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井奎解构平克《共同知识》：信息共享重塑社会秩序

李井奎解构平克《共同知识》：信息共享重塑社会秩序 公共信号通过递归确认将隐性私识转化为集体行为，成为瓦解谎言与维持合作的底层契约。 对话从平克的“共同知识”概念切入，通过“牛粪画圈”、高情商表达、《皇帝的新装》等生动案例，厘清了“你知道”与“你知道我知道”在社会运行与博弈中的本质差异。随后话题转向科技与学术，探讨了 AI 在面对人类“局部知识”时的局限，以及李井奎老师独自花费十年翻译《凯恩斯文集》的心路历程。节目深刻反思了现代社会对“效率叙事”的迷思，强调了思想史在平衡激进与守旧中的价值，并指出在充满误解的世界里，发出自己的声音正是为了寻找能够“心心相印”的同路人。 共同知识的核心并非单纯的信息共享，而是“互知”（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人类正是依托语言与货币这两套独特的共同知识才实现了超越血缘的大规模协作。 (0:00) 社交智慧与高情商的本质在于避免将他人的窘迫、缺失或错误公开化为共同知识；大企业在博弈中更倾向于妥协，也是因为其拥有巨大的商誉资产，一旦失信被共同知识化将面临高昂代价。 (14:03) AI 模型只能基于已有数据输出统计平均值，无法掌握哈耶克所说的深嵌于具体情境与内心体验的“局部知识”，而使用者对特定情境的精准构建与承担终身责任才是不可替代的人类价值。 (32:06) 李井奎历时十年翻译《凯恩斯文集》，他强调凯恩斯与哈耶克的共识在于自由高于效率：即便计划经济效率再高，人类也不应为了追求那一点效率而牺牲个人自由。 (44:36) 误解是人际交往的常态，经济思想史学者如同社会理性的平衡器以防极端摇摆；面对网络冲突，李井奎寄语“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主张通过发出真实的声音去寻找拥有共同知识的同行者。 (70:00)

学者李井奎与播客主持人雨白探讨了史蒂芬·平克的新书《共同知识》，指出共同知识不仅是信息共享，更是“我知道你知道、且每个人都知道别人也知道”的递归互知机制，它是降低人类协作成本、维系社会秩序与人际博弈的底层协议。 共同知识的机制：从信息互知到公开信号坍缩 (0:00) 共同知识的核心在于无限递归的相互确认。李井奎用乡村“在牛粪上画圈”即可确立归属道德制高点的故事，说明它能以极低成本确立产权与行为约束；现代社会的法律制度与汽车产权也依赖此项链条维系。相较于“共识”，共同知识必须处在特定的“意义圈”内。智人正是通过语言与货币这两套共同知识，以及虚构故事的能力突破了小群体的协作限制。 私下知晓与公开变成共同知识具有截然不同的社会能量。如同《皇帝的新装》中孩童的大声呼喊，或是明星公开“官宣”绯闻，事件一旦公之于众，私下嘀咕就会坍缩为集体的协调信念，正如李井奎引用的台词所言：“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一上秤一千斤打不住”。 人际互动与博弈：避免将窘迫转化为公开事实 (14:03) 在日常交往中，高情商的本质是避免让对方的错误或短板变成在场所有人的共同知识。李井奎分享了自己因当众直言岳父菜品“太咸”而引发尴尬的经历，指出“打人不打脸”正是给彼此留出空间；一旦将他人的懦弱或错误公开化，巨大的羞辱感会逼迫对方为捍卫荣誉而激烈反击。 博弈论中的“理性的熊”模型（泽尔滕的子博弈完美纳什均衡）也展示了类似逻辑：母熊面对杀子老虎拼死反击的情绪化威胁一旦成为共同知识，反而能有效阻止捕食。商业领域中大品牌对消费者的退让亦同理，大型企业拥有巨额声誉资产，违约行为一旦曝光成为共同知识，其边际损失远超甄别成本。 技术与思想的边界：AI局限、局部知识与凯恩斯 (32:06) 面对当下的AI热潮，李井奎认为AI难以给出精准回答，根源在于它与用户缺乏共同知识。AI本质是基于海量数据的统计大模型，只能输出平均值，无法掌握哈耶克所说的“局部知识”——即深嵌于具体情境、个人感受与实践中的经验。机器翻译无法替代人类在特定历史语境（如19世纪“physical science”实指自然科学）中的深层语义碰撞，创作者必须对文本负起终身责任。 谈及耗时十年翻译《凯恩斯文集》的心路历程，李井奎指出学界常将凯恩斯与哈耶克对立并产生误读。实际上凯恩斯赞同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并深刻指出自由市场高于计划经济的真正理由并非效率，而是人类即便面对更高效率的计划，也不愿以此牺牲个人自由。经济思想史的核心价值并非教人变现，而是在激进改造与因循守旧之间充当平衡器。 面对误解的学者态度与“求其友声”的追求 (60:00) 在李井奎看来，误解是人生的常态，而彻底互信、互无恶意的深层共同知识极其罕见。在社交媒体加剧信息茧房与争端的背景下，他主张当一件事带来的内心平静小于困扰时便应放弃强求。同时他指出，平克这类依赖搜集素材与搭框架的商业学术写作模式在AI时代面临转型瓶颈，而真正高级的阅读者也会感到这类大众图书的繁复。 在个人生活与育人上，李井奎提倡学术研讨应坦然直面批评而非索取情绪价值，培养博士生时更应摒弃功利指标以戒掉焦虑。他将《诗经》研读作为纯粹的精神寄托，并以《诗经》名句“嘤其鸣矣，求其友声”表明，人发出声音的终极目的，是在充满误解的世界中寻找心心相印的同行者。 主持人雨白总结强调，共同知识不仅关乎沟通技巧，更是人类社会的底层协作协议。理解共同知识并不能立刻消除人际隔阂，但它提醒人们在充满误解与依赖的复杂世界中，多一份对规则与制度的理解，少一份对彼此的误判，并在茫茫人海中珍视能够达成心意相通的同路人。

[5:00] 杨金水（引用）: 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一上秤一千斤打不住。 [32:06] 李井奎: AI 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些，AI 只能一般地、一致地来判断我们……我们可以生产出新的认知，AI 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些。 [35:01] 李井奎: 这十年我跟凯恩斯在思想上不断地交流，这件事对我心智的这种体验和提升，没有人看成是我的收益。其实只要这个收益就够了。 [42:48] 李井奎（引用）: 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44:36] 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引用）: 即便你的计划比市场更有效率，我们也不愿意为了那一点点效率的提高，而牺牲掉我们的自由。 [70:48] 李井奎（引用）: 嘤其鸣矣，求其友声。

[0:00] 欢迎来到知行小酒馆这是一档有知有行出品的播客节目我们关注投资更关注怎样更好的生活我是宇白今天这期节目想和你分享一本新书史蒂芬评克的共同知识什么是共同知识呢它不是我们共同知道的一件事情而是我知道你知道你也知道我知道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都知道别人也都知道了听起来有点像绕口令啊但是这本书我大概读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觉得挺值得分享的因为共同知识这四个字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他解释了很多生活中特别重要但是我们平时很少意识到的事情比如说为什么有些事情私下知道是一回事被公开说出来就变成另外一回事了为什么一个叙事被所有人相信市场就变了一个信号被很多人看见大家的行为也会产生变化为什么大到交易市场宏观政治小到日常生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它们并不是被现实变化推动的而是被一些无形的东西影响比如大家以为别人都知道了些什么我们小酒馆常说关注投资更关注讲更好的生活而共同知识也是这一点很吸引我它提醒了我们很多冲突误会合作失败甚至很多市场和社会里的剧烈变化可能都来自一个关键的差异一件事只是被一些人知道还是已经变成了大家都知道并且大家知道大家都知道的东西不说绕口令了介绍一下今天的嘉宾今天做客小酒馆的就是这本书的译者之一李景奎老师李景奎老师长期研究经济思想史之前写过一本很有意思的书叫《大侦探经济学》一开始我当然是想请他好好来聊一聊共同知识但在准备这期节目的过程中我也越来越好奇他本人因为我发现他曾经花十年时间独自一人翻译完了凯恩斯文集一个人为什么愿意花这么长时间做这样一件苦差事这样长时间的翻译工作又会怎样理解一个人理解世界也理解自己的方式呢所以这期节目我们会先从共同知识聊起聊到后面我们也会很自然的聊聊凯恩斯经济思想史以及李景奎老师自己作为一个学者的生活希望这期节目你会喜欢共同知识这种东西在生活当中虽然它普遍存在但是事实上我们谈论的很少对 