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 关陇集团是如何炼成的:「八柱国」与西魏北周政权的崛起

517 关陇集团是如何炼成的:「八柱国」与西魏北周政权的崛起 — 忽左忽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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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 ideas

  • 日本学者前田佳孝名作《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被译介引入中文学界,译者赵帅淇结合近年出土墓志与制度史料,重新审视了宇文泰政权建立、八柱国位次与南进地缘战略。 (0:00)
  • 陈寅恪提出的“关陇集团”核心在于应对关中地缘衰落:宇文泰通过“改籍贯为关中”与“反向赐鲜卑国姓”,在鲜卑兵源匮乏的困境下强制熔铸胡汉一体的统治联盟。 (11:18)
  • 西魏府兵体系确立为“八柱国督十二大将军编二十四军”:最高统帅宇文泰与宗室元欣不直接带兵,由其余六位实权柱国各自统领两名大将军,形成核心军事骨干。 (35:00)
  • 考证显示唐高祖祖父李虎在八柱国中实质位列第七,其战功多系李唐史官移花接木;唐修《周书》因皇室尊严与避免功绩对比而特意削夺其独立本传,相关底稿最终留存于《册府元龟》。 (42:46)
  • 西魏摆脱东西对峙僵局的关键在于乘南梁“侯景之乱”果断实施南进,兼并汉中与巴蜀大平原,彻底重构了南北与东西地缘均势,为北周灭齐和隋朝一统奠定经济与地理基础。 (61:39)

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期节目由播客《忽左忽右》(程衍梁主持)于2026年11月17日发布在小宇宙平台,特邀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助理研究员赵帅淇担任嘉宾。节目围绕陈寅恪提出的“关陇集团”与“关中本位政策”学术假说展开,结合日本学者前田佳孝的名作《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深入探讨西魏宇文泰如何在残酷的地缘劣势下通过改籍贯赐国姓、融合周礼与鲜卑旧制建立“八柱国”军政架构,并借助南进巴蜀实现国力逆转,最终影响隋唐走向。

## TL;DR 节目以宇文泰建立西魏的险恶地缘开篇,剖析了孝文帝激进汉化诱发六镇之乱、尔朱荣集团分裂直至孝武帝西奔被杀的历史脉络。赵帅淇详解了宇文泰逆向推行鲜卑化与《周礼》复古官制的“缝合式创新”,并依据前田佳孝的史料批判还原了“八柱国与十二大将军”在府兵制中的顶层权力建构,考证了李渊祖父李虎在《周书》与《册府元龟》中的位次隐秘。此外,对话还厘清了西魏在东线僵局下如何抓住南梁“侯景之乱”果断吞并汉中与巴蜀以奠定后发优势,并延伸至瓦岗寨李密在隋末试图效仿李渊借傀儡禅让实现合法权位过渡的关陇贵族政治执念。

## Atmosphere & style 对谈在扎实考据与轻松风趣的节奏中展开,既有严谨的学术史料辨析(如细究墓志出土对李弼与李虎位次的颠覆),又穿插着对南北朝历史名场面的生动调侃。两位学者如同在书斋中拆解历史拼图,将宏大的地缘战略、冷酷的血腥宫廷政变与细碎的官制改革融为一体,听感沉稳而引人入胜。

## Bulletin - `00:00` 日本学者前田佳孝名作《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被译介引入中文学界,译者赵帅淇结合近年出土墓志与制度史料,重新审视了宇文泰政权建立、八柱国位次与南进地缘战略。 - `11:18` 陈寅恪提出的“关陇集团”核心在于应对关中地缘衰落:宇文泰通过“改籍贯为关中”与“反向赐鲜卑国姓”,在鲜卑兵源匮乏的困境下强制熔铸胡汉一体的统治联盟。 - `35:00` 西魏府兵体系确立为“八柱国督十二大将军编二十四军”:最高统帅宇文泰与宗室元欣不直接带兵,由其余六位实权柱国各自统领两名大将军,形成核心军事骨干。 - `42:46` 考证显示唐高祖祖父李虎在八柱国中实质位列第七,其战功多系李唐史官移花接木;唐修《周书》因皇室尊严与避免功绩对比而特意削夺其独立本传,相关底稿最终留存于《册府元龟》。 - `01:01:39` 西魏摆脱东西对峙僵局的关键在于乘南梁“侯景之乱”果断实施南进,兼并汉中与巴蜀大平原,彻底重构了南北与东西地缘均势,为北周灭齐和隋朝一统奠定经济与地理基础。

## Key takeaways - `05:00` 京都学派的魏晋南北朝“贵族社会论”与东京学派的皇权官僚论之争,构成了海外学者剖析西魏北周缝合型政权的重要学术坐标。 - `08:36` 关中自东汉后因战乱沦为军事前线而极度残破,相较控制河北山东精华区的高欢,宇文泰被迫采取极端激进的制度与文化政策来凝聚关陇力量。 - `11:18` 宇文泰推行改籍贯与赐鲜卑姓的逆向胡化改造,既是为了整合代北遗民与关陇汉豪,也是因西魏自身鲜卑精锐不足所采取的意识形态熔炉策略。 - `22:07` 北魏孝文帝激进推行去鲜卑化与崇文抑武,使拱卫北疆的平城六镇军民彻底边缘化,最终诱发六镇之乱并催生契胡军阀尔朱荣崛起。 - `24:46` 宇文泰在尔朱荣时代仅为中下级军官,其在尔朱集团瓦解及贺拔岳遇刺后借权力真空在关中自立,起步资本远逊于深耕尔朱氏核心层的高欢。 - `29:07` 北魏孝武帝西奔长安企图反客为主,但宇文泰迅速将其鸩杀并改立傀儡,西魏与东魏在政权法统上均陷入弑君或另立新帝的正统性真空。 - `34:28` 八柱国体制源自战国楚制及尔朱荣的柱国大将军头衔,宇文泰主动扩容均摊称号,将关中各派系武装捆绑进府兵制顶层权力同盟。 - `35:00` 八柱国仅配十二大将军的制度逻辑在于:宇文泰总领全局、元欣充当皇室正统象征,实际由六位带兵柱国每人各督两名大将军,逐级下设开府统辖二十四军。 - `40:00` 宇文泰早逝后,资望不足的宇文护通过禅代建周压制老将,并在随后的大清洗中处死赵贵、逼死独孤信,打破了初代柱国的权力均势。 - `42:46` 结合《周礼》六卿缺席情况与墓志比对,李虎在实权柱国中仅高于侯莫陈崇,唐修《周书》削去李虎本传系出于维护开国皇祖神圣性的曲笔。 - `52:53` 宇文泰依凭从未全面实行的儒家《周礼》自创六卿官制,以大刀阔斧的外科手术式改制斩断汉魏冗官积弊,达成胡汉精英各得其所的制度大缝合。 - `01:01:39` 东西魏在黄河中游因攻守易位多次陷入战役消耗僵局,高欢在玉壁之战的惨重伤亡使其深刻意识到短期内无法武力荡平关陇。 - `01:10:00` 西魏初期在南线汉中攻防战中处于劣势,加之贺拔胜客居南梁的渊源与防务压力,曾长期与梁武帝萧衍政权维持和平对峙态势。 - `01:15:00` 南梁爆发侯景之乱导致萧氏宗室全面混战,西魏趁火打劫夺取汉中与巴蜀,彻底打破南北平衡并取得长江上游地利,锁定了对南朝的战略压制。 - `01:20:00` 瓦岗军领袖李密兼具关陇贵族与八柱国李弼曾孙身份,其接受东都杨侗官爵并非阶级投机,而是意图效仿李渊拥立幼主以完成合法的皇位禅让。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 从边缘冷门到当代显学:前田佳孝与西魏北周史研究的引入

程衍梁在开场中提到,几年前节目曾与李硕聊过刘裕北伐,也曾与张诗平讨论过唐玄宗时代的安史之乱与盛唐后的政治演变。近年来,原先在魏晋南北朝史中较为冷门的话题,在短视频与社交平台上悄然成为“显学”,尔朱荣、宇文泰等历史人物甚至收获了大批年轻拥趸,部分汉服爱好者还会专门复刻娄昭君的装束。伴随这种历史兴趣的升温,日本学者前田佳孝的名作《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被正式译介引进中文学界。本期嘉宾即为该书译者、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博士后、助理研究员赵帅淇。赵帅淇长期专注于北朝隋唐史,著有聚焦唐初魏征政治角色的《妩媚的忠臣:隋唐变局中的魏征》。

赵帅淇回顾了自己的学术因缘。他在博士论文阶段选择了追溯西魏北周官僚制度的课题,却发现中文学界专门针对西魏北周政权的专著极其罕见。除了一些资料整理性质的著作(如王仲犖先生的《北周六典》与《北周地理志》)或通论性作品外,仅有台湾学者吕春盛撰写过较为完整的北周政治史专论。在进一步检索海外研究时,赵帅淇注意到了前田佳孝的《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该书在中文学界此前知者寥寥,其本质虽是一部由多篇专题论文汇集而成的论文集,并未像通史那样面面俱到,而是聚焦于官制演化、军事扩张战略方向以及关键核心人物等若干具有突破空间的切口,由点及面串联起对西魏北周政权特质的深层洞察。赵帅淇认为书中诸多学术闪光点极具启发性,便着手将其引介翻译,最终在山西人民出版社支持下出版了中文版。

`05:00` 贵族制论战与陈寅恪的“关陇集团说”

程衍梁与赵帅淇谈及,日本京都学派对中国六朝至隋唐史抱有持久而浓厚的兴趣。此前如内藤湖南、宫崎市定,以及后来宫川尚志、川胜义雄等学者的著作,早在二三十年前就已在中国学界产生深远回响,许多中国读者的北朝启蒙甚至就来自宫川尚志的《隋唐帝国形成史论》。赵帅淇解释,京都学派研究魏晋南北朝的核心学术关怀之一,是论证当时中国是否处于一个典型的“贵族社会”。以宫川尚志、川胜义雄为代表的学者认为,南北朝贵族享有强大的社会自发性,其权力、身份与特权并非完全依附于君权,而是自身作为独立阶层拥有阶级利益与社会实体。相反,东京学派的学者则强调皇权的主导地位,主张所谓的贵族本质上不过是皇帝权力网络笼罩下的“官僚式贵族”,一旦剥离了朝廷赋予的官阶品位便无从谈起独立性。这一旷日持久的学术争鸣,直接塑造了后世学者观察西魏北周这个缝合型特殊政权时的坐标系。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北朝政局演变与西魏北周建立脉络 accDescr: 展示从孝文帝改革、六镇之乱、尔朱荣崛起与分裂,到孝武帝西奔及宇文泰立国西魏的历史演化逻辑。

subgraph Reform["北魏中后期结构断裂"] A["北魏孝文帝汉化改革<br/>(迁都洛阳/崇尚文治)"] --> B["北方六镇军民边缘化<br/>(阶级与民族矛盾激化)"] B --> C["爆发六镇之乱"] end

subgraph Warlord["军阀洗牌与分裂"] C --> D["尔朱荣以精锐骑兵平叛崛起<br/>(河阴之变控制洛阳朝廷)"] D --> E["孝庄帝诛杀尔朱荣<br/>尔朱军阀集团陷入内讧分裂"] E --> F["高欢占据河北山东<br/>(控制东部经济与人口精华区)"] E --> G["贺拔岳、宇文泰等转战关中<br/>(贺拔岳遇刺后宇文泰统领部众)"] end

subgraph Split["东西魏分裂"] F --> H["高欢逼走北魏孝武帝"] H --> I["孝武帝西奔长安投奔宇文泰"] G --> J["宇文泰弑杀孝武帝另立新君<br/>(建立西魏政权)"] I --> J end ```

谈及西魏北周研究的开山鼻祖,绕不开陈寅恪先生在20世纪40年代写就的经典著作《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与《唐代政治史述论稿》。陈寅恪提出了著名的“关陇集团”与“关中本位政策”假说。赵帅淇分析,陈寅恪当年的核心洞见在于还原了宇文泰所处的极端险恶地缘环境:西魏所据有的关中,自东汉放弃长安迁都洛阳以来长期沦为战争前线,历经三国与五胡十六国的大规模战乱及多次胡汉族群迁徙,早已残破不堪;相较之下,高欢所盘踞的河北与山东则是北方的经济与人口精华地带,物产丰盈、兵源充足。面对这种近乎绝望的实力悬殊,宇文泰唯有采取激进的政治与文化手段凝聚关陇一隅的有限力量。

- 关中地缘衰落轨迹:从西汉时的“天府之国”,到三国魏蜀拉锯的前线军事据点,再到十六国时期前赵刘曜据关中对抗后赵石勒据河北,河北在经济与人口规模上已形成对关中的全方位碾压。 - “关陇集团说”的核心定义:陈寅恪认为宇文泰通过地缘整编、赐改姓氏与军制重组,将关陇地区的胡汉将领、关陇土著与代北集团拧成一股强固的政治同盟,其影响力不仅支撑了西魏与北周,还顺延为隋朝与唐初的核心统治集团,即所谓由宇文泰开创的深层统治网络。

`11:18` 改籍贯、赐国姓:宇文泰的逆向鲜卑化改造

为了克服关中军政力量薄弱散漫的劣势,宇文泰推行了一套在后人看来颇为反常的“关中本位政策”。赵帅淇指出,宇文泰的第一项举措是“改籍贯”:当时随北魏朝廷西迁者多来自代北、山东乃至南方,关中对他们而言只是寄寓之地,宇文泰严令部下不得再自称是代北人、山东人或江南人,所有人的籍贯一律统一登记为关中,借此人为构筑出本土认同。第二项颠覆性的举措则是“赐国姓”。北魏孝文帝改革时曾大力推行汉化,废止鲜卑旧姓(如将拔拔氏改为长孙氏、独孤氏改为刘氏、拓跋氏改为元氏),而宇文泰却反其道而行之,将北魏立国之初的鲜卑部族姓氏奉为“国姓”,把麾下五花八门的汉姓或其他杂胡将领统一改赐鲜卑姓氏,例如唐高祖李渊的祖父李虎被赐姓“大野氏”,隋文帝杨坚之父杨忠被赐姓“普六茹氏”。

这种强推鲜卑化的文化工程与东魏形成了耐人寻味的反差。程衍梁谈到,西魏正因为鲜卑精锐兵员严重匮乏,才必须将胡汉混杂的各类成分强制纳入鲜卑化的意识形态熔炉中以塑造凝聚力;反观东魏,高欢手握极其充裕的代北鲜卑六镇旧部,军事上完全不缺胡人战斗力,反而没有推行全面胡化的迫切诉求,东魏北齐政权内部的崔、卢、李、郑等“山东士族”因此保有了相当可观的文化存在感。赵帅淇对此表示认同,并补充道,前田佳孝在书中第三部分第二章对李弼家族的姓氏问题做出了极为新颖的考据:过去学术界普遍认定李弼是汉人、是在关中本位政策下才被改赐鲜卑姓氏“徒何”,但前田佳孝考订了李弼两个儿子的最新出土墓志,提出李弼家族早先很可能原本就姓“徒何”,本质上是自带部众的胡人,宇文泰改其姓氏不过是令其复归旧姓。

关于“关陇集团”概念在隋唐史中的延续性,学界向来争议激烈。赵帅淇梳理了著名学者黄永年等人的批评视角:黄永年认为“关陇集团”不过是宇文泰政权割据西陲时的特定产物,一旦隋朝实现大一统,政权必然面向全国吸纳各地英才,不可能再闭守于狭隘的关陇一隅;隋朝统一后关陇集团作为政治实体的功能已然解体。然而陈寅恪的拥护者则坚持认为,直到唐初长孙无忌辅政时期,关陇贵族仍牢牢把持着权能顶层,直到唐高宗“废王立武”打破原有联姻网络、武则天通过科举大举拔擢山东士人与酷吏平民之后,这一发轫于宇文泰的特殊垄断集团才真正迎来历史性的终局。

`22:07` 激进汉化的反噬:六镇之乱与尔朱荣崛起

西魏北周政权乃至整个关陇武人阶层的崛起,逻辑起点在北魏后期的“六镇之乱”。赵帅淇谈到,长期以来历史教科书对北魏孝文帝改革普遍给予全盘肯定的正面评价,强调其顺应了民族融合与汉化的历史潮流;然而从当时的政权根基来看,孝文帝推行的是一场手段极其激进的全面转型。他不仅命令鲜卑贵族改穿汉服、改说汉语,甚至全盘否定本民族母语。这一激进转向直接动摇了北魏赖以立国的国防基石。在迁都洛阳之前,北魏的政治军事重心完全位于平城(今大同)及以北的“六镇”(内蒙古阴山南麓至陕北、晋北一带防备柔然的军镇),镇民多为鲜卑勋贵与精锐战士,立功后极易升转至中央朝廷出任高官。

