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小酒馆
真正的热爱伴随痛苦与牺牲,拒绝自我重复才能在深层悲观中创造出抵抗生活倦怠的具体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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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期节目由《知行小酒馆》(有知有行出品)于 2025 年 12 月 5 日在小宇宙平台发布,主持人雨白对话跨媒体创作人欧阳应霁。节目源于雨白十三岁时读到欧阳应霁《半饱》的记忆,旨在探讨一位六十多岁的创作者如何持续保持对生活的热情与好奇,以及在日复一日的乏味现实中,普通人如何重新点亮对生活的“兴致”。
## TL;DR 节目回顾了欧阳应霁从广告拍摄、电台主持到美食写作、宴会策展及艺术创作的跨界人生。他分享了在 SARS 期间因危机感创作《香港味道》的经历,以及追求不可复制的“那一晚”体验的宴会美学。欧阳应霁表达了其深层悲观底色下的弹力反弹,提出“生活可以没意义,但绝不能没意思”,并打破常规将“热爱”定义为伴随着痛苦与牺牲的执着。面对未来,他希望像 Bob Dylan 歌词中写的那样,做一块带着青苔与故事、兴致勃勃一路滚下去的滚石。
## Atmosphere & style 整期对话氛围真诚温暖、洒脱而充满生命力。主持人雨白怀着用心且略带追忆的情怀细腻发问,欧阳应霁则以睿智、幽默且坦诚的谈吐相应,交谈间既有对岁月往事的温情回望,也有对当下“预制菜式”生活的清醒审视。谈及老乐手大提琴演奏时真情流露的感佩,与自嘲“先吃螃蟹”的豁达相互交织,构筑出一种深刻却不沉重、温柔而富有张力的情感气场,让听众在平静中感受到强烈的精神共振与对生活的澎湃热忱。
## Key takeaways - `00:00` 好奇心是驱动生命的核动力,面对庞大的世界,食物是认知不同文化与人群的最佳切入点。 - `05:20` 创作不应被专业身份设限,跨界尝试往往源于纯粹的兴趣驱使而非功利化的企图心。 - `14:38` 生活是绝不可让渡的红线,相比职场上的升职加薪,保持个人生活质量与探索世界的自由更为重要。 - `19:10` 《香港味道》源于非典期间对本土老字号可能消失的危机感,历时近两年系统拆解记录了144种本土美食。 - `29:00` 宴会是一门追求“瞬间美学”的不可复制艺术,违背了商业化的复制逻辑,其价值在于那一刻极致的沉浸体验。 - `40:59` 在创新上甘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比起商业变现的归属,更享受率先探索与尝鲜的乐趣。 - `46:26` 持续的热情源于家庭潜移默化的平民作风,以及深层悲观底色下炼就的强悍心理反弹力。 - `52:27` 生活的“意义”或许太庞大,但可以活出具体可感的“意思”;拒绝自我重复,警惕“预制菜”式的生活模式。 - `58:47` 美食文化始终随时代而变,不必过度执念于“老的味道”,街头小吃的惊喜不亚于顶级餐厅。 - `01:02:37` 真正的热爱伴随着痛苦与代价,只有熬过了被拒绝与考验的过程,才能建立起深刻的链接。 - `01:07:19` 以 Bob Dylan 的《Like a Rolling Stone》为座右铭,要做一块带着岁月痕迹与青苔、持续滚动前行的石头。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 缘起:十三岁那年的《半饱》与六十岁的未完待续
主持人雨白在开场分享了她与欧阳应霁的渊源。十三岁那年雨白刚刚转学到广州,在学校旁边的书摊上买到了欧阳应霁的书《半饱》。那是她第一次发现有人能把普通的食物写得如此有温度、有故事,将一盘菜融合成一段记忆与生活场景。后来她陆续购买了《香港味道》《回家真好》等众多作品。二十多年过去,在社交媒体与算法充斥的当下,精致的美食图文比比皆是,但欧阳应霁那种持续对生活保持极高热情的劲头依然令人吃惊——如今六十多岁的他依然在兴致勃勃地写作、画画、开餐厅、做展览。
``` ┌─────────────────────────┐ │ 初识:《半饱》(13岁) │ └────────────┬────────────┘ │ ▼ ┌─────────────────────────┐ │ 跨界:设计/漫画/写作/艺术 │ └────────────┬────────────┘ │ ▼ ┌─────────────────────────┐ │ 状态:60+岁依然极富热情与好奇 │ └─────────────────────────┘ ```
雨白坦言在采访前心情有些忐忑,好奇一个人为何到了六十多岁还能对世界抱有如此大的好奇心。尤其是在当下许多年轻人自嘲为“低精力老鼠人”的背景下,这种饱满的心气尤为珍贵。欧阳应霁回应道,他虽然对网络潮语不甚了解,但始终认为好奇心是驱动他一路走来的最重要力量。面对庞大而渺小的世界,他总想去探索不同国家、不同文化里的人是如何生活的、在吃些什么,而食物正是他认知世界的一个极佳切入点。