这是为什么我当时看这本书我翻了几页我就觉得这本书特别值得了就是如果你乍一看他讲的道理你就觉得谁都懂但其实大家都没有往生想而且这个道理其实是和每个人的生活都息息相关的简单来说就是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就是这个事很重要对对对对我们很多制度都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如果让李老师你言简意该就是深入浅出的解释共同知识这四个字你会怎么解释共同知识我们就讲故事好了就是说我小时候那个村子小时候大概30多年前啊那个牛粪要当肥料讲回来当肥料对那时候化肥这个事情都还是比较昂贵的那时候所以呢这个时候呢你就要把它告诉别人这个东西是你的而且要以一个最简单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马上就知道这个东西是你的那其实他的做法就非常简单就是我在那画一个圈所有人看到这个圈之后马上就知道啊这个东西是有主的就如果你来不及当时把它捡回去你画个圈就可以你画个圈如果不是你画的你马上就知道这是有主了所以如果要这个时候你还要捡回去的话那么第一个发现并画了圈的这个人呢在村子里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以道德的这个高度谴责别人所以这一个圈就解决了共同知识的所有问题但这个的前提是因为大家都生活在一个村子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去但是即便是陌生人其实我们也是通过这一套东西来确立的我们这个社会的基本的制度比如说停在楼下的汽车然后我们会明确的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这是别人的东西你看起来是一套法律产权制度但是本质上讲是我们内化成共同知识的就是我们都知道这是别人的东西对所以法律也好产权也好它的背后最深层的这个观点就是共同知识你如果没有这个共识的话只要这个链条有一个地方它断掉了那这辆车就可以很快不见对啊其实我们内化的共同知识太多以至于我们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为什么 [5:00] 红灯停绿灯行并不是每个红绿灯它都有提示你说红灯你要停下来绿灯你要走因为它已经内化成我们的共同知识了我们已经习惯了就如果不做它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对这就是我们世界运行的底层规律因为我们人的这个行为你要是向他协调起来你要花费大量的成本这是非常困难的而且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也是要大量的成本人与人之间最常见的是误解而理解是一件非常稀缺的事情比如我们办公室里面我们已经有了一个自己的小文化可能就五六个人但是五六个人他足以形成一个小文化就大家都养成了一些共同的习惯比方说我们相互之间说话都要小声一点然后呢大家都相对比较和气对吧礼貌那这个文化养成之后呢如果来了一个新的人没有任何理解他可能说话很大声那这个时候呢我们怎么样来让这个外来者知道他触犯了我们的文化就是我们故意的相视一笑是个眼色你看看对吧就这个意思他看到之后他的脸会红这个脸红就是评格书里面讲到的就是我们人类为什么会脸红人类可能是所有动物当中唯一会脸红的但是脸红他其实就是对文化的尊从而且它通过脸红这一件事它马上就能够获得别人的谅解好感接纳因为它一旦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感觉这是个善意的东西就像这个人插队了你提醒了他他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脸红了马上起就会笑如果他没有任何表示甚至相反你就会更生气那你就非常生气了因为这意味着我们必须要动用其他人跟我们一起的共同知识来排斥他这样的话你看它的内部的协调成本就会变得非常小但是我会觉得共同知识这个东西很微妙因为比如说像李老师你刚才举的办公室的那个例子就是前半段大家可能觉得说那这共同知识不就是大家最讨厌的潜规则吗不一定因为潜规则有可能不一定有人都接受所以共同知识它不仅是要你知道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彼此都知道的事情而且是我们都愿意认同和遵从的事情不一定我们都愿意咱们就讲一个例子吧就是那个皇帝的新装皇帝没穿衣服这件事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但是呢没有一个人能够确定别人也知道知道那个小孩说而且是小孩啊一定要是个小孩因为他一旦别有用心大家还会觉得他说的不是真的他有可能是故意但一个小孩说那没穿衣服所有人都突然都明白了你说这个共同知识是皇帝所希望看到的吗那确实不是我举个更生苦话的例子比如说明星的绯闻大家都知道那谁和那谁不在一块吗他们都好久了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如果他们没有发一条官宣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这个事情他好像没有办法坍缩成一个共同知识对然后如果没有这一步的话那可能就是一些绯闻对他们的事业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一旦他们官宣了那么其实他们事业的方方面面和公众对他们的印象都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也是我好奇的问题就是为什么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是不够的一定要大家都知道别人也都知道就像皇帝的心音里边小孩子喊出来那一下只有喊出来那一下这个事情才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就像我说的这个明星恋爱发了官宣微博这个事情才会发生一个根本性的变化就是我们中国人常说的叫不上秤没有四两种一上秤一千斤打不住就是不上秤每个人泻泻思雨他的危害连四两种都没有但是一旦被大家所知道他就变成了一种集体的信念的协调一致的行为那他就有可能会变成一种洪水大家都制止不了了对这是大明王朝1566里杨静水老师的一个著名台词当时我看到这个台词我觉得这句话就非常的妙因为他把我们生活中遇到的很多事情他似乎什么都没解释但他似乎又什么都解释了对因为他说的就是我们人类之所以能够成为人类的一个基础制度基础认知我们人类是跟动物假如说我们有区别的话我觉得我们有两个东西是有区别的第一个东西就是我们人类有语言而语言这个东西它很典型就是个共同知识当我说这是个杯子的时候咱们俩马上对这个东西的认知都是一致的我相信你心中认为的杯子和我心中认为是一样的就是他放在这但是我们可以把这个杯子改成别的我们说这是一包盐假如说我从小我的教育就是我把杯子成为盐而你不是这样那咱俩就没法沟通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语言的功能就是一个大大降低我们彼此之间的对所有的东西的指示还有一个就是货币货币是一个很典型的共同知识我突然又有一个疑问就是共同知识和我们平时说的共识它是一回事吗不是一回事共识是我们都认为是这样但是我们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认为是这样那个无限 [10:00] 