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之术
AI大模型将消灭行业中间态并彻底冲垮传统版权体系,导致纯信息层面的协作走向消亡,而人类最后的防线仅剩非理性的直觉与肉体互动。
AI-assisted summary of “悲观者正确,乐观者成功”,和好友亚婷聊聊AI行业的种种 — original source. Check the original for full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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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期节目由《屠龙之术》主播庄明浩于2026年6月3日在Apple Podcasts上发布。节目源自庄明浩与好友、易论AI主理人亚婷在北京录制的一期视频播客,双方围绕庄明浩做播客的初衷、AI时代的创业范式变革、大模型公司的竞争格局以及人类与AI的取代等话题展开了深度对谈。
## TL;DR 本期节目中,前VC从业者庄明浩与好友亚婷深入探讨了AI浪潮对投资、创业及人类社会的颠覆性冲击。庄明浩结合自身在经纬创投的经历,剖析了从元宇宙泡沫到AI时代的范式转移,指出AI让尝试成本降低的同时也带来了极端的行业两极分化。他们还讨论了中美AI算力与价值观对齐的困境、视频模型赛道的白热化竞争,并借由李世石与Faker的故事,反思了人类在AI面前最后的“直觉”防线与艺术消亡的宿命。
## Atmosphere & style 整期节目流露出一种“清醒的悲观主义”与“老手艺人”的温情坚守。庄明浩以自嘲、坦诚且略带沧桑的语调,将自己多年积累的VC与运营经验称为在AI时代无用武之地的“屠龙之术”。对话在理性冷酷的商业逻辑剖析与感性深邃的哲学思辨之间自由穿梭,既有对技术狂飙、版权瓦解和失业现实的冷峻直面,又有着对人际真实互动、眼神与气味等“最后手作”温度的执着与敬意。
## Key takeaways - `00:00` 庄明浩将播客命名为《屠龙之术》,寓意移动互联网时代积累的VC方法论和运营经验在硬科技与AI时代已成为“过时且无用”的技能。 - `04:59` 回顾元宇宙时期的疯狂放水,庄明浩指出VC投资是在赌概率而非绝对正确,“悲观者往往正确,但乐观者成功”。 - `09:59` 在人机协作中,庄明浩将工作拆解为厨师炒菜的四个阶段,并在最终的输出与表达阶段坚持100%人工的“最后手作”。 - `14:59` AI生成内容的极低门槛和极高审核成本,正在彻底冲垮传统的版权体系,对传统内容制作行业造成毁灭性冲击。 - `19:59` AI初创公司面临“1亿美金ARR魔咒”,一旦触及该天花板,底层模型厂商就会迅速推出原生功能进行降维打击。 - `19:59` 视频模型赛道竞争惨烈,字节跳动、快手、阿里和Google四大巨头因各自的核心主业而在此赛道“绝对不会犹豫”。 - `24:59` AI战场分为语言、多模态和代码“三张主桌”,其中代码因高度契合模型架构而成为极具商业爆发力的独立赛道。 - `29:59` 未来行业结构将走向极端两极分化,中间态企业因信息摩擦消失而消亡,市场仅剩超级大模型平台与超级个人。 - `34:59` 中美AI竞争的真正鸿沟在算力,美国前五大公司占据全球75%以上算力,而中国的优势在于电力、能源及硬件突破。 - `34:59` 不同AI模型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性格与价值观,在评估体系失效的当下,AI与人类的“对齐”面临定义困境。 - `39:59` 李世石与Faker面对AI的宿命,揭示了人类从傲慢到破碎的心路历程,而源于肉体训练与临场反应的“直觉”或许是人类最后的防线。 - `49:59` 当围棋和音乐等艺术形式可以被AI穷举和给出唯一标准答案时,它们作为人类独特艺术与个人风格的价值便面临消亡。 - `49:59` 尽管AI终将取代许多工作,但人与人之间非信息层面的互动(如眼神、气味、氛围)在未来将变得空前珍贵。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 屠龙之术:过时技能的自我调侃与播客的诞生
庄明浩(播客《屠龙之术》主理人、15年VC从业者)与主持人雅婷回忆起两人在2018年杭州网易大会上的初次相识。