢迎哈喽大家好我是同济科技员的张震今天非常高兴能够来播播的节目我们前面提到你这个带队逆袭兵力这个能给我们展开讲讲吗那时候是本科本科玩得比较疯满有一天我偶尔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美国有一个叫XG2的赛车比赛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我就拉着室友一起联系主办方一起去拉赞助我们在车队去参赛 结果运气比较好 我们克服了各种的狗血的困难 居然真的把赛车造出来了当时还上了新闻访还有东方卫视那天正好是在大众试车场做最后装车前的测试其实我跟室友都没有驾照我是队长而且我极品飞车玩得更好一点我说那就我来上结果最后一圈车子失控打转直接就撞上了护栏我是当场就昏迷撞到了几根骨头挠震荡而且都上这里也留下了一根跟川普一样的疤痕比赛后来当年肯定是就黄了我们本来很担心闯了这么大的祸远远说过因为不知道学院什么态度是瞒着老师在干这个事情的估计要被处分了结果没想到学院领导不仅是没有责怪反而跟我们兜底说如果我们第二年还想去参加比赛那么就不用我们自己去拉赞助了学校把所有的赞助的他们包了所以在这也特别感谢我们汽车学院第二年我们就扩充了队伍把赛车做了改进最后是拿了第二名赢过了宾利和阿斯顿马丁所以你就统计的对我统计汽车学院毕业你学的是机械设计吗是整车整业当时是做空气动力学的研究那我们也算半个同行我觉得机械设计极其自动化我一开始看波波的节目我就以为你是同地汽车毕业的按照这个路径你现在应该要么就是类似于在比亚迪亚 大众 理想 小鹏做工程师也可能是他们被推出来的一个代言人形的工程师其实我一开始的梦想还真的是跟赛车有关想要做F1赛车车队的空气动力学师所以我就到美国去留学先是在RPI读博学的就是留体力学后来是到散服商学院有一个高管的项目在这里顺便也给我们RPI打个广告学校比较小在国内比较低调它中文叫伦斯勒理工是美国最早的工科学院有200多年的历史出了很多的发明家包括宁伟达的联创我们的下一个多后来是这样 [5:00] 整个汽车行业其实在美国就是个西洋行业而且整个美国当时也没有一支F1车队所以头两年是很郁闷我折磨了两年我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获得这些荣誉其实是国家汽车工业发展的红利跟我自己的个人的那个Alpha没什么关系那有这样进行的认识以后我就想做出调整当时目标就变成了要去硅谷所以我就跟我机械学院的导师说你让我转到EE我在那边的导师刘硕复他做了一个可穿戴项目去CES上面参展我比较有心写了一份报告把当年CES可穿戴做了一个比较详细的研报发给了所有我在CES上面认识包括之前就认识的朋友可能是写的还不错GGB的客户人Jenny就问我要不要去实习是去硅谷加入创业公司或自己创业那我觉得去了解一下VC什么看项目的也挺好所以一直叫就踏到VC这一行这里充分的我觉得证明了一件事情就是其实最近大家都在讨论AI时代还要不要保持思考跟写作对吧尤其手册写作其实我觉得还是很重要的尤其大家都不手册的时候你能写下自己的思考尤其是复杂思考对吧偏言报类的这种其实是会敲开很多你意想不到的大门那你去了这个GGB就在当年我觉得就是那还是一个在中国说我是GGB这个VC是什么还要跟大家解释一长串VC是什么的年代你已经做了这一个一般来说呢今天中国投资业绩最好的那一批都是那个年代加入VC的因为VC非常看加入年份是吧那你当时在那里做了一段时间为什么就不干了呢因为当时还是一心一意想去硅谷杰尼本来问我要不要毕业来GGV但是因为他背似在上海我说我还是想去硅谷看一看但是也是机缘巧合到了硅谷以后另外一位硅谷的大佬也是我们RPI的校董要不要去他的基金公司跟他一起做他第三支基金我觉得命运两次把我拉到VC这一行所以我就跟着我的硅谷的老板跟他做他的新的一支基金他叫汤布鲁克之前投过像伪创立Genentech和Oculus还是美国创新创业委员会的创始委员他在硅谷绝对是也是教父级的一个人物那个时候你都干到董事总经理了我觉得两个原因第一的确职业是有些天花板因为VC这个行业是非常club的行业它很想圈子作为亚洲的男性真的是很难挤进非常头部的核心的项目的第二个原因我的母校同纪那时候正好是要准备把捐赠基金拿出来主动投资先是从母基金开始一点点做志投我觉得在硅谷得到了锻炼一方面母校需要一方面也是很好的发展我就回来在自己创业做这个可穿戴设备能跟大家讲讲吗你当时是怎么样一个经历做了个什么东西当年正好是谷歌眼镜问世没多久我们就在想怎么样利用这个机会可以做一些科研当时研究的一个课题是光怎么样影响人的生物中我们对谷歌眼镜的硬件和软件进行了一些开发把它变成了一个便携的光谱仪来测试它一天的光的摄入美国自然科学基金会支持的项目当年正好自然科学基金会组织它筛选过的项目去CES上参展感觉CES还是一个比较神奇的地方当年乔布斯唯一的老板Nolan