过程必须要有无限的过程就是我知道你知道比如说我们俩达成了共识这个是可以说是我们俩建立了一个共同知识但是说所有人形成了一个共识当他说这个话的时候他其实并不能确定别人就是这样的所以共同知识在某种意义上说他其实是一种基因型的制度他就镶嵌在里面是我们的认知里面就镶嵌着这个东西而这个东西不需要我们去讲我们是共识的他就是那我们如何确认这个东西成为共同知识的那一刻呢还是说共同知识它其实是一个共识慢慢蔓延然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共同知识必须得有你得规定好它的人群范围我们俩人为什么可以建立啊比如说某一件事情当我们说起来的时候你也知道然后那件事情可能有某一件特殊的含义然后我说到那件事情的时候呢我没往下说我看着你如果你对我眼神里面做了某一种肯定大家都懂那个意思但是大家都不会说这个时候就是共同知识了我刚才讲的那个小环境就比如说六个人的一个小办公室我们彼此之间相识一笑就知道那个同事违反了我们之前都没有说的那个共同知识所以你能确定范围就可以所以当我们聊共同知识的时候我们首先要确定它的范围就像我们前面提到语言它就是一种共同知识但是你跨国界的人如果我不懂你这个语言咱俩就是咱们就没有这样的共同知识所以第一步是先确定范围对你肯定是在一个意义圈里面你共享了一个意义你知道那个事它是什么意思肯定是共享了一个东西对这个让我想到一个工作中一个还挺好笑的一个小事情就是我们同事嘛他从小到大师在海外接受教育的然后有一次我们就聊天聊到我就说这个东西就是不换管换不均然后他就问我说这是什么意思我就啊我就愣住了然后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你知道吗学个原理学过他没学过的对因为我就不换管换不均就是对这个意思最好的一个表述我们不需要再解释就再解释就是别人有只有我没有那我这个意思就不想表达了对这个就是语言的一个重要作用对我觉得好神奇啊就是我为什么会默认这句话大家都知道呢这个就是哈拉利讲的就是我们人类为什么能够突破当年像尼安德特人这样的都是人类的时候小群体尼安德特人就是一个后来消失在历史中的一群对对50到70个人他们只能组织那么起来他们当然是很强壮的在欧洲我们东亚是智人他们是尼安德特人智人据说是11万年前到7万年前从地中海地下我们就往上走正好迎头就撞上了尼安德特人我们一开始是被他打败了因为我们的群体大概也就是六七十个人那他们的身材又比我们高大所以我们打不过他那后来的时候我们就会用虚拟的东西我们讲一个故事就用虚拟的东西团结大家比如说我们可能都是黑头发黄皮肤我们就是华夏人那黑头发和黄皮肤的人远远的大于之前的我们那个部落对吧一下子你就团结了上千人这些人都认为我们就是我们有共同的祖先我们共同祖先然后你只要一起华夏族那所有人都说我跟你是一样的我们是一起的我会在想如果听众听到这里肯定会在琢磨说那我好像大概知道共同知识是个什么意思了那知道这个东西对我到底有什么用呢但是我们前面说的这个其实它已经触及到了一点就是如果你能够对共同知识有比较深的了解那么其实你就能更好的组织更大的规模的写作这当然是它的一个作用了但是事实上呢我觉得对于我来说我们这些学者其实成长都比较缓慢了因为他通过阅读成长不如通过生活让他成长得快比如说我太太她可能就比我聪明很多她马上就能意识到那个问题但我得通过思考才能意识到我的行为是这样比如说我们知道这个人呢叫做人贵直文贵曲做人要直一点那我们这些读书人呢就真的相信应该是这样的有时候说话非常直有一次我岳父做了一次菜做完之后呢我就问这个菜怎么样啊其实呢一个情商高的人应该马上就不管怎么样对吧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但是我的采取的办法人贵直对人贵直嘛然后我说这个是个这个还不错这个菜太咸了这个菜做的很糟糕那时候已经是岳父了是吗他没有办法退货我觉得当时肯定有这个心情了然后呢我老婆就说老爸好不容易做一顿菜你看我说我表扬了呀我前面不是夸奖了吗对吧但是我说我们这些搞学问的人都知道你不能光表扬你还得稍微真诚的提问题上对啊人不应该诚实吗但其实呢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相处他不要那么 [15:00] 就是要保留一点空间比如说我要是觉得我岳父这个菜做的特别咸那我可以委婉的不像我岳父讲我像我太太讲就有的时候你要避免一些共同知识情商本身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给大家留一点就是让某些尴尬的事情不要成为共同知识只要咱们这个屋子有三个人你可以变成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第三个人不知道所以批评别人不要公众批评而是最好私下批评对咱们中国人说嘛打人不打脸因为打脸都看见了你教别人的错为什么一定要在私下里讲你要是把他的错误变成了共同知识这个时候大家看到的是他的问题而且他知道大家都知道了他的问题对对对这个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羞辱我们中国人说丢脸丢脸其实就是指他的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被别人知道了而且变成了大家疼笑重口的一个东西人都受不了这个就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做错如果他在不管是这个论战中还是打架中落了下风这个对他来说很负面的事情一旦成为共同知识他觉得自己我不能接受于是我一定要跟你拼了没有多少人会能接受的人所谓的为荣誉而战大部分时候都是因为怯懦的那一面被大家作为共同知识所以他一定要为自己的荣誉而战然后用另外一种比较激烈的方式让新的共同知识潜力起来就是我是勇敢的所以这点是不是可以更好的用来理解为什么你身边的人会去做一些跟他性格完全相反或者做一些很反常的做得非常好对就是这样或者是孩子抱怨家长就是一到外面就是说哎呀我孩子怎么怎么样不好要多向人家学习他就很难受我们往往很多时候不顾及别人是因为我们在彰显我们自己的某种品格比如说我可能就直接的当时批评我岳父但是后来很快就改正了就是因为我觉得我这样说话是很值的我这样是对的学者长时间在屋子里待久了他是什么愚蠢的东西都会信的而且他会觉得这是一种高尚的东西再比如说有些人去接别人的伤疤的时候其实它是在显示自己的高明因为人心当中有很多的所谓的动机人的动机当中有很多道德之学里面叫激情你比如你追求荣誉感你追求高人一等的这种感觉都是一种内在的动机但是你这种动机如果你罔顾了别人的窘迫成为共同知识所带给他的伤害的话他一定会以其他的方式向你来回忌的对不对所以很多我们生活当中之所以有的时候我们的同事管理没处理好就是没有处理好才华的边界在哪就你的才华一定不能够让别人的短板变成共同知识那样的话那你不是给自己找罪手吗我为什么感觉我听说这句话背后李老师可能是经历过了很多年的学习所以我们这种人都比较蠢吗我曾经有一段时间以为我是聪明人结果没想到我是特别蠢的一个人就是你老觉得你自己很厉害很强的时候你肯定是蠢到不得了中国人说签收益满招损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写过一篇文章批判签收益满招损我说你这个签收益你为什么签呢就故意的表现出比别人低满足别人的那种优越感这是一种纵容这种愚蠢啊纵容这种落后啊等等你自满你表达出来了他们竟然要损你这些人他们的行为是可比的我们为什么还要让这样的一些人表现的快意呢我们的谦虚就是为了满足他们的那种邪恶的心理呢其实实话这个道理确实没有问题但他在现实中就是行不通逻辑都是这样的我们基本上都不希望别人表现的比我们好太多就你可以好一些但你要好得特别多也没关系我追不上你了那我就崇拜你但是你就不能在我周边比我好而事实上我们周边的人都是跟我们差不多不会强太多对吧所以这个正常的普遍的心理就比如说拿我自己来说我就会发现我之前也有这个问题可能现在也不一定改的很好就是有的时候我会觉得说那你这个事情错就是错了为什么我把这个错误指出来了反而是我的问题就很像那个喊破皇帝心意的小孩对对对其实这个时候你让他的错成了大家的共同知识让每个人都知道因为有很多时候这种情况他可能是在一个比如说职场里或者在校园里在和别人的协作当中一旦可能涉及到更多人那这个性质他其实是有点变了的我感觉我是活了很多很多年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对事不对人因为人首先是从情感的角度来思考问题的我觉得几乎所有人我为什么总觉得早期的经济学家特别的可敬可配啊喜欢读他们的书是因为在他们书里面他的人 [20:00] 