当时庄明浩代表腾讯投资,雅婷则在熊猫直播。雅婷笑称,当时销售总监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定要在大佬演讲前去扫他们”,因为演讲后大佬就会被围攻。此后,无论庄明浩支持雅婷的沙龙还是其他活动,每次雅婷想并列他那些闪亮的头衔时,庄明浩都坚持只留下“屠龙之术主播”。庄明浩解释道,在这个时代,身份和头衔越来越不重要,个人的表达反而更重要。播客主播的身份比较“soft(温和)”,没有那么锋利和锐利,适用性也更广。
庄明浩透露,《屠龙之术》大约诞生于2024年(此处原文表述为“二四五年九月”,结合语境应为播客录制或规划节点)9月。当时他听了朋友曲凯(《四十二章经》)采访另一位朋友关于字节跳动增长史的播客。在那个增长和运营已经不再是行业关注焦点的时代,有朋友在评论区留言称“这是一期满满的屠龙之术”。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庄明浩。他意识到,自己从业以来积累的VC方法论(尤其是偏美元的VC方法论)、移动互联网2C运营和直播创业经验,在新的硬科技和AI浪潮面前,都已经变成了“过时、无用”的技能。世界已经变了,他所掌握的“手艺”没有了施展的战场,因此他索性给播客起名《屠龙之术》,用来承载这些“无用之用”的表达。
- **相识背景**:2018年杭州网易大会,庄明浩代表腾讯,雅婷在熊猫直播。 - **播客起点**:源于《四十二章经》曲凯关于字节跳动增长史的节目评论区留言。 - **“屠龙之术”寓意**:指移动互联网时代积累的、在如今硬科技和AI时代已无用武之地的VC与运营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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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9` 疯狂的元宇宙与跟不上的VC节奏
庄明浩回顾了自己在经纬创投的两段职业生涯。第一阶段是2011年至2015年下半年,正值中国移动互联网爆发,他主要看社区、电商、游戏、广告和平台公司,并在离开前见证了动漫、电竞、二次元(如B站)等内容公司的兴起。随后他投身游戏直播创业三年多,失败后于2019年6月重返经纬。重返经纬后,他恰逢其时地碰上了如今已“活在历史尘埃里”的关键词——元宇宙。
2020年至2021年,中国一级市场和美元基金经历了一波疯狂的放水,竞争极其激烈。一家公司可能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团队出来,就能融几千万甚至几亿美金的估值。庄明浩坦言,作为“老人”,他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种节奏,无法说服自己以如此高昂的价格去赌早期项目。他意识到,在这种快速更迭的浪潮中,第一步不参与,后面就步步跟不上。因此他在再次离开经纬时,给老板们写信建议:“如果你们还要看这个方向,找几个年轻人,不要找我们这些老灯(老家伙),不要有那么多包袱,该扫的项目扫到,先投几个再说。”他自嘲自己“站着说话不腰疼”,因为他自己干不了,只能选择撤退。事实证明,当年那波疯狂投资的项目如今几乎“全军覆没”。但庄明浩强调,VC投资不是赌正确性,而是赌概率,“悲观者往往正确,但乐观者成功”,万一在平行宇宙里元宇宙成了,所有的投资就都是值得的。
- **经纬第一阶段(2011-2015)**:关注移动互联网初期的社区、电商、游戏、广告及后期的二次元内容。 - **经纬第二阶段(2019.06起)**:见证元宇宙泡沫与2020-2021年美元基金的疯狂放水。 - **离职建议**:建议基金启用没有历史包袱的年轻人去拼抢高估值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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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9` AI时代的“最后手作”:人机协作的四个阶段
