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动活泼徐涛称中国播客不会复刻美国商业模式

Vol.135 对话[声动活泼]徐涛:不追逐风口的内容长跑,从音频浪潮窥见中国播客独特生长路径 — 进击的沈帅波 |进击波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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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动活泼创始人徐涛指出,受本土消费人群与社交生态驱动,中国播客将走出现出与美国广告及并购截然不同的商业化路径,且AI将把大脑从生产力工具中解放并重塑创作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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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期节目由小宇宙平台的频道“进击的沈帅波 |进击波财经”于2026年8月4日发布。内容转录自《沈帅波和他的朋友们第五季:勇敢的心》活动现场,记录了主持人沈帅波与嘉宾徐涛关于内容创业与中国播客发展的深度对谈。

## TL;DR 节目中,“声动活泼”联合创始人徐涛分享了自己从传统财经媒体驻美记者跨界成为播客开拓者的历程。她深入探讨了写长文与做播客在对话逻辑上的差异,并阐述了团队拒绝风口诱惑、深耕播客主业与多品类矩阵布局的商业哲学。面对巴以冲突报道引发的舆论风浪,团队全面引入事实核查与多视角交叉验证的媒体伦理;同时,她还揭示了《声动早咖啡》等头部节目的高标准交付壁垒,并展望了AI时代下人类重新找回纯粹创作乐趣的可能性。

## Atmosphere & style 整场对谈氛围真诚、理性而又充满智识吸引力。徐涛展现出极具亲和力且情绪稳定的“淡人”气质,与沈帅波犀利而富有共情力的追问形成了默契的互动场域。现场从轻松幽默的出差往事聊到严肃的媒体伦理与商业抉择,并在探讨AI与攀岩哲学时升华为深度的精神共鸣,带给听众一种如沐春风、沉静而有力量的倾听体验。

## Key takeaways - `01:32` 徐涛在2015年于美国堵车通勤期间被高质量播客吸引,于2016年前后借特朗普大选采访契机开启播客创作,成为了最早批跨入播客赛道的开拓者。 - `05:00` 做播客与写传统长文在采访逻辑上有本质区别:播客需要精心设计听众可以跟随的“思维链路”,并通过语言引导描绘现场场景感。 - `06:40` 声动活泼在2019年拿到融资后坚决拒绝转型短视频或直播带货,笃定深耕播客主业,靠扎实的基本功跑出赛道壁垒。 - `09:43` 面对长视频播客热潮,能在竞争中重围的创作者大多依赖深厚的IP积累与资源,盲目跟风难以成功。 - `10:00` 徐涛将自己定位为“信息森林里的漫游者”,相比于功利成就与商业规模,更追求对现象的好奇探索与为听众提供“思考养料”。 - `14:32` 财经长文生命力短暂且时效性强,徐涛不再执念于传世长文,而是希望在播客项目中通过对宏大母体的持续追问汇聚成有生命力的作品。 - `19:50` 声动活泼推行多元产品矩阵布局(如《声动早咖啡》《跳进兔子洞》《Knock Knock 世界》),在管理上实行“前期深度把控,成熟后放权”。 - `23:00` 经历巴以冲突报道引发的舆论批评后,团队引入了事实核查与双向信源验证等传统严肃媒体的专业伦理与严谨标准。 - `29:24` 为避免“中年说教味”和绝对化观点,节目制作需通过数周深读专业书籍铺垫扎实事实储备,并引入多学科学术视角关注底层“结构性变化”。 - `31:40` 高频更新的《声动早咖啡》成为了新人快速成长的“炼金场”,其护城河来自于绝不跳票的严谨交付与团队对事实核查的“较真”自驱力。 - `44:10` 中国播客的商业化与演进路径绝对不会简单复刻美国模式,而是会依托本土特有的平台生态与消费环境孕育出独特花朵。 - `49:52` 如同工业化解放体力后人们重获运动乐趣,AI在接管机械化脑力劳动后,有望将大脑从生产力工具中解放,让人类重新找回纯粹的创作快乐。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 缘起与跨界:从硅谷驻站记者到播客开拓者

访谈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拉开帷幕。主持人沈帅波隆重介绍了本期嘉宾——“声动活泼”联合创始人、《声动击西》制作人徐涛。徐涛深耕财经与科技报道多年,曾长期驻扎硅谷,对全球产业脉搏、地缘科技及媒介变迁有着深刻洞察。在中文播客尚属冷门领域的2016与2017年前后,她便果断跨出传统媒体圈,成为了最早一批踏入播客赛道的开拓者。

谈及进入播客领域的契机,徐涛回忆道,这一切始于她作为《第一财经周刊》驻美记者的经历。2012年她被派往美国,恰逢2015年美国迎来播客爆发期,出现了一批风靡全美的高质量节目。当时她住在旧金山,经常需要驱车前往硅谷南端的圣何塞(San Jose)采访,在101公路上忍受动辄一两小时甚至更久的严重堵车。极度无聊的通勤时间促使她大量收听播客,并迅速被这种媒介形态吸引。她发现播客具有文字无法比拟的独特魅力——哪怕主持人和嘉宾素未谋面,听众也能在极具亲和力的对话中迅速建立连接,许多难以落笔的生动细节、梗和碎片化思考都能在声音中自然呈现。甚至当时她与六七岁的小孩一起驾车时,还会播放《Wow in the World》等儿童播客,两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到了2016年,恰逢特朗普首次竞选美国总统,作为记者的徐涛深感许多采访中精彩的幕后细节无法呈现在传统期刊的长文章里。怀着对新媒介的好奇心,她与纽约的同事一拍即合,决定打破对长文的固执偏见,正式开启了播客创作的尝试。