- **《半饱》**:雨白十三岁转学至广州时购得的启蒙读物,记录生活美学与饮食记忆。 - **“老鼠人”**:网络流行语,常指低精力、低社交意愿、处于节能模式的状态。 - **跨媒体身份**:涵盖饮食专栏作家、漫画家、室内设计师、节目主持人及策展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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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0:00` 跨界创作:从广告剧组到广播电台
谈及早年的职业经历,欧阳应霁回忆起自己大学学习设计专业,毕业后进入广告公司拍摄现场打杂。当时他跟随的导演正是日后凭借《卧虎藏龙》获得奥斯卡最佳摄影奖的鲍德熹(Peter Pau)。剧组工作极其严苛,他曾因细节未做好被暴脾气的鲍德熹严厉训斥,但他凭着认真踏实的态度,三周后便赢得了导演的重用与专业指点。当时为了拍好杀虫剂广告,他甚至需要半夜三根在家里把蟑螂养得油光水滑,尽显对创作细节的执着。
在广告业的黄金时代,欧阳应霁却选择转向广播电台。他坦言自己从未给创作设限,不愿被“平面设计师”或“服装设计师”等专业身份所束缚。进入电台后,他最初担任撰稿员写广播剧,一两个月后因文字功底扎实、声音条件不错,被总监看重并安排接受广播主持培训。在毫无企图心、仅凭兴趣驱使下,他接下了凌晨一点到六点的通宵音乐直播节目,仅独自主持三周后,便凭借出色的能力获得了黄金时段的独播节目。
``` ┌─────────────────────┐ │ 设计专业毕业 │ └──────────┬──────────┘ │ ▼ ┌─────────────────────┐ │ 广告拍片(跟随鲍德熹)│ └──────────┬──────────┘ │ ▼ ┌─────────────────────┐ │ 电台撰稿员(写广播剧)│ └──────────┬──────────┘ │ ▼ ┌─────────────────────┐ │ 通宵直播 ➔ 黄金时段主持│ └─────────────────────┘ ```
- **鲍德熹(Peter Pau)**:著名电影摄影师、导演,2001年凭《卧虎藏龙》获奥斯卡最佳摄影奖。 - **通宵节目时段**:凌晨 01:00 至 06:00,由欧阳应霁一人独立完成播音与控台。 - **家庭教育影响**:父亲是勤奋的画家与编辑,母亲对文字要求严苛;父母在他刚毕业时为其准备了首付,便让他独立搬出并自行承担按揭,培养了其踏实独立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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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38] 生活不可让渡:比起升职加薪,我更需要假期
在八九十年代光鲜亮丽的香港传媒与演艺圈中,广播主持人拥有极佳的跨界资源和曝光机会,但欧阳应霁却有意与演艺圈保持距离。他自嘲“被文艺饭耽误了”,本质上是因为他极其厌恶被僵化的体制和庞大的系统所绑架,追求一种“说走就走”的自由生活。
对自己而言,生活是绝对不可让渡的红线。在电台工作期间,比起在领导面前过度加班以换取升职加薪,他更看重谈妥固定的假期。他会利用每年两周的假期飞往米兰看家居展、去纽约看画展,将吸收到的养分再转化回创作中。无论是面对工作中的熬夜挑战,还是职场中的高压环境,他都展现出极大的心理弹性,始终坚持“生活质量优先于职位爬升”的原则。
> “我从来都不太喜欢被一个大的系统绑架……我不要升职加薪,我要假期,因为我要出去看世界。”
- **米兰家居展 / 纽约画展**:欧阳应霁早年利用工作假期自费前去汲取设计灵感的主要去处。 - **工作与生活的界限**:在入职谈判时即明确要求固定假期,将个人体验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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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10] 《香港味道》诞生记:危机感驱动的非遗式记录
2003年非典(SARS)爆发前,欧阳应霁正承接一个跨国家访专栏,定期飞往亚洲及欧洲各地拜访各类创作人的家(该项目后来集结成书《回家真好》)。非典期间国际航线中断,他滞留香港,某天从离岛住处前往港岛,路过平日里人头攒动的馄饨面老字号“麦奀记”。看到店内冷清到仅有两桌客人,他心中猝然升起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这些从小吃到大的传统本土美食,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消失?