是非常立体的你看亚当斯密他先写经济学之前他先写人的这个所谓的道德情感就是想情感我们首先都是先从情感的角度引入的这个也是我很多年之后才认识的其实你看像我姥姥我妈他们这些人常年都是跟周围的人打交道他就从别人的这种情绪的你看起来是情绪情感对吧其实都是一种博弈都是见招柴招所以在这个长期的见招柴招中他早就非常清楚应该怎么做了比你这个经济学者懂得多的多所有的一些读书人他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他从书上得到的东西对我要推理正确错误他要建立一套演绎的体系我先确立某些原则在这个原则上我出发我认为你这个做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是你看我们人类不是这样干的我们人是按照一种归纳的办法就是我先这样对你我看你的反应如果我这样对你你反应的是比较弱没有什么回应我下部就加强了这样对你所以为什么叫人善有人欺马善有人欺因为他在长期的博弈当中他要试探边界一直在试探你的底线对他一直在试探这个时候你要表现出你的情绪的时候他马上就意识到OK我得回来最后会我有边界我觉得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就是这个世界不存在一套人与人交往的标准每个人他的情绪边界反应都是不一样的对啊那么其实在人与人交往的过程中你应该先以一个相对比较宽松的这样的一个方式去跟对方交流好的方向是一开始你跟他比较委婉的表达你发现他是OK的然后慢慢的随着大家合作多了熟了你发现他是可以能够接受更直言不讳的一些反馈然后你和不同的个体你们交流的方式其实都不太一样对 我跟你讲一个也可以说是博弈论里面的就是所谓的博弈说有一个老虎然后他路过了一个熊的洞然后他发现这个熊的两个孩子小熊在洞里面然后熊不在然后这个时候老虎有两个选择第一就吃掉这两个小熊第二个呢就是走开如果他选择了走开那这个事就结束了对吧如果他选择吃掉这两个小熊母熊回来之后呢就开始等到母熊的行动了那母熊呢有两个行动第一呢就找老虎去拼命第二个呢就是反正都已经吃了小熊不能复生说不定我也打里面了是吧那算了那么柏伊路里面呢有一个获得诺本奖的这个学家叫泽尔滕他认为啊就是理性的选择就是算了不要去找他那么他的这个观点呢就是他作为一个理性原则他叫子博弈精炼纳士均衡这个就是很讨厌的但是他凭借这个啊他拿到了诺本奖不是你劝一个丧子的妈妈说不去追究凶手的责任这是一个最有解于是靠这个权就拿了两个味好OK然后我们就想那我们生活当中为什么看不见这样的熊对生活中不存在这样的熊我们想一想就刚才你讲的例子特别好就是说一个妈妈为什么我们见不到一个自己的孩子受欺负了之后无动于衷说反正已经被欺负了我们几乎看不到这样了其实这里面呢你要把理性这个东西给拉的更大一点就是说你想一想如果你是老虎如果你碰到了两种熊一种叫理性的熊就符合诺贝尔奖得出的定义的理性的熊还有一种就是不理性的熊你会选择吃谁的孩子理性熊的孩子那当然吃理性熊的孩子所以理性熊就灭绝了所以你看起来他是不理性的太情绪化但是你知道吗这是他留存下来生存下来的理由因为理性想到孩子会吃光他的不理性其实是理性的他是理性的不理性你要了解掉他的约束条件比如这么说吧你觉得是电大欺客这句话是对的还是不对的电大会不会欺客不好说但这是个普遍存在的现象对这个电大欺客是我们都但是我跟我老婆有一次这都是我老婆交给我的是我总结了这里要注明一下就是叶星老师是我们这个共同知识的第一译者本来想邀请他一起来录的但是因为家里有事就没成功我对心理学的关注都要感谢我太太因为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我就读了很多他们的书我读完之后很不佩服心理学家我说你们竟然没有数学因为我们经济学不是号称有很多数学很多公式对对我们还要学了很多数学另外你们的这些所谓的实验设计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不是那他怎么忍受你我太太所以我太太就是了不起有智慧的人我太太了不起我觉得我特别幸运我觉得我人生我跟我们家孩子和我太太说就是我多年以后当我站在什么什么行刑队的面前我感觉到在那个明媚的下午我遇到了我这一生挚爱的人 [25:00] 确实如此就是他那个时候你慢慢的引导就是我慢慢慢慢的就感觉到心理学其实要处理的比我们经济学要我个人觉得是更深刻的的一些东西比如说电大期客咱们回来我太太跟我说她说不是的就是说你放长远来看很多所谓情感的你觉得他好像一时你不能理解的东西你的约束条件不一样在网上买东西电大你可以欺负他为什么呢就是你买一个大的店如果出现问题了甚至你只是觉得一件很小的问题你要求对方退货他马上就给你退货为什么因为他要面对的人太多了他如果要是每一个都细细甄别他的成本非常高所以他马上就满足你的条件这个对他来说他的成本反而是低的当然我们不提上我们完全不提上我是说其实有的时候你看起来他是很庞然大物是强者不是这样的这个让我想到我们之前我们播客请过的一位男性嘉宾我们有一次闲聊就聊到了关于恋爱的问题他说你要相信我恋爱是绝对合法合规的大家谈恋爱应该相信就是你跟一个被这么多人审视的人谈恋爱他肯定是比和别人谈恋爱更有保障的对他说的没错为什么呢咱们就解释比如说网红带货就很多人说今天这个网红的镜头就是带货对吧因为网红积累了这么多的信任本身就是一个资产相当于什么呀我在你面前我啪我先压了这么多钱我要是敢骗你我这钱就会没了你说你信不信我你积累了那么高的人气的时候信任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做事情要更谨慎你做一点疏漏你的那个编辑损失和你得到的好处比起来是远远不能够对称了就你的损失会很大他是没有动机做那点坏事但是你这样解释的话我觉得大家会觉得说那以后还是得冲上这些名人直播间或者明星直播间我们写的一篇经济学论文告诉你就你要小心他的生育到一定程度的等他生育做到非常高的时候他偶尔骗你一下你不能够非常清楚的判断他是不是有意义的时候他就还会骗你这样的吗对那我说的是一种特殊的情况就是我一直让你相信我让你相信我让你相信我这个时候你对我非常相信的时候你已经不理性了因为你这个时候很可能会放弃对我的很多风险很多方面的监管就是我们所谓杀手杀手就是个行李就是你已经不理性了无条件相信的这个时候他觉得骗你一次他一次性的把那个收益拉过永远失去你带来的成本这个让我想到其实很多人会利用这种共同知识来骗钱就比如说炫富就是一个很典型的行为那些一言不合就上来炫富发这种短视频的他试图制造这种共同知识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说这个XXXX是个超级富二代超级有钱人然后大家就愿意把钱投给他然后他就一票收割这个就是他的策略就是他的模仿策略他一定是有收益的他假装成这一类人但这个收益是什么你要具体区分也许有些人就是维持虚荣不想把让他的窘迫变成共同知识因为这些人他可能知道如果我不炫了哪一天我可能马上就有人知道我有问题了对因为我也会在想说当大家听到一位经济学者在聊共同知识可能会有一些听众在想说那你讲了这么多这共同知识听起来确实挺重要的那我如何打引号利用它为我所用呢很多人都是这个心态我觉得也是对的就别让我们掌握那么多知识如果对我们的心灵没有任何启迪对我们当下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善我们为什么要读这些书当然第一个启迪就是说话不要太直不要直接批评岳父言放太多对对对我大学同学我们寝室你看那几哥们然后两哥们现在在广州深圳他们做的很好两个人合伙公司都一年也十个亿的那个销售额我们里边就我在高兴你的体感是什么看到大家没什么体感我觉得他们挺好的挺高兴我们感情都很深还是可以的当时他们要起来了已经可以赚到不少钱了然后他们就专门跑到横州来找我就跟我说让我加入不需要辞职然后我考虑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跟他讲我说你们这个很为你们高兴但是我这辈子就干这一件事没有心动吗没什么心动这个我说实话是没什么心动包括有的学生跟我讲说老师你们认知高有什么用拿一些视频跟我讲你看认知高最大的痛苦就是他们虽然还有很高的认知但是他们竟然无法变现不能变现 [30:00] 但是年轻的学生我都建议他们要出去挣钱我人生第一要义去挣钱对如果你说让我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我上千万上亿我啥也不用改变那我也挺好的笑纳非常好对吧而且或者说你觉得我做某一件事我自己愿意做的你愿意给我那么多钱那我也觉得很好没有任何问题我觉得是这个想法也是对的没错掌握那么多知识最多只能让我们恍然大悟然后把我们的人生既往的经验重新用这层滤镜看一遍对就是每一个人在做他人生的时候他只能是通过对自己过去的心智不断的审视然后能够更好的应对将来绝对不可能有一个东西我掌握了马上就有美好的将来因为人家也会掌握它这个感觉属于一种妄念差不多就相当于现在我们那个上次我们开会讨论就是AI能带给我们科研教学什么我发言就说嘛我说如果我们老想着说我们利用AI超越别人那你就别想了因为所有人都这么想你只能是我们怎么样让AI和我们的既有的习惯心智的高度配合的更好每个人把自己领域的那点透彻的东西变得更好呈现的更好让我变成更好的自己对对对你只能这样你抓住了你就说我掌握了一个密码人生从此开挂那是技术给你带来的它能带给你的也能带给别人对啊那是忘年对我是在跟AI打交道的时候我反而意识到共同知识的重要性因为我会意识到很多人会觉得AI不好用用不好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忘记了AI跟他之间没有共同知识对 