然而孝文帝迁都洛阳后,政局全面倒向汉人士族化的文治路线,北方六镇军民被彻底边缘化,不仅升迁通道断绝,社会地位更急剧滑落,甚至被视为粗鄙的流放配伍之辈。赵帅淇举例说明这种被抛弃感所点燃的仇恨:曾有朝臣向皇帝提议严禁武人出任清要显官,彻底断送了宿卫军人的前途,愤怒的羽林军直接冲入该大臣府邸将其当众痛殴、并纵火焚烧其家宅,引发骇人听闻的暴动。尽管洛阳朝廷随后被迫妥协,出台“以资历年限熬工龄”的庸俗升迁机制,但依然无法弥合六镇内部沉积的民族矛盾、阶级剥削以及防范北方柔然带来的常年边患压力。多重危机共振之下,北边各镇接连爆发反叛,整个北方陷入军阀混战的泥潭。

在乱局之中,盘踞晋北的契胡酋长尔朱荣凭借其掌握的部落武装与高超军事手段迅速登上政治中心。尔朱荣以平定叛乱为名参与朝廷纷争,在洛阳发动“河阴之变”,沉杀胡太后及幼帝,并屠杀了上千名汉族及鲜卑高官。程衍梁提到,尔朱荣在军史上常被视作近乎神话般的存在,最典型的战绩莫过于率领七千精锐铁骑大破葛荣三十万叛军;而同期南朝梁将陈庆之的“七千白袍北伐”直捣洛阳,同样以悬殊兵力在后世激起巨大争议与文学化崇拜。赵帅淇分析,剥离史料中可能的夸张成分后,尔朱荣之所以能摧枯拉朽,核心在于其麾下拥有真正甲胄精良、训练有素的具装重骑兵,这种高阶武装力量在对抗未经正规训练、军纪散乱的叛乱流民或农民军时,构成了降维打击;而陈庆之能够短暂进逼洛阳,本质上也是趁北朝内战正酣、洛阳中央极度虚弱所取得的孤军奇袭战果,一旦北方主力军队腾出手来,南朝偏师终究无力抵抗。

> “这个激进就带来了一些后果就是六镇的这一些军将或者说人民他有点慢慢的就被抛弃掉了……整个我们的政治转向就是要以文治国,在这样的情境下呢,北边的这些戍守的军民,你完全的以那一点功勋基本上就捞不到任何的好处,也没有办法到朝廷来做官。” —— 赵帅淇

`24:46` 尔朱政权瓦解与宇文泰的小军官逆袭

尔朱荣在控制朝廷后犯下了傲慢轻敌的致命错误。他以为名义上已掌控天下关要,傀儡皇帝不敢造次,未料继位的北魏孝庄帝展现出鲜卑皇族的刚烈血性,在明光殿亲手伏击将尔朱荣斩杀。赵帅淇指出,虽然孝庄帝最终仍被反扑的尔朱氏军队捕杀,但尔朱荣的猝死彻底打破了尔朱家族内部微妙的权力平衡,各支子侄姻亲争权夺利,原有的统一军事统帅部瞬间分崩离析。

正是这一军阀集团的内讧,直接催生了日后的西魏政权。最初,贺拔岳与年轻的宇文泰不过是尔朱荣麾下中下层的基层军官,隶属于尔朱天光部被派遣前往关中平定地方叛乱。当时这支入关的部队人数相当有限,原本计划完成平叛后即撤回洛阳;不料尔朱荣遇刺身死的消息传来,尔朱天光火速回师洛阳参与权力争夺,仅留下贺拔岳等少数将领继续驻扎关中留守观望。随后关中内部再起火并,贺拔岳被另一军阀侯莫陈悦诱杀,关中主力陷入群龙无首的危局,此时在军中资历尚浅的宇文泰抓住真空期挺身而出接掌大局。

赵帅淇与程衍梁对比了宇文泰与高欢最初在权力光谱上的悬殊落差: - 高欢的原始积累:早在尔朱荣生前就是其亲信核心圈成员,不仅深受尔朱荣器重,与尔朱兆等主要宗室将领也私交甚密,在军中极具威望,能直接向尔朱荣申请统领整建制部队出征,从而迅速自立门户。 - 宇文泰的初始地位:在尔朱荣时代只是“手下的手下、小弟的小弟”,在贺拔岳麾下仅充任中下级军官,手下兵马充其量只有数百人,“真的就是一个中下层军官,顶多相当于上尉或少校的级别”,其后来的崛起完全得益于一系列充满偶然性的地缘政治剧变。

`29:07` 弑杀孝武帝:东魏与西魏的合法性真空

在北齐与北周并立的历史序幕中,北魏孝武帝元修的命运是一个极为关键但常被学界低估的转折点。赵帅淇指出,孝武帝并非如汉献帝那般任人宰割、手无寸铁的典型傀儡,此人性格决绝且颇有政治手腕。为摆脱权臣高欢的挟持,他在洛阳周边收拢了万余精兵,暗中培养亲信禁军,策反高欢安置在身边的文臣,并预先派遣心腹将领进驻荆州开辟南方退路,甚至做好了随时流亡南梁的打算。然而在与高欢公开决裂后,面对东魏大军的压境,孝武帝被迫率领不足万人的残部仓皇向西出奔,逃入关中投靠宇文泰。

孝武帝原本打着如意算盘,以为宇文泰几年前不过是个不入流的中下级小军官,自己顶着堂堂北魏真命天子的名义驾临长安,必能反客为主、对宇文泰形成权力压制。然而宇文泰展现出了极为铁血且冷酷的现实主义手腕。在形式上恭敬接驾入关后不久,宇文泰便以极为离奇且私密的借口——指控孝武帝与其堂妹平原公主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悍然将孝武帝鸩杀,随后另立容易摆布的西魏文帝元宝炬为傀儡。

针对部分学者主张“西魏政治主线是魏帝旧官僚势力与宇文泰地方集团的权力博弈”,赵帅淇提出了商榷意见。他认为,如果孝武帝西奔所携带的洛阳中央禁军与文武班底真具备雄厚的反抗实力,宇文泰绝不可能如此迅速且毫不费力地完成弑君操作。在鲜卑政治传统中弑君固然屡见不鲜(如太武帝拓跋焘被宦官宗爱所杀),但行弑者通常下场悲惨,而宇文泰在长安弑君后政权不仅没有瓦解,反而顺利另立新帝,这恰恰证明孝武帝身边的政治军事力量在关中这块土地上早已土崩瓦解,根本无力与宇文泰分庭抗礼。由此建立的“西魏”政权,从诞生那一刻起便背负着深重的合法性硬伤:宇文泰弑杀了合法正统皇帝,高欢则因皇帝外逃而另立元善见为帝(东魏),双方在政治法统上均无法自圆其说,“正统性谁都没有特别的优势”,以至于大量北魏拓跋皇族深感朝不保夕,宁可冒险南渡投奔南梁萧衍政权以求庇护。

> “在当时来讲,东魏和西魏好像也没有谁说能够争这个正统性的话他多有优势,谁都没有特别的优势。所以后来看到很多拓跋氏、北魏的宗室甚至会往南朝跑,甚至可能跑到南方还能过得稍微好一点。” —— 赵帅淇

`34:28` “八柱国”机制的创生与府兵制最高统领

在确立对关陇政局的绝对控制后,宇文泰着手对西魏的军事中枢进行深度制度再造,其中最具标志性、对后世隋唐影响深远的制度创制便是“八柱国”(柱国大将军)。程衍梁调侃道,电视剧《包青天》等通俗影视剧中常出现宋代“大将军兼柱国大将军”的错位台词,而真实历史上该官衔的复兴正是西魏北周的特殊产物。

赵帅淇梳理了“柱国”这一称号的历史沿革及其在南北朝的演变: - 渊源沿革:“柱国”原指春秋战国时期楚国所设的“柱国”或“上柱国”,代表掌握军国枢纽的重臣;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尔朱荣因平叛战功显赫,被北魏朝廷特赐为“柱国大将军”,尔朱兆继位后更进一步生造出“天柱大将军”此等夸张显位,后来的侯景亦效仿自封为“宇宙大将军”,反映出当时军阀对新奇至尊武职名号的热衷。 - 宇文泰的权力均摊与政治统合:原本西魏有资格比照尔朱荣居“柱国”显位者唯有宇文泰一人,但宇文泰在推行“关中本位政策”时深知,面对东魏强敌,仅靠其自身直属的微薄部队根本无法立足,必须将关中各路割据武装(如代北武将、降顺胡帅、关陇豪强)全面捆绑进核心利益结构中。因此,宇文泰没有独占这一桂冠,而是主动“扩容”,创设出由其本人领衔、包含其他七位元勋在内的“八柱国”最高统帅体系。

赵帅淇强调,“八柱国”的确立在制度本质上是与西魏“府兵制”体系的建构互为表里、紧密相连的。八位柱国构成了西魏府兵军队指挥架构的最顶层。这一军事同盟架构的建立,正是宇文泰用以弥补关中地盘狭小、人口凋敝的制度护城河,从而拉开了一场小而精悍的西陲政权对抗东方庞然大物的残酷生存战。

`35:00` 府兵制体系的构建:“八柱国”为何只配“十二大将军”

西魏在面对东魏巨大的国力压迫时,宇文泰的一项核心制度创举便是建立“府兵制”。外界常感到困惑:既然号称“八柱国”,按常理若一人统领两名大将军,对应的大将军应该有十六位,为何史载只有十二大将军?赵帅淇解释,这其实是因为八柱国中真正实际统领军事力量的只有六人,计算方式为“六乘二等于十二”。

在八柱国当中,宇文泰本人是最高统帅,处于凌驾并节制全盘的核心地位;另一位柱国广陵王元欣则是北魏元氏皇室宗室,性质形同“吉祥物”,设立他的目的是向天下昭示西魏依然承袭大魏正统,必须由元氏皇族出面撑场面。除去宇文泰与元欣两位不实际带兵的柱国,剩下的六位柱国大将军才真正执掌兵权,地位类似于元帅或集团军司令;每位带兵柱国各自督领两名大将军(共十二大将军,相当于军长级别);十二大将军往下各督领两位开府将军,从而编成著名的“二十四军”。二十四军此后成为了西魏乃至北周代表国家全部正规主力军的代名词。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西魏府兵制二十四军层级架构 accDescr: 展示西魏宇文泰、元欣与实际领兵的六柱国、十二大将军及二十四军的递进层级关系。

subgraph Supreme["统帅与象征层"] YWT["宇文泰<br/>(总领全局 / 领军中枢)"] YX["元欣<br/>(皇室宗室 / 正统象征)"] end

subgraph Marshal["实权六柱国(元帅级)"] Six["李虎 · 赵贵 · 李弼 · 于谨 · 独孤信 · 侯莫陈崇"] end

subgraph General["十二大将军(军长级)"] Twelve["12位大将军<br/>(每位柱国各领2名)"] end

subgraph Corps["基层与开府(二十四军)"] TwentyFour["24军<br/>(每位大将军各领2开府军,逐层细分至都督)"] end

YWT -.-> Six YX -.->|礼仪正统| Six Six --> Twelve Twelve --> TwentyFour ```

关于六柱国与宇文泰在西魏政权内部的权力关系,学术界长期存在关于“究竟是个人专断还是集体领导”的争论。有学者援引史料中描述某位柱国地位时所用的“与太祖等夷”一词,认为诸将平时待遇与宇文泰平等,暗示西魏早期可能存在某种平起平坐的联合执政雏形。但赵帅淇指出,更多学者倾向于认为“等夷”仅指私人交往或辈分客气,并不代表政治权力可以分庭抗礼,宇文泰在世时对军队调遣与政权运转始终保持着严密的绝对控制。

- 八柱国构成:宇文泰(最高统帅)、元欣(皇室代表)、李虎、李弼、赵贵、于谨、独孤信、侯莫陈崇。 - 编制层级:6位实权柱国 $\rightarrow$ 12位大将军 $\rightarrow$ 24位开府将军(即“二十四军”),往下进一步细化为仪同、都督等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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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 权力平衡打破与第二代清洗:宇文护时代的流血政变

当强势核心宇文泰去世后,这种脆弱的权力平衡瞬间被打破。宇文泰去世时年仅五十余岁,其嫡子宇文觉当时仅十余岁尚未成年。宇文家族的核心支柱落到了其长兄之子、年约四十岁的侄子宇文护身上。这种局势极像十六国时期的“石勒石虎故事”。然而,宇文护虽在家族内部岁数较大,但在朝廷体制内的官位、威望与战功却远逊于那些军功赫赫的开国元老。

宇文护面临内外交困的危机:一方面,在位已久的傀儡皇室可能趁主幼培植力量;另一方面,当年与宇文泰并肩作战的宿将们居功自傲,心理上根本无法接受宇文泰的侄子居高临下号令自己。诚如程衍梁转述当时老将的心态:“我能听你这个叔叔的话,那我还要听你的话吗?你是个侄子,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才从军多少年?我们都打了一辈子仗了。”这种情况在东魏高欢、高澄相继身亡后也曾上演。当时高洋篡位建齐前,其母娄昭君就曾质疑其才能远不及父兄,而赵帅淇引用高洋的辩白指出其内在逻辑:“正就是因为我的这个能力既不如我父,也不如我兄,才必须要完成这个禅代的工作,不然的话身边的人他不服我,对吧?”宇文护同样为了压制异动,迅速迫使西魏禅让,正式建立北周。

改朝换代并没有彻底平息猜忌与野心,宇文护随即展开了对柱国宿将的血腥大清洗。曾为宇文泰副将、自微贱时便一路跟随的赵贵因密谋诛杀宇文护事泄,遭到全家诛戮;名将独孤信因受株连被迫自尽。侯莫陈崇等人也在此后各生变故。原本稳固的柱国统治集团,在换代交接的阵痛中迅速付出了极其惨烈的政治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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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6` 围绕李虎的历史书写:位次之谜与《册府元龟》隐匿传记

作为唐高祖李渊的祖父,李虎在西魏北周的真实历史地位一直蒙着厚重的迷雾。前岛佳孝在《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中以极高水平的史料批判方法考证了李虎在八柱国中的排位问题,清华大学孙正军老师亦曾撰文将其作为日本学界史料批判范式的重要典范。在《周书》中,李虎不仅在八柱国排位中被突兀地置于仅次于宇文泰的第一位,而且《周书》全书居然没有给李虎单独立传;反而在北宋初年编纂的皇家大型类书《册府元龟》中,赫然保留了一篇近千字、极为罕见且完整的李虎传记。

赵帅淇在前岛佳孝研究的基础上进一步指出,这篇传记原本大概率存在,但因其内容在唐代面临两难困境而被抽离:一方面,李唐皇室无法接受自家开国祖宗在异代正史(《周书》)中作为普通的“臣子”入列臣传,这有损皇权尊严;另一方面,如果照实全录李虎的真实功绩,后人一对比就会发现其声望与贡献远不如后世吹捧得那般辉煌。因此,唐朝史官在修《周书》时将其传记剔除,转而编入唐代官修实录以回顾皇室家世,历经流传最终巧合地被宋代类书《册府元龟》转抄保存。