在AI时代,投资人和内容创作者的判断参数被迫改变。庄明浩认为,虽然底层逻辑(如用户需求、团队适配性)等“正确的废话”没有变,但AI让尝试和开枪的成本变低了,原本够开一枪的钱现在够开六枪,评估节奏大大加快。针对雅婷提出“投资人/内容创作者的工作可被拆解并被AI取代”的说法,庄明浩表示完全赞同,并用“厨师炒菜”的四个阶段生动地展示了自己目前与AI的协作模式:
1. **第一阶段:原材料收集**。在网上高速冲浪、看各种信息。 2. **第二阶段:加工整理**。洗菜、切菜。AI在OCR、文字分析、语义理解上极其强大,庄明浩会用AI来解读复杂的英文可视化图表。 3. **第三阶段:统筹安排**。决定做几道菜、用几个锅、安排先后顺序。在这个阶段,庄明浩与AI的协作比例已经达到1:1。 4. **第四阶段:狭义烹饪(输出与表达)**。即炒菜、制作PPT和撰写演讲逐字稿。庄明浩将这一阶段称为“最后的手作”,目前几乎完全不让AI参与,保留着“老手艺人”最后的坚持。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像NotebookLM等工具在可视化和图片生成上的强大能力,正在逐步渗透并动摇这一坚持。
- **人机协作比例**:在统筹安排阶段,庄明浩与AI的协作比例已达1:1;在最终输出(烹饪)阶段,他仍坚持100%人工手作。 - **工具提及**:NotebookLM(在图片生成与理解、可视化方面能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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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9` 中美AI博弈与版权体系的瓦解
谈及中美关系与AI竞争,庄明浩指出,虽然科技界极度关注芯片管制和去依赖,但在大国元首会晤的优先级中,这些并非最核心的议题,传统行业如金融、制造业、航空(波音)等才是大国的根本。不过,AI带来的社会和文化冲击已经显而易见。例如,中美对谈期间网络上流传着大量由AI生成的黄仁勋背着皮卡丘包、搬茅台或搬显卡的假图,其逼真程度让普通人很难找出破绽。庄明浩认为,2025年将是图像和视频模型(如Image2、Sora等)的转折点,AI对世界知识的理解和生成能力将让人类“一败涂地”。
这种技术的狂飙带来了巨大的社会治理挑战。由于AI造假成本极低而平台审核成本极高,传统的版权体系正在被AI彻底冲垮。例如,用户用AI生成皮卡丘的视频,版权方很难界定和起诉。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是法律、社会和人文的复杂博弈。对于传统内容制作行业(如横店、爱奇艺的真人剧),AI的冲击是毁灭性且不可逆的。虽然有人乐观地认为会有新的工作和需求出现,但“下一个平衡态”何时到来、多少人能熬到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
- **技术转折点**:2025年,图像生成与理解(如Image2、Sora等视频模型)将迎来爆发。 - **版权困境**:AI极大地降低了内容生产门槛,导致传统版权体系在AI生成内容(AIGC)面前面临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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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 1亿美金天花板与视频模型的“无犹豫”战争
AI对就业的冲击是赤裸裸的。庄明浩提到,前Google CEO施密特在大学毕业典礼上演讲聊AI,结果遭遇台下学生嘘声一片,因为大学生找工作变难是极其现实的现状。在商业层面,AI初创公司面临着模型厂商无边界扩张的降维打击。在美国,无论是做法律的Harvey、Legal Run,还是做代码的Cursor、Replit、Lovable,一旦年营收(ARR)触及1亿美金这一标杆,模型厂商(如Anthropic、OpenAI)就会迅速跟进推出原生功能,直接封死初创公司的天花板。