Bushner也来到我们展会他带着我们的产品跟我们一起合影后来来了很多的谷歌的工程师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它的眼镜到底可以有哪些的应用后来我们在展会之后我们和那些谷歌的工程师开会继续讨论怎么样合作来开发那个时候我们就发觉它的IP的条款是非常的严格基本上我们了解到任何关于谷歌的信息我们是不能去碰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有任何想法都是谷歌的后来我们觉得这个只是一个side project没有必要花太大的精力就算那我们就这个可穿戴啊现在也是非常热门的话题你觉得这十几年它是跟你们当年的有没有一些本质性的变化啊以及说为什么谷歌眼镜也后来也就没有干起来吗我觉得谷歌眼镜当时有两个比较大的问题第一个就是他给对方的感觉不太好感觉你顶着个监视器在跟他对话因为他跟一般的眼镜长的差别太多 [10:00] tá 第二,它的应用场景其实一直没有找到 当时我记得Sebastian拉着他小孩自己转圈子拍照 但是这个场景还是比较少 我觉得核心原因还是因为很多的零部件 它的关键的技术还没有成熟 像现在的雷凭眼镜 还是它的零部件更加成熟了以后 很多的应用能够做起来 但因为去年开始AI眼睛又重新活起来 uh, Ou seja,距离华翔北时刻和普及时刻,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你是怎么看这个事情的? Vocês estão com certeza? Vou mostrar um exemplo de VR. O que é o meu amigo Tom, em sua empresa, oculus, o que foi o Facebook. O que é o seu objetivo, o que é o seu objetivo. Eles são os jogadores, os jogadores, Ele se tornou em um pouco mais. Então, nós vamos ao Oled de供êndo, ainda é um grande valor. E mesmo assim, o último de novo, o último de novo, é porque é porque o Facebook vai comprar. Seja só que ele se ele, ele se ele, ele se ele, ele se ele, ele se ele, ele se ele. Google, Amazon, porque o gênero de agulha. Você viu esse ano de AI, o cara? Esse ano eu tenho feito com algumas vezes. Ele não pode ter o pé, é o primeiro. O segundo, porque o povo de cintura de cintura de cintura, é o segundo. O povo de cintura de cintura de cintura de cintura, é o segundo. Mas o que se pode usar, o que é o que é o que é? E, sem ser o que é o que é o que é o que é o que é o que é o que é o que é? E, sem ser o que é o que é o que é o que é? Por exemplo, o que é o que é? É o que é o preço do preço do AI. É o preço do preço do preço. É o preço do