针对李虎在八柱国中的实际位次,前岛佳孝通过详尽考证比对,结合西魏依《周礼》改制后的官爵序列推导,认为李虎在带兵柱国中实质排名应为倒数第二的第七位(仅排在第八位的侯莫陈崇之前)。核心铁证在于西魏依《周礼》设立的天官大冢宰等“六卿”职位中,宇文泰明确领大冢宰位列第一,其他带兵柱国多身居六卿要席,唯独李虎并未获取六卿中的任何一席,足见其当时地位不可能仅次于宇文泰。此外,传记中诸多宣称李虎“独立领兵平叛”的显赫战功,在其他同时代将领的传记中往往被证实李虎仅是随军将领之一,实际统帅常为赵贵等人,显属后世李唐史官为尊者讳的移花接木与夸饰。

```mermaid flowchart LR accTitle: 李虎史料记载流变与排位考证 accDescr: 展现李虎从周书删传、册府元龟留存、官衔考证到最终确定八柱国第七位的脉络。

subgraph Historiography["史料书写与剪裁"] ZS["《周书》<br/>尊列宇文泰之后<br/>但削夺独立本传"] CFYG["《册府元龟》<br/>辑录唐代实录史料<br/>存千字详尽传记"] Decon["史实解构<br/>诸多主帅战功实为赵贵等统领<br/>李虎仅为随行部将"] end

subgraph Ranking["周礼六卿地位排定"] SixQing["宇文泰领大冢宰六卿分列诸柱国"] Tiger["李虎未入六卿列席"] Conclusion["考订实绩位次:<br/>八柱国中居第7位<br/>仅高于侯莫陈崇"] end

ZS -.->|唐代尊者讳避| Decon CFYG --> Decon Decon --> Tiger SixQing --> Tiger Tiger --> Conclusion ```

- 极端否定论的破产:日本学者山下将司曾激进主张“八柱国完全是唐朝为神化李虎而编造的伪史”。赵帅淇反驳指出,隋代杨坚之父杨忠仅为“十二大将军”之一,若八柱国为后造,隋朝绝无编造出更高一层政治图腾来压低自身皇祖杨忠的可能。 - 隋代墓志的新证据:近年新出土的隋代李氏家族女眷墓志表明,早在隋朝尚未入唐之时,李氏后人在追述祖先李虎时便已明确冠以“太尉”等高官头衔。这推翻了“李虎生前官衔全系唐人伪造”的推测,证实李虎确有相当政治资本,只是排位未达唐代宣传之高度。 - 避讳对文化的影响:唐代追尊李虎为“太祖景皇帝”,因李虎之名导致“虎”字成为国讳。传世文献与地名随之大改:如“石虎”被改写为“石季龙”,“韩擒虎”被写为“韩擒武”,“虎贲军”改称“武贲军”,“虎牢关”被改作“武牢关”。甚至民间将“老虎”称作“大虫”的叫法,亦被推测与唐代避讳风潮紧密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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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3` 周礼复古与鲜卑旧制:宇文泰的体制大缝合

西魏政权呈现出一种极为奇特甚至看似自相矛盾的制度景观:宇文泰一方面大搞鲜卑化运动,追复鲜卑旧姓,甚至将关陇汉人士族赐予鲜卑姓氏;另一方面在官僚制度上却舍弃汉魏旧制,全面依凭儒家经典《周礼》进行复古改制。

针对这种“胡汉混杂”的缝合创新,陈寅恪先生在著名的“关中本位政策”中认为,宇文泰的核心逻辑在于最大限度的政治团结: > “我要形成一个关陇集团,那我不仅要笼络胡人,我还要笼络汉人。”

西魏起于六镇之乱后的武人残余,宣扬鲜卑传统是为了安抚这批以府兵为骨干的武勋集团;然而要在汉人根基深厚的关中维持政权运转并与其他政权展开文宣抗衡,就绝不能缺少精通典籍、长于文墨的汉人士族精英。

进一步地,古川道雄、川本芳昭等日本学者深化了这一分析:他们认为《周礼》是一套在历史上从未真正全面落地的理想化蓝图(王莽的改制仅是零碎杂糅尚书与三省的畸形缝合)。宇文泰反倒借由这种“从未真正实行过的虚无神话”,获得了一块可以随心所欲挥洒的空白画布。他借古改制,直接跨越汉魏以来叠床架屋的冗杂体系,借“周礼六卿”创造出一套前所未有的国家形态。

赵帅淇结合闫步克的“制度史观”补充指出,历史发展并非完全由宫斗政争推动,行政效率的需求本身就是制度演进的主线。魏晋南北朝时期,九卿体制与内朝发展出的三省制(尚书、中书、门下)严重职能重叠、冗官泛滥。宇文泰明确批评“汉魏以来官职冗杂”,其引入《周礼》犹如一场激进的“外科手术”,彻底斩断旧体制的机构重叠,令所有胡汉官僚在一个平等的全新行政框架下重开新局,极大地强化了关中政权的行政凝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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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1:39` 从屡遭重创到南向蚕食:西魏攻取巴蜀汉中的地缘逆转

西魏初期的地盘与经济实力在纸面上远逊于东魏。战争初期,高欢曾屡次企图一鼓作气荡平关中,双方在潼关与黄河沿线的洛阳、沙苑、邙山等地展开多次殊死拉锯。尽管前岛佳孝与近著《破阵》等研究指出骑兵突击战法在具体战役中的关键战术意义,但宏观战略上双方长期陷入一种僵局:无论东魏西进还是西魏反扑,只要深入对方本土腹地作战均难逃溃败,双方在黄河中游始终无法彻底吃掉对方。

破局的关键并非发生在东进防线上,而是得益于前岛佳孝重点论述的“南进战略”。借南朝梁武帝晚年爆发的“侯景之乱”与宗室自相残杀,宇文泰敏锐地实施远交近攻,在南梁陷入四分五裂之际果断出兵,成功并吞了富庶的汉中与巴蜀地区。赵帅淇与程衍梁指出,这一地缘格局的转变与中国历史上秦灭六国、西晋灭吴、隋灭南陈如出一辙: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西魏南进战略与地缘战略逆转 accDescr: 展示西魏经由侯景之乱夺取巴蜀汉中,形成顺流压迫南朝并积累对抗东魏国力的地缘转折。

subgraph Stalemate["东西拉锯死局"] EF["东魏 / 北齐"] <-->|"沙苑、邙山之战<br/>(关东与潼关沿线反复拉锯)"| WF["西魏 / 北周"] end

subgraph SouthernOpportunity["南梁内乱契机"] HJ["侯景之乱爆发"] --> Split["萧梁宗室残杀分裂"] end

subgraph Expansion["南进斩获与破局"] WF -->|"果断发兵南下"| Split Split --> Land["夺取汉中与巴蜀大平原"] end

subgraph NewBalance["战略态势重构"] Land --> Rich["获得富庶天府之国<br/>补齐关中经济短板"] Land --> Downstream["占据长江上游地利<br/>陈朝丧失两淮与四川屏障"] Rich --> Hegemony["积累雄厚综合国力<br/>奠定北周灭齐、隋朝混一基础"] end ```

- 玉壁之战的心理挫败:东魏高欢终其一生未拔除西魏由韦孝宽坚守的玉壁城。玉壁之战中东魏伤亡多达七万人,近月山西考古发掘清理出的层叠骸骨印证了当年的惨烈。高欢在此役后忧愤成疾,临终叹惋其子孙恐难压制关西敌手,心态酷似五代时朱温对李存勖崛起的绝望哀叹。 - 宇文护时期的军事平稳:北周建立后,宇文护对内杀戮皇帝稳固权位,对外军事上总体转入守势收缩。此时北齐高欢一脉也频繁面临弑君政变与北方柔然、突厥的强敌侵扰,加之攻入对方领土均难获实质收益,东西对峙转入相对缓和阶段(北齐甚至将扣押在山东的宇文护之母礼送归周)。 - 兰陵王与突厥合围:宇文护统治期间最大的一次军事冒险为北周联合北方草原霸主突厥南北夹击北齐(保定三年/河清三年战事)。但在邙山之战中北周再度受挫,北齐名将斛律光与兰陵王高长恭在此战中解救洛阳之围声名大噪,“兰陵王入阵”由此被广泛传唱至唐代。 - 北齐亡国之因与周武帝之死:北齐武人尚武传统浓厚、将星辈出,其最终覆亡核心在于末主高纬临阵脱逃、自弃战局。而完成了灭齐伟业的北周武帝宇文邕不久后猝逝。近期体质人类学与法医考古学者对其出土遗骨进行了面相复原与微量元素检测,发现其面容威武冷峻,体内多种重金属元素极其超标,坐实了他死于当时帝王贵族热衷服食丹药(所谓“魏晋服散”)中毒的历史定论。宇文邕的早逝,最终使得北周政权果实落入了杨坚之手,为隋朝建立埋下了终局伏笔。

`01:10:00` 南北均势与西魏初期的地缘困局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侯景之乱前后的南北对峙与地缘演变 accDescr: 展示西魏、东魏与南梁在侯景之乱前后的地缘互动及战局转变

subgraph Phase1["前期:汉中攻防与均势(梁武帝稳固期)"] A["西魏政权 (关中)"] <-->|"争夺汉中失败 / 维持和平交往"| B["南梁 (萧衍在位五十年)"] C["东魏政权 (华北)"] <-->|"彼此拉锯 / 互有胜负"| A end

subgraph Phase2["转折:侯景之乱与全面内战"] D["侯景作乱"] -->|"攻陷建康 / 饿死梁武帝"| E["萧纲被立为傀儡"] E -->|"宗室皇子不服 / 争夺帝位"| F["南梁宗室大混战"] end

subgraph Phase3["后期:西魏渔利与突破"] A -->|"趁火打劫 / 割裂蚕食"| F A -->|"夺取汉中与巴蜀"| G["奠定北周灭齐与一统基础"] end ```

程衍梁指出,北周最终能够成就大业,关键在于其“南进”策略,而这与南梁(萧梁)政局紧密相连。在东西魏分裂初期,南梁正值梁武帝萧衍在位的全盛时期。这位“菩萨皇帝”执政五十年,南方统治稳固、经济繁荣。面对华北分裂,健康朝廷隔岸观火,甚至抱有参与逐鹿的野心。正如程衍梁笑谈:“当时他们在南京的那种看法是觉得华北发生了‘吃鸡大赛’,去参与一下。”此前南梁派陈庆之护送元颢北伐洛阳,正是试图介入北方政局、谋求一统的尝试。

在前田佳孝《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的第二部分外交考证中,作者以汉中攻防战为例,论证了西魏初期在南线完全处于劣势。汉中历来是南北交汇要冲,梁朝在汉中争夺战中占尽上风,西魏丢掉汉中后反攻大败。汉中失守意味着南军跨过秦岭即可直逼长安,西魏因此对南梁采取和平交往策略。前田佳孝考证指出,以往学界认为南梁与东魏/北齐结盟形成针对西魏的包围网,但史料中并无南梁与东魏协同大举伐魏的明确证据,西魏与南梁在较长时期内其实维持着相安无事的均势。

贺拔胜的独特经历折射出早期西魏与南梁的外交微妙性。赵帅淇梳理了贺拔家族的渊源:贺拔岳是关中军事集团最初的实际领袖,其遇刺后由宇文泰接掌大权;而贺拔岳的亲哥哥贺拔胜当时受北魏孝武帝派遣,出任荆州前线指挥官(作为北方政权南进的桥头堡)。贺拔岳遇刺后,关中曾遣使邀贺拔胜回关中继位,但关中山川阻隔、兵贵神速,最终宇文泰果断站出来收拾危局、“摘了桃子”。贺拔胜退路被切断后走投无路投降南梁,在萧衍朝廷寄居并受到极高优待。

- 汉中攻防战:西魏初建时国力弱小,反夺汉中失败后军事防线退缩至秦岭以北。 - 荆州名分之争:南北朝时期存在多个“荆州”,北魏所设荆州位于偏北地带,作为南下的桥头堡,并非今日长江流域的荆州市。 - 关中易主:贺拔岳遇害后,宇文泰以救局为名迅速整合部队,使原本顺位更高的贺拔胜失去统领关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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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5:00` 侯景之乱与西魏趁火夺蜀

赵帅淇与程衍梁谈到梁武帝萧衍晚年性格的戏剧性变化。早年萧衍在齐梁鼎革时手段狠辣,晚年笃信佛教后却变得极其优柔寡断,甚至对反复叛乱的宗室子侄都“留他一条命”,向大臣哭求宽恕,因而他对来自敌国的逃奔贵族极尽优厚。南北朝时期宗室互相投奔避难蔚然成风,如南齐末代皇子萧宝夤在萧衍篡位后逃奔北魏、参与关陇乱局,陈庆之护送元颢北归,皆反映出分裂时代士族皇室频繁越境流动的常态。

贺拔胜后来被西魏通过外交交涉索回长安(与独孤信归国时间相近)。贺拔胜对萧衍的优待感念极深,“打猎的时候看到有飞鸟向南飞他都不射箭”,因为飞鸟朝向南方的梁朝,他不忍拉弓。前田佳孝推测,贺拔胜归国后的威望或许对宇文泰的外交路线产生了影响,劝阻其主动攻梁。不过从地缘政治现实来看,西魏当时与东魏在黄河两岸死斗,南梁国祚稳固,西魏缺乏两线作战的实力,维持和平是理性之选。

转折点始于“侯景之乱”。侯景单枪匹马搅乱南方,梁武帝被困饿死,太子萧纲被立为简文帝。由于萧纲是被杀父仇人侯景所拥立,合法性大打折扣;萧衍庞大的宗室诸王各据一方、拥兵自重,拒绝承认萧纲,为争夺皇位爆发全面内战。西魏见机展开落井下石式的南进,在诸王混战中纵横捭阖,利用矛盾“和这个结盟,向那个索要点土地”,最终不仅夺回了汉中,更一举平定巴蜀。

程衍梁分析,中国历史地理在南北争夺中具有决定性作用。北方大乱时,南方顺淮河水系北伐,常能夺取黄河以南甚至山东半岛,但因缺乏骑兵而守不住中原,北方胡汉精骑南下后南军往往退守淮河;然而一旦南方内乱、失去巴蜀,“巴蜀就像是一个最后的防线一样如果说巴蜀这块也丢掉了之后那南方的话连守都很困难了”。自刘宋刘裕北伐将边界推至黄河一线的高光时代过去后,南梁丢失汉中与巴蜀,彻底打破了南北均势,使西魏从东西对峙的劣势中脱胎换骨。

> 赵帅淇谈及西魏利用南梁内乱牟利时指出:“在这个情境下我们说西魏就是这个落井下石,趁你们这个乱成一锅粥,他就趁机去南进,就不断的去取得战果,利用这些皇子之间的矛盾,接受他们的好处,和这个结盟、向那个索要点土地,最后慢慢把这个汉中以及巴蜀拿到手。”

- 贺拔胜南飞不射雕:典出《周书·贺拔胜传》,表现出对萧衍礼遇的私人报恩情感与政治倾向。 - 侯景之乱的影响:彻底摧毁南朝经济与军事核心,建康残破,宗室自相残杀为西魏蚕食江南与西南打开大门。 - 地理枢纽价值:巴蜀失去后,北方顺江而下便具备了战略顺水优势,南朝彻底丧失防守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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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0:00` 关陇遗风:李密瓦岗突围与东都受官的合法性执念

前田佳孝著作的第三部分转向家族与人物专题考证,除八柱国之一李虎的事迹考证外,着重探讨了太原李氏(李弼家族),并收录了一篇关于隋末瓦岗军首领李密“东都受官”的补论。李密并非普通流民,而是八柱国李弼的曾孙(李弼之子李伦、李春,下传至李密祖辈),是地道的关陇集团顶级贵族后裔。针对“关陇贵族为何领导瓦岗寨反隋农民起义、随后又投降隋炀帝孙子皇泰主(越王杨侗)并在东都受官”这一谜题,以往国内阶级史观多将其定性为“混入农民军的投机分子与阶级叛徒”。

针对此问题,后来的主流战术解释认为李密是“时局所迫”:江都兵变后,宇文化及弑杀隋炀帝,率领骁果精锐部队北返关中,其必经之路正横亘在瓦岗军防区;李密腹背受敌,南有宇文化及骁果军,西有洛阳东都隋军,为求自保不得不与东都杨侗朝廷妥协受官,联手夹击宇文化及。然而前田佳孝对此提出了不同的政治史洞察:宇文化及与李密本质上都是反隋武装,东都才是隋室正统,李密完全可以联合宇文化及进攻东都,为何反其道而行之?

前田佳孝考证认为,李密是试图把东都的越王杨侗当作政治跳板,复制同时期晋阳起兵的李渊模式。当时李渊自太原起兵攻入长安,拥立代王杨侑为傀儡皇帝,遥尊江都的隋炀帝为太上皇;炀帝死讯传至关中后,李渊顺理成章通过“受禅”建立唐朝。李密与李渊同属关陇集团贵族圈层,具有极高同质性与相互注视,李密希望击败宇文化及作为投名状进入东都执掌大权,再通过禅让合法登基,而非以纯粹草莽流寇的野蛮姿态杀尽王公破城称帝。

然而李密的战略构想最终付出了惨痛代价。在击溃宇文化及骁果军的决战中,瓦岗精锐元气大伤,李密本人亦负伤;随后洛阳的王世充趁瓦岗疲敝发动突袭,瓦岗军一败涂地,李密被迫入关投奔李渊。赵帅淇总结,前田佳孝从关陇集团共享的政治文化切入,合理解释了李密对“禅让合法性”的执念。节目最后,程衍梁提及赵帅淇的新作《妩媚的忠臣:隋唐变局中的魏征》,魏征早年亦依附于李密、后入李唐,两位学者相约未来再次深入探讨隋末唐初武川镇与关陇后裔的转型与裂变。