- **驻美时期**:2012年被派往美国做驻站记者,代表媒体为《第一财经周刊》。 - **播客启蒙**:2015年在旧金山至圣何塞的101公路堵车通勤时成为忠实听众;曾与孩子共听儿童播客《Wow in the World》。 - **首次尝试**:2016年前后借由特朗普首次大选的时机,与同事合作开启播客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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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0` 媒介之辩:长文与播客的对话逻辑差异

对谈深入到了创作逻辑与采访技巧的层面。徐涛指出,写长文与做播客对话在提问方式上有着本质的区别。在做财经或科技报道的封面报道与特稿时,如果受访者防备心较弱,记者通常会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地直击核心最关键的问题。但在播客中,这种做法行不通——听众缺乏背景信息,若没有铺垫和来龙去脉,听众无法理解嘉宾是谁以及抛出该问题的逻辑前提。因此,播客访谈必须精心设计听众的“思维链路”,引导听众顺畅地进入节目语境。此外,写长文可以通过文字描写录音棚环境等视觉细节,而播客作为纯音频媒介,需要有意识地通过语言引导对方将现场环境和感受描述出来。

聊起《声动击西》的诞生态势,徐涛分享了一段极具烟火气的往事:她和搭档Selina当时分别在圣何塞与另一个城市报道大选,Selina飞来汇合后,两人在一个酒店里吃完海鲜大餐、喝着啤酒,极为放松地录制了最初的节目。这种“纯粹觉得好玩”的基因,塑造了《声动击西》早期丰富多元的样貌。但到了创立“声动活泼”公司、开启商业化运作后,为了养活团队并规划未来五年甚至十年的发展,创作思维便转向了更有系统性与规划性的视角。

- **采访差异**:长文采访可单刀直入并依赖作者的视觉文字描写;播客访谈则需构建听众可跟随的思维链路,并用语言还原场景感。 - **《声动击西》雏形**:徐涛与搭档Selina在出差报道特朗普大选期间,于酒店吃海鲜喝啤酒完成早期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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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0` 商业抉择:坚守播客主业,拒绝盲目追风

在商业化探索方面,沈帅波提到国内普遍认为播客变现困难,询问徐涛团队是否曾考虑转向其他热门形态。徐涛坦言,在2019年公司刚拿到第一笔融资时,确实有资深天使投资人建议他们去赶短视频或直播带货的风口,打造MCN机构。但团队当时非常笃定:要在一个媒介深耕,就不能三心二意,必须把核心精力集中在播客上。事后证明他们“赌对了”——正是因为拒绝了那些浮躁的风口,团队才能把播客的每一个细节和基本功琢磨透。

面对当下小红书、短视频以及长视频播客的流行,即便有甲方提出制作视频播客的需求,徐涛团队依然坚持以播客基本功为核心母体,审慎评估新业务的生长空间。她指出,做视频播客涉及到完全不同的精细度与工程量,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针对目前市场上“长视频播客挤爆赛道”的现象,徐涛保持着清醒冷静的态度。她认为能够成功跑出来的创作者(如鲁伊等),无一不是依靠在其他领域早已建立的IP积累、基本功和行业资源,绝非偶然。行业依然存在演化空间,关键在于创作者是有策略地发力,还是一蜂窝地盲目跟风。

> “我们要最最 focus 的是在播客上面。那当时我们的确是赌对了,就是相当于是我们没有去做那些有的没的,使得我们在播客的这个不同的节目当中,我感觉我们是琢磨的比较透、加的比较深。”

- **融资时间**:2019年获得第一笔融资,曾拒绝投资人关于转向短视频与MCN直播带货的建议。 - **赛道观点**:长视频播客跑出重围靠的是深厚基本功与资源积累,而非简单的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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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 个人哲学:淡然心态与“so what”的追问

话题转向徐涛个人的处事风格。沈帅波形容徐涛是个“淡人”,表达平实、情绪稳定,与许多观点激烈、急于追逐风口的企业家或媒体人截然不同。徐涛笑言自己私下也有激烈的判断,且对自身学习能力小有自信(例如曾仅用40天备考就通过了司法考试)。然而,从高中起,一个悬置的问题就一直萦绕在她脑海:“我究竟是谁?我要做什么?到底什么东西能够证明我是我?”

这种对自我本质的探索,使得外在的功利成就很难给她带来长久激励。无论是写出爆款封面报道、得到编辑赞赏,还是尝试写书,甚至是在2011至2015年间面对许多同事转型做风投(VC)的诱惑,她都会不断反问自己:“然后呢?So what?这又能怎样?”最终她发现,真正能给自己带来源源不断前行动力的,是对各种有意思的信息、现象保持好奇并进行深入探索的过程。她将自己定位为“信息森林里的漫游者”,而“声动活泼”的核心使命“为听众提供源源不断的思考养料”,也正是她个人内生快乐的延伸。

- **个人特质**:40天通过司法考试,曾面临转型VC风投的行业机会。 - **核心定位**:自许为“信息漫游者”,追求探索与提供“思考养料”,而非单一的商业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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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2` 创作反思:认清长文局限与探索“有生命力的作品”

沈帅波提出,作为财经作者,常会将“写长文、出专著”奉为原教旨主义式的终极追求,对徐涛能坦然放下长文执念感到意外。徐涛则展现出了对不同艺术与创作介质的极高开放度。她非常喜爱音乐剧(如《汉密尔顿》及九人剧团的话剧),并深刻意识到这类作品能够直击人心,且拥有长久的生命力。

相比之下,财经记者的长文章时效性极强,生命力往往只有几个月甚至一年,即便对企业产生微弱的反思影响,也难以称之为能永垂不朽的“作品”。徐涛坦言,正因为看过太多伟大的作品,她对自己的局限性有着清醒的认识,不执念于写出传世长文,而是希望在《声动击西》等播客项目中,通过持续追问如“结构性变化”等宏大母体,最终汇聚出一个具有生命力的整体作品。谈及企业运营,她认为每条道路背后都有守恒的痛苦与快乐,与其盲目复制OpenAI、Pixar或《纽约时报》的辉煌,不如脚踏实地让“声动活泼”比过去更好一点点。