preço do preço. É o preço do preç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que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Mas, eu acho que eu acho que. É o primeiro que eu acho. Ele tem que ser o seu sistema, o seu sistema é o seu sistema. O seu sistema é o seu sistema. O seu sistema é o seu sistema. E o seu sistema é o seu sistema. O seu sistema é mais elevado. Eu acho que não tem que ser o sistema. O seu sistema é o seu sistema. O seu sistema é mais强. Eu acho que agora é o seu sistema. Eu acho que o seu experiência não foi tão bom. O seu celular tem duas coisas. Primeiro, o seu celular. O seu celular. Você pode imaginar, se você... Nós estamos fazendo [15:00] 定能够和你看到的所有的东西去互动再加上它能够作为一个显示器能够显示原来手机上的内容那这样它其实是多了一层互动的就照道理来说它的体验是可以做得更好那之所以现在没有大家普遍的来用不是因为是眼镜这个交互的界面它没有手机好而是说现在技术上面还没有达到那你会认为是这个技术还是说应用更重要或者说工程能力更重要有一本书叫技术的本质在技术圈应该比较火它里面提到各种创新它其实是组合式的创新我觉得这个点说的很到位因为很多我们投资的时候问的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why now为什么现在它一定是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往前进了一步或半步你有现在的组合你在这个基础上或者把它组合的更好你往前走你走成功了你就是苹果的时刻走不成功太多的失败的案子所以我觉得沿着最终的目标它当中一定会有很多的中间态而且说不定某一些关键零固件是由于另外一个行业它的应用起来了它把零配件的成本打下来了你这边又能够用就比如说前面的Oculus的例子它是因为手机的屏幕而且手机里面的供应链其他的很多的零部件他把它成本打下来了以后在VR AI眼镜上才能用上那我们这里发散性一下比如说你像苹果前几年也非常努力的搞了他的Vision Pro但好像现在也半搁置了你觉得为什么是因为他卖的不够便宜吗我觉得它可能还没有Killer App但除了它的微信Pro苹果最近的几个收购还挺有意思的我觉得对于创业公司也是挺有启发的苹果它其实目前来说还是围绕它的手机来做很多的创新它的手机耳机手表就是现成的那些做不断的创新那家公司它一开始是做3D结构光的我们Face ID用到苹果把它收了现在它又做了一个但是你不用发出声音来它的耳机通过摄像头就可以捕捉到你脸部的一些微表情这样你在地铁上打电话什么都可以也是同一家公司它叫Q.AI也是卖给苹果了所以我觉得苹果它的整个基于手机的生态它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另外现在在集成AI这些我觉得它的重心肯定是先画在这个上对尤其就是说现在关于苹果有几种声音库克啥事不干对吧就搞钱就搞供应链对吧就是说库克要退休了他什么都不想创新对吧这是一个然后说乔布兹时代之后就没创新了但是呢其实我们另外也看到说就是库克是真正把iPhone的单款是的卖到过亿的对吧包括这个iPhone17系列虽然大家说他没创新但是他在中国的销量所有高端机所以后面的二到七八名的中高端机的销量的总和还要多所以这个就是一个像冰猴两重天就是你觉得为什么呢是因为大家对苹果有一个过高的期待吧我觉得对于一家成功的公司来说它需要有visionary也要有像Tim