> 赵帅淇解释前田佳孝对李密心理的剖析:“他其实是想要利用东都中的这个越王杨侗做一个跳板,也搞这个禅让。他进到这个东都之后,他不就可以把持东都朝廷了吗?他就可以向谁学习啊?向李渊学习……李密其实是想有样学样,他觉得这么去拉锯可能打不进去,还不如干脆我通过击败宇文化及做一个投名状,我到东都朝廷来咱们合作,慢慢地推进这个禅让。”

- 家族谱系:八柱国李弼之孙李宽之子为李密(一说为李曜/李春后裔,前田佳孝书中有详细辨析),属于关陇集团核心门阀。 - 骁果军北归:宇文化及弑杀杨广后统帅十余万江都骁果军企图回关中,其极强的作战能力严重削弱了瓦岗军主干。 - 李唐与李密的路径趋同:长安杨侑与东都杨侗同为隋炀帝之孙,关陇出身的军阀倾向于利用傀儡宗室完成从拥立到禅让的标准化皇权更替。

## Notable quotes > `52:53` 我要形成一个关陇集团,那我不仅要笼络胡人,我还要笼络汉人。 — 赵帅淇

## Mentioned 宇文泰, 赵帅淇, 程衍梁, 前田佳孝, 陈寅恪, 李虎, 李渊, 宇文护, 高欢, 尔朱荣, 孝文帝, 孝武帝, 梁武帝, 侯景, 李密, 魏征, 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 妩媚的忠臣:隋唐变局中的魏征, 周书, 册府元龟, 周礼, 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 Video description - 导语 - 历史学家陈寅恪曾以「关中本位政策」概括西魏宇文泰的政治布局,并提出这一集团的政治影响延续至隋唐,至今仍有争论。八柱国中,李虎为何没有在《周书》中留下本传?宇文泰一面恢复鲜卑姓氏,一面以《周礼》改造官制,究竟在尝试建立怎样的国家?在与东魏的正面交锋中难占上风,西魏如何趁南梁内乱夺取巴蜀,为后来北周灭齐积累国力?请听本期嘉宾赵帅淇老师带来的精彩分享! - 本期话题成员 - 程衍梁(微博@GrenadierGuard2) 赵帅淇,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博士,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助理研究员,研究方向为北朝隋唐史。著有《妩媚的忠臣:隋唐变局中的魏征》,译有《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等。 - 时间轴 - 08:36 陈寅恪的「关陇集团说」及其争论 11:18 改籍贯、赐国姓:一场宇文泰引导的鲜卑化运动 22:07 孝文帝改革埋下「六镇之乱」祸根 24:46 尔朱荣死后的大分裂与宇文泰登场 29:07 北魏孝武帝之死:宇文泰与高欢合法性半斤八两 34:28 「八柱国」为何只配了「十二大将军」? 37:16 柱国们真的与宇文泰平起平坐吗? 41:49 大清洗到来:宇文护时代的赵贵谋反与独孤信自尽 42:46 李渊祖父李虎在八柱国中的次序问题 52:53 鲜卑化与周礼并行:宇文泰的国家形态缝合式创新 01:01:39 东进还是南进:西魏北周与东魏北齐、萧梁的战与和 01:29:37 同为关陇传人,瓦岗寨李密与晋阳李渊在隋末相似的战略构想 - 支持我们的赞助商是对我们最好的支持 - 《忽左忽右》的卖书业务上线了!这次不仅汇集了节目中深入讨论过的书籍,还有主播个人精选书籍,含少量签名版及稀有原版,完整的书目信息及购买方式,前往微信公众号「忽左忽右leftright」,回复「买书」 即可获取。书目将不定期更新,欢迎常来看看。 - 制作团队 - 声音设计 hotair 节目统筹 禾放 节目运营 小米粒 节目制作 思钊 Yo logo设计 杨文骥 - 音乐 - Danse Macabre - Busy Strings - Kevin MacLeod - 本节目由JustPod出品 © 2026 上海斛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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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 关陇集团是如何炼成的:“八柱国”与西魏北周政权的崛起 节目以宇文泰建立西魏的险恶地缘开篇,剖析了孝文帝激进汉化诱发六镇之乱、尔朱荣集团分裂直至孝武帝西奔被杀的历史脉络。赵帅淇详解了宇文泰逆向推行鲜卑化与《周礼》复古官制的“缝合式创新”,并依据前田佳孝的史料批判还原了“八柱国与十二大将军”在府兵制中的顶层权力建构,考证了李渊祖父李虎在《周书》与《册府元龟》中的位次隐秘。此外,对话还厘清了西魏在东线僵局下如何抓住南梁“侯景之乱”果断吞并汉中与巴蜀以奠定后发优势,并延伸至瓦岗寨李密在隋末试图效仿李渊借傀儡禅让实现合法权位过渡的关陇贵族政治执念。 日本学者前田佳孝名作《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被译介引入中文学界,译者赵帅淇结合近年出土墓志与制度史料,重新审视了宇文泰政权建立、八柱国位次与南进地缘战略。 (0:00) 陈寅恪提出的“关陇集团”核心在于应对关中地缘衰落:宇文泰通过“改籍贯为关中”与“反向赐鲜卑国姓”,在鲜卑兵源匮乏的困境下强制熔铸胡汉一体的统治联盟。 (11:18) 西魏府兵体系确立为“八柱国督十二大将军编二十四军”:最高统帅宇文泰与宗室元欣不直接带兵,由其余六位实权柱国各自统领两名大将军,形成核心军事骨干。 (35:00) 考证显示唐高祖祖父李虎在八柱国中实质位列第七,其战功多系李唐史官移花接木;唐修《周书》因皇室尊严与避免功绩对比而特意削夺其独立本传,相关底稿最终留存于《册府元龟》。 (42:46) 西魏摆脱东西对峙僵局的关键在于乘南梁“侯景之乱”果断实施南进,兼并汉中与巴蜀大平原,彻底重构了南北与东西地缘均势,为北周灭齐和隋朝一统奠定经济与地理基础。 (6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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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日本学者前田佳孝的名著《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清华大学历史学者赵帅淇剖析了宇文泰如何在极其险恶的地缘与法统劣势下,通过八柱国制度、逆向鲜卑化与周礼复古塑造出坚固的关陇集团,并借由南进破局奠定北周及隋唐的一统根基。 关陇本位与胡汉缝合的政治工程 (5:00) 北魏孝文帝激进的汉化与迁都洛阳边缘化了北方六镇军民,矛盾积压最终引爆六镇之乱与尔朱荣崛起。北魏分裂后,高欢坐拥河北、山东等富庶粮仓与六镇精锐,而退守关中的宇文泰兵微将寡、地狭人稀。陈寅恪曾据此提出“关陇集团”与“关中本位政策”假说,指出宇文泰必须通过强力手段整合残破的关中地缘。 为凝聚人心,宇文泰推行了反常的逆向鲜卑化:强制随迁部众将籍贯统一改为关中,并大举恢复鲜卑旧姓、改赐部下鲜卑名号(如赐李虎为大野氏、杨忠为普六茹氏),借此弥补精锐兵员不足并塑造集团认同;与此同时,宇文泰在官制上却弃用冗杂的汉魏旧制,全面依凭《周礼》创立天官大冢宰等六卿。学者前田佳孝、古川道雄及闫步克的制度视角指出,这种“周礼复古”是以一套从未完全落地的理想蓝图作为空白画布,通过激进的外科手术打破汉魏机构重叠,实现胡汉官僚的同权整合与行政提效。 八柱国机制与府兵制指挥中枢 (34:28) 宇文泰弑杀西奔的北魏孝武帝后立元宝炬为傀儡,在法统与军力皆无优势的情况下,创设了“八柱国”(柱国大将军)统帅体系以捆绑关中各路割据武装。八柱国在制度上与府兵制互为表里,构成了西魏府兵军队的最高层级。 八柱国并不对应十六大将军,其统军逻辑在于:宇文泰本人为最高统帅,广陵王元欣为宗室正统象征,两人不直接领兵;其余六位实权柱国(李虎、李弼、赵贵、于谨、独孤信、侯莫陈崇)各督领两名大将军,共十二大将军;十二大将军再各领两位开府将军,形成代表国家常备主力军的“二十四军”。宇文泰去世后,这套权力平衡被打破,接掌权力的侄子宇文护因战功声望不及宿将,在废魏建周前后通过流血政变大举清洗了赵贵、独孤信等开国元勋。 李虎的史料辨析与位次考证 (42:46) 作为唐高祖李渊的祖父,李虎在八柱国中的地位长期存在历史书写迷雾。《周书》中李虎位列宇文泰之后却未立本传,而宋代《册府元龟》却奇迹般保留了李虎的千字长传。赵帅淇在前田佳孝的研究基础上指出,唐代史官既不便将开国先祖以普通臣子形式列传,又难以在正史中全录其实际功绩,遂从《周书》抽离李虎传记改入实录,后流传至宋代类书。 前田佳孝依据西魏周礼改制后的六卿排序考订,宇文泰领大冢宰位列第一,其他带兵柱国多身居六卿要席,唯独李虎未获六卿列席,其在带兵柱国中的实绩排名应为倒数第二的第七位(仅高于侯莫陈崇),传记中多处宣称由其独领的战功实为赵贵等统帅部将。不过新出土的隋代墓志表明,隋代李氏后人已追溯李虎为“太尉”,结合隋文帝之父杨忠仅为十二大将军的事实,彻底推翻了“八柱国纯属唐人神化李虎而伪造”的激进假设。 南进战略逆转:从汉中失守到夺取巴蜀 (61:39) 西魏初期在东西对峙中处于绝对劣势,沙苑、邙山等战役拉锯后,双方均难以攻破对方本土腹地。在南线,梁武帝萧衍在位前期的汉中争夺战中西魏亦连遭重挫,被迫对南梁长期采取守势与和平外交。转折点出现在梁末侯景之乱,梁武帝被困饿死,萧梁宗室为争夺帝位爆发全面内战。 宇文泰敏锐抓住南朝分裂的战略真空,在诸王混战中远交近攻,一举夺回汉中并彻底吞并富庶的巴蜀平原。程衍梁与赵帅淇强调,这一破局重演了中国历史上秦灭六国与西晋灭吴的地缘规律:夺取巴蜀不仅弥补了关中经济短板,更占领了长江上游的顺流优势,打破了南北与东西的国力均势,为北周最终灭齐、隋朝平定南陈奠定了关键地缘基础。 关陇贵族遗产:李密东都受官与禅让执念 (80:00) 关陇集团的影响并未随着西魏北周的落幕而消散,其政治行为逻辑深植于隋唐更迭之中。前田佳孝在专著补论中考订了八柱国李弼曾孙、瓦岗军首领李密反隋却又在东都接受杨侗官衔的历史谜题。以往阶级史观常将李密定性为投机分子,主流战术论则归因于江都兵变后宇文化及骁果军北归带来的腹背受敌困境。 前田佳孝提出更深层的政治文化解释:李密身为正统关陇顶级门阀后裔,其深层意图是复制李渊在长安拥立代王杨侑的“拥立—禅让”模式,试图以击败宇文化及为投名状进入东都把持朝政,借助隋炀帝之孙杨侗作为政治跳板完成禅让登基。然而瓦岗军在重创宇文化及后自身元气大伤,李密旋即被洛阳王世充突袭溃败,迫使这位关陇贵族最终转投长安李唐。 西魏北周的历史实践表明,关陇集团不仅是地缘博弈激化下的军事产物,更是以逆向鲜卑化、周礼改制与门阀共治完成的体制缝合;前田佳孝的研究通过对李虎位次、南进战略及李密东都受官的严密考证,还原了这套统治网络对隋唐制度与政治基因的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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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3] 赵帅淇: 我要形成一个关陇集团,那我不仅要笼络胡人,我还要笼络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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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Just Pod 各位听众大家好 欢迎收听这一期的忽左忽右 我是陈彦良 我们这个节目好几年前和我的朋友李硕聊过刘豫北伐的故事 那次其实聊到了东晋末期的南北地方的政治军事这样的一些进攻路线很好玩 然后前段时间我也和张诗平聊过玄宗时代安史之乱以及盛唐之后的政治变化 I think it's been a bit different from the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I always use some 短视频或者说视频网站我发现好像这两年在过去看起来还比较冷门的话题现在在互联网上已经是显学了啊就是讲起什么耳朱容宇文泰他们的甚至粉丝群体都变得非常多包括看到一些复古的这种服饰爱好者会cosplay成 成这种楼昭君的这种打扮 我觉得今天的这些年轻人的兴趣爱好也是畏微大观 所以这次我就想聊一聊这个话题 正好也是日本学者前到家校的这部著作 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 是一本非常学术的著作 被引进了中文世界 然后他的译者赵帅奇老师 也是一直长期研究这个北朝隋唐史的学者 您是在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工作 对的 然后赵老师自己还有一部新出的研究著作 叫《妩媚的忠臣》 研究的是唐初的魏征的,这个故事我觉得,我看这期到底有没有时间提到,也可以我们将来单独找一期来聊。 所以我们今天可以来请赵老师和我们好好聊一聊这个西魏北州的政权历史研究。 先请赵老师给我们听众稍微介绍一下你自己关注和研究的兴趣领域,顺便也介绍一下前导家校的这本作品吧。 学院的历史系做博士后这些年来的研究领域呢其实从读书时期起主要的还是以随唐史为主但是呢因为后来在选择博士论文的研究方向的时候呢 就选择了一个上诉到西魏北州的官僚制度的问题 对于西魏北州这样的一个 其实还算比较重要的政权 我们中文世界专门研究西魏北州历史的专注是极少的 There is a book, it is a book called "北州史稿" in the book, but this kind of information is a bit of a介绍. The University of the Longstu Kroo, he wrote a book called "北州六点" and "北州地理志" in the book. This book is actually from the "Sew集整理史料" in the book, and it is not a good thing to do the right thing. 那在台湾的吕春盛先生是有一本比较完整的讲北州政治史的 那这个其实是我们了解西魏北州历史的一个入门 那再我就继续去检索啊 就发现在日本学界就有这样的一部著作 叫做西魏北州政权史研究 那这个作者呢 前导家孝先生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知名 他的作品在之前中文学界了解的其实并不多 那在阅读的过程中呢 就发现这本书有很多很多闪光点 虽然说它本质上是一部论文集,这个作者自己其实也有说明,他虽然这个名字叫做西魏北州政权史研究,但是他并不是说像吕春胜先生那样是通论整个朝代的政治史,更多是选择了一些他比较感兴趣的点,有官制的问题,有军事扩张方向的问题,还有一些重点人物的问题,由这一些点最后串联成一条线。 