没错就是有些人真的是这么用AI说你告诉我一些赚钱的方法但AI不知道你的职业不知道你的家庭不知道你的本金他一定会为了迎合你他会给你一些方案给你一些情绪下值而如果一个人不知道共同知识的重要性他没有努力给他和自己的AI或者是他的agent之间构造这些共同知识他就很难把它用起来其实像那年就是我去哈佛之前了我的同学去找我的时候真的是很真诚的我是知道如果我家庆之后我的人生要彻底的变化所有的一切都会跟之前不一样包括我们那么好的兄弟关系也会不一样而且你要同样要忍受住所有这个决策背后的那些痛苦和他的收益我是算过之后我是觉得我很清楚我现在这个做的工作是怎么样的然后你想像你刚才说的这个叫AI的情况也是一样的AI永远不知道你的情境当中的那些你可以说是知识其实就是变量就是哪怕他知道你的性情但这些东西都要必须要编码进去而且进去之后他算的所有东西都是平均的就因为他是一个所谓大模型就是一个统计模型他算平均的他永远不可能给到你基于你的那个全部的知识因为你有很多很多的知识是不能编码的知识的这个本身啊理解本身啊就有很多很详细的东西就藏了很多秘密就比如我们翻译这个看斯文集啊很多人说啊翻译其实现在很简单的就是AI都做了你可以说你这是你翻的然后给我我能看出问题你看不出来因为当年我都是经过就是所有的这些都在我的这个心灵或者心智里边他跑过一遍一点一点我是知道他怎么出来的所以他里面哪个地方是一个小坑哪个地方有些微的跟那个语境不符合我能看出来你看不出来比如我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说穆勒有一本逻辑学名著叫逻辑体系那么其中有一个词他们就翻译成叫物理科学physical science但这个方法是错的因为在19世纪的时候就所谓的这个物理科学physical science它其实指的是自然科学它不但包括物理学包括化学包括生理学等等这一类的跟心灵科学人性科学不一样的都是物理科学因为这个词在今天他就是natural science就是自然科学那你不知道AI也不会你就因为你是一段一段的哪怕是你呼噜都给他对吧他有的时候他也搞不清楚你如果训练他首先让他成为一个19世纪的专家你可以慢慢来也许可以也许可以但是问题就在于啊如果你自己不有意识的吃到这一天那AI翻译出来都可以对比如说这么说经济学家哈耶克说我们人类都是利用local knowledge局部知识比如咱今天在这聊天别人可能只能听到我们的声音他绝对不知道我内心当中和你内心当中对这场访谈的感受而这些东西AI也不知道所以我们可以生产出新的认知AI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些AI只能一般的一致的 [35:00] 他来判断我们因为前面李老师你也提到你翻译坎斯文集的事情包括我邀请李老师来录制我觉得也很有缘分因为是在跟施宏俊老师录小酒馆那期他提到您一个人翻译坎斯文集翻译了十年还是十一年十年为什么您会花十年去翻译坎斯文集我当初之所以翻译坎斯文集其实没有什么特别高尚的理由就是很多人都说好了不起花十年时间在36岁到46岁之间作为一个学者青年学者那么重要的时刻你做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的收益其实大家是想说为什么要没苦硬吃对但是现在可能有一点点收益就是说你给我板顺施老师一直很关心我的板顺问题但是人在看这些东西的时候其实他们都忘记了这个翻译过程跟坎斯共处的这十年我可以这么认为是我人生最快乐的十年比前面的十年快乐做这个工作的时候我当时还特别选了一个黄套集日就是36岁的四十三少而且我最后的校队结束的时候我故意选择在46岁的四十三少这一天截止就这一天我把所有的稿子交给那个出版师就是完成一种仪式对我来说这没有人会把这十年我跟坎斯在思想上不断的交流这件事我的心智的这种体验和提升没有人看成是我的收益其实只要这个收益就够了我说一下我为什么我36岁的时候是我人生最快乐的十年我26岁就工作然后在一个高校里面我在高校里待着的时候我一开始就很理想化就还是希望做一些启蒙的事业等等但是我遭遇了像本科教学评估啊等等这样的事情我年轻的时候很容易幻灭这是一个文艺青年的一个痛病但是他是有理想的就觉得我不能就这样啊就是随波逐流了总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但是呢你想当时的那个环境又是一个小学校虽然博士毕业了对吧也评上了副教授但是我那个时候却陷入了人生最大的困惑我觉得人生陷入了这种虚无的存在主义危机非常非常大我觉得都不能够克服了我重新开始想我过去的人生没有什么事情是我自己有意识的在做的选择都是你应该考大学你要考研究生你要读博士但是我突然感觉到我人生不能是这样的我认为人生的心智是有高下的当然我这个想法说出来就会得罪很多同事他们当然有他们可贵的地方我也尊重他们但是我最后的关头我还是辞去了你这个时候人生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茫然气你突然人生没有目标了有的时候你还会后悔你还没有找到出路你就把那个给死了当年有这么好的一件事放在你面前你家里人也支持我家里不支持我父亲就觉得你人生就完了就结束了他们当听说我正式辞掉的时候他们长叹了一口气就认为你这一生就这样这生就完了然后那个时候你的选择是手头的工作继续做然后还去听数学的课之前就在听数学系的课就在这大的时候不仅是听数学系的还有哲学系的还有法学院的都在旁听但你不会觉得这个很奇怪一个老师跑去别的院系的课堂上旁听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就是应该做的你不会有这种脸红吗就是我和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们有什么脸红的你就是不如人家我在这大上秋同城班的本科生的数学分析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十八九岁只有我三十好几的就那个老师一讲我们那个沙镇老师他一讲大家都明白了我可能要很久才明白有的时候我们那个老师也会提问的我记得我上次分析的时候一个日本回来的老师他不知道我是旁听的他就问我一个问题我现在都忘了什么问题了反正我答不出来当时他说了一句非常的重的话他说你连这样的问题都答不出来你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听课的你想当着全班同学好在那些同学呢也不是我同学对但是我还是这个后转眼皮听完了一个学期当初他也没有说让我感觉到我很马上就能懂了我确实觉得自己很笨但是我每次出来的时候你是知道每次你学的并不是很好那你收获感没那么大其实是挺难过的但是我觉得这就是我在正确的路上走了虽然我走得很慢很慢但是我发现没错可是这个数学学习它是你缓解中年危机的一种手段还是你真的很喜欢那个不是我缓解的手段是我认为这是对的这是好的东西应该学所以你这辈子最理想的职业是不是当一个学生那不是我最理想的就是我现在的这个职业当学者 [40:00] 我不但是学我后面会有新的发建你比如现在我再去勾勒我的学术的帝国的时候我自己的学术帝国的时候还想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学术声音我有一个帝国但是我也没有什么侵略性就是我要构造我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那再回到你当时的那个危机我觉得它像是一个对你的考验一样那个时候其实我都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对人生没有自觉我完全是有天性这种天性既有自己的天性又是社会的天性所以那个时候算是35岁35岁那个时候主要还有家庭就是我的大女儿出了车祸那么还有别的一些就是这个给我的就是震惊是很大的意见就是如果你亲眼目睹那个心理上会有一个创伤然后我对生命就感受就非常非常的很脆弱对吧非常脆弱我觉得我很幸福的就是说我大女儿14岁的时候我们从儿童医院转到正常的医院的时候因为她不能再来到儿童医院那么基本上是暂时没有生病危险一开始的时候是说她不能够超过10岁大大概就是这样然后又这是因为车祸发现的而车祸就在我面前如果再多零点几秒他不是腿的问题就肯定是人就没了但我那时候很长时间不能走我们家门口那条路然后那段时间你想那个几年在医院待了很久是因为这次车祸发现除了车祸还有那个他其他的那个就是在辗转各个医院这个我很少提到这个事情我也不想再提这个事情这个对我来说是一段人生特别灰暗的岁月然后这个时候你会思考