在视频模型赛道,竞争更是进入了白热化。庄明浩指出,有四家巨头在这场战争中“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1. **字节跳动(PixelDance/即梦)**:视频是其主业,绝不退让。 2. **快手(可灵)**:同样以视频为主业,全力以赴。 3. **阿里巴巴**:在世界模型和多模态上持续投入。 4. **Google**:拥有YouTube这一无可比拟的视频生态,且多模态能力极强。
在这四家巨头之外,还有PixVerse、Viggle、Haiper等十几家视频模型公司在厮杀。对于没有巨头背景的初创厂商来说,未来两三年面临的竞争压力可想而知。
- **1亿美金魔咒**:AI初创公司(如Cursor、Harvey)一旦ARR达到1亿美金,就会被底层模型厂商盯上并推出竞品。 - **四大“不犹豫”巨头**:字节跳动、快手、阿里、Google,在视频模型赛道上均有必须死守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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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9` AI战场的“三张主桌”与纯模型竞争的迭代逻辑
庄明浩将AI战场形象地比喻为“三张主桌”:第一桌是**语言(Language)**,第二桌是**多模态(Multimodal)**,第三桌是**代码(Coding)**。这三张桌子分别对应着不同的巨头和初创公司。虽然长远来看,随着AGI的发展,这三张桌子最终会合并为一桌,但在现阶段,强如OpenAI也无法同时兼顾三者。因为成本、人力和资源的限制,OpenAI阶段性地在多模态上有所保留,而将精力集中在与Anthropic在代码和Agent上的竞争。
相反,Google在多模态(如Gemini、NotebookLM)上展现出了极强的优势,一度在股价和舆论上占据上风。然而,Anthropic凭借其强大的代码能力(如Opus系列模型)硬生生将“Coding”拉成了一条独立且极具商业爆发力的赛道。庄明浩解释说,代码是人类与虚拟世界的语言,且其结构非常契合“Transformer + 强化学习”的模型架构,因此取得了意料之外的突破。如今,纯模型的竞争已经不是“放大招”式的定点爆破,而是变成了月度级别的快速迭代。厂商必须在不断的更新中,根据市场、用户和对手的反馈,去验证上个月的选择是否正确。
- **AI战场三张主桌**:语言、多模态、代码。 - **巨头策略分化**:OpenAI侧重代码与Agent,Google在多模态上占优,Anthropic靠代码能力异军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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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9` 极化未来:超级大模型与超级个人的两极分化
面对AI的狂飙,庄明浩建议普通企业主“别焦虑,先用起来再说”。他借用了一个比喻:AI就像拍篮球,你无法通过看视频学会拍球,唯一要做的就是去拍,拍多了就有手感。如果企业选择等待标杆企业先跑通路径,那就等于“放弃了自己拍球的机会,只能坐在台下看科比和乔丹打球”。
庄明浩预测,未来的社会和行业结构将会走向极端的“两极分化”:要么是超级大模型/大平台,要么是超级个人,中间态的生存空间将被严重挤压。以游戏行业为例,未来可能只剩下两种游戏:一种是拥有庞大基础设施和开放生态的超大型在线游戏(如Roblox),另一种是纯粹为了自我表达的超小型独立游戏。夹在中间的、传统商业化的中等体量游戏公司将很难生存,因为AI的深层能力需要极高的资金门槛,普通企业只能选择接入大平台的生态。
在国内生态方面,庄明浩提到DeepSeek(深度求索)在去美化依赖(如适配华为昇腾芯片)上做出了巨大的非功利性努力。为了与华为合作,DeepSeek甚至将新模型的发布延期了四五个月。这种对本土生态的建设,其意义甚至超越了模型本身的技术指标,其价值将在未来逐步显现。