定位呢就是对一些觉得还有所可以去尝试有所突破的点进行了这种 新的学术的研究 然后再会集成书 但里边其实是有很多非常有意思的问题 能够给我们对这个时代的历史带来全新的认识 那所以说我就想说读着这本书很好 能不能说尝试着去把它引进一下 那所以后来就有了这一段姻缘 得到了山西人民出版社的老师们的支持 最后就把这本书的中文版呈现给了大家 很多出版的年代都非常的久远了 像在中国那著名的王仲乐先生他的一系列更像是那种通论型的一些著作 他是几十年前当时写的这些魏晋南北朝史呀 对当时我也看了像那个著名的古川道雄先生他隋唐帝国新称史论 虽然名字写的是隋唐 但是打开一看其实讲的是整个北朝眼镜的历史 [5:00] 是的所以我对于上巴楚国这些什么宇文泰他们很多启蒙是来自于古川道雄的这本书后来我发现就是日本所谓研究中国历史的这个京都学派因为京都学派有好几个文学史里面也有他这个研究中国史的京都学派当中的这些大家对于那个时期的中国的历史是非常有兴趣的而且在某一个时间阶段像古川道雄也好像那个川盛义雄也好他研究南朝的都发表了非常好的作品而且我感觉这些作品在那个时期都被引进了中国这个也可以呼应到您刚刚说到的南北朝时代的这样的一些专注可能在中国学界没有很多日本学界是早个一二十年二三十年就已经兴起了这波研究的浪潮了是的 是的 那就包括刚才陈老师您说的古川道雄 川胜一雄这两位非常有名的京都学派的代表性的学者他们对于南北朝历史的研究本质上还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关怀在当时他们有去讨论在我们南北朝时期中国到底是不是一个贵族社会这个问题是他们非常关注的一个共同的兴趣爱好两个人关系特别的密切 一起形成了一些重要的学说理论学说比如说以这个古川道雄先生为代表他就认为说南北朝时期啊中国肯定是处于一个非常典型的叫做贵族时代这个贵族时代呢这些贵族们他有一定自己的自发性并不是所有的权利所有的地位都来源于皇权而是他们呢作为一个自己的整体是有自己的利益有自己的权利那在这样的一个条件之下呢衍生出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那和他对立的就是这个东京东京学派这些学者们呢就对此就不是很认同他们的主要的一个观念还是认为说所谓的这些贵族嘛他还是这个皇帝的控制下的一些官僚式的贵族就是他虽然说你看到他有一些贵族性的本质上还是官僚所以说呢他们那些所谓的自发性啊所谓的这个小团体东京学派的学者很多时候就不太愿意去承认他们就找了很多的证据证明他们的这些权力地位其实还是来自于皇帝你们失去了这个关阶那你就不是什么所谓的贵族了那这个是他们的一个对立那后来就延续到对这个北朝史的讨论包括对这个西魏北州的历程他们就会说这个西魏北州这个特殊的政权我们后面肯定会说到它的一些特殊性具体在当时的贵族时代它站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它有什么样的不同的变化那我觉得这个也是对于西魏北州史研究的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是的中国历史大家可以看到就所谓的那种字面意义上的贵族社会算是消失掉了嘛虽然这些王朝里面都有这些受封封爵的贵族但是他和我们一般谈论的那样的一个贵族社会里面的贵族已经截然不同了我觉得这也是可能从五湖十六国一直到后来的南北朝比较吸引人的一点以及我们刚谈到这个话题就是可能我们的听众都会听说过就是20世纪上半叶的时候那个陈英克先生他提出过一个关隆集团的这样的一个理论这个概念后来也被反复的讨论话语视角是非常有里程碑意义的不同的角度都有就这本书的作者钱导先生他对于像这样的一些过去的学说无论是像中国的像陈英克这样的学者还是说你刚提到的日本的东京学派京都学派的这样的学者他大体的一个学术上的接受大概是在什么样的一个程度上那刚才程老师也提到我们说研究西魏北州史的一个最重要的先驱就是我们大家的一个祖师爷陈寅克先生那他呢在上世纪应该是1940年代就转作了非常有名的两部代表作嘛一个是唐代政治史书论稿一个是随唐制度渊源略论稿这两部书呢就奠定了他的一个基本的学术上的地位一个又在整理或者说是一个提炼在这里面呢他就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说这个宇文泰他当时处于一个非常特殊的环境带着从这个洛阳跑过来的皇帝当然很快是把这个皇帝给杀掉了他又另立了一个那不管怎么样呢他面临的局面是非常的险恶的他拥有的部众拥有的文武官员拥有的军人在关中这一带那这个力量是非常的薄弱的和他相对的 那就是高欢 刚才常老师说高欢所拥有的山东河北的人口 军队 物产都是数不胜数精华地带对 两者的对比之下 关中那个时候基本上可以说是满目疮痍 甚至可以上次到三国时期三国时代那个时候 长安就已经很破败了它是一个和战争前线距离特别近的地方 [10:00] 对对对他长期的一个不受重视基本上从汉朝东迁以洛阳为都之后他为什么会放弃长安就是因为当时战乱什么的已经不堪大用没有办法在这个地方再去重新做一个都城来经营这个过程就一直有持续包括我们说三国时期这个周末亮去北伐他就是要去先要打下长安那个地方的作为一个军事据点自然还是很重要的是一个前线那肯定是不是很行再往后就到五湖十六国时期刘耀他的基本盘就在关中十六在河北那基本上看出来河北的力量已经是碾压关中的力量对关中的力量在逐步的削弱而且在这个阶段五湖十六国的时候以长安和现在关中地区又承接了一波接一波的少数民族人口的一个涌入所以说这个地方呈现一个局面就是湖汉杂居甚至有些时候可能是湖是压过汉的那因为长期的又打仗或者怎么样的这个地方的物产那基本上就不是很行我们曾经有个说法天府之国嘛最早的时候说的其实是关中平原长安 干阳这一带但是后来在我们现在能够去讲的西魏那个时候这个地方已经不是很行了那袁泰怎么办呢他手里面只有这么可怜的兵马可怜的物产所以只好想尽办法的去团结这些部众那就是陈寅克先生所说的政策以关中这个地点作为核心我们重新去团结这些人所以说当时他就想了很多的办法比如说要求手底下的这些人全都改掉自己的籍贯因为其实对于关中来讲他们都是外来人那怎么办呢从今往后你们不许再说自己的故乡了不许说你是带北来的你是山东人你是南方人统统改掉我们以后都是关中人姓氏上后来也做了一个调整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用的是一些五花八门的姓可能姓张姓李现在我都给你改成什么呢改成曾经我们显卑的那些国姓他们当时有个说法这个西魏是从北魏成绩而来的吗北魏就是拓跋险卑拓跋险卑他们认为这个险卑人就国人当时在五湖十六国时期很多的政权都有这样类似的情况比如说如果是底人建立了这个王朝他也会管自己的这个底人叫国人有的说那个杰族建立了政权他也会管自己的本民族叫国人所以说这个魏政权他们也会说我们险卑是国人我们险卑的这些部落酋长们的那些姓氏叫做国姓宇文泰就想了办法说国姓重新的赐给你们手底下这些五花八门的大神当年北魏是孝文帝改姓把什么独孤姓改成刘把什么拓跋改成元现在是宇文太也把它改回去了改回去了有一些呢可能就是按照您说的那个脉络啊我在复原有的呢还搞了新的创新那比较典型的其实就是我们说后来建立唐朝的李渊咱们家族李氏当时改叫大野氏大野虎大野虎对对对这个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特征的话我们这里面后面能看到他就改的叫做图核关于这个问题这本书里面我们看前导家校老师就有一个专门的章节讨论他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过往的学界一般认为说李弊家族是汉人被改成图核就是顺着当时所谓关中本位政策改掉的但是他就找了一些证据说其实他们好像以前真的就姓这个图核这个是很有意思而且他们本质上就真的是胡人曾经是有自己的不仲的顺着他们原来的算是本性吧给他改回了图核这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大家有兴趣的话要看一下我们这本书第三部分的第二章专门就利用了李毕的两个儿子他们的墓质去找到了一些新的信息来论证李毕家族到底是从哪来的原来姓什么他的籍贯是哪里对 而且我觉得这里面最好玩的就待会我们肯定也会谈到他背后的背景恰恰是因为西位这边他可能鲜卑兵少所以他反而让这些混杂的各种民族都要把自己文化上改为鲜卑化的这样的一种趋势东魏恰恰是他鲜卑兵多但反而他没有这样的需求所以导致我们感觉好像东魏好像这些汉城什么的有时候存在感也能有不少对的对的东魏的话因为毕竟是汉族很多高门大族的一个基本盘主要就生活在河北所以后来我们有种说法叫山东士族崔鲁里正这些人都是生活在山东河北这一带的所以说他们东魏北齐时代其实也还算比较受重视那这也就是一个他最后一般认为他灭亡的一个症结之在就是他胡汉的力量彼此之间一直以来其实是有一些矛盾可能到最后灭亡的那一刻都没有完全的消解这个也是能够去凸显西位的一个重要性就包括陈一鹤先生所说的强调的这个关中本位政策因为这个是特别的 [15:00] 特别的在东北北齐我们看不到所以说宇文泰他当时做了一切的政策就是一个目的我就是把我们这伙人拧成一股绳嘛关中本位政策带来的结果就是形成一个叫做关隆集团这个理念呢在陈先生那里其实就有个延续他就会说认为其实到了后来的隋朝甚至到了唐初的时候还是那一伙关隆的后人在说了算作为政权的上层深层政府对对对这是他的一个看法这个说法呢当然是影响很大我们说中国日本学界很多人都有去讨论但是其实反对的声音并不少不是关中本位政策因为关中本位政策陈先生的论断还是挺精辟的而且相关的史料也很扎实确实就是宇文泰搞了很多办法来团结大家问题就在于所谓的关聋集团你还能不能在后代去持续尤其到了唐代他到底还是不是这回事我们另一位中国文史大家黄永年先生他就持反对意见他说你关聋集团很明显是因为他当时的统治范围就是关聋所以说有关聋集团他一旦是统一天下了其他地方的人才自然会涌入你作为一个全国性的政府你怎么可能说还只狭隘的局限在曾经的一个区域的人才呢当然是各地的人都要去引用所以说黄永年先生就认为其实隋朝建立以及甚至统一天下之后这个所谓的观众集团就没有掉了各地的人才其实都能够吸收到我的政权中来他举了一些他所认为的证据就认为那个阶段至少从皇帝的角度讲他已经不会说我非要维持曾经的那个观众占优势的这个概念了有必要因为我统一了天下我自然是各地的人才我都要去引用当然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可后来其实也有一些学者从其他的角度去论证说其实其他地区的人虽然说有会被任用但是还是会有一定的被歧视被打压他依然是也是从这种惯性来去论证这个问题依然是很有魅力可以继续去持续下去这完全就是进入到一个隋唐使的讨论有时候会提出长孙无忌掌权的关隆集团的后代就如果从这个字面描述上好像也没错啊对对对这个视角上来看的话真正关隆集团最后的掘墓人应该是武则天了这个就是陈先生的一个最主要的论断就是您刚才说的他认为这个关隆集团啊是从宇文泰团成之后一直就持续到五周就是武则天他掌权之后新手瓦解掉了这个所谓的关隆集团在他的统治下呢他是大力的去提拔山东的世人包括开放科举制的范围大量的去提拔平民官僚酷利对对对当然也是一个部分那在这样的一番操作之下把所谓的关隆集团的特殊性是彻底是烟消云散了从这武则天开始往后就唐朝的这个政治集团就转向了其他另外的方向而不是所谓的什么关隆啊山东啊这样子这个就是陈先生的一个论断刚才您说的长孙吴继他确实是可以作为一个代表性陈先生就把关聋集团的负面定到了费王立武的重要的关节点上就是唐高宗费到了原来的王皇后让武则天去做皇后的时候因为长孙吴继不是反对吗后来他就落马了就被拿下了在这个阶段下所谓的关董集团最后剩下的几个人都消失掉了对那我们今天还是来谈谈这个所谓关隆集团早期的这样的一个壮大的历史尤其是团结在这个宇文泰周围以这种看起来当时资源 秉赋 地盘 人口都不占优势的关中为核心最后是他拿下了天下 不光灭了这个北齐最后其实也是由他的这个所谓的继业者们由他的这些亲戚们 阳间时代 大将 韩清虎 渡江和阳光一起消灭了陈朝再次统一了中国或者说谈到后面的北周的话我觉得这个政权的一个性质可能需要请赵老师稍微给我们描述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一个怎么会突然在中国华北的西部出现这样的一个政权如果我们说这一系列的政治的动向归咎到一个比较重要的节点就是所谓的六镇之乱当时北魏的后期出现了很多重要的民族矛盾阶级矛盾在重重矛盾的促成之下是有北边今天应该说是在内蒙古和山西沿县还有陕西北部一线有一些军阵六镇的一些阵民最后选择了叛乱南下这个一系列的战争的催生之下呢整个北魏其实就陷入了有一点那种地方割据的感觉了有很多的有实力的酋长啊什么的就站出来就包括您开始说的那个尔朱镕嘛尔朱镕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代表他最开始是作为一个帮北魏王朝去评判的角色出现的那他自己有自己的一些部众那在这个 [20:00] 承判的过程中呢他渐渐的在朝中的话语权就越来越大他参与到了朝廷的党争之中去比如说废掉了皇帝啊或者杀掉了那个专权的胡太后啊捕杀了大量的汉族的官僚啊是以下的一天死了几千人很夸张的这样的一场屠杀那在这一系列的操作之下他当时其实就建立起了一个以他作为权臣的一个政权嘛那新用力的这个皇帝心生不满就想了个办法把他杀掉了他自己觉得说自己的实力已经可以控制朝政了他的门人或者他的这些部族手底下的兵基本上把天下的重要节点都把控掉了而且那个时间段的历史当然我们说到北魏的历史本来就好像可信度就一直要打个折扣但是我们看到那个时期它是很短的一个时间内发生了非常多非常复杂同时又影响力特别大的事件比如说您刚提到六镇之乱被不断的镇压下去不断的又重新引发新的一些叛乱而中文最重要的一个神迹就是他率领什么七千骑兵击破了葛荣的三十万大军这从数字账面上简直就不可思议而且同时在北方在混战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就是南朝历史上也是比较高光的一个事件陈庆之的北伐这个事情的背后到底事实如何他的数据有没有水分又是另一个大家可以争论很多年的一个事所以我觉得那段时期当然到现在为止没有被影视化陈庆之印象里他在网络上的热度好像很高很多人会讨论这件事情而且我以前高中的时候我读田中方术写过一本叫中国武将列传他在里面就是对陈庆之非常的推崇后来真正去看了包括一些研究就纷纷质疑这个数字这感觉有点幻灭的感觉本质上他就是利用了当时北朝的一个混乱当时整个北魏乱成了一锅粥彼此之间打来打去最弱的可能就是洛阳朝廷并且他基本上就是直扑这个朝廷的话确实取得战果但是后来其他的一些北魏的军事力量如果想要介入进来的话这个南朝的这一支孤军他确实也没有办法去抵抗之前我们中学教科书里面提到孝文帝改革其实基本还是以完全正面为主的描述提到他的汉化但是你刚提到这个六镇之乱我自己阅读下来的我感觉好像六镇之乱他很大程度上就是和孝文帝的改革带来的一些结果是有直接关联的这个霍根就是埋在了孙文迪改革上那我们今天讲他的全面正面自然是因为他执行了一个正确的历史潮流他就选择了汉化这个汉化的过程中他也是抛弃了自己的一些东西我们如果想象他作为一个本民族的语言都被他完全去否定的话可能其实也是能说明一些问题至少他的策略的话还是算是比较激进这个激进就带来了一些后果就是六镇的这一些军将或者说人民他有点慢慢的就被抛弃掉了因为本身的他们北魏的原来的政治重心就是在北边对于这些六镇的军民来说亲近的 而且他们在边镇立了军功之后是很容易的就能够去迁转到中央来 但是后来呢 他迁都洛阳基本上是和这些汉族诗人打成一片 那整个我们的政治转向就是要以文治国 在这样的情境下呢 北边的这些束手的军民 你完全的以那一点功勋基本上就捞不到任何的好处也没有办法到朝廷来做官那有一年呢甚至有一个大臣就提出了一条说从今往后我们不让这个五人来做这些重要的官员一下子就点燃了怒火导致这个雨林军直接冲到他家去把这个人抓出来打一顿然后把这个房子也给烧掉了非常重要的一个暴乱那后来呢朝廷没办法就改变了策略就说啊那不行不行我们还是要让五人也是可以来做官的政策呢就改成了一切以这个履历作为统一的标准你做几年官接下来就根据你的苦劳让你能够去升迁这个策略也是一个妥协无论如何我们就会发现这些六镇慢慢的其实就是一个被抛弃的状态下导致了最后机缘巧合下我们说出现了叛乱各方面的因素其实都有参与其中既有一些阶级上的问题也有民族的问题也有一些和北方比如说柔然民族一些军事上相关的问题都归结到一块了发生了一个大的叛乱我们说这个耳珠氏他的力量强大但是他居然对这个皇帝本人没有太多的防备他可能觉得说那我其实名义上已经把天下的基本的控制了你一个小皇帝能奈我何呢你真的敢杀我吗没想到这个皇帝真的就敢杀他毕竟可能这个显卑人啊他有点这个血性在自己的身上亲自动手这个比较少见对你之间呢就是真的把这个耳珠绒给杀掉了但是其实你杀了一个耳珠绒还有其他的耳珠氏啊无力回天最后的结果呢自己也是死掉了但是他带来了一个什么结果就是原来稳固的 [25:00] 