Cook这样能够运营公司的人我在视频号做了一期节目叫科技商业实践他其实不一定最后把公司做成了像发明飞机的莱特兄弟他最后其实没有赚到多少钱还有更加出名的特斯拉其实最后也是纯困潦倒自己一个人在纽约的一家旅馆离市所以我觉得不管是为消费者带来日评上面的产品也好或者说是给股东创造价值来我觉得Tim Cook还是给苹果做了很大的贡献那你觉得下一代因为就科创圈总有一个梦想就是下一代入口反正从手机诞生迄今智能手机诞生迄今每一年都在讨论下一代入口下一代入口下一个范式变化那你觉得是什么呢我觉得AI现在还是在我看来的话可能比它这种入口的形式更加重要它到底是戴了一个眼镜跟它交互语音的交互还是说通过打字都没有AI能够给我们解决什么样的问题来的更重要如果说我在一家纯的市场化的基金可能这个项目 [20:00] 比较多但现在我们科技园最主要是三大功能叫成果转化企业孵化还有人才培养成果转化更多的就是把学校的教授的技术能够转化出来还有三个路径专利的授权专利的转让要么是企业授权你的专利卖掉一个产品给你分成要么就是把你的专利给你买过去这两种还有一种叫做价入股就是把专利变成一家公司的股份那这是第一件事情成果转化第一件事情是企业复化就是把公司从0到1一点点帮它长大这个有点像投资公司要做的事情我们复化的公司除了前面说到的教授的成果转化的公司也有很多园区的企业我们现在在上海大概有2700多家的注册的企业这些公司我们都会帮他们找人找钱找订单那还有一项工作就是做人才培养所以我们现在很多的公司都是基于学校的优势学科同纪比较强项的像原来的建筑成规土木交通汽车还有我们传统的医学另外大概是从1819年开始校长书记都是人工智能方面的院士所以现在学校的战略就是用AI来赋能传统的优势学科所以我看的很多的项目也都是这个方向那你们投一下什么呢我们孵化的比较成功的公司有像同育汽车它是做限控制动限控底盘是我们汽车学院研究了六年的一个项目在18年的时候成功早化作家入股它当时对标的是博士的埃古斯特的系统一度是国产出货量单品国产出货量最大现在也已经是应该将近30亿的估值当时也有一些小故事在飞轮之前其实融资不是那么顺利的创始人很努力一天大概要聊八九个VC团队就把房子抵押出去贷款当时是我还在做母基金那时候五月风在做他们的禁调我们正好通过母基金的关系跟五月风的合伙人也比较熟五月风侧面来了解一下这个项目怎么样我们当然是很客观的说了很多的好话五月风后来之所以决定投也是因为这个团队他给出了预期说能够完成应该是一个亿不到的销售实际真的是完成了这件它的预测跟它承诺的还是非常吻合的所以投了以后之前的老东家GGV也投了这家公司那你觉得现在到底是个创就创业其实几种我的理解一个就是商业模式创业就是你发现一个价格要素的变化过程中你找到了一门生意这是我们这种没有技术的人和过去所有大多数人找的路径那么在这个上面你能搞一点所谓创新款式其实大多数中国人也就是搞点款式品牌故事这些东西所以科创其实一直是一个比较新颖的词汇但过去大家讲了最多的故事还是就是像MIT Stanford的他的这个链路里面那所以以你们内部视角来看就这些年科创成功的按理是在变多的呢还是说在大公司的挤压下它是变少的就是卖一个因为我们这种人最多就卖点子了所以我一直非常点子很值钱我现在就觉得点子不太值钱最好是能卖一个科学科学创新的科技创新的东西啊这个你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吗科技创新也有很多的层级学了一门技术它能够解决一个实际的问题能够服务客户它能够有很明确的现金流这是一种创业这种创业它的好处就是比较稳健它的坏处就在于它很可能它没有非常核心的技术从而它做不大也算像伯伯老师的说意开个小店只是它开的这个店是跟技术相关的我们其实最希望看到的是它手里有新的技术但是它不是拿着这把榔头找钉子他到市场上面去找真的需求这里我举个斯坦福当年的例子当时图像识别自动驾驶刚刚开始起来的时候有几个斯坦福的学生他就想去做一个自动的割草机那就是高尔夫球场的割草机后来他的导师就把他推出去说你去做市场调研调研的一圈他发觉高尔夫球场的老板没有这样的需求但是农场主倒是有这样的需求 [25:00] 他们又继续的深挖 因为农场也有很多不同的农作物 西红柿 生菜 他们最后是找到了生菜这样一个场景 因为第一个它是非常高附加值的 而且离斯坦福边上的几个地方 它的生菜产地主要就在那个地方 它的头部的玩家非常集中 他只要搞定了两三家 