``` ┌─────────────────────────┐ │ 2003年 SARS 爆发滞留香港 │ └────────────┬────────────┘ │ ▼ ┌─────────────────────────┐ │ 目睹“麦奀记”等老字号冷清 │ └────────────┬────────────┘ │ ▼ ┌─────────────────────────┐ │ 萌生记录危机:恐美食消失 │ └────────────┬────────────┘ │ ▼ ┌─────────────────────────┐ │ 历时近2年采编《香港味道》 │ └─────────────────────────┘ ```
为了不留遗憾,他决定自发启动《香港味道》的编写工作。他耗时近两年时间,将香港饮食系统细分为144种具体品类(甚至将虾饺与烧卖拆开细写),凌晨三四点便跟拍点心师傅和打鱼蛋师傅的准备过程。此外,他还邀请了100多位文化圈友人,以“先到先得”的方式挑选食物,由他请客并记录下朋友们与该食物之间的情感故事。这本书出版后不仅成为了陪伴读者十余年的香港美食指南,也正式确立了他作为饮食文化作者的身份。
- **麦奀记**:香港知名老字号云吞面店,以细面和鲜虾云吞闻名。 - **《香港味道》数据**:系统收录并拆解了 144 种香港本土美食与点心。 - **采编细节**:连续多月凌晨 03:00 - 04:00 深入后厨记录点心、滚粥与打鱼蛋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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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00] 跨界实践:一桌宴席与西安的任性小店
随着传统出版业步入困境,欧阳应霁并未停下脚步,而是开始尝试将创意以空间和宴会的形式呈现。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他受各大画廊、美术馆邀约制作“宴会”。这是一种极其奢侈且不可复制的艺术形式——为了仅有单晚的宴席,他需要提前数周乃至数月进行现场踩点、制定主题、挑选音乐、定制餐具、设计花艺,甚至飞往各地试菜。
``` ┌─────────────────────────────────────────────────────────────┐ │ 宴会策划六要素 │ ├──────────────┬──────────────┬──────────────┬────────────────┤ │ 现场踩点 │ 定制餐具 │ 专属花艺 │ 音乐配乐 │ ├──────────────┴──────────────┴──────────────┴────────────────┤ │ 专属菜品设计与试菜 │ ├─────────────────────────────────────────────────────────────┤ │ 现场一次性沉浸式体验 │ └─────────────────────────────────────────────────────────────┘ ```
因为宴会作品的成功,他在西安好友的支持下,开设了包含杂货铺、面馆和展览空间的多功能复合店。当雨白问及商业变现与理财时,欧阳应霁坦言自己完全不精通财务核算,钱财全部交由太太管理,自己仅专注于创意与浪漫的落地。回忆起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时,他刚离开电台便在两周内失去了四五个专栏,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明天可能没钱开饭”的危机感,但随后便幸运地接到了无预算限制的跨国专栏项目。
- **98年亚洲金融危机**:1997-1998年爆发的金融海啸,导致香港传媒业大量专栏停刊。 - **西安复合空间**:欧阳应霁在西安落地的线下实体项目,集合了面馆、杂货铺与艺术展览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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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47] 极致的烟火:反算法与不可复制的体验