> “财经记者写完长文它的生命力可能也就顶多一年……我一直不觉得我写的文章它是个作品它有生命力的,音乐剧是个作品……我的作品在哪里?这个也是我一直在问自己的。”

- **参照物**:音乐剧《汉密尔顿》、九人剧团话剧。 - **长文局限**:财经长文时效短,生命力多在一半年限内,难称永恒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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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 矩阵布局:从多品类尝试到管理上的放权

谈及“声动活泼”的商业与产品矩阵,徐涛分享了从单档节目走向多品类布局的演进路径。在创立公司前,她已成功打造了《声动击西》和《硅谷早知道》(早年从第一财经跳槽至36氪时在硅谷制作)两档头部播客。但她并未止步于简单复制对谈节目,而是受美国丰富播客生态(叙事类、新闻类、儿童类等)的启发,立志让每一档新节目都尝试全新的形态。

如今“声动活泼”旗下已形成多元化产品矩阵: - **新闻资讯类**:《声动早咖啡》 - **声音特稿/叙事类**:《跳进兔子洞》 - **青少年类**:《Knock Knock 世界》(自2019年筹划,2023年正式落地)

在团队管理上,徐涛采取“前期深度把控,成熟后全面放权”的模式。新节目立项后,她会全程参与定位、包装、音效设计及前三期制作(如《声动早咖啡》跟进半年多,《Knock Knock 世界》全程跟进一年),每周参加选题会并亲自审核稿件。一旦节目定位清晰、负责人形成感觉,她便选择适时退出,给予团队充分的创作空间。

- **早期作品**:《声动击西》、《硅谷早知道》。 - **产品矩阵**:《声动早咖啡》(资讯)、《跳进兔子洞》(叙事特稿)、《Knock Knock 世界》(青少年,2023年推出)。 - **管理策略**:前期跟进半年至一年,成熟后交由负责人独立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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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0` 舆论风暴:从遭受批评到建立“正经媒体”的专业伦理

针对当前互联网环境极化、网络“杠精”增多的现象,沈帅波询问徐涛如何应对不客观的指责并保持心态平稳。徐涛直言“纯粹客观天然不存在”,哪怕是《纽约时报》等标榜中立的国际大媒体,受制于信源和人类大脑的局限,报道也难免带有偏见。

徐涛分享了一次让她触动极深的“破防”经历:2023年巴以冲突爆发后,她采访了一位身在以色列的中国朋友,聊了聊战争状态下的日常生活,心态上仍当作朋友间的小聚闲聊。然而节目播出后却遭到铺天盖地的抨击,被质疑“只关注以色列人的痛苦而无视巴勒斯坦难民”。起初她感到委屈,但转念一想,这说明听众已经不再把《声动击西》当成个人玩票的小播客,而是以主流大媒体的高标准在严格要求。

意识到这一点后,团队迅速补救,采访了一位巴勒斯坦难民并制作了中英双语版剪辑。自此之后,徐涛全面引入了传统媒体的严谨伦理——坚持多方信源交叉验证、事实核查与双向视角。面对网上的恶意谩骂,她学会了理性切割与心理同理:语出恶言者往往处于生活不顺遂的困境中,产生同理心后自然能消气并坦然面对噪音。

- **转折事件**:2023年巴以冲突报道引发舆论风浪,促使团队完成从“自留地闲聊”到“严肃媒体标准”的思维转变。 - **应对机制**:引入传统媒体的事实核查(Fact-checking)、双语多信源覆盖,以同理心化解恶意网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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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4` 职业素养:靠事实核查与学术视角规避“中年说教味”

沈帅波提到,许多中老年男性(“老灯”)在讨论国际政经话题时容易流于阴谋论和说教味,而徐涛的节目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清新与客观。徐涛笑称这可能与自己的女性视角有关,但更核心的原因在于严谨的职业训练。所谓的“油腻说教味”,往往源于脱离大量事实、急于抛出绝对化的个人观点。

在制作深度话题时,团队付出了巨大的前期努力。以最近引发热议的“美元霸权”节目为例,徐涛在录制前足足花了两三周时间,通读了三本重磅专业著作: 1. 嘉宾撰写的关于美元霸权与全球货币的专著; 2. 详细解构美联储运作机制与历史细节的著作; 3. 剖析全球化进程中利差、融资工具与避险机制的金融书籍。

正是基于如此扎实的事实储备,配合后期制作人在剪辑时的严格把关,未核实的事实会被一律剪掉。此外,徐涛倾向于引入社会学、心理学等多学科的学术视角来解构现象(例如分析特朗普大选),拒绝抛出单一绝对的答案,从而天然避开了单向度的说教。面对热点时效性与两三周深度研读之间的冲突,她表示并不焦虑,因为《声动击西》关注的是如巨大冰川挪动般的“结构性变化”,短期的热点只是地壳运动在表层呈现的裂缝而已。

- **“美元霸权”期准备**:用时2-3周,通读3本专业书籍(涉及美联储运作、利差与国际金融工具)。 - **创作理念**:聚焦底层“结构性变化”,以事实核查和多学科视角消解说教感与阴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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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0` 团队培养:自驱力、高标准与《声动早咖啡》的护城河

谈及内容行业普遍面临的“新人培养慢、流失率高”的难题,沈帅波分享了自己过度投入感情教新人却频频落空的困境。徐涛坦言这是全行业的共同挑战:过去传统媒体行业有充裕的时间与宽松环境去用两三年磨炼一个人的审美与判断力,如今高薪大厂与自媒体风口使得高天赋人才很难耐下心来慢慢沉淀。

在“声动活泼”内部,不同节目对新人的友好度截然不同:《声动击西》要求极高,需要对国际政治与结构性变化有五年以上的长期积淀,对实习生极不友好;而《声动早咖啡》则是一个绝佳的新人炼金场——它保持着高频次的日报节奏,报选题、写稿、编辑即时反馈,形成了“高产出、高反馈、迅速迭代”的闭环,使得团队留存率与成长速度显著提升。