- **拍球理论**:学习AI没有捷径,必须亲自动手实践(“拍球”)以培养手感。 - **行业极化**:中间态企业因信息摩擦的消失而消亡,市场向超级平台与超级个人两端分化。 - **DeepSeek与华为**:DeepSeek积极适配华为昇腾芯片,推动AI算力生态的自主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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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9` 算力鸿沟与AI价值观的“对齐”困境
在中美AI的底层竞争中,数据、算法和算力是三大核心战场。庄明浩指出,数据早在TikTok事件时就已成为争夺焦点;算法层面由于华人科学家的广泛分布和开源社区的活跃,几乎没有绝对的秘密,且如今的模型研发已是集体协作而非个人英雄主义。真正的鸿沟在算力上:据统计,若将中国所有的算力加在一起作为一个整体,与美国前几大科技巨头相比,中国大概只能排在第四或第五位,而美国前五大公司占据了全球75%以上的算力。中国的优势则在于电力、能源以及未来在存储等硬件领域的远期突破。
除了硬实力的对抗,AI输出的价值观和“对齐(Alignment)”问题同样关键。庄明浩指出,当你用同样的问题去问Kimi、都包(豆包)、DeepSeek、元宝、ChatGPT或Claude时,不仅答案不同,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情绪、性格(是积极乐观还是理性冷酷)也截然不同。大家都说要“与人类对齐”,但“那个人类到底是谁?他的价值观是什么?”这并没有一条明确的界线。目前,由于评估体系(Benchmark)的失效,如何评价一个模型的好坏已经失去了统一标准,模型只能在没有终点的道路上继续疯狂进化。
- **算力对比**:美国前五大公司占全球算力75%以上;中国整体算力若合为一体,约排在全球第四或第五位。 - **对齐困境**:不同模型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性格与价值观偏好,不存在一个统一的“人类对齐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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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9` 围棋、电竞与人类最后的“直觉”防线
在节目的情感和哲学探讨部分,庄明浩分享了他近期在播客中聊到李世石与Faker(李相赫)对谈时的触动。他感叹,人类现在面对AI的心态,与当年围棋界面对AlphaGo时一模一样:从傲慢、怀疑,到破碎、焦虑。李世石在2016年与AlphaGo的五局大战中,第二局开始怀疑,第三局彻底破碎,第四局凭借“神之一手”赢了一次。李世石后来透露,那次站起来其实是个“意外”,是他职业生涯中唯一也是最后一次用类似“阴招”的方式获胜。在后来的非公开测试中,李世石为了追求“公平”,要求AI必须在20秒内落子而自己时间无限,甚至让AI让子,虽然赢了一盘,但他深知这只是偶然。李世石曾痛苦地表示,如果时光倒流,他会建议DeepMind团队让AlphaGo的研发停留在2018年,不要再继续了。
如今,同样的宿命降临在电竞传奇Faker身上。如果计划不变,xAI的模型将与Faker所在的T1战队进行《英雄联盟》对决。为了保证“公平”,AI的操作延迟必须被限制在与人类相似的毫秒级,且必须通过视频识别屏幕、模拟鼠标键盘操作,而不能直接读取后台数据。雅婷提到,有人曾问AI:“如果要打败Faker,你想提前问他一个什么问题?”AI的回答是:“问Faker如何评判对手的紧张情绪并利用它,以及如何评判对手在针对自己。”这两个问题完全指向了“直觉”——那种来自于千百次肉体训练、临场反应和当下状态的非理性反馈。庄明浩认为,直觉或许是人类面对AI的最后一道防线。