基本上就是整个50%的市场拿下来了它解决一个什么问题为了保证产量你需要过度的拨塌种子但种子如果说互相竞争养分那等于谁都长不好所以它就需要人工的把一些长出来的苗把它掐苗这个工作以前都是人来做的而且都是临时工成本很高有时候用工慌的时候成本就更高了他们就瞄准这样的需求做了一个基于图像识别以及自动撒农药来把希望杀死的苗杀掉的这样一个工作短短的几年时间他们就被John Deere说过了所以我觉得这方面的创业的方式是有技术的特别是现在在AI的时代你怎么样找到新的应用场景用你的手里的工具去围绕这个场景去做一个解决方案我觉得这个是值得做的你说到这里其实我就想起其实大家一直说要做大疆对吧比如说某种程度上这种校园创业对吧就是然后导师看中然后无人机这个品类又变成了一个从军工到农药到家用飞行其实现在家用这种摄影都已经被管制的缩小的很厉害但是像大量的新疆的农场什么全用的无人机都是租赁的那么我们且不说现在在战场上这一些被管制的对吧它的应用就是很多这个仿佛就是是汽车以外的一个重要的品类大家都这样说我们学校的故事就是我们有这么个天然少年我们一把我们就看中他了然后无限长出来然后这个生态但好像这么多年就这个故事就一直没有新故事对吧其实有时候你会发现我会发现说有时候很多科技节也好或者说这种活动比较尴尬的是你就请来请去就那几家大将拓竹科大训飞就是那三五家好像就剩下的就是没了就是剩下的一小不太沉气候的然后每一个节呢都说我们的目标就是你看这三家我们要找出下一个大将但是找来找去没有你怎么看待这么一个问题我觉得第一个创业本身就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就是能够长出来像大加拓竹我们期待能够源源不断的像达江这样的公司出来它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小概率的事件我觉得我们如果就盯着这件事情它就很难形成有效的正反汇去不断的提高再去看美国那边它其实更多的是被收购的会多一点它通过一个一个的不要这么大的成功但它也是成功像前面说的那家被John Dears买掉它有三亿美金买掉像这样的机会变多了以后第一个你对市场的感觉会沉淀在那个项目组里那个导师或者那一群人他对于市场到底需要什么他会越来越了解他下一次在创业的时候就会做得更好第二他会沉淀一批职业经理人我觉得这个还是非常重要的你还是通过一次小的胜利不断的积累沉淀我觉得这个更可靠一点OK那我们来聊聊这个汽车就是因为上桌F1最近汽车这几年汽车都是大热门但主要是电动汽车但我最近观察个现象当然我编了个段子那后面也有人反驳了我觉得他说的也是对的我说最近宣称自己是机器人公司和AI公司的电动汽车公司销量跌得都很厉害向上评论说你哪怕不宣称销量也在跌但是我会反过来说你看其实包括像理想这样的人他有很强的AI和机器人焦虑所以他会在第一时间就宣称自己其实想搞的是机器人但是你看其实国际上的那些公司当然最近这几年由于中国汽车不错有一点觉得你不要再跟我讨论什么奔驰这些东西不行对不对但是他们从来不宣称自己是一个机器人公司讲这个故事的只有马斯克一个人和中国的 [30:00] 学徒们那包括本田分田韩国现代它其实的营收业绩依然在全球是top的它也从来不讲自己是机器人公司或者说AI公司的就是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但中国企业就是宣称我的梦想就是机器人汽车也是机器人我感觉在在星辰大海要讲大故事这件事情中国在某种意义上跟硅谷那边还是还是蛮像的说到本田本田应该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生亏损了我觉得中国汽车电动车之所以要说机器人的故事也是整个汽车行业太拳了不讲新的故事不找新的增长点的确挺困难从主机场到下面的零配件公司像线述的公司不光在昆山那边应该是跟志源也合作了一个机器人的方向都在找新的增长点因为这个汽车我觉得以前是个耐销品对吧但已经快干成快箱平板,然后利润也没有,对吧?就是说,就这个前天我在思考说是什么造成说整个汽车好像都没有利润了这个其实很让我们很惊讶就是说因为过去我们学汽车的年代也好和再早之前它就一直是一个有利润的你不说多高吧其实它是个非常稳定利润的这么一门生意所以为什么中国汽车的崛起只带来了所有人不赚钱就是你琢磨过吗我觉得之所以中国电动车能够崛起它就势必造成了大家都不赚钱为什么呢如果说是就是他把你造车的门槛降低了以后那大家就卷起来了一卷起来了以后那整个行业可能就都不赚钱这个跟那个太阳能也有点类似包括就是起码我们上学的时候对德国的在汽车领域的这种领先性起码在我们那个年代我们是很难相信你告诉我说过十年十几年中国汽车把BB赶出中国对吧就是我是不信的起码在那个年代我是不相信的就是OK 它是怎么被绕过去的?