针对外界对《声动早咖啡》无壁垒、易被抄袭的误解,徐涛揭示了其稳居头部榜首(Top 1)的深层护城河:模仿者可以抄袭外壳与形式,却抄不走一周五天、全年无休(除法定长假)、绝不跳票的高质量严谨交付。她分享了一个惊人的工作细节:此前在一篇关于某消费品牌全国扩张的短消息中,官方并未透露南北方具体的门店分布数据,编辑为了严谨性,竟手动在APP和官网上一个个清点计算门店数量,完成了财经调查记者级别的核验。正是这种团队内部高度一致的自驱力与对内容的较真,构筑了不可替代的壁垒。为了缓解高强度工作带来的倦怠,公司严格实行双休(早咖啡小组周五周六休息)、拒绝996和打卡做班,并定期举办 Podcast Hackathon(黑客松)与视频 Workshop,保持团队的创新活力。

- **人才培养**:《声动早咖啡》采用高频反馈机制,成为新人快速成长的“炼金场”。 - **护城河内核**:高频无休的高质量交付,以及编辑自发进行“手动数门店”式的调查记者级事实核验。 - **团队福利与文化**:拒绝996,早咖啡小组周五周六固定休息;举办年末黑客松与内外部 Works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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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6` 勇敢与未来:中国播客的独特生长路径

结合本季“勇敢的心”主题,徐涛给出了她对“勇敢”的定义:勇敢绝非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大脑”,而是在清醒地认知到风险与恐惧后,依然能够咬紧牙关、平静且坚定地迎难而上。

谈及中国播客行业的未来,徐涛斩钉截铁地表示:中国播客绝对不会简单复刻美国的模式。就像网约车领域滴滴与Uber的形态差异、电动车领域中国车企与Tesla的不同演进路线一样,中国独特的消费人群、基础设施以及小红书、抖音构成的特有生态环境,注定会孕育出属于中国本土播客的独特花朵。虽然美国曾出现动态广告(Dynamic Ads)或大公司高价收购播客公司(如Spotify收购Gimlet后又解散团队)的先例,但中国播客将在本土土壤中探索出完全不同的商业化答案。

在全球动荡与信息茧房的当下,徐涛将自己的角色定位为“提问者”。她通过不断向各领域顶尖学者与一线从业者提问,收集多元碎片视角,从而在动态中自我校准、规避偏见。

- **勇敢定义**:知晓风险与恐惧后,依然平静接受并坚定前行。 - **中美模式比较**:中国播客起步约比美国晚5年(美国2015年爆发,中国2020年随小宇宙等平台崛起而爆发),但受本土生态影响,不会照搬美国广告与收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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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2` 攀岩与创作:AI时代重新找回脑力创作的纯粹乐趣

聊到个人未来的规划,徐涛给出了一个令人意外却又深具哲理的回答:在个人生活上,她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攀岩者。她在小红书上曾提出“写作即攀岩、创作即攀岩”的观点。这一灵感源于她在攀岩馆看到一个小孩子如灵猴般自然挂在岩点上轻松登顶的场景。

徐涛由此展开了一段深刻的类比思考:攀爬、徒步、马拉松等户外运动,本是远古人类天生具备的身体本能。但在漫长的工业化进程中,人类将自己的身体“物化”为了运送货物、机械劳动的生产力工具,从而感到痛苦不堪。直到现代有了汽车、电梯和飞机,身体从生产力工具中解放出来,人们才重新感受到了攀爬与跑步本身纯粹的乐趣。

映射到当下AI技术的大爆发,徐涛认为,过去人们用大脑从事繁重的白领脑力劳动,本质上也是将大脑“物化”为生产力工具,把自己变成了“牛马”。当AI逐步替代这些机械化的脑力劳动时,人们虽然短期内会感到恐慌,但长远来看,这犹如古希腊社会将体力劳动交由外部承担后,精英们得以全身心投入哲学、审美、健身与辩论一样——AI的介入将把大脑从工具属性中解脱出来,让人类重新找回写作与创作最纯粹的快乐。

对话在对仪式感与纯粹体验的探讨中落幕。沈帅波总结道,无论是输入知识还是线下面对面的录制,如果不带着过于功利化的“输出/工具化”目的,而是享受过程本身的仪式感,创作便能成为一项终身的乐趣。全场在温馨而深刻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 “现在处于一个我们之前用我们的大脑去做很多白领的工作,其实是物化我们大脑的过程……现在 AI 替代我们了,我们觉得很恐慌,但是如果等到 AI 把这些生产力工具牛马的部分全都给替代掉了之后,是不是我们又能够感受到了写作的快乐、创作的快乐?”

- **攀岩哲学**:将身体与大脑从“生产力工具/物化”状态中解放,回归本能体验。 - **AI时代展望**:AI替代机械化脑力工作后,人类将重新找回不以功利为导向的写作与创作乐趣。

## Notable quotes > `06:40` 我们要最最 focus 的是在播客上面。那当时我们的确是赌对了,就是相当于是我们没有去做那些有的没的,使得我们在播客的这个不同的节目当中,我感觉我们是琢磨的比较透、加的比较深。 — 徐涛

> `14:32` 财经记者写完长文它的生命力可能也就顶多一年……我一直不觉得我写的文章它是个作品它有生命力的,音乐剧是个作品……我的作品在哪里?这个也是我一直在问自己的。 — 徐涛

> `49:52` 现在处于一个我们之前用我们的大脑去做很多白领的工作,其实是物化我们大脑的过程……现在 AI 替代我们了,我们觉得很恐慌,但是如果等到 AI 把这些生产力工具牛马的部分全都给替代掉了之后,是不是我们又能够感受到了写作的快乐、创作的快乐? — 徐涛