谈到做宴会的初衷,欧阳应霁展示出了对“瞬间美学”的追求。他曾在南京由斯蒂文·霍尔设计的四方当代美术馆举办开幕晚宴。面对200多位来自全球顶尖博物馆与美术馆的高管,他摒弃了常规的高级西式正餐,转而寻访南京当地的老师傅,精心设计了一场充满仪式感的“南京小吃宴”。尽管北方艺术家笑称“吃不饱”,但这种因地制宜的文化碰撞却赢得了全场掌声。
这种针对特定人群、特定时空定制的宴席,极大地违背了当下互联网追求“标准化、规模化、可复制”的逻辑。欧阳应霁对此非常坦然:他甚至会专门前往景德镇拜访传承数代的老师傅,花两个星期只为定制全场独一无二的青花大盘,并在餐后赠予嘉宾作为收藏。在他看来,就像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许多事情做出来的终极意义,就在于那一瞬间的震撼体验。
> “坦白说,我们做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那么一晚吗?……我追求的不是效率,我追求的是那一刻的体验感。”
- **四方当代美术馆**:位于南京,由美国建筑师斯蒂文·霍尔(Steven Holl)设计。 - **南京小吃宴**:为 200 位国际艺术嘉宾特别定制的本土小吃晚宴,强调传统手艺与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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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59] 先吃螃蟹的人与《味道北京》的遗憾
在创新与商业化的关系上,欧阳应霁自嘲常扮演“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很多时候他的创意会被别人拿去规模化变现,但他并不介意,因为自己已经率先享受到了尝鲜的快乐。在《香港味道》大获成功后,他并未简单复制这一套路去写“城市味道”,而是将后来的作品命名为《味道上海》与《味道台北》——强调自己作为异乡人的体验过程,把“味道”当成动词来使用。
至于迟迟未出版的《味道北京》,欧阳应霁道出了一段尘封的往事。他当年其实已经完成了在北京的全部采访与写作,但最终觉得自己的理解与准备尚不成熟,不愿敷衍出版,便毅然扣下了稿件,自此也暂停了十余年的书籍写作。雨白打趣道这坐实了“北京是美食荒漠”的说法,欧阳应霁则幽默地笑称这完全是雨白的结论,自己只是将这段遗憾转化为内化的动力,转向了漫画与装置艺术等新的表达领域。
- **《味道上海》《味道台北》**:强调体验式与进行时态的美食写作,将“味道”作动词使用。 - **《味道北京》未出版之谜**:因欧阳应霁对最终呈现效果不满意而主动搁置,成为长达十余年的创作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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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26] 热情与好奇心的源泉:悲观底色下的弹力反弹
针对保持热情与好奇心的秘诀,欧阳应霁将其归因于家庭遗产与深层的生命哲学。他的父亲是一位极其勤奋的画家,哪怕活到九十多岁依然每日外出写生;年轻时甚至常因在街头角落画画而被警察或保安驱赶,终其一生用画笔记录着香港的城市变迁。父母这种踏实扎实、不摆“艺术家架子”的平民作风,深深地印刻在他的骨子里。
``` ┌─────────────────────────┐ │ 父亲:91岁高龄画不辍笔 │ │ 平民作风 / 扎实硬功夫 │ └────────────┬────────────┘ │ ▼ ┌─────────────────────────┐ │ 底色:深层的悲观主义 │ └────────────┬────────────┘ │ ▼ ┌─────────────────────────┐ │ 表现:强悍的心理反弹力 │ │ 用幽默感与正面行动应对 │ └─────────────────────────┘ ```
欧阳应霁坦承,自己本质上是一个“悲观到底”的人,正因深知生活的沉重与苦难多于甜美,他才炼就了极强的“反弹力”,选择用正面和幽默的态度去应对。他分享了在武汉环世美术馆举办“环石说”展览的往事:为了20人的晚宴,他特意邀请了一批平均年龄六七十岁、已退休的武汉著名乐团大提琴演奏家。当老先生老太太们极其认真地彩排并演奏出动人乐章时,他在现场感动得一塌糊涂、失声痛哭。对他而言,这种真诚的情感释放正是他抵抗生活倦怠的解药。