就是能跟大家分享一下吗?就是说,因为在我们那个年代,就是说,起码我们认为燃油机、发动机是很难的。那进入电气化时代之后,它的壁垒这么快就绕过去了吗?就是说,它到底突破了哪一些事情?是的德国工业在中国工业面前没有优势了就是它整个汽车从燃油车到电动车的话最大的一个变化它的动力系统包括它的传动系统原来都是很复杂的要有液压的然后你的发动机就不降了现在从它的动力输出到它的动力的调配这个通过电机就能实现了零配件的数量降下来不是一点两点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学学那个动力总成对每天画图是那时候对几周就画那一个变速箱变速箱往前还全是错对吧就是很难很难而且当时我们老师说就是这个技术就是现在攻克不了说就是干不出来所以当年对我们那一代人就像一种精神上的碾压一样你就认为我们干不出来因为它里面还有很多是工艺的问题光给你一个图纸还不解决问题你用什么样的材料你怎么样脆活怎么样生产它其实都是有很多门槛的如果把零配件降得很低的话跨越这些门槛的能力时间的话也会降得很多你个人觉得这个机器人这是康复吗你看这一届称完也是机器人称完几个第一个是机器人还有一个是人型机器人人型机器人呢我个人的观点我觉得很多记事人他未必需要远行接下来像之前的那些送餐机器人我们到外地的话可能看到里面还更多一点那些酒店里对酒店里或者马路上这些都是这些人我觉得如果说汽车行业这么卷虽然说大家都不赚钱但是不断的把关键的零配件它的成本也打下来了以后这些具体的应用场景原来如果说它的单位经济还不够经济的说不定之前想过的但做不成的那些场景反而现在可以 [35:00] 你觉得接下来的创业应该怎么搞呢我一直现在就觉得这个文科生可能是日薄西山不一定接下来有AI了以后大家都很焦虑我觉得核心还是你发现了什么样的需求你怎么样用有优势的方式就是创业核心的一点上次我听到谁说的我忘了不断的积累优势我觉得这个还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话那如果说技术能够给到你优势那你就先用好这第一步但综合来说到最后肯定还是商业上的优势额心还是你先要发现一个新的痛点新的需求大家都说AI来了以后可能人的价值变得越来越少其实也不一定需要这么的悲观因为我小时候也下国际象棋关注国际象棋的一些变化现在虽然说机器早就碾压人类了但是反而国际象棋的市场是比以前更大的因为AI可以让大家理解国际象棋的它的难度变低从而让更多的人可以参与而且它有很多新的互动的体验的话能够让人在看棋的时候比以前更加有意思所以怎么样用新的技术去挖掘新的需求新的场景我觉得这个里面其实还是有机会的你们现在园区里面你有看到一些以AI为真的是以AI不是那个卡的以AI为这个native的这种创业的方向吗我们在上周六的时候在学校里面举办了一个黑客马拉松看到的一些项目还蛮有意思的有一个项目印象还比较深刻的它是做高考语文作文的能力的提升的它用大模型首先是模拟老师打分因为第一件事情你必须机器打分跟人的打分比较接近你才能够给出很好的建议他们现在已经能够做到上下差个三分左右然后就是怎么样去分析一篇文章通过AI来给你收集素材怎么样提高你的写作的能力就是几个大一的学生我觉得做得非常棒今天我们早上还来聊以后大国以前什么军事大国什么能源以后叫token大国我就是能更便宜的产生更无限量的token我就是大国对吧那这个跟电力这些底层能源价格对吧就是以及这个系统这个优化对吧中国的工程师弘历形成一套系统说我们今天要成为token大国是的这个是哪一位图灵奖得主说的还要是说在机器可以用算力来解决和人用聪明的方式来解决这两种方式肯定是机器用算力来解决它更有优势这还让我想到了就有一个实验就是一群人他搬一个公字型的东西他搬过两扇窄门然后跟一群蚂蚁来搬你说蚂蚁他肯定是没有智能到最后的话是蚂蚁更早的先通过了这个关哪有集体智能 对吧对 