## Mentioned 徐涛, 沈帅波, 声动活泼, 声动击西, 第一财经周刊, 36氪, Selina, 鲁伊, Trump, Wow in the World, 汉密尔顿, 九人剧团, OpenAI, Pixar, 纽约时报, 声动早咖啡, 跳进兔子洞, Knock Knock 世界, 硅谷早知道, Uber, Tesla, Spotify, Gimlet, 小宇宙, 抖音, 小红书

[Source](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a71a48d1b5e24969ce8ba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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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动活泼徐涛称中国播客不会复刻美国商业模式 声动活泼创始人徐涛指出,受本土消费人群与社交生态驱动,中国播客将走出与美国广告及并购截然不同的商业化路径,且AI将把大脑从生产力工具中解放并重塑创作乐趣。 节目中,“声动活泼”联合创始人徐涛分享了自己从传统财经媒体驻美记者跨界成为播客开拓者的历程。她深入探讨了写长文与做播客在对话逻辑上的差异,并阐述了团队拒绝风口诱惑、深耕播客主业与多品类矩阵布局的商业哲学。面对巴以冲突报道引发的舆论风浪,团队全面引入事实核查与多视角交叉验证的媒体伦理;同时,她还揭示了《声动早咖啡》等头部节目的高标准交付壁垒,并展望了AI时代下人类重新找回纯粹创作乐趣的可能性。 徐涛在2015年驻美期间因通勤堵车迷上高质量播客,并在2016年特朗普首次大选采访契机下打破长文执念,成为中文播客最早的开拓者之一。 (0:00) 2019年声动活泼获得首轮融资后,坚决拒绝转型短视频与MCN直播带货的风口,笃定深耕播客主业,通过打磨基本功跑出核心壁垒。 (6:40) 面对巴以冲突报道引发的舆论风波,团队完成从“自留地闲聊”到“严肃媒体标准”的转变,全面引入事实核查与双向多信源验证机制。 (23:00) 《声动早咖啡》稳居头部榜首的护城河在于高频稳定交付与调查记者级的严谨核查,高频反馈机制也使其成为团队新人的炼金场。 (31:40) 中国播客受本土独特商业土壤与基础设施影响,不会简单复刻美国的商业广告或大公司收购模式;徐涛认为AI将把大脑从生产力工具中解放,让创作重回纯粹乐趣。 (4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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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动活泼”联合创始人徐涛在访谈中指出,中国播客不会简单复制美国的商业模式,团队通过拒绝短视频等快热风口、扎根音频基本功与严谨媒体伦理,探索出一条以深度内容和高标准交付为核心的独特长跑路径。 坚守音频基本功与反风口策略 (0:00) 徐涛在2012年任《第一财经周刊》驻美记者,因在旧金山至圣何塞101公路堵车通勤而成为播客深度用户,并于2016年特朗普首次大选期间与同事合作试水音频创作。2019年“声动活泼”获得首笔天使投资时,有投资人建议转向短视频或MCN直播带货风口,但团队坚持将核心精力聚焦于播客。徐涛认为,做好播客需要重构听众能够顺畅跟进的思维链路并用语言还原场景,不同于长文采访的开门见山。面对当下涌现的长视频播客热潮,她指出能跑出重围的创作者通常依赖此前积累的IP与行业资源,盲目跟风并不足以构建核心竞争力。 严肃媒体伦理与多品类矩阵构建 (19:50) 早期《声动击西》带有出差聚餐录制的随性特征,但在2023年巴以冲突报道引发舆论抨击后,团队意识到听众已将其视为主流严肃媒体。为此,团队迅速补救采访巴勒斯坦难民,并全面引入交叉信源验证与事实核查(Fact-checking)等专业规范。在节目筹划上,徐涛要求通过通读数本专业书籍(如录制“美元霸权”期前耗时两三周研读三部专著)和引入多学科视角来消解主观说教。公司产品线也从最初的《声动击西》与《硅谷早知道》,拓展出包含新闻资讯《声动早咖啡》、叙事特稿《跳进兔子洞》及2023年推出的青少年向《Knock Knock 世界》的多品类矩阵;管理上则采取前期深度跟进半年至一年、成熟后全面放权的机制。 人才培养闭环与高频交付护城河 (31:40) 针对内容行业新人培养周期长、易流失的痛点,徐涛指出《声动击西》需要极高的积淀,对新人并不友好,而日报形态的《声动早咖啡》则通过“高频报选题、快速成稿与即时反馈”建立了高效的新人炼金闭环。《声动早咖啡》能够稳居头部榜单,其壁垒并非形式外壳,而在于工作日绝不跳票的交付能力与严谨事实核查——例如编辑在官方缺乏数据时,会手动清点品牌官网与APP以核对全国门店数量。在保持高标准的同时,公司严格拒绝996,早咖啡团队实行周五周六固定休息,并通过内外部黑客松与工作坊激发团队活力。 本土化演进与AI时代的创作解绑 (43:26) 结合中美生态对比,徐涛判断中国播客起步虽比美国(2015年爆发)晚约5年,但受本土基础设施、独特消费群体以及抖音和小红书生态的影响,中国播客绝不会照搬美国的动态广告或巨头高溢价并购路线,必将走出独立的商业解法。在个人哲学层面,徐涛借攀岩运动进行类比:工业化曾将身体“物化”为搬运工具,现代交通工具的出现才让跑步与攀登回归纯粹本能;同理,现代白领脑力劳动在某种程度上物化了大脑,当AI逐步接管机械化的文字与分析工作后,人类创作者反而有望摆脱工具属性,重新找回非功利化的写作与深度思考的本真乐趣。 徐涛将自己定位为“信息森林里的漫游者”与“提问者”,试图在全球动荡与信息极化的背景下通过持续提问抵御认知偏见。