- **李世石的妥协**:曾尝试通过限制AI落子时间(20秒)和让子来寻求“公平”对决,最终因围棋失去“艺术性”而选择退役。 - **Faker与xAI**:即将到来的《英雄联盟》人机大战,将在限制AI延迟、模拟人类操作的“公平规则”下进行。 - **直觉防线**:AI试图理解人类的“紧张”与“针对”等直觉情绪,而直觉是人类最后的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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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9` 艺术的消亡与AI时代的人类自处
庄明浩以音乐模型为例,指出音乐作为与数字最近的内容形态,其旋律本质上是数字游戏。如果将人类听起来不难受的旋律进行穷举,大模型在概率上已经完全可以胜任。这意味着,纯粹的“创作”本身已经失去了技术层面的高门槛,就如同被AI穷举后的围棋一样。当所有的职业围棋选手都在模仿AI,谁越像AI谁就是世界冠军时,围棋就失去了作为一门艺术的价值。李世石之所以过早退役,就是因为他无法接受一个“有唯一标准答案”的围棋世界,他一生寻找的个人风格和偏好失去了价值。
在节目的最后,面对雅婷提出的三个快问快答,庄明浩给出了他对AI时代人类自处的冷酷却又温情的思考:
1. **打工人的未来是断头路吗?** 庄明浩认为,如果看终局确实是,但这个过程会很长。在肉眼可见的这一代人里,由于组织惯性和社会摩擦,我们还会在中间态拉扯很久,足够大家“熬到退休”。 2. **人与人的协作会消亡吗?** 不会。虽然纯信息层面的交换会被AI取代,但人与人之间的眼神、气味、身体状态的反馈以及氛围,将会变得越来越珍贵,其边际效应会不断提高。 3. **如果人被挤出世界,时间该消耗在何处?** 庄明浩描绘了一个赛博朋克的终局:人类可能会像《矩阵》中那样,脑后插管躺在营养舱里,在虚幻的元宇宙中获得永生。
庄明浩最后总结道,他之所以将自己的PPT演讲命名为“最后的手作”,就是因为作为最后一代被坚守的手艺人,哪怕这种坚持在技术和趋势面前显得极其无力和徒劳,但“我们还在意,这就是意义”。
- **艺术的消亡**:当围棋和音乐可以被AI穷举和模仿时,它们作为人类独特艺术形式的价值便面临消亡。 - **人际协作的未来**:非信息层面的互动(眼神、气味、氛围)在AI时代将变得空前珍贵。
## Notable quotes > `00:00` 在这个时代,身份和头衔越来越不重要,个人的表达反而更重要。 — 庄明浩
> `04:59` 悲观者往往正确,但乐观者成功。 — 庄明浩
> `04:59` 如果你们还要看这个方向,找几个年轻人,不要找我们这些老灯,不要有那么多包袱,该扫的项目扫到,先投几个再说。 — 庄明浩
> `09:59` 最后的手作,目前几乎完全不让AI参与,保留着老手艺人最后的坚持。 — 庄明浩
> `29:59` AI就像拍篮球,你无法通过看视频学会拍球,唯一要做的就是去拍,拍多了就有手感。 — 庄明浩
> `34:59` 大家都说要‘与人类对齐’,但那个人类到底是谁?他的价值观是什么? — 庄明浩
> `39:59` 问Faker如何评判对手的紧张情绪并利用它,以及如何评判对手在针对自己。 — AI
> `49:59` 我们还在意,这就是意义。 — 庄明浩
## Mentioned 庄明浩, 亚婷, 易论AI, 经纬创投, 腾讯投资, 熊猫直播, 曲凯, 四十二章经, NotebookLM, Sora, 施密特, Cursor, Harvey, 字节跳动, 快手, 阿里巴巴, Google, OpenAI, Anthropic, DeepSeek, 华为, 李世石, Faker, AlphaGo, xAI
[Source](https://podcasts.apple.com/us/podcast/%E6%82%B2%E8%A7%82%E8%80%85%E6%AD%A3%E7%A1%AE-%E4%B9%90%E8%A7%82%E8%80%85%E6%88%90%E5%8A%9F-%E5%92%8C%E5%A5%BD%E5%8F%8B%E4%BA%9A%E5%A9%B7%E8%81%8A%E8%81%8Aai%E8%A1%8C%E4%B8%9A%E7%9A%84%E7%A7%8D%E7%A7%8D/id1709213889?i=1000770993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