集体智能我觉得这个也证明了不要把人类的聪明才智想的过于重要这个其实对于我们打击就很大因为我觉得其实起码有一撮人他的人生的过去的人生的意义和自尊心是完全构筑于脑力优势上我们不得不承认在过去脑力优势是有很多溢价的对吧然后你现在告诉他这个没有溢价然后而且你你思考的东西没有用你别思考了你不如你花几个token就能解决的问题了对吧这个其实对于大家的冲击就很大对但我觉得就是第一件事情他肯定是认清现实德鲁克米勒他有说过他投资做的成功不是因为他每次都对他是因为他做错的时候马上就改另外查理芒格人家有一次问他说你高度近视眼你如果哪一天你眼睛瞎了怎么办瞎了我就开始学盲门我觉得第一件事情还是要认清现实就是如果真的我们自己脑力想出来的还不如AI那首先就是承认这一点然后基于新的观察做出贝耶斯的调整然后你看你自己到底能做什么那你觉得以后还有投资吗因为前几天一个投资人做他说以后没了以后没投资以后没有投资人了我觉得以后只要这个世界不是完全是机器人的这种世界我觉得还是会有投资人的首先这个 [40:00] 经济肯定就是人类社会它才需要经济就完全这个世界都是由机器来运行的话我觉得投资肯定也是其中的一个那也都不需要人了就是整个经济的参与如果有人在里面那就会需要人来作为投资人那因为最近刚刚这个155对吧刚刚开完大会也提出了一些投资方向对吧当然那些时髦的词都在上面对吧所以就有时候我觉得对于大众来说比较难解读的就是说因为你看那个上面都在上面你也不知道什么真的是重点所以这个到底怎么看这个东西是四五的时候还是科技发展第一位吗现在的话其实是把产业放在第一位科技资历自强还是很重要的放在第二位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整个国家大学科技园在经历很多的改革改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成果转化要加强怎么样让科学技术真的变成生产力因为之前的很多科学研究提倡的兴趣导向即使这个东西没用你去研究推动人类自治的增加也是很好的事情但是现在的一个导向还是要基于需求去做研发我感觉这个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变化那因为这几年我觉得硅谷的分头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你看就以这几年我觉得就以这个A16Z这样的快速的崛起甚至大家都说像洪山这样的都是老登投资公司对吧说这个新一波的不是这样的所以你怎么看这个硅谷的这个投资变化包括国内其实甚至有段时间大家都认为风头也基本挂了对吧现在都是以以国资为主导的东西你怎么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退出的渠道受阻退出渠道受阻原来很多财务性的投资人可能十年十几年正好也到期了他回过头来看看之前投股权也没有赚太多的钱再加上现在退出又受阻了他如果不投只现在国资来投了其实我们对比中国和硅谷就有几点我觉得一是硅谷那边的确头早头小的那些钱会多一点但多的原因倒不是纯粹因为两个地方文化或者说有什么根本的区别我觉得还是它经济发展到一定规模了那里有一批通过科技赚到钱的他懂科技他也敢投国内其实现在一点一点起来了然后再做一个更大的改变世界的事情第二点呢我觉得硅谷那边分工还是更专业一点像我们在国内现在在提的一件事情叫干液验证干液验证在硅谷其实做的我觉得还是非常专业的他们有中式小式怎么样来设立milestone然后有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或者是投资人我们有一些项目我们吃的小熊卵糖它是用合生生物学的方式来做我们当时就是赌它扩大生产它的成本能够如何下降如果说在硅谷没有这样一套小市中市干验验证的基础设施的话其实是很难下手做这样的投资的它正是因为能够从实验室到化妆品再到最后食品一点点把成本降下来而且我们是能够找到专家找到机构去验证它的扩大生产才敢下注因为我之前在社会挂职上海其实在这方面再加大投入我们在建设高质量的孵化器在建设专业的概念验证中心其实也是向着专业化的方向在前进第三个原因我觉得硅谷那边它的容错率还是相对高一点贾跃亭还躲在硅谷没有回来那边容错率高也不是因为硅谷都是慈善家原因也是前面提到了两点就是他们对于风险的承受能力会更加大一点国内随着前面第一第二两点不断的改进更多的耐心的资本然后大家专业分工很多的专业平台的能力能够提升我觉得也会让我们对于失败的容忍度也会提升好那我们今天这个聊了很多从这个横跨了十几年从不同的可穿戴设备都聊到了那么更多的内容大家也可以关注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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