但在中国特有的平台与流量环境下,高成本的事实核查与严肃音频产品如何跑通更大规模的商业变现,仍是行业长跑中需要持续验证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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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 徐涛: 我们要最最 focus 的是在播客上面。那当时我们的确是赌对了,就是相当于是我们没有去做那些有的没的,使得我们在播客的这个不同的节目当中,我感觉我们是琢磨的比较透、加的比较深。 [14:32] 徐涛: 财经记者写完长文它的生命力可能也就顶多一年……我一直不觉得我写的文章它是个作品它有生命力的,音乐剧是个作品……我的作品在哪里?这个也是我一直在问自己的。 [49:52] 徐涛: 现在处于一个我们之前用我们的大脑去做很多白领的工作,其实是物化我们大脑的过程……现在 AI 替代我们了,我们觉得很恐慌,但是如果等到 AI 把这些生产力工具牛马的部分全都给替代掉了之后,是不是我们又能够感受到了写作的快乐、创作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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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那么接下来这位嘉宾啊相信很多朋友们都非常的熟悉他就是生动活泼联合创始人生动机器的制作人徐涛老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那么徐涛老师生根财经科技很多年过去呢长驻硅谷近距离的观察全球产业脉搏在地缘科技媒介等等的发生巨变的这么一个时代有自己深入的洞察那么他很早的就跳出了传统媒体这个圈子进入了播客这个领域尤其是在中文播客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时候就开始了进入这个赛道所以我们今天特地邀请他来到这里和我们一起围绕着勇敢这一核心结合当下动荡多变的世界格局聊一聊从跨界抉择独立思考再到长期坚守以及在这么一个时代对世界的看法第一个问题我还是非常关心是什么样的机缘让你会进入播客创业赛道因为其实你看当年自媒体创业微信到短视频 长视频播客是最后一波这两年我们说是播客元年但是其实你是好像在1617年就开始进入这个赛道了那你是怎么样的情况下发现这件事情对 我其实是一名记者并且在2012年的时候有被派到美国去做驻战记者然后派到美国去做驻战记者之后刚好2015年是碰到了美国那个播客的爆发相当于是美国当时出了一些非常有名的播客引起了我的注意与此同时当时因为我住在旧金山然后很多采访的公司其实是在Sungho Sey就硅谷的更南端所以整个路上如果不堵车要一个小时如果堵车可能两个三个小时就堵在了101公路上非常的无聊所以当时我大量的时间就用来听播客所以当时就会觉得播客这个媒介非常的神奇它跟文字非常不一样因为我当记者的时候是当第一财经周刊的杂志记者很多表达都是用文字去表达的但听到播客的时候你就会觉得非常有意思你就会觉得这两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他们在聊的过程当中我就听进去了我觉得他们像老朋友一样而且很多似乎没有办法用文字去表达的一些有意思的小细节,包括抛的一些梗或者是看法,即使是碎片的,他也能够在播客当中体现出来。当时还觉得就很多的播客它的形式非常的不一样,当时我家小朋友还很小,大概是六岁七岁左右,所以那个时候美国也有给小朋友的播客叫做Wall in the World,所以我们两个人一起开车在路上的时候也会在听然后他也听得很开心我也听得很开心首先我就变成了一个播客的受众那时候是2015年到2016年的时候我就会觉得作为记者我有很多东西是没有办法在文字当中表现出来的有时候觉得很可惜因为就是您也写长文章之类的可能也采访很多人会知道很多有意思的小细节居然没有办法写进去就会觉得很懊恼是不是跟我纽约的同事就在想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开始做一档播客所以我们就开始尝试刚好时机也比较好是2016年是特朗普开始第一次竞选总统的那一次所以就开始做了2016年其实还是文字时代为主而且我特别想了解的是说因为那个年代其实写长文的人对长文有一种迷之坚持很多人他也不是说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一个别的载体但他认为自己的创作就是应该写文章所以你当时你有这样的执念吗我可能不太有执念我会知道写长文你写到一个更好的程度他其实是可以做到更好的因为当时我在第一财经周刊我写封面我也写特稿然后我也去看很多像那个New Yorker他们的长文所以其实我的确会觉得你长文是可以写到非常非常好的但是与此同时我想我可能会对很多介质都保持好奇心就比方说推特出来的时候我觉得那个140个字之内你怎么表达观点我也觉得很有趣所以自己也会经常发Instagram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拍到什么东西发出来我也觉得很好玩所以可能一开始就没有说一定要怎么样的一种抗拒等到到播客出来的时候就觉得更加好玩了就包括我们说在播客当中你如何去问问题我在做的时候我又觉得跟写长文又非常的不一样所以可能的确就是没有觉得一定要怎么样吧只是觉得我有很多想法我有很多问题要问我看到的这个世界太有趣了我想要呈现这种 [5:00] 