就是你都能理解了我为什么可以拒绝我同学的邀请了对我说不是太重要我自己只要干我自己最喜欢的也许而且基本上够了我没有太多的欲望我还是挺庆幸我那欲望当年没有被这个金钱给唤醒那是挺可怕的对吧是所以那个时候我想我已经到了其实不是人生的谷底我可以完全可以走一条所谓的抗争的但是我认为我已经到了人生的谷底了所以我认为那个时候我朝任何一个方向我只要走都是往上而且这个时候呢既然是如此那我就找最厉害的人学习肃然起敬好大的口气对就是口气很大我的这些东西都不能跟别人讲因为为什么我当时在学校的时候别人跟我聊天都不太喜欢就是因为大家觉得是一个你反差太大了这个反差就是那个诗经啊对我那上次也朗诵那个诗经背风百舟这样有一个人那就睡不着觉为什么呢因为他如有隐诱就是很深的忧愁唯我无久遥已有不是没有久但是我实在是无法来散尽我的忧愁为什么就是他去各个地方都没有人理解他他又有自己很高的志向我读那个诗的时候我就是觉得诗经了不起因为我从二十几岁就喜欢诗经我现在写一本诗经的书当然还得过十年才能写为什么要过十年因为我每两周写一篇叫诗意考验是两年前开始写已经写了二十多万字了还得差不多10年等我再写时间这完全是个人的一种不是你要写多少字100多万字肯定要这个其实都没什么不是你一开始构思就是个100多万字的书没有啊他就必须要你一首诗要花两个星期因为我都是用晚上和周末闲暇时间这是我的属于我的开心的这个时间不用研究经济学的思考经济学的时间来做这个事情然后那个时候呢就是我觉得这个诗写的就是我我自己一个人在钱团江边上走来走去念着这首诗但是现在想想就挺可笑的没事我按年轻人的说法这叫中二而已就中二典型的中二情年你就可以知道我为什么我岳父他们都对我多宽容了我们家人对我都多宽容了我老婆都对我多宽容对我老婆在我这么一个中二的情况下对我还那么的好我说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吃一点都不错的对不对我老婆就认为我这样做对所以然后呢我就开始让我找到感慈但是这个事呢说实话呢也挺大的下不了这个决心啊因为那时候心愿很大就是比现在的规模还要大我这里我也会很好奇说就是以前也会这样看到一些高校老师去翻译一些名家的作品那往往是比如说他带着他的学生们一起来翻但几乎没见过一个人决定要一个人而且是翻这么多书他可能会自己亲力亲为翻一本两本决定一个人花这么长时间翻这么多书这个是怎么样就是我想达到那个人生的高度我想和这个世上 [45:00] 我想和这个人类当中最伟大的心智跟他们相交友所以是35岁的时候决定35岁的冬天决定说我要去翻译凯恩斯对你那时候有想翻译多少因为凯恩斯有当时想的比现在的宏大当时想的是把那个凯恩斯的全就文集的后面的那个什么书信啊论文都翻的把它存实的所有的文字资料都翻译对后来那个时候估算应该到了60岁才能翻这么大决心啊那个时候因为那时候完全没有他不是以功利的想法他就是我要做这个事另外一个就是我通过这个我跟坎斯建立交流你想一想就是说如果你生活当中总是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很牛的人每天你都能跟他聊天聊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你什么感觉就是那个但是呢刚开始做的时候就挺难的就偷四年是非常难偷三年多这我又要感谢我太太因为当我翻译完第一本你翻译的第一本是劝说集然后到了第二年的春天的时候我发现这本书经常有人翻过蔡手柏先生1960几年出版的然后呢我就看了蔡手柏先生的那个译文非常好我当时就打击很大我觉得会觉得白干了吗觉得不但白干而且感觉你做了一件就是说你不管怎么说那个时候你还是希望他出版了因为人家出版人也给你签合同了对但是你得做的至少比蔡水板先生不差呀你要比他差我还有什么意义呢然后那个时候我非常低沉的这个一个月大概后来我太太跟我她看我精神状态非常不好他就跟我谈了一次挺感谢的他问我他说蔡先生翻这个书多大我算了一下70多岁他说你现在多大37岁再过20年30年你能不能超过他那我觉得我能他说那你先学蔡先生你只要想做你30年之后你就能做得比他好我觉得这个对我来说是鼓励很大你不是说前四年都很对很难就是那个四年翻的东西刚好是凯思文笔最好的翻译文笔最好的那几本反而是最痛苦的几年对但是我还挺感谢我觉得是对的因为那个时候我最年轻最有激情我觉得我翻的是最好的那个时候像凡尔才合约的经济后果我晚上是要大声朗读我翻译的东西那时候当然我远远赶不上砍似的文因为砍似的文笔太好了就你们去看就知道劝说集凡射成合约经济后果传记文集这都是英文写作的典范我很难想象那个画面就是大半夜在这翻翻热翻热不是大半夜就早上有时候四五点他就醒了都是我是这样的就是我是那个复印的那个书它的一面复印那另外一面是白的我是用笔写在另外一面就装口袋里然后白天的时候拿出来就看一下然后晚上的时候呢重新把它给腾入在电脑里面然后你一天下来你到晚上的时候你是最快乐的时候传记文集我基本上都不是专门翻的都是瞅一个快乐的时光翻一段反复欣赏是我人生最快乐的一些时光在那时候生活中有各种各样的不如意我只要到这个时候就觉得那天过得很好我只要每天把这个事情做了我就觉得这一天没有白过我那时候这样所以他基本上是拯救了我就是大家说翻译坎斯中二傻,我觉得我得到了很大的快乐。因为你最好的朋友就是坎斯。我当然称不上好朋友,但是我认为从心智上讲,从心理上讲,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在思考同样的问题,只不过我有特殊的时空,跟他不一样。我会觉得很有趣的一点是,当别人听说你一个学者花了十年时间翻译这一套文集第一反应是哇好苦啊第二是好累啊然后以及就是想说哇要翻译这些书就哪怕是十几年前可能一般人会选择先用因为那个时候网上已经有一些翻译软件了嘛反正我在函子里面是没有用的对因为你的目标跟别人不一样你的目标不是为了翻译而翻译你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凯恩斯跟凯恩斯跨时空的交流你是为了这个才去做这个事还有一本也是这样的就是Arching的那本经学通译那本书是因为读研究生的时候我做那个周齐仁老师的助教周老师的给我们指定的教材是那本书的前一版那个书对我当年影响就很大但是Arching去世之前是要求薛兆峰老师翻译所以他们要找薛兆风老师那薛老师他比较忙就让那个格式出版师推荐一个议制然后他们推荐了我那个时候呢我的凯思文字基本上都翻的差不多了但是呢要叫对但是工作已经大大下降了就是我那时候叫就是一点一点的对照好几个版本徐亦南先生版本高宏叶先生版本都是商务的两个本子然后还有这个魏勋先生 [50:00] 宋运生先生的一本还有一个呢就是台湾的李丹甫先生的一本还有一个就是我的一本我每天呢就是这点事嘛然后中间放的是这个英文然后每天啊教队这一段都会读一下然后看看谁做的好下午呢无聊就会写一段的圈反正我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三天之后他们就看不见了还有呢就是有时候还批评了人大的高红业一本这个我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高先生的身份地位是很高的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我第一个经济学教材就是高先生的主编的西方经济学然后我觉得有些地方高先生首先第一个他没有文采因为凯斯是一个非常注重文采的人然后第二个我觉得哥你比想象中的更直人贵直学术你不能再让我不直了这个要是改了那就是坏人那就是不是好东西当然还有就是他有一些自己的理解另外一个很明显有些地方他不懂但只有不太多但是我有一次就在那说我说那个但是我有时候讲话有点刻薄就是我认为你这个版本不如徐亦南先生的版本好所以我当时就说发朋友然后他有个学生也是前辈然后就给我打电话讨论而且人家是真的很真诚的跟你讨论高先生去世100周年的时候他的学生在人大呢就办一个会那么他们邀请我去做一个演讲我觉得高先生啊如果他活着我去给他讲我能够想念他对我的态度一定是非常温和的听完之后他会说哪些地方咱俩可以商榷哪些地方你讲的是对的我觉得他一定会这样的因为你看他的学生就知道我说我是要感激你们当年的宽容就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学术的环境要允许别人对你的这个批评你想一想高先生虽然高先生我没有机缘见他但是高山仰旨景行行旨我们看到他的学生就可以想念他的伟人我觉得挺了不起的我们应该把这样的精神往下传我因为坎思所以认识了很多这些人我觉得也是坎思带给我的这些东西都是我当年做事情的时候谁会想到这些当然了这个文集也不能说没有问题也别人向我指出来我都是尽可能的记录下来希望将来那个再版的时候再改对的尽可能的那你会觉得在这十年中翻译后的这十年和翻译之前你对坎斯的认知是变化有极大极大