这个尔珠家族的军事集团又发生了分裂因为本来的话有一个尔珠荣在大家肯定是都心服口服但是他一死呢身边的这些子侄啊什么的彼此之间也会这个争权夺利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下我们说催生了这个西魏北州政权的一个原始状态当时他们这几个人包括我们最爱是说什么贺巴越宇文泰这些人都是一些中层的小将领他们是跟着其中的一个尔珠应该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尔珠天光是到这个关中去评判的而且好像也没带多少兵对当时的话其实尤其是军队数字有些都那个水分都是要去一去的而且他们如果是那种精装的比如说甲质啊什么的骑兵啊其实又不需要特别多就包括刚才您说的如中以那个很少的兵力击败了那么多叛军那可能他毕竟这个比如他的铠甲啊训练有素的这个骑士啊聚装对对那种熟悉的农民那肯定真的是降维打击所以说到关中评判的这一支耳珠式的部队人数确实也不多,本来他们还是拧成一股绳的,在耳珠天光的带领下,我们就完成评判任务,可能过一段就是回到洛阳来的,结果发生了这件事情,就是耳珠龙死了,一下子猝不及防,其他的几个耳珠式,包括耳珠天光,火速赶回洛阳,就是说咱们要商议下一步怎么办,当然其实也有一点正位的意思,那就留下了几个比较重要的人,继续的待在这个关中,我们下期不怎么办这个其实就是他们的一个基底结果后来彼此之间又发生了一些冲突包括贺巴越被侯莫尘给杀掉了杀掉了之后又是一个群龙无主的状态这个时候才由宇文泰站出来宇文泰本身又是贺巴越的一个手下手下的手下小弟的小弟对 那个时候如果我们说他能是一个什么级别手底下可能充其量几百号人上位或者少校这样对 真的就是一个中下层军官但高欢好像跟他就很不一样高欢是正儿八经是耳珠荣身边比较亲近高欢的话他在耳珠集团中的地位肯定比当时的语文他也是要高很多高很多对高欢应该不光跟耳珠荣关系不错他跟什么耳珠罩什么的这些耳珠的宗亲们都还挺好他当时就有这个使力他向人家申请说我要出去讨伐哪哪哪带一支部队走就确实就被带走了所以说最开始的时候那两个人都是尔珠式的一个附庸吧就都是尔珠集团中的一个组成部分那后来呢就发生了更有名的事件就是北魏的这个孝武帝啊这个人呢听这个嗜好好像很牛对不对在其他王朝的话呢有点像孝武皇帝对 汉孝武帝呢就是汉武帝刘彻呀但是北魏的孝武帝他严格来讲就是北魏的最后一个皇帝了他也很有意思这个皇帝明明大家都是做傀儡偏偏都有点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感觉包括之前杀掉耳如荣的那个孝武帝他也很像他也不服高欢我跟你拼了对他就说你让我当傀儡那不好意思我们拓跋式我们都是有点血性的我非要跟你一拼高下所以说他当时是做了很多的布局孝武帝的讨论我觉得现在也是偏少如果仔细的去再去看他的人生的话其实这个人还是做了很多事情还是有一些手对他当时比如说还派了一只自己的心腹力量到荆州去到南京的这个据点去发展自己的势力所以说他当时也可能是作为一个后辈实在不行我往南方跑这也是一个可能的所以说他手里他不像我们说其他的那种纯粹的傀儡比如汉县帝这种虽然说有点文臣支持他但是肯定是一兵一卒都没有的北魏孝武帝不是自己的军队至少你看有这个荆州的一个部队的力量听命于他他身边还有一些禁军好像是听他的话的然后甚至呢他好像还有一点侧反那个高欢安插到他身边的文臣的感觉就总之当时的那个局面下他是有一定自己的力量的但是呢在正式和高欢决裂之后他也抵抗不住高欢的军事力量光速逃跑对带着手底下这个万八千人不到一万人的一个规模向西就逃入关中了在这个过程中呢与这个宇文泰因为可能在他心里想着说你这个宇文泰也不过是一个几年前你还是一个中下级的一个军官你现在把你提上来了说不定他能听他的话呢这个是他的一个期许但是结果没有想到宇文泰这个人心狠手辣他刚刚接到皇帝本来也是带着全部的人马恭恭敬敬的把孝武帝接近关中结果接近来没有多久就把孝武帝给杀掉了他找了一个很奇葩的理由说孝武帝和他自己的妹妹另一个公主说两个人不清不楚很奇怪的一个理由关你什么事对很奇怪的一个理由而且也没有说这个人常见的那种比如说像霍光废掉刘鹤 [30:00] 找出那么成百上千条罪状他也没有就举了这样的一个不清不楚的很私人的理由就把孝武帝给杀了这件事情而言就能看到可能宇文泰是有自己的想法觉得要立威因为孝武帝不是一个小孩他是一个成年人而且是很有手腕很有自己的想法的一个成年人如果让他就这样安安稳稳的到了长安很有可能是不是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呢会不会说他很快的建立起自己的力量都有可能吧所以说最后宇文泰的选择就把它杀掉另立一个听话的所以说这个西魏政权我是觉得它从一开始应该就不存在什么所谓的说魏皇帝身边的力量啊能够怎么怎么样的有些学者是认为是这样的说整个西魏政权的主线是宇文泰身边的势力和皇帝身边的力量的一个冲突很多的政治改革或者说军事调整都是在这条主线上但是我是感觉如果说魏帝身边真的有那些力量的话这个人可能也不见得那么好杀宇文泰几乎是刚接到皇帝入关就把他给杀掉了弑君这个东西还是挺严重的即便是在鲜卑人当中当然我们知道像北魏他其实皇帝经常被杀掉像托巴涛当年就是被杀但是托巴涛杀了之后宗爱下场也不好那就说明可能当时所谓的这个魏帝身边真的没有多少说能够为他去拼死效忠的一个群体所以说宇文泰最后的选择就是直接把这个比较有主星谷的皇帝干掉我去立一个其他的宗室来完全听我的话的那在这个过程中西魏政权其实就是这样建立他所谓的这个西魏当然这个西和东是我们后人去加的他就认为我就是正统他在建立起这个政权的时候他的正统性很受人质疑你毕竟是把这个正统皇帝给干掉了马上立了一个新的那高欢那边当然就是我的皇帝跑了我再去立一个所以说我觉得在当时来讲东魏和西魏好像也没有谁说能够正这个正统性的话他多有优势谁都没有特别的优势所以后来看到很多拖跋式就是北魏的宗室甚至会往南朝跑对甚至可能跑到南方还能过得稍微好一点很久以前就有听众来问过我咱们在节目里面提到过的这么多图书尤其是一些比较珍贵的原版书能不能直接通过节目来进行下单在经历很长时间的筹备以后忽作忽悠的卖书业务终于上线了我们在微信上建立了一个橱窗这次在橱窗当中不仅汇集了节目当中深入探讨过的书籍也包含了一部分我个人精选的图书其中还有少量的签名版和稀有的原版完整的书目信息和购买方式各位可以前往微信公众号忽左忽右left right回复买书两个字即可获取我们这个橱窗中的书目将会不定期的更新尽量挑选我认为比较好的版本和图书欢迎各位常来刷新常来看看前面你也说到了像这本书里面其实这个前导先生很详细的去讨论了西魏的非常特殊的一个机制就八祝国我记得小时候我看那个台式版派的金超群那个报警店里面有一集鸳鸯蝴蝶梦那个系列那个主角有一个受冤屈的大将军他的背景是宋朝然而这个大将军是个驻国大将军我小时候看没反应过来后来也看霸驻国对这霸驻国是怎么一回事驻国这个词就包括刚才您说的作者钱老贾奏先生在这本书里也有讨论他其实在比较久远的时候比如说春秋战国时期好像在一些国家有使用过像楚国就有说某某做驻国怎么怎么样的那近代就是他当时立场上的近代的话其实就是尔朱镕时期复活了这个官号当时北威朝廷封他做什么驻国大将军天驻大将军天驻大将军是他后来继承他的这个尔朱照给他搞了一个更新颖的名字天驻大将军包括后来侯景做过宇宙大将军当时那个时代是一个名号大家创作热情很高的时代那这个驻国这个名号在宇文泰时期就被做了个改造本来可能能够有祝国地位的只有余文他自己一个人因为他才能够说和曾经的二朱荣差不多但是他后来选择就是说我要把这个名号给他稍微的拓展一点让大家都能够享受到这些高名号带来的那种满足感所以说他当时就创立了一个群体叫做八祝国除了他就是七位就是找七位重要的人物来获得祝国大将军的名号他们实际上是这个辅兵制群体中的最高阶层这个巴鲁国的确立是和辅兵这个系统的建立是直接相关的我们说当时他也是他贯中本位政策的一环你想你团成一个群体去和敌人抗衡最重要的就是军事如果说你没有兵没有军事力量你其他那些文化政策那都白搭人家直接是 [35:00] 搭进来你不是什么都白弄了所以说当时他的一个重要的举措就是建立一个叫做辅兵制的体系这八个驻国里他自己是作为老大是统下一切的还有一个我们就应该叫元新是元氏我们这个元就能看出来他就是北魏这个魏政权的宗室嘛他也是被拉出来作为一个吉祥物一样的存在的就是表明我们现在毕竟是大魏王朝嘛作为这个正统的你这个元氏皇族肯定是要派一个人出来撑撑场面这两个人呢属于是不实际去统兵剩下的六位驻国呢就是实际的带兵的我们就可以理解为像军衔一样六个驻国可以理解元帅级别下面呢就开始设立12个大将军祝国大将军各领两个大将军12个大将军下面呢又有一些比如开辅将军啊之类的层级往下12个大将军又各领两军就是24军这个24军这个概念对于西魏来说就非常的重要他一度就是成为一种代指我们的全部军队的一个意思就24军这个词在当时很常见就是我们的他们的军队做这种层层划分之后就24个军级单位所以其实辅兵也就是直接隶属于这些开辅将军们的这样的军事群体实际去直属往下还有更小的单位他是一层一层都督啊什么的不断的去细化那在这样的一个系统里呢就是由祝国大将军就是最高的一个领兵单位他手底下呢有这个人马呀什么的祝国大将军相当于这个大军区的或者集团军的这种司令了然后底下大将军他可能是什么军长呀市长级别就是一个这样的思路那当时的这个实际统兵的六位祝国那在当时也就是这个王朝将领当然他们也都有一定的文质的能力你这个解决了我一个困惑就是以前我最早看的是像八个驻国大将军怎么大将军是十二个不是十六个你说了其实他有两个他是六成二他其实真正有十权的只有六个驻国的将军剩下的两个一个宇文泰自己他就是统侠整个国家还有一个是吉祥物的存在剩下六个就各自领两个这之中就包括我们说后来创立立唐王朝的李渊的爷爷就是李虎这八祝国或者说这六祝国他在这个歌剧的政权当中他的话语权到底怎么样的因为我们后来去看总觉得好像是不是有点那种集体领导的这种意味在里面它实际在历史当中本质上还是李文泰一个人说了算还是说确实他们对于李文泰的权威是可以有一些抵消性的这个问题也是很重要的一个西外北州政治史大家都去争论的问题有一些学者就认为在整个宇文太时代他还是有在和这些将领做一个博弈的过程的因为在史料中其实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就是描述这六个祝国其中的一位说他的地位说他平时怎么与太祖等宜用着这样的一个词等就是相等的那个等宜呢就是宜迪的宜这个等宜这个词呢我们今天现代汉语理解就是差不多就是平等有些学者就在这个基础上认为说你看他都可以说他和宇文泰的地位差不多了岂不是说明在当时这个西卫政权下这几个人的关系有点平起平坐的意思吗那不就是你我之间就可以去争一争吗这个是一个角度那还有一些学者都提出了一些反对意见就认为说他这个所谓的等一应该还是指这个人际关系上就是人与人之间如果我们两个人的有点那种平背就见了面互相客客气气的但是并不能说明这些人真的能够在权力上在地位上去威胁到宇文泰因为从整体的史料上来看宇文泰对这些人的控制好像还是很严密的是能够指挥动他们去做一些事情的那真正的问题是发生在宇文泰去世之后他去世之后呢就面临着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他的当时的嫡子宇文爵那个时候呢年岁很小至少是十几岁没有成年实际的国家呢包有语文护来把控宇文户呢他的身份是宇文泰的侄子嘛对但是因为他这个大哥岁数比较大所以说宇文户当时的年龄不小了应该已经有40岁上下了他是整个宇文家族的一个主星骨这就如石乐石虎故事了对对有点那种感觉当时的话就是宇文户站出来那他这个时候其实面临的局面就很危险因为我们想宇文泰他去世的50几岁应该年纪也不算很大所以留下这样一个摊子宇文户呢也有些危险因为宇文户在当时在宇文家族里他是主心骨但是他在整个朝廷里他的官位他的军事的实践什么的都不多所以说他面临的敌人就有点暗流涌动就比如说我们说元氏的政权皇帝的势力虽然说能够被宇文太牢牢压制但是他人家毕竟又做了世界二十年的皇帝他会不会慢慢的也培植起来一点自己的力量 [40:00] 这是一方面再一个就是曾经的那些祝国们那个六祝国人家现在除了可能李虎去世的比较早其他都还活着曾经我们和你的父辈咱们彼此之间是地位都差不多我能听你这个叔叔的话那我还要听你的话吗你是个侄子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才从军多少年我们都打了一辈子仗了所以说宇文户包括他所去扶植的他这个堂弟就是宇文泰的四子其实是挺危险的就爆发了很多的冲突包括后来所谓说有人要谋反或者他把其他某些人拉下马这个阶段下确实出现了其他几个驻国的就是有一些反骨而且你刚刚说到当像宇文泰这样的人死去以后像北魏皇室他们可能也会有一些想法对吧我听你叔叔的话我还要听你的吗对我觉得这个在东边不是发生一模一样的吗高欢死了包括高成死后都发生过类似的事要去继位的时候他母亲就说说你这个才干也不如你父亲也不如你兄长你怎么敢就完成这个篡位的这样的一件事情呢那那个时候高扬就说说正就是因为我的这个能力既不如我父也不如我兄才必须要完成这个善待的工作不然的话身边的人他不服我对吧人家跟着你图的也是一个官决嘛那你不完成这个改双换代的话身边的人可能多多少少会有些躁动就包括这个皇帝的势力他来说优势在慢慢的在下降在消失如果说他在死的早在传到他儿子手里那可能就更压不住了其实对于西魏来讲也是一样的所以说在宇文太死之后马上在宇文户的主持下就完成了善待的工作西魏也灭亡了最后建立起来州政权对 后来你刚提到在宇文户的时代这些驻国们其实是遭到了清洗的就有人说有的是真的有意去谋反有的其实是后来又被安安了一个罪状有的只是单纯的在后面说几句牢骚话总之都纷纷的被宇文户给处理掉了应该真的有可能对对对目前按现在的记载来讲的话他应该是真的是有一些异动所以他是等于被全家足诸但是像独孤性他是被迫就自杀了然后应该还有那个侯墨成虫他其实应该算是宇文泰的铁杆吧对这几个人的话现在一般看来说他们包括您刚才说赵桂其实赵桂也是宇文泰的非常亲近的得力干将是跟着他从很低威的时候一路干上来的小小的小将的时候好像赵贵就给他做副将就两个人的关系也很好所以说这个六祝国啊应该是和他彼此之间应该是差不多对稍微可能宇文太有点克制的或者说关系没那么近的可能还真就是类似于像什么独孤性啊或者礼弊啊这样的一些可能稍微远一点对所以这个体系看起来也确实非常脆弱到了第二代就被这么暴力的血腥给清洗掉了是我们来讲一讲李虎我觉得这是肯定讨论中古时代的历史大家很感兴趣的一个人因为他是李渊的祖父好像钱岛先生在这个书里面注意到很有意思的事就是不同的中国史书对于李虎在这八个祖国当中的为此记载不一致而且说周书里面甚至都没有李虎的一个本传对这个事情也是这本书里边非常精华的一个存在那包括现在我在清华共事的一位老师孙正军老师他是发过一篇非常有名的文章就讨论日本学界怎么去在中国史的研究中实行这种史料批判的方法就举了前导家孝老师的这篇文章就是讨论这个巴族国的次序的问题所以说也可以理解为这篇文章是这整本书里面最有名影响力最大的一篇文章就是钱老老师注意到说李虎在很多材料中比如说像周书有一段排序中他给他排到了第一位仅次于这个宇文泰应该是觉得很奇怪这个李虎这个人呢在整个周书中呢记载非常的少甚至包括您说没有一篇自己的传记那在其他的很多的故事说他参与了这个参与了那个一去查呢好像又都不存在这些东西呢就就是他去做了一个整体的研究所以这本书里面是有两篇文章和李虎直接相关的一篇就是讨论巴助国的次序问题一篇呢是在后边第三部分这个人物研究部分专门去讨论了李虎的一篇传记而这篇传记呢后来我也写了一篇文章在钱导老师的记录上继续去深入讨论钱导老师呢他的讨论实际上还是围绕着相关内容的真伪因为这篇传记收在哪里呢是收在北宋初年的时候编的一个大型类书叫做册府原规这个书呢专门收录的是中国古代的历代正史还有官方记录里的一些事迹把它通过各个的门类进行一个汇编 [45:00] 