如果长文它不能够满足我呈现出来的这个想法那是不是播客可以呈现出来但如果现在播客也不能呈现那是不是其他方式也可以呈现所以我觉得它只是个媒介而已长文做采访跟播客做对话这个问问题的方式最大区别是什么其实做长文就是当时做封面报道还是特稿的时候其实你去采访那个采访对象的时候就比方说如果是财经因为我们都做过财经在硅谷的时候我去做科技报道其实你一到现场的话如果这个采访对象对你而言没有太多的戒备你会单刀直入的去问最关键的问题但在播客上你不能单刀直入因为你单刀直入你录出来就是一开始你就问了这个问题但是听众不知道这个嘉宾的背景是怎么样他是谁他有什么样的来龙去脉然后为什么你要抛出这个问题前面有太多的假设了所以开始做播客之后做了几期就特别是有点像是更加严肃的访谈了之后我就会在想说听众当他开始要进入到你这个节目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听他听到的第一个问题怎么样让他知道说他是能够顺着你的思维练路给练下来的所以这个跟写作不一样而且还有一个是你写作的时候其实你是可以把你很多观察到的东西写进去的比方说你描述说我们今天在一个非常巨大的录影棚里边在做这个录制你是可以写出来的但是如果在播客当中我们没有说没有画面的话其实听众并不知道我们是在这样一个场景所以有意识的去让对方描述出来这个很重要从你开始做播客你是有一个明确的栏目的规划还是说它是走一步试一步的和今天说我们生痛活泼的布局能跟大家分享一下吗最开始做播客就是觉得好玩就是觉得这个戒指太有意思了我也想试试所以第一次做播客其实是我跟我的搭档Selina当时我们俩正好都在美国的当时我是在圣地亚哥他是在另外一个城市去报道特朗普那个竞选然后他就飞到了我在的城市我们就在一个酒店里边吃完了一顿海鲜大餐然后喝着啤酒就把这个录了所以最开始纯粹是因为觉得好玩然后我觉得好玩这一点使得深冬基西就是最开始的样貌也呈现的非常非常多样化所以这个是深冬机析最开始的基因但是等到我们开始做公司的时候因为要开始商业化然后要想这个公司得要养一帮的人你的未来怎么样五年怎么样十年怎么样所以那个就会更加有规划一点所以这是两种非常不一样的做播客的思维方式了普遍在国内大家都认为播客它比较难赚钱我们有没有琢磨过当时要转型做别的形态以及说我们怎么在播客里做商业化其实一开始我们刚拿到第一笔融资之后其实会有一些投资人来跟我们聊相当于是在看是不是投播客是个好的赛道当时其实就有一些比较资深的天使投资人或者投资人就在建议我们你们应该做MCN然后你们应该做直播所以就相当于不是现在开始说有短视频的风口其实在2019年的时候已经开始有直播带货呀短视频的风口其实已经在了但是我们当时想的的确是你要做一个媒介做一个介质的话其实你不能够只是随便做做你还是得要去琢磨它的然后作为一个我们比较的一个公司的话,我们的确是说我们要最最focus的是在播客上面。那当时我们的确是赌对了,就是相当于是我们没有去做那些有的没的,使得我们在播客的这个不同的节目当中,我感觉我们是琢磨的比较透,加的比较深,包括非常小的细节我们都去琢磨到了。那到现在的话的确就是短视频它是个趋势然后小红书是个趋势等等等等然后也会有那个甲方就会找到我们说能不能够比方说做视频播客我感觉所有的这些我们做还是不做的确还是依据于我们做播客的类似于我们的基本功是不是我们的主营业务是在这里然后它在我们主营业务上面它可以生长出什么来我们做视频我们的精细程度肯定是没有做到像我们做播客一样的所以一旦如果我们真的要去做的话那就是一个又是一个大工程要去好好的非常细的去琢磨的一个事因为昨天半夜我刷到一个帖子他说现在搞长谈的视频播客也太多了吧有那么多人听完长谈吗然后你怎么看这个问题有的时候人就会发现说再到小的时候希望有很多人 [10:00] 人多了发现也实在太多了我感觉现在长的视频播客能够做出来的其实也是依靠他们的基本功就比方说鲁伊老师一定是他们已经在其他的赛道当中已经有自己的IP自己的就是我们说那基本功的或者是他自己的已经积累的这个行业资源在这里所以才能跑出来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简简单单荣荣意义的成功一定是有很多的积累别人不知道的功夫在那儿所以我不觉得当然就是作为一个行业从业者我也不觉得说现在赛道太拥挤我觉得这个赛道它还是有可以演化的空间的就只是说到底这个空间是适合你还是不适合你你要去冲上去你是有策略的冲上去还是说一窝蜂的冲上去我觉得这个是个人的选择了其实我对你一直有一种感觉就是我感觉你是个淡人就是那个淡淡的淡就是你好像对于很多东西没有很强烈的一个对错或者说想要和不想要我觉得我写财经我就经常会说这个事情是不是我也能转型去干我也问过你说你有没有想过去干一门别的生意这个分口来了对吧他能干我也能干你就是一种淡淡的以及说你的表达观点也是比较平的我指的不是观点的质量的平而是分格的平比如说我就发现我有时候就会说这个是垃圾那个是什么然后别人可能就会会错意就觉得但其实我的这个一个只是个常用形容词因为我感觉就是媒体从业者里面比较但能够持续成功的其实没有那么多大家都好像很激烈你怎么看这个我觉得私下里可能也会有一些比较激烈的判断吧但仅限于私下里以及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有一度觉得就是如果我没有选择这一行把我扔到其他的行业当中应该也可以因为毕竟你说那个考司法考试别人吭哧吭哧考了半天没考出来我40天就拿下就这种小小的自傲其实也是有的但问题就是从高中或者更早一点其实我一直在问就是我究竟是谁我要做什么到底什么东西能够证明我是我而不是别人就是这个问题听起来就悬了巴基的但是它永远就营绕在我的脑海当中所以有的时候的确比方说你写了一篇好的稿子然后编辑也夸奖了你或者是同行也认可了你有的时候就会问那然后呢so what然后又怎样你写了这篇稿子写好了那又怎样或者是甚至有一度也尝试着写写书呀怎么样的然后写了然后又怎样所以就是对于我而言好像你完成这个事情它并不给我带来激励然后包括当然就是在特别是在一二一三一四一五年那四年我的很多同事其实都去了VCR去做投资其实也有这样的机会找到我我也在想说这个做了之后然后呢就这种感觉就不断不断再问然后呢后来我就发现其实我快乐的东西就或者能够给我带来源源不断的让我往前走的东西其实是我发现不同各种各样的那个有意思的东西然后它可能是一种信息它可能会是一种现象让我觉得好奇让我觉得忍不住要去探索它然后探索完了之后我觉得非常的满足最后又变成内容展现出来这个是让我非常快乐的一件事情所以现在像生动火坡会说我们想为听众提供源源不断的思考养料就是有这样的一个slogan这个其实是我自己感受到了我在做内容做研究或者探索不同东西的时候我自己的快乐就是当我获得源源不断思考养料的时候我很快乐然后有一度我还在想我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肯定是不会成为巴菲特我也不会成为什么鬼谷的创始人但是我觉得我作为一个信息语林者漫游者也很好所以可能就是这样的一个不断不断的在问自己so