的非常大我甚至认为我们讲的坎斯根本不是真实的坎斯那你觉得世人对坎斯最大的误解有哪些就是他们首先认为坎斯是主张国家干预的是自由市场的对立的这个坏人一个邪恶的恶魔这是国内奥派对坎斯就是动辞就是批判他认为是通往奴役之路是坎斯造就的这是完全错的哈尔克写完通往奴役之路就是哈尔克就寄给坎斯了坎斯是第一时间拿到的当时坎斯是在去美国的路上去开布伦顿森林体系的会议然后他看完到了美国大西洋城他就给哈尔克写了一封回信他就讲到好多第一个他就认为这本书是非常重要的写得非常好第二个就是他认为有几个地方他认为第一个你这个论证是有问题的你论证市场比计划好你是怎么论证的你是认为市场更有效率所以市场比计划好他说根本不在于这一点而是说我们即便你的计划比市场更有效率我们也不愿意为了那一点点效率的提高因为市场已经可以给我们提供足够多的我们也不愿意为了那一点点效率的提高而牺牲掉我们的自由这是非常深刻的凯斯认为培养一个社会对自由的整体的理念培养一个自由社会的公民能够承担责任敢于探索他认为这是重要所以这个也对我有很大影响我想我们老是讲我们的改革开放巨大的释放了生产力提高了效率非常好我们的市场派也是论证市场多么的有效率但是我们从来都没问过一个件事我们的改革开放最终的目的是啥这个是很值得思考的就是我们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们要培养什么样的人这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在这样的过程中我们的个体我们怎么样才能够在这个社会当中尽量的克服通往这样美好社会的障碍这才是我们应该去想的所以我就觉得我们的很多经济学家在当代的其实他从本质上讲他还是法家的思维他要管理管控所以这个时候我就认为坎斯也好哈耶克也好他们都指向同一个东西就是我们建设一个什么样的社会但是呢 [55:00] 他们的方式不一样这是可以讨论的这里面就让我回到咱们的儒家其实儒家最关心的是什么就是培养什么样的人这点跟坎斯也是一致的什么样的公民要比你什么样的手段还要重要所以我们当代的中国人基本上都已经是效率叙事了其实他也是一种类似神意的天命一样的东西他以为效率就是天命天命所归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可以反思的但这个其实我觉得对于大部分来说还是有一点略显抽象没关系的因为必须有少数人考虑这个事情大众不需要考虑这么抽象的事情那凯斯也不会让所有人都这么考虑但需要这样的人就是我有一个非常敬佩的经济学家叫雅各布维纳他一生啊不间断研究经济思想史他就讲思想史这些学者他并不是要让大家变得多聪明它只是呢让大家变得更深沉让大家在思维当中我们习惯一种包容习惯一种对不同的观点的尊重对思想本身的尊重然后呢我们要在两者之间进行平衡一就是我们仇视一切新事物没守成规认为过去的总是好的就是复古派第二种就是是才傲物因为掌握了新理念就可以彻底改造这个社会的激进的分子但是思想史学者应该是在这两种思想之间来做一个平衡不是说所有人都要做经济思想史家我不同意他也不同意就是一定要有这样的一群人经济学思想史它是一个什么样的一个研究范畴呢我觉得我以前当我听到这样的一个研究范畴我总会觉得过于的抽象甚至会有一些不敬的想法是不是这个人经济学研究可能对他来说天赋欠缺然后他反而转而去研究思想史搞经营思想史是吧对对对不好意思原谅我这种不敬的想法不是这不是你的想法这是很多人都这么想事实上我们也客观的说专门从事经济思想史的这一群学者那么他们在发表上确实远远不如其他领域做的当然我对经济思想史家也是充满敬意就这个不需要很多的经济思想史家但是需要一些真的经济思想史家不要为了课题去申请经济思想史的对我好奇的点就在于包括刚才像林老师你也会提到说经济学思想史家不需要有很多但是它存在非常有价值再比如说你说像凯恩斯的学问其实大部分人没有必要去了解但是他需要有人去认真的去了解而且不能误读但是我现在是一个社交媒体的时代少数人掌握的这些打引号的也许正确的知识我不说他是真理它并不一定能够引起广泛的传播就是它很难形成共同知识这个其实也不需要事实上呢我不认为说在任何一个时代正确的思想都能够成为主流我甚至认为在绝大部分的时代人们都是流行的不正确的思想大部分时候我们都在忙于我们的生活思想只是在关键的时候在社会的某一些共识的阶段突然起了一点作用坎斯当然很乐观了他认为这个世界上重要的只有思想而且思想一旦产生就不会消失他说很多狂人自以为不受任何思想的影响其实他们的思想不过是多年之前某一个憋角的经济学家在他屋子里的狂想当然这是他给我们很多经济学家和学者一巨大的孤让我们觉得好重要啊我们但是其实我认为我们可以用舒本华的另外一个比喻他说这些伟大的学者就像大海当中的航船他们经过的时候波涛滚滚他们过去之后风平浪静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事实就是这样坎斯主义你看坎斯的学问变成坎斯主义之后他跟坎斯没啥关系了对就是因为凯恩斯也不可能从棺材里挑出来说这话不是我说的他就是说这话不是我说的也没用对不理你那我觉得这也挺有意思的就是他自己的话后来被扭曲了然后反而变成了一个哪一个人不被扭曲那倒是然后变成了一个共同知识别说这些大家了就是我们的话出了门就被人扭曲哪怕是我们这样聊了听的人他们都有自己的理解对我很少有的时候他们说有时候你为什么群里面朋友说多发言我其实因为我知道所有的对话都会是无解就是说人与人之间形成共同知识是挺不容易的当然也是时时刻刻的在形成但是真正的要达到长阶段的长期的我知道你的心意你知道我的心意这是非常困难的 [60:00] 我们更多的时候就是误解相互的误解对基于这个出发点它其实就是有两个方向一个方向就是那为了避免误解我更少的发言另外一个方向更乐观的人就会觉得说那我就应该更加大声说出我的想法我的愿望我要努力塑造一个共同知识来改变大家的想法我觉得这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方向反正我不赞同后一种改变我的原则就是说当我做一件事对我的内心的平静小于困扰的时候那我就不做了你在群里边发言你明明是好意明明是认为对方的语言当中有一个是错的你做了一点你认为的正常的纠正即便你用语非常谦卑对方仍然认为你就是你在针对我要么是针对我要么就是你在显示自己的剥削就你厉害对所以误解是人生的常态我说一句话你马上知道我不是在针对你这叫心心相应非常难的心心相应就是共同知识要是就是你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也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而且我们还彼此都知道大家都知道这个事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战争了美意早和平了所以我们尽可能的我们的社会科学家也好我们的很多的学者也好还有我们的一般公众都会想一个问题我们怎么样建立一些制度尽可能的使得我们之间的误解变得不要那么大的冲突就可以了误解是普遍存在的大家真的在往这个方向努力吗为什么感觉社交民谨是在加深大家的冲突呢这尽管是因为我们现在被信息给包围了对啊就是现在每个人活在自己的信息检访里都自得其乐网络就变成了一个自由搏击场这也是一个今天对我们网络的一个批评我也写过就是我们那个网络在形成共同知识的时候它同时又创造了很多这个破坏我们共同知识的这些场景和情境对刚才我就突然有一个好奇我在想平克写这本书它的目的是塑造一种这样的正向的共同知识吗就我一会在想说那它的目标是什么它可能认为这样的东西揭示给大家还是对社会有意义吧让我们更多人认识到然后会有意识的去做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那个方向的制度的监视减少我们之间的那些如果我们有意识的认为应该这么做那又变成了共同知识了对吧感觉这是一种朴素的善意但是人就是得靠这点善意才能够走下去当时你们是怎么决定翻译这本书呢其实就是我也写过就是我对共同知识是有文章的我写过文章然后我太太听说是评客也是非常兴奋的那我参加进来因为我一开始不愿意接这个事情我太太说要不接下来吧其实我觉得评客的写作风格可能已经走到尽头了他收集了你去看这个书收集了大量的素材然后组织起来组织的很好文笔也不错然后完了之后他的利好框架他开始写但是今天AI好多AI都能做我认为评客的写作风格已经走到尽头了我是不知道就是这期你要证明评客放出去有什么关系就是评客写作风格是走到尽头了我只是说评客将来要转变因为其实是这样的就是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尤其是看一些英文写作就是大师的写作今儿会有一个困惑就不知道是他们写作的一个特点还是自己阅读水平不到位就总觉得他们一个道理车古路就能车出古路出一本书然后他会在不同的章节用不同的例子来论证可读性也挺好读的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怪怪啊因为他迎合普通读者你如果要认为他啰嗦你就是一个高于这个average那个读者你这也是一个情商很高的回答就是如果但是我说的是真诚的一个真诚的高情商回答就是如果你觉得人家写的啰嗦说明你的水平对对对是这样的如果你觉得写的不好那说明你不是他的读者OK人家不是以你为写的对象的我会认为不管是看书还是听播客还是上一门课我会发现人会有两一种接收模式有的人是试图去看他能从这段体验中学到点什么能从这个人的表达中有哪些观点或者例子给他一点启发但是另外一拨人他们习惯于去揪对方的问题判断别人对判断然后发现这个点不对这证明比作者厉害可能他自己没有这样想但是他心里面的潜意识其实就这样不然的话你不会愿意做我们学者是最明显的比如我们写一篇论文我们去报告经济学家是非常的就很不nice的一群人但是后来呢我有个朋友就跟我劝我他说你想人家坐在你那儿听你讲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你浪费人家一个小时的人生如果你写的很差他还要违心的赞美你 [65:00] 那有任何收益吗那你作为一个学者你不就应该听到他认为你不足的地方吗你为什么老是想让从他那儿得到情绪价值呢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我觉得讲得非常好然后你听了以后觉得很有道理以后我就要当一个更直的人没有没有还是要nice一点翻译共同知识这本书会对你产生这方面的影响吗他只是印证了我这方面不断的印证了我原来的印证了过去这几十年你学到的教训对对对他不断的原来我那样做原来是这样的对的原来就是我这个转变是可以用理论来解释的另外我有意识的开始觉得应该把这些东西作为一个模式往下应用的而不仅仅是过去可错的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你也会纠结情商高的时候你有时候会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很虚伪但是现在告诉你不用虚伪这就是一个共同知识的营造或者是对共同知识某种共同知识的避免你只是变得更优秀了你只是变得让大家都觉得更好了这不是挺好的我只是说平和这种风格走到进去我是不是说平和这种风格将来会可以写更多的写更快了因为现在AI可以帮助你你可以写更快但是一个关键的问题我觉得现在AI关键我们都多说一句就是像我们的益者也好像作者也好你可以用AI都没问题但是无论你用多少AI你永远记住都有一条你是这里面每一句话的负责者你不能说这都是AI干的你不能这么说那个犯错了AI不能负任何责任就是你负责任感觉你在给你的学生们喊话没有我的学生才不care这些东西我学生忙着怎么老师那个论文写好然后我要发表然后我要找一个好工作能不能让我毕业那么我们学生都还我的学生就在我慢慢慢慢的不断的激励之下他们慢慢慢慢看到原来真是还可以开心的真的吗他们开心吗我觉得像我的博士生我跟他们反复讲我说这个博士你首先第一件事戒掉的就是你的焦虑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压力的我也不要求你们给我做课题或者写文章你们别觉得你们是我的劳动力然后完了之后就说第二个现实就是说读博士本身你要把它看成人生的历练的一部分因为你都能做这件事你也能做别的事你不要以为读博士写篇论文是很简单非常非常不容易我认为真的要写好是一个对心智的巨大考验那你的要求应该也挺高吧你对他们的要求他们只要按照我这个状态往前走按照你这个状态按照我说的状态比如说我们我的第一个博士今年博三了然后其实我觉得他就做得很好了当年那个也剩着急被我说了好几次一来到就想老师你看然后我要这样发文章我赶紧发文章什么的我就知道他是这样的情况我就故意第一年不让他做任何事情就给我学了两本书然后每个周跟我们讲他后来都讲进去了他这个除夕那天我说咱们放一天假你不要再讲人家也要强烈要求老师你再让我讲一个小时咱今天讲完到这个地步我没办法这感觉是真的在遇人当然你也可以用另外一种手段比如就让他去刨数据那也是一种培养模式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很珍惜跟着每一个博士的不管他们的原来基础怎么样他们都是可以值得看见更好的这个人生情节你之前花了十年来翻译KANS那像接下来的话李老师你还有一些别的研究计划我这么说吧我现在在做的和我可以分成几个层次第一个层次就是我在做的论文也有跟我学生合作的也有跟其他的合作者合作的那我是两个层面一个是叫生产的制度结构就是罗纳德科斯就是诺养得主他是对我影响很深感觉他们对你影响都挺深的对啊因为我在一段时间内都对他们的作品倾注了我全副的身心每个天爱的人不一样在学术上还是转译多诗诗五诗你爱情当中要忠贞学术上你要是手艺加门户我觉得那都是糟糕的然后另外一个就是对货币问题我很关心很你想深入研究再写一些货币的论文还有当前正在写一本关于中国货币史的书不是等一下你现在手上的书稿写书的计划有多少个写书的计划反正没两年一本这个不是写就是再写的就是两本这本那个经济思想的八堂课商务艺术馆要出版就是我要写一本不厚的薄的经济词乡史诗经那个是第二本诗经还没有到呢还没有到就这根都不是诗经这些都是工作诗经是我的生活这个是不一样的我对诗经是没有任何功利性的期待的他能写就是一本书不能写就无所谓我觉得这个也是 [70:00] 你过去这些经历让我觉得特别感慨了一点就是你对于知识有一种纯粹的热爱就是你会觉得说做这些翻译也好写这些诗经也好你不会觉得说如果我没出版我就白干如果我没怎么样就白干你会想你是真的享受这个过程你不会把享受过程当做一个打引号失败之后的一个自我安慰而是你真的享受我觉得如果一天到晚就想着成败的我觉得过得真的好惨很多人都这样那我不知道反正我也不是说都没有那我也当然希望我的书出版工作的这些就是希望出版的就是希望发表的这是肯定的当我说生活的时候就不是这样如果节目结尾送给大家一首诗经历的那我送给大家吗就是分享给大家小鸭里面人这一生啊就是应其名义求其有胜我们每天其实我们还是要说话的我们还是要发出我们的声音但是我们发出这样的声音是要寻找心心相忆的人共同知识今天谢谢李静奎老师共同知识这个词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也更有价值。最开始我会觉得它像是一个很聪明的概念,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我知道,每个人都知道,别人也都知道了。它可以解释很多生活里的微妙时刻,也能解释为什么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局面就不一样了。可聊到后面,我会意识到,共同知识它其实不只是一个关于沟通的概念,它更是人类社会得以运转的一种底层条件因为我们不可能每件事情都重新谈判不可能每次合作都从零开始制定规则也不可能只靠我们的私人判断来一起生活和一起协作于是我们需要语言需要规则需要礼节需要制度需要一些共同相信的东西也需要一些能够被反复讨论反复校正的思想它们可以很小小到一个眼神一句不好意思一个只有自己人才懂得梗比如宫廷月酒一百八一杯但它们也可以很大大到影响市场的信心影响社会的秩序影响一个时代的人如何理解自由效率责任还有生活也许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我们专注的在聊平刻写了什么后面渐渐聊到凯恩斯和凯恩斯主义的区别聊到李景奎老师前期翻译的十年我们从抽象的共同知识的搭建聊到家庭饭桌上的谈话再到学者和学者之间的惺惺相惜何而不同因为比起我该怎么样表达的更清楚怎样不被别人误会更重要或者说更值得我们关心的是我们这些完全不同容易互相误解但又互相依赖的个体到底该如何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我很喜欢李景奎老师的那句话人这一生还是要应其名义求其有生发出自己的声音寻找信心相应的人这句话放在结尾我觉得特别合适做小酒馆的这些年我越来越相信投资和生活里真正困难的部分很多时候不是我们的信息不全而是我们没有看懂别人正在相信什么也没有觉察到彼此之间是否存在共同知识当我们意识到这四个字的存在这不代表我们的人际关系就会立刻更融洽投资上就更能赚到钱但最起码我们一定会对他人对这个世界多一些理解少一些误判也会让我们更加珍惜那些和我们心心相应的同路之人最后请别忘记订阅我们的节目这会成为我们前进最大的动力我是雨白每周晚八点我们在知行小酒馆不见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