给皇帝作为一个施政的参考这个是他的用意所以说这是一本专门拿史书来编的类书这个在古代其实是非常罕见的那这里面就保留了大量的非常珍贵的史料尤其是这个魏晋南北朝中古时期那其中一个就是这一篇将近一千字的一篇李虎的传记就很完整的输入在测诅原规这个类书里面那在这个情景下呢前早先生就讨论这个传记里面每一段跟李虎有关的故事到底是真是假呀有没有夸大有没有虚构做了这样一番从史实层面上做解释那我后来呢是专门讨论了为什么这篇传记会出现在这个类数里为什么周叔没有反而在后来那么久远的一个类数里存在呢那最后我的结论呢其实基本上是一个唐朝人的一个创作啊因为唐朝人他有一个本位嘛就是我自己家的这个祖宗给别人的朝代里面去做臣子臣子列传这本身就是有那么一点降身价的问题再一个呢就是如果说把他的一切的真实的历史都原原本本的讲出来的话人家一对比就说你这个祖宗也不怎么样吗也没有力量那么多的功勋吗你们是不是吹的有点过火了从从原因之下最后他们的选择呢是把这传记从他最应该在的周书给拿掉了最后混入到了唐代自己的石鹿这个体材里面因为我们说开国皇帝的石鹿他是要回顾一些自己家世什么的历史我是觉得这个是最有可能的一个承载的载体在这样的一些材料里面有收这篇传记后来又辗转到宋朝的时候宋朝人去抄把这个东西给抄下来了这就是一个机缘巧合那这个我说是个延伸啊我们重点还是去看钱导先生对于八注国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就包括刚才程老师说不同的书里面排他的位次就会有一点出入有的高一点有的低一点这个钱导先生就做了非常细密的对比做同时用他们的其他的关节作为参考作为一个排序的证据最后就发现大概啊这个李虎的排位应该是能够在八注国里排到第七名这个还是更符合他的位置他的第八名是谁第八名就是那个侯莫辰就是仅次于他的理由呢比较核心的一点呢其实是利用了他们当时改的那个州里官职我们说当时西北北州我不是用这个州里去把他们中央官职全都给改了吗这个就是我博士论文的研究内容那在这个过程中高层的这些官啊也都被改掉了他们当时就用了一套新的大中载大司徒这些官都是来自于州里那六个是六卿然后再放上其他的几个什么少宝啊什么的混到一块那他就以这个为切入就发现实际上啊这个李虎他没有拿到六卿的位置这就是一个最关键的证据因为宇文泰是明确做了这个天官的大中载的这个就能排到第一大中载对大中载排第一那其他几位身居这个六卿那六清就占了六个席位你拿不到这个州里六清的是不是就说明你的位置可能要再往下一点呢这个就作为一个很关键的证据这样一排啊李虎差不多就是能排到第七位当然他也去考证了很多与他本人直接相关的史料就发现有很多故事很虚就说他这个时候带兵评判了那个时候又打了谁谁谁在其他人的传记里好像找不到对应这个事情就有一点空中楼阁是不是后世为了推崇他给他虚构的呢那还有一些本来他只是参与他作为这个主帅带领的众多将领之一结果到他的这个传记里就把他推成好像他是这个元帅了就不说其他人的名字就说他领兵怎么怎么样就像我们讲说这个魏清是主将带着那个李广去打仗结果后来呢说李广是主是主帅这个肯定是不对因为明确记载了说这一路被伐是让魏清去带兵的有点那种感觉比如说当时就有一次战役实际的指挥官是赵桂赵桂带了身边的很多将领其中包括李虎结果到李虎的传记里面就变成好像只有李虎一个人这个事情就很有意思综合这一些元素他当然得出的结论就是因为后来李家做了皇帝建立了王朝对于李虎的历史就有很多的回忽有很多的改动最主要的一个就是要把他的牌位给他无限的前提让他好像是仅次于宇文泰的一个存在实际上他在当时西魏政权里的地位应该没有那么的高至少肯定是没有其他那几个诸国高另一位日本学者就山下江思他就干脆否定说根本就没有八诸国他说这个东西都是唐朝编的就是为了把李虎抬起来为始论对对对他就有一点极端而这个东西呢我们今天应该是觉得不太行因为能找到一些证据至少到隋朝的时候大家就有去聊了就是你爸诸国怎么怎么样诸国怎么怎么样您一个隋朝人他没有编的必要呀因为隋朝的祖先虽然说他们也在这个关隆集团里边但是杨坚的父亲杨坚后来就是我们说这个 [50:00] 他的父亲杨忠代当时只是十二大将军之一也就是说次于八祖国的刚才咱们讲说六祖国代十二大将军他是第二层级的那你说他都没有基深于那个八祖国隋朝没有去编造一个八祖国来压自己的这个皇祖一头的道理所以说以这个为理由那基本可以击破山下先生的那个讨论所以说对于前导来说他的观点就是我不去认为整个这个东西都是假的他只是认为李虎的位次有问题当然他还做了一些推论他认为说那个李虎的很多关系而也都是伪造的说比如说他做过太位啊什么的那一些官职当时都已经早都被改掉了而且在其他的材料中也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录基本上应该是为了给他贴金编出来的但是这一点我们要如实的说应该也不太能成立了因为在前几年有一个目指被刊布了又是隋朝的时候隋朝的时候刊布了一篇墓志这个墓志的传主就是李家的一个女眷她一生中也没有入过唐朝她完全就是在隋朝去世的但是在她的传记里去追溯她的祖先的时候讲到李虎的时候就已经带着那些官衔了那就说明这个东西至少不是到唐朝去编出来的而是唐朝还没建立的时候隋朝的李家的后人去追溯李虎有哪些官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确的提到李虎做过太位李虎做过什么什么那就说明他这些不是编的这也能启发我们什么也许进一步的如果真的能找到更多的史料可能李虎的实际的贡献实际的地位可能没有那么的低不见得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但是我们说这个魏赐我觉得钱子老先生的这个结论应该还是可靠的因为从其他的一些官职牌位上确实是能够体现出来他应该这个第七名应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然后来唐朝建立以后因为李虎是李渊安的祖父分为太祖锦皇帝给太祖的这样的一个庙号而且导致虎这个字就成了一个国会了中国古人要避讳导致我们看到古书里面写到十虎都变成了十济龙然后包括韩清虎我看后来到唐代有一些作品里面也会把它改成什么改成韩清武对对对是这样的虎字那个时候应该说最常见的改法就是改成武字比如说虎奔军这个有一定年头的词汇至少在曹魏的时候曹操手下都出现的一个名号在唐朝的时候就常用就叫武奔军对 还有那个虎劳关也改成了武劳关对对对这个虎改武是最常见的一个改法对 这个主要就是李虎本人给中国历史造成了比较大的影响有一种想起了一个有意思的说法是不是这个老虎叫大虫有没有可能跟这个有点关系呢对 所以好像到说到宋朝人的时候也还保留了这种效法讲了整个的这个西位这一套体系啊我感觉确实还挺缝合的你看他在这个人民上他搞了大量的鲜卑化的举措包括甚至有些汉族算是用今天看法是地主武装或者这种封建武装也是把他们给了这个鲜卑的信誓但是在官职上他居然搞这种什么周理复古这一套好像这个意识形态这岂不是完全冲突的吗这个问题有很多古人都质疑这个宇文泰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这么冲突呢他一方面呢又要标榜我要反汉化因为他们这一伙不管是宇文泰还是高欢他们能够建立政权的基础就是六阵之乱所以说他坚持的一个意识形态肯定是说我要反对孝文帝的那一套不能把我们这些武人还有我们曾经的老伙计都给排除在外这肯定是不行的我们要重新回到那种显卑的那种光荣时代去他是有一个这样的一个指标的所以说他在改很多的显卑姓氏上肯定是践行这一点但是另一个方面就是他又搞了很多汉化的改革就是要用周理来改官制用周礼来改变他们的服饰什么的也是有一些调整有很多古人就觉得这很矛盾那其实在陈先生那里陈一克先生就认为说不管是什么角度的策略其实都是为了团结就是我们团结最后的形成叫做官装本位政策我要形成一个官隆集团那我不只要这个笼络胡人我还要笼络汉人这是陈先生的一个看法你这个胡人恢复显悲高兴了那害人呢你在关中这个地方维持统治不可能不依赖汉人因为就算这个地方是胡汉掺杂那汉人在关中还是有很大的势力的而且这些人最关键一点是他有文化那文化人在当时还是很重要的你必须要依赖这些人的来建设国家有些时候你和其他的政权去对峙当时那个时候为什么文化很重要你彼此之间要写 [55:00] 陈叔要宣扬一些主张骂来骂去或者是说养我国威这个时候你没有人来操这个笔杆子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说用周理来改观制在陈先生那看来就是说我还要笼落汉人就是让湖人也满意然后让汉人也满意大家彼此之间都团结到一块我们就能够取得胜利这是他的一个看法那后来有很多日本学者比如说像古川道雄后来川本方钊这些学者们其实他们的看法就是说更有理论化一点他就说呀这个周理这个东西啊它虽然说是汉人的一个传统典籍但是从古至今其实也没有真正的怎么落到实处如果我们再往前去追其实谁用周理改的比较多是王莽往往是用周理盖了好多官制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这个张向荣老师的那边祥瑞啊很有意思但是往往这个人改的也是有点不伦不类他呢有的很发明创造他不是把整个州里体系都搬过来而是呢这用一点那用一点而且有的时候还搞缝合把州里的官和尚书的官还有什么的官都给缝到一块去他创造一个新的官名我这个更牛但是宇文泰那个时候呢他面对的这个州里体系等于是从古之间没有任何一个王朝真的完完全全的用过那你说这个是复古其实也是一种创新我把这个东西完全是虚无飘渺像神话一样的东西落到实处随便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所以说在这个过程中他就可以抛弃掉过去的那些叠床架屋的那些东西我可以把它省略掉我建立起一个新的体系让这些官呢他们的什么都为我所用行政效率啊什么的都能够得到保证这个其实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我觉得这个在日本学者这也算是一个很重要的理论创新他会把这个周离作为一个突破口认为宇文泰其实是想要尝试一种全新的国家形态的创造在这个体系下我们所有的人都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鲜的世界所以说你也别管什么湖什么汉我们大家就是从零开始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想法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其实还可以结合很多的认识就包括近些年代这个阎伯克老师他有一个很重要的理论就是讲我们中国古代研究要有一个制度史观就是不要什么东西都完全跟着那个政治史的脉络走就好像这个儿语我诈公斗好像是我们历史的主线他说这个制度的自身的发展也是一个历史的主线因为我们毕竟中国又不是只有那几个王侯将相大家这么多人口少的时候几千万多的时候几亿总归是要生活在一套制度里的你没有制度来操纵的话大家岂不是一盘散沙吗所以说这个制度要影响的人更多你哪怕上层再怎么去争权夺利你还是要有一套制度来维系这个国家的正常运转的所以说每个制度的创造推进它终归还是有一定的行政效率上的需求的这个就影响我们去看周理官知他其实也有这方面的观感比如说宇文泰就明确的表示说汉位以来这些官太冗杂了他有明确的这样的表态说我要隔除这些弊病所以说这其实也是他改官制的一个重要的复发点因为往前的时候讲秦汉叫什么三公九卿制但是又说到说汉武帝的时候就搞了一套新体系找了一些内朝官后来发展成尚书这个上书然后又中书门下就三省制在未进的时候也已经发展成一个非常大的团体了那这个三省和后来的那个九卿彼此之间其实是有冲突的有重复的你三省也有一批官然后九卿也有一批官那谁来具体去管这个国家有很多官射出来不干事这个是不行的所以说可能在宇文泰他就像一个外科手术一样我干脆把你们全砍掉建立起个新的我用周理的这套东西让大家完全在新的体系下我们来干行政你刚刚既然讲到制度化的角度我就觉得很有意思因为既然讲到西魏北州的政权它一定要跟东魏北齐做一个比较而且两者的差异如此的巨大北齐这边或者说东魏这边他就没搞什么巴诸国虽然他们也有这种跟诸国差不多的这样的一些人物了政治家族包括后来的狐律师狐律光 狐律金对但是我们后来看到的一个现象好像是东魏这边更强调他的一个一家独大的专制性或者说他搞这种Buff政治又是走自己独特的一条路但是我们看到的结局是西魏在跟东魏的这种好像对决当中最后是西魏赢了西魏对于资源的这种整合利用度是更高的东魏反而他纸面数值这么厉害但最后居然啥都搞不定但是我看好像前导老师这本书里面其实也提到了西魏北周在一开始其实是非常吃鳖的包括很多战争当中对东魏都是惨败反正说经济决定上层建筑的角度 [60:00] 那肯定是国力上它就是有很大的劣势那整个东魏和西魏前期的一些战争基本上就是围绕他们的中间线就同关附近来展开嘛盲山之战洛阳之战沙院之战都是这样最开始的时候是高欢肯定是想一鼓作气把你这个宇文泰这个小势力给你灭掉但是呢几次没有成功因为他去主动的进攻打到关中或者说在黄河沿线去拉锯的时候也都没有尝到什么甜头在管理上或者是说军事这个方面有的时候也会有一些巧合但不管怎么样说他但凡想要去一国作戏消灭宇文泰的时候都没有成功但是宇文泰想反攻想要去打到洛阳附近也打不赢包括刚才您说杀院之战杀院应该就是洛阳附近的一个区域他那次开始是宇文泰是占优势他是一路是杀过关去已经打到洛阳附近但是结果又吃了一场打败仗就是先胜后败从战法层面上不去细数最近有一本书也是我们这个溯源系列里边有本就破阵他是专门的就研究当时的这个骑兵作战包括北周和北齐西卫和东卫之间的这些经典战役他都有提到也会讲到说当时的那个骑兵突起在其中所起的重要作用就有一些战争的胜败呢是可以归结于这种具体的战法层面但是我们如果想宏观的层面讲双方好像也没有办法说谁对谁建立了完全的优势好像只要是在对方的本土作战好像就都打不赢就跟当年石乐和刘耀的对决就很不一样当然刘耀喝大了在洛阳一战就被打垮了对 在当时的情境下就是这样所以说如果想要找突破口就需要从其他的角度后来西北北州的一个实力的增长在前岛先生这本书里就有一个重点的讨论其实是南方策略的成功他后来就是南进了一方面获得了汉中一方面获得了巴蜀国力上的一个优势就跟秦灭六国对对对我后来我就一想其实这个在中国古代真的是好几次反复的去成立的这样的一个历史包括秦灭六国是这样的包括后来这个晋灭掉东吴也是一样的他也是先灭了蜀汉后来呢就一鼓作气灭掉了这个东吴那就说明这个巴蜀这一带对于整个国力的变化其实还是影响很大的再一次就是我们说的南北朝最后的历史隋朝对隋朝也是又重复了一个那个情境至少是和西晋很像确实他们所面对的南方的这些朝廷我觉得也有一些相似性吧对对对一旦你丢了四川包括我们看到后来这个宋岐良臣经历了这个南梁五帝之后的大乱之后等到陈八仙上台他就丢失了四川丢失了这个两怀那基本上大势基本感觉不可为了就是从军事上讲的话他就会受到至少两个方面的进攻一方面人家从这个巴蜀顺利而下一方面就是直接从长江天陷从北向南突破那就是三四个节点一起进攻确实就很难了你提到钱岛先生在这本书里面提出过一个西魏北州的南境的策略这如果是一种主动的选择是不是意味着他在东境这条道路上在后期长期采取了一种跟北齐或者说跟东魏这一侧的一个相对缓和和平的局势呢是的这个其实在后来的尤其是两个王朝都正式建立之后就是北州和北齐都改朝换代之后双方的战争在很大程度上是有一个缓和的因为本身的话是高欢他有一种自己的一股作气的这样一个梦想在他希望在他这一带就把北方的问题先解决掉不给自己的子孙留了个后患结果没想到在玉壁城这个地方就吃了大憋就死掉了唯笑宽对也是很多时候历史政治史这个东西就很多时候是巧合叠加巧合我们没有办法完全从一个理性的角度去推进而且这种感慨就觉得会一再发生就像高欢面对细微的这种感慨他有点想在自己这一带这咱解决不了这有点我想到后来到唐末五代的时候朱温一辈子压着李克用打到最后发现李克用虽然不行但是李存旭上来了就很厉害结果他死前留下一句话说太原于念现在猖狂到这种地步说我死了以后我的子孙不是他的对手就感觉这种心境上这些人朱温也好高欢也好可能都会有类似的之处是的就包括当时他们真的建立起政权之后因为我们说北周的情况是宇文户实际的执掌朝政干掉了两代皇帝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是在他那个时期我们想说他肯定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还是努力的维持自己的统治因为全臣他就有点像霍光在那样的一个情境下他虽然能够一手遮天但是心里头肯定还是有一些恐惧在的所以说他更多的是在内政的问题上希望稳住希望把自己的 [65:00] 