- **“环石说”展览**:在武汉举办的石头主题艺术展,现场绘制数幅两三米高的巨幅石头画。 - **大提琴晚宴故事**:邀请平均年龄 60-70 岁的前专业乐团退休乐手,现场演奏室内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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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27] 拒绝预制菜式的人生:活出那一点点“意思”
面对当下年轻人对生活失去盼头的现状,欧阳应霁提出了自己的生活哲学:**“活着简单,但怎样让自己活出那么一点点意思,很重要。”** 他认为生活的“意义”可能过于宏大抽象,但“意思”却是具体可感、可以通过个人的行动去创造和分享的。每个人都应当守护好那些曾经启蒙过自己、对自己有意义的事物。
同时,他极度排斥自我重复。谈及当下某些乐队或创作者年复一年使用同一套台词和流程时,他直言:**“这不算创作,这就是预制菜吧。”** 为了拒绝这种“预制菜”式的生活,在他正在筹备的新展《浪奔·浪流——2025陈幼坚、欧阳应霁双个展》中,他耗时整整一年,专门为该场地创作了80%以上的新作,包括60余幅将香港与上海地标完美融合的画作以及配套的雕塑作品。
``` ┌─────────────────────────────────────────────────────────────┐ │ 两种生活态度对比 │ ├──────────────────────────────┬──────────────────────────────┤ │ “预制菜”式的重复模式 │ 富有“意思”的探索模式 │ ├──────────────────────────────┼──────────────────────────────┤ │ • 套用既定流程与模板 │ • 拒绝自我重复 │ ├──────────────────────────────┼──────────────────────────────┤ │ • 追求规模化与快速变现 │ • 为单个项目定制全新创作 │ ├──────────────────────────────┼──────────────────────────────┤ │ • 丧失对现实的感知力 │ • 保持敏锐度,活出个性体验 │ └──────────────────────────────┴──────────────────────────────┘ ```
> “生活可以没意义,但绝不能没意思……我不太允许自己重复,重复就不算创作,那就是预制菜。”
- **陈幼坚、欧阳应霁双个展**:拟于2025年举办的全新艺术展览,历时一年筹备,绝大部分作品为定制创作。 - **港沪地标结合图卷**:欧阳应霁为新展创作的 60 多幅将香港与上海地标融为一体的艺术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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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47] 美食的真相与“真正的热爱”
谈及美食的演变,欧阳应霁提出了清醒的见解。他认为饮食文化始终随时代环境而变,“妈妈的味道”或“老味道”更多是寄托思念的心理包装;事实上,许多陈旧的味道口感并不好,消失了也罢,关键在于拥抱食物不断向前的变化。在上海布展期间,他在住处附近的小店偶遇了干拌黑皮皮蛋肉馅馄饨,这种20多块钱的街头小吃带给他的惊喜,丝毫不亚于他当年在西班牙斗牛犬餐厅(El Bulli)参加结业告别宴时的震撼。
``` ┌─────────────────────┐ │ 关于热爱的重新定义│ └──────────┬──────────┘ │ ▼ ┌─────────────────────┐ │ 真正的热爱伴随着痛苦│ └──────────┬──────────┘ │ ▼ ┌─────────────────────┐ │ 必须付出牺牲与代价│ └──────────┬──────────┘ │ ▼ ┌─────────────────────┐ │ 经历被拒绝与被考验 │ └─────────────────────┘ ```
在节目尾声,欧阳应霁给出了一个打破常规的“热爱”定义:**真正的热爱其实是很痛苦的,没有牺牲就谈不上热爱。** 很多人以为热爱生活只是轻松地转转变心态,但他认为,真正的热爱意味着你要放弃许多光环、机会与利益;在此过程中,你甚至会被你所热爱的对象(无论是人、物件还是事业)所拒绝和考验。唯有熬过了这种痛苦与拒绝,才能建立起深刻而真实的链接。