国家给控制好不要生什么事端有人把自己推翻所以对外的情况下这种情境下一般都会放缓而且正好赶上其实北齐那个时候也面临很多压力北齐虽然说一直是皇帝能够控制但是他们的皇帝换得太勤了因为不断的发生宫廷政变对于自己内部的问题也是很头疼而且又面临着北方的压力那个时候他们一直在和北方打仗包括开始的时候和柔然打后来又和突厥打那个情境下双方其实都有点累了而且彼此之间也会发现说虽然是能打但是好像推进了对方的地盘上也就吃不到什么甜头所以有一段时间双方是缓和的而且当时还发生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宇文户的母亲一直是被北齐控制在山东的后来给放回来了北周当时是大操大半风风风风风的赢了回来对中国历史上很经典的蓝陵王蓝陵王当年在盲山之战当中的这个军队解了洛阳之围这个就发生在宇文户时代吗对对对这个应该就是当时即便宇文户他对内搞大清洗搞这些他把权力紧紧的握住但他其实在国与国的这种冲突当中他面对北齐的势力其实还是比较吃憋的是是是他在军事上呢我印象里只有一次相对比较大的行动那一次的话他也不是自己完全主动去打因为当时好像是北周是和突厥结盟了突厥要求是我们南北夹击一起去打他不敢不打当时是派了一支部队去进攻当然就也没有获得什么成果所以说整个宇文户阶段战争就不多南方的南晋其实主要也是发生下还是再往前的宇文泰时期所以说宇文泰基本上就奠定了整个西北北州后来的历史虽然他没有改朝换代但是整个南方包括巴蜀的取得应该主要还都是在宇文泰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所以南晋虽然说是晚了十几年基本上把这些事情都做好了宇文泰这个就非常厉害比起高换来说他的遗憾应该是要少很多的所以这个南进的过程中整体来说就还是比较顺利看着这个梁朝的灭亡这个四分五裂的过程中他就有点远交进攻的感觉最后是取得了巴蜀还有汉中这两块地盘在当时经济上是很复数的这比起关中肯定是要好的所以说他的国力就增长没错你刚提到北州联合北方草原上突厥大军进攻北齐这应该就是核心三年的那场大战动用了也非常大的一个人力但最后结局其实是在给北齐造神了就刚刚提到的无论是忽律光还是蓝陵王就成了感觉好像说他们当时传唱蓝陵王入镇的歌一直唱到唐朝当时确实是所以说北齐也是将星辈出毕竟他们上舞的传统一直都在很多人说他们如果不是其中某一个皇帝去世的那么早大概率还不会灭亡的这么快也就是最后的高尾实在是有一点太不争气哪怕是到最后的决战时刻只要他不退不要说马上带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宠妃就逃掉很多的情境下哪怕在最后那一刻他面对宇文庸的大军他选择说我们打到底可能他还是会赢的这仗还是能打赢结果他就跑了就很难让人去想象而且在我们再讲下一步北州五帝宇文庸就死了如果他不死的话隋朝也没有办法建立宇文雍他的遗体对最近有一个出土而且有学者利用技术给他还原了面貌而且还给他做了元素的检测就发现他身上各类元素都极其的超标应该现在认为说他也是一个负担那个年代大家都说53就鲁迅先生讲药与酒的问题负担药是当时这些皇帝们的一个爱好可能就是吃这个东西吃多了所以就死掉了对而且那张脸复原出来大家可以去搜一下看起来确实是个不太好惹的那种人看起来就很狠狠人而且不光是这个宇文雍的这个遗骸被重新研究复原的事情还有刚提到玉璧之战我前几个月看到新闻就是新天山西那边对对对视频上是那种就像做地理切片一样的层类堆叠的当中有大量的遗骸确实是视觉上很震撼这个应该就是当时他们打仗的过程中留下的一些士族可能是最后做了个集中的处理玉碧城这个地方当时就是黄河沿线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据点双方在这个地方拉锯打仗打了好多年而且有一种说法是说高欢在这场战斗中好像是自己就受了伤后来就不治身亡了玉碧城应该是死了有7万人对那样双方在这个地方刚讲了东西味或者说北州和北齐之间的这样的一些较量然后刚你也讲了 [70:00] 最后真正奠定为什么是北周取得了最后的大业是因为他的这个南境的策略那就涉及到他和萧良和南梁之间的这样的一个关联北周和南梁之间这一段时期大体的一个趋势是什么样子因为我们知道整个东西未分裂的时代南梁是著名的这个肖菩萨就是南梁五帝掌权的年代后来他也遇到了有侯景之乱整个好像也乱成了一锅粥这段时期南方政治他是怎么和北周政治发生呼应的他们之间的关联性最后就是以侯景的问题作为一个终结侯景一个人把整个中国大地全都搅乱了推动了整个南北朝的一个发展在最开始的时候北魏分裂的时候南梁应该还是比较开心的一个状态因为南梁的梁武帝萧衍在当时他的统治是很稳固的菩萨皇帝一个人做了50年皇帝他的中晚期那个时候梁朝英发展应该是非常不错的而且又出现了对手的一个瓦解就包括刚才我们有聊到陈庆之他也是在那个情境下南方支持他说你去把元昊给我送到洛阳去我们也要去参与一下北方的政权发展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我们就一统天下了他们当时在南京的那种看法是觉得华北发生了吃鸡大赛对对对参与一下是的当时他应该很快乐很开心的而且整个西位最开始建立的时候他对于梁来说是没有什么优势就包括钱老先生这部书的第二部分就是讲他们的外交问题开头就有一个汉中攻防站的一个考证汉中这个地方我们知道历来他都是己方的一个交汇点所以说当时南方政权也就是梁朝是有想要去夺汉中的在这场战争中他是获得了胜利开始的时候是占尽了优势那西魏他想要去夺汉中是夺不回来的本来是丢了汉中要去夺结果又大败整个在军事上就是不占优势所以说汉中这块地方没了之后那基本上是紧挨着就是可以过了秦岭就是到了长安了所以说西魏在那个时候对南方是没有什么优势的就是以一个和平的交往为主就是钱导老师在这本书里有考证以前人就认为说南朝梁和东北北西关系更好他们形成了一个包围网一起去包围西魏但是他就说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说他们打成一片天天去进攻西魏所以说他觉得西魏跟南梁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就是维持了一个大体上彼此之间就是先安无事的感觉而且这其中他还举出了一个就是贺拔胜我们说贺巴胜这个人过去学界其实对他的了解不是很多但是他的身份还是挺特殊的我们前面有提到一个人叫做贺巴越贺巴越本身上也是当时耳珠式的一个偏将他参加了关中的评判的事业后来留在了关中虽然说他后来被另一个同僚给杀害了但是作为他的继任者宇文泰最终在关中这个地方统一了站下了根那这个军事团体如果往前去追溯的话实际的领袖是贺拔越那贺拔越的亲哥哥就是我们说的这位贺拔胜他在当时呢就是受到了北魏的那位孝武帝的一个派遣到荆州这个据点去控制对南静他是一个指挥官当然我们说那个时候的荆州大家要有意注意就是这个荆州还是有不止一个荆州不同的政权他们都要争名分我们南方的今天的荆州市是不一样的因为实际的北方政权北魏没有真的控制到长江那只好在北边我们稍北的地方设一个荆州作为一个桥头堡所以说贺巴胜在当时也是有一方势力的本来有一定的期望是由他来接手贺巴越的军事集团因为他本人就是哥哥嘛当时其实是有使臣去请他的说你现在赶紧来我们现在关中这个地方危急你弟弟被谋杀了你现在赶紧跟我一起回到关中来以后我们就听你的本来的设想是这样的但是让这个宇文太摘桃子了当然我们也不能说他完全是坐享其成在当时那个局面下可能确实是等不得了他不像我们今天说能一日千里这个人来来活回的跑你等到把贺拔胜接回关中来可能敌人已经大兵压境了所以说宇文泰那个时候就站出来说不行你们听我的我来这个挽救这个危局最后他是成功了贺巴胜也没有等到这个局面他后来是北边的退路被切断然后走投无路他就投降了他投降了南朝梁而且就是和梁武帝萧衍的朝廷里面他在朝廷里面当了一段时间的寄生虫但是关系不错他说他在那个地方特别的受优待因为萧衍这个人我们如果去看他的人生履历的话这个人有点那种偏心思手软的感觉 [75:00] 对于身边的人对反复造反的那些宗士他也都不会去诸入这个事情就很难让人理解他曾经也是个挺心狠手辣的人改哨化奈的时候也是个狠人佛教改变了他对后来完全变了这个人就身边的子弟子侄造反他居然都能够留他一条命求大臣们说你饶了我某某侄子某某儿子这样的一个人所以说他对于别的政权逃奔而来的贵族还是很优待的我觉得那会儿南北朝的这种就是不同国家朝廷之间看似对立实则皇室互相投奔的事对对对很平反前面你提到陈信之北伐他也是护送这个拓跋式的宗室去北方嘛对对对然后更早之前六阵之乱的时候当时整个关系大形态南奇的那个末代王子那个萧宝盈对对对因为他是当时南朝旗等于是被萧衍给窜了萧衍建立了南梁这个南旗的这些宗室就开始往北方逃对对对他一路还那个造反对后来又造反最后又被那个尔朱镕给诛灭掉了对所以说这个阶段就是大家很流行搞这种政治避难说中国主要是属于那种线红队分裂的阶段感觉这好像是个常态春秋战国时期也很常见那在这样的一个情境下我们说贺巴胜他在南方朝廷是受到很高的礼遇所以说后来呢他被西魏的使臣给请回去的时候当然也是一个交易嘛就是来索要说我们这重要的人物你得给我放回来所以说他是和那个独孤信前后两波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长安去回去了之后贺华胜说非常感念梁武帝萧衍对他的好打猎的时候看到有飞鸟向南飞他都不射箭因为南边是萧衍的国土他一想到他是去投奔萧衍的就联想到自己他就不忍心去射箭搞得很温情萌萌在这样的一个情境下钱老先生就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推测他说贺娃盛回到关中政权之后以他的地位和影响力可能影响了细微政权的外交策略他可能对宇文泰施加了一些影响就是劝他说你不要去打小眼小眼很好咱们要维持一个和平当然我们做比较那种客观的推论的话依然还是国力不行因为那个时候西魏和东魏的拉锯一直也都存在彼此之间也是打得你死我活的而且南朝梁的统治当时又非常的稳固人家萧衍对于国土的把控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就算西魏想去打也不见得捞到什么好处所以说整个萧衍在位的期间西魏和南朝梁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平稳的就没有什么大的波折那问题就出现在了喉景侯景把南方给搅成一锅粥之后先是硝烟死掉了然后呢又是他这个儿子嘛这个萧刚啊是一路为福利但是问题就是你这个萧刚他虽然本身当时是太子但是你福利他的人是你的杀父仇人侯景啊那你的合法性岂不是就受了一定的影响所以他的那些亲戚们也是因为硝烟开枝散叶儿孙太多了彼此之言本来就不对付人家也想说说你是什么你被我们的杀父仇人福利我们不认你他们就不接受这个肖刚的皇帝身份彼此之间就开始大成一国舟了都想去打进这个建康城里都想争这个皇位爆发了全面内战对在这个情境下我们说西魏就是这个落井下石趁你们这个乱成一国舟他就趁机去南进就不断的去取得战果利用这些皇子之间的矛盾接受他们的好处和这个结盟和那个结盟向那个索要点土地向那个索要点土地最后慢慢把这个汉中对 而且我感觉这个背后就是我们说到中国这种历史低理就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其实南北方都是在干着一样的事北方大乱的时候南方就跟着那几条河淮河流域那几条河就是按季节就开始北进但是你就算把黄河以南都拿下来而且反复你可以把山东什么的都拿下来但你守不住对吧这些北方的湖汉混合部队的这些骑兵一南下你又退回淮河但是你像南方一旦大乱你像巴蜀这种地方一旦丢了你就很难再重新打回来我们就可以看巴蜀就像是一个最后的防线一样如果说巴蜀这块也丢掉了之后那南方的话就连手都很困难了但是如果是强的阶段那就是巴蜀是被南方牢牢把控的时候北方想要去突破也会受到一定的限制差不多能够抗衡对 我们说整个南朝最高光的就是刘豫那个时候我们一般好像想的说好像南北朝时期一般都是北边的领土大但是刘豫那个时候可是南边的领土大它基本上感觉是推到黄河一线对对对那真是很厉害因为今天提到的很多人物都是那个时代非常重要的这样的一些细微北州政权的核心 [80:00] 人物同时又引领了后面的两个大的朝代一个随一个堂您翻译的这本书的第三部分就是钱德尔家孝先生他专门来讲这个人物研究其实我看他主要讲的就是一个李虎的事迹和相关史料另一个就是刚刚提到的这个图和这个是李毕家族对 但是这是李毕家族还有一个补论啊是来讨论随莫的李密的东都授官为什么他会在这本书里面突然加一个关于随莫时代人物的这样的一个考证那其实这个相关部分的补充呢本质上也是有一点延续了陈先生的那个理论嘛我们说官隆集团这个理论他最重要的就是后世的一个影响那李密这个地方就是第二章我们看这个不是说图和伦和李春这两个人都是这个李毕的后人他是李毕的两个儿子然后再往下下待就到了李密我离的这么近对对对他再往下传就是到了李密了那在这里面做一个补充其实就是因为李密是这个官隆集团的一个直系的后人但是到隋末他又是参与了一个农民起义瓦岗寨对对对这个我们如果大家熟悉那个隋唐演义的话就知道那李密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了那在这个过程中呢就是一个很有张力的问题你作为一个官隆集团的一个贵族子弟你为什么会去参与农民起义呢以及他的一个一系列的所作所为开始的时候还是领了大家在那个瓦岗寨去返随的结果最后呢自己还投降随做了随少的官这个问题就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那我们这个前导先生演了很多中国前几十年的研究啊就是从这个阶级立场上讨论说李密这个人啊他本质上就是一个投机分子混入农民军的对对对对就是说这个人是个叛徒本来呢你这个家族出身就不好你就是贵族后人所以说你参加这个农民起义是这个另有所图你剽窃成果最后呢你去把农民军出卖了自己到这个东都朝廷里面去当官这个这个观点呢就肯定是有一定的这个革命属性嘛有一些时代色彩那后来的一些论断呢就认为说这个李密的做法其实就是一个时局所迫因为当时他南方啊南边来了一支打他的部队就是去宇文化吉宇文化吉这个人刚刚弑军嘛刚刚杀掉了隋阳帝而且带来的就是江都的那支隋朝末年的精锐部队对的对的他身边那伙人的战斗力还是不俗的向北这个必经之路正好就经过李密的部队那李密这个时候我就手当起床他就被夹击了南边是宇文化吉附近呢就是东都的隋军这个时候他很危险那他只好怎么办呢就正好东都的这个岳王瞳当然他是个小孩他身边的一些大臣们就决定说我和你这个李密我们暂时结盟因为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是宇文化吉所以说这个时候李密为了保存实力选择了投降但是在这个观点上其实前导老师一本书里也有一些反对见他说如果我们把这几股势力给他做一个排比的话那似乎好像李密和宇文化吉也没有什么仇必然大家近代的立场都是反随反而是他们好像都和东都之间有矛盾为什么不是这两个火人联合呢为什么南边的火人一定我要和他打呢为什么我不能我们双方联手一起去打你东都呢就这是他的一个想法所以说后来他呢就得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结论他说啊他其实是想要利用东都中的这个岳王杨童做一个跳板也搞这个善让他进到这个东都之后他不就可以把是一个东都朝廷了吗他就可以向谁学习啊向李渊学习因为他这个时候同期是李渊做了什么事情李渊从太原起命打进长安然后呢夺得了长安的这个位置本来他还是把长安里面也有一个小王也有个小王叫代王他给他福利为皇帝就遵这个远在江都的阳广做这个太上皇那当然阳广是自己是不知情的也不会同意的后来这个死讯传到长安之后李渊干脆就说那我就改朝换代他就接受了小皇帝的善让自己做了皇帝这个唐朝就建立起来了那这样一番操作就在眼前李密其实是想有样学样啊他觉得这个拉锯这么去打可能打不进去还不如干脆我通过击败语文化集呢做一个投名状我到东都朝廷来咱们合作慢慢的他推荐这个善让这是他的一个新的补充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个想法就是从政治史的角度给这个所作所为呢做了一个可能性的补充所以钱岛先生他的一个研究他的一个看法是当时的李密在选择比如说联合语文化集一起打东都和联合东都搞这个善让之间选择了后者对没想到自己的实力就跟语文化集一起拼光了算是对对对在这一场那个对决中呢他的是基本上可以说叫元气大伤是死了很多的精锐势力自己还受了创伤的说明损失还是不小那再到后来的时候东都的这个王世冲又主动出击然后里面就被消灭了 [85:00] 可能没有想到的一件事情但这是他的一个看法我们今天一般认为就是几种说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这个理论呢确实是很能说明问题这也是他是从这个关隆集团的属性上做的一个推断他会发现说李密他这个人身上的很多属性包括他时日刻刻对李渊的一个关注就说明这两个人他都作为关隆的子弟彼此之间呢是有很多的相似性的都会想要去用同类的办法所以他不愿意去做那种非常粗暴的说我就当皇帝怎么样了希望通过善让啊什么的来增加这种和政治合法性所以说他对东都的一个围困啊进攻啊可能归根到底都是这一条哪怕他是打进去了他可能也不会说哎马上我就像一个农民军一样把你们这些王后家都杀光他可能他还是要搞这个善让他还是希望他能够以这个正式的一种合法性的富裕吧让隋朝的皇帝把权力过渡给他是当然这个话题就已经完全离开了这个西卫北周的时代一个政治文化的延续对 而且我觉得这就跟你的自己写的这本新书《五妹的忠臣隋唐变局中的魏征》这本我觉得是有了一个渊源因为魏征的时代和李秘的时代其实相连性就已经非常近了我觉得我们下次可以找个时间专门再请赵老师来节目我们一起聊一聊随末唐初那个时代这些武川镇的子弟们这些关隆贵族的后代们在那个时期他们当时遭遇的一些新的情况以及那个时期这些类似于出现了很多投机分子像他们的历史面貌是如何不断的开始产生变化的好的那我们这期就聊到这儿非常感谢赵老师的时间也非常向我们的听众推荐前到家校这本西魏北周政权史研究那我们下期再见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