- **El Bulli(斗牛犬餐厅)**:位于西班牙加泰罗尼亚,世界顶尖分子料理餐厅,2011年宣布休业并转型为非营利智库。 - **黑皮皮蛋肉馅馄饨**:欧阳应霁近期在上海街头小店发现的惊喜美食,体现其“接地气”的生活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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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7:19` Like a Rolling Stone:做一块带有青苔的滚石
对于未来,六十多岁的欧阳应霁依然没有停下的打算。他甚至已经提前规划好了自己的告别式,选好了现场播放的音乐,并决定未来不立坟墓。如果几十年后大家提起欧阳应霁,他希望人们觉得他是一个“停不下来”的老头。
他的座右铭是 Bob Dylan 的名曲 **《Like a Rolling Stone》**——保持滚动(Keep Rolling)。俗话说“滚石不生苔”,但他笑称自己想做一块**“身上带有青苔、造型特别、挂着各种有趣装饰的滚石”**,带着一路积累的故事与痕迹,兴致勃勃地继续滚下去。
``` ┌─────────────────────┐ │ Keep Rolling │ │ (Bob Dylan 精神) │ └──────────┬──────────┘ │ ▼ ┌─────────────────────┐ │ 带有青苔的滚石 │ │ (带着岁月痕迹与故事)│ └──────────┬──────────┘ │ ▼ ┌─────────────────────┐ │ 不断、不舍、不离 │ └─────────────────────┘ ```
节目最后,雨白总结道,生活的意义或许过于庞大,但“有意思”却触手可及——就像吃到一碗好吃的馄饨、养活一盆植物一样简单。欧阳应霁用他的生活实践证明,只要保持对日常细节的感知与定义,每个人都能重新点亮属于自己的生活心气。
> “能不能做一个有青苔的滚石?然后比较漂亮一点,带着各种有趣的装饰,一路滚下去。”
- **《Like a Rolling Stone》**:鲍勃·迪伦(Bob Dylan)1965年的经典名曲,象征着不断探索、不受拘束的生活态度。 - **《不断、不舍、不离》**:欧阳应霁 2025 年出版的全新生活写作作品。
## Notable quotes > `14:38` 生活是我绝不可让渡的东西:比起升职加薪,我更需要假期。 — 欧阳应霁
> `14:38` 我从来都不太喜欢被一个大的系统绑架……我不要升职加薪,我要假期,因为我要出去看世界。 — 欧阳应霁
> `38:47` 坦白说,我们做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那么一晚吗?……我追求的不是效率,我追求的是那一刻的体验感。 — 欧阳应霁
> `40:59` 你往往是那个先吃螃蟹的人,但我毕竟还是先吃到了这个螃蟹,那不是很开心吗? — 欧阳应霁
> `52:27` 活着简单,但怎样让自己活出那么一点点意思,很重要。 — 欧阳应霁
> `54:57` 我不太允许自己重复,这不算创作,这就是预制菜吧。 — 欧阳应霁
> `52:27` 生活可以没意义,但绝不能没意思。 — 欧阳应霁
> `01:02:37` 真正的热爱其实很痛苦,没有牺牲就谈不上热爱。 — 欧阳应霁
> `01:07:19` 能不能做一个有青苔的滚石?然后比较漂亮一点,带着各种有趣的装饰,一路滚下去。 — 欧阳应霁
## Mentioned 欧阳应霁, 雨白, 知行小酒馆, 有知有行, 鲍德熹, 麦奀记, 斯蒂文·霍尔, 四方当代美术馆, 陈幼坚, Bob Dylan, 《半饱》, 《香港味道》, 《回家真好》, 《味道台北》, 《味道上海》, 《味道北京》, 《不断、不舍、不离》, 《我的天》, 《爱到死》, Like a Rolling Stone, El Bulli, 应霁顽石说, 浪奔·浪流——2025 陈幼坚、欧阳应霁双个展, 武汉环世美术馆
[Source](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932839b4ef12f9fe90cbb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