what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什么让你开心就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会让我觉得那些可能不是我想要的或者那些不是我擅长的对是这样的一个过程那这里我就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说你上手就是写长文的就像我上手就是写公众号长文直到今天我都会觉得虽然我花了很多精力拍视频录别的但我还是觉得就是长文是这个原教旨主义就是长文就是第一性以及写书就是我们应该要追求的所以你前面说这个写了又搜 [15:00] 我觉得这不符合我对你一开始的想象因为我其实对很多创作的形式我都很感兴趣就比方说我很喜欢音乐剧然后比方说看到汉密尔顿或者是九人剧团出的一些话剧我会觉得他们做的真是太好了他们这个也是创作而且这个创作真的是直击人心而且你会发现他们的创作比我们写的长文存在时间要长特别是财经记者写完长文他的生命力可能也就顶多顶多一年多年抛对然后甚至是你写完这一个月过去然后他的逻辑就过去了而且甚至你就会说即使是你写了你不会对这个公司有影响力就会有一些些影响力或者看了说你写的真好我可能是要对我的公司有反思但是但是好像也就至此为止了所以我一直不觉得我写的文章它是个作品它有生命力的音乐剧是个作品非常有意思的编曲然后能够就是洗脑的它也是个作品所以我的作品在哪里就这个也是我一直在问自己的我也不觉得我做的播客它是我现在当下的一个作品但也许可能深冬机西他不断不断地在追问的一个母题就比方说我说过去一年多一年半我在追问结构性的变化然后这个东西最后出来的它的一个合起来的东西它可能是个作品就是当我看了这么多好东西之后我就有点妄自菲薄吧我们在座也有我们的编辑这个观点我们要碰撞不要完全相信这个因为你刚刚这个都让我的这个坚硬的想法出现了一道裂痕突然想到我们的文章不能永垂不朽我就有点伤心了但是你为什么不想着说要写一个永垂不朽的文章呢因为也有很多传世的文章我想写但也不是我能写就可以写出来的我当然肯定是希望说最后我能够做出一个像汉密尔顿这样子的音乐剧那我真是太牛了就是一生能够有这样一个剧我觉得我此生就值得了但我写不出来对我认识到我自己的局限性第二个问题啊我也经常会问我是谁对吧我来自哪里我要去何方然后呢尤其就是财经作者他容易跟企业接触那么接受过程中你会看到一些案例也许有时候你觉得创作的跟做生意的是两类人但你突然发现你看比如说这个公司老板以前是记者他转型的而且也有好几个500强的老板或者说这个CEO是从做杂志开始的你觉得是不是我又自我设限了我其实也可以干我就经常会陷入这两种思考里面那说不定你现在做的公司他也可以做成一个什么世界500强这也是有可能你同样也是自媒体出生然后再做公司其实跟他们做的事没有太大差别对不对对所以我的问题是说你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吗的确跟不同的创业者当然也有创业者后来就他们的公司市值已经非常高了我觉得挑任何一条路你的确可以看到他非常类似于光鲜的那一面就市值到多高多高的那一面但是如果是朋友他也会跟你说很多很痛苦的一面所以我通常觉得这就有点像是一种守恒定律一样你要做到一样什么事情它背后一定有那种的痛苦而且任何人都逃不掉如果是这样子去想的话就是如果痛苦跟快乐它都是同等存在的话那你为什么不挑选一条你自己觉得笃定的路而不是别人走过的路所以我有时候会这么去想而且有些我真的觉得我做不了就比方说现在Anthropic或者是OpenAI做到那么牛我能做吗我做不到或者说现在我们还能够再去做一个那个New Yorker纽约克或者是纽约时报吗我觉得做不到或者我很喜欢的公司像皮克斯或者再说那个音乐剧的公司九人我很喜欢但是我做得到吗让我放到他们那个位置上我做不到但我可以做的是什么是生动活泼我可不可以让他比之前再更好一点点这个可能是我可以做到的但即使是在做生动活泼的过程当中我也会意识到我有很多的缺点或者是不具备的地方就比方说做公司的时候你肯定会需要有很多的商业的思考的想法就这种思考模式我做了那么久的商业记者我采访那么多科技公司但是等到你自己做的话该踩的坑还是要踩一遍所以我就觉得就是并不是真的你把你放到那个位置你真的可以把它做好你能跟大家分享一下就是生动活泼的产品或者这个媒体矩阵它的诞生为什么这么做呢 [20:00] 对 生动活泼一开始我们就肯定是说要做一个播客公司嘛然后它的基础相当于是因为我在做生动活泼这家公司之前我已经做了两个播客一个是生动机西当时的听众人数还还不错然后还有一个是硅谷早知道就原来我是第一财经周刊的跳到36克之后我还是在硅谷所以是帮他们做了一档播客节目相当于是立足于硅谷的前沿然后去报道硅谷第一线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对所以有了这两个成功案例之后自己就会有点自信了就知道其实我是可以做多档播客的所以一开始就有自信说做多档播客没有问题然后接下来的就是那我们是要复制类似于不断不断的复制我们这样子的对谈类的节目还是怎样当时可能在美国听播客的这段经历其实是给我影响很大的因为当时就知道播客其实不只是对谈虽然在国内播客很多都是在对谈但是美国有那种叙事类的播客有给儿童的播客有给新闻的播客所以它的整个样貌是非常非常多的然后甚至是包括当时有一些美剧出来之后还有一些跟美剧配合起来的所以玩法也很多所以当时做生动火扑我的想法就是那既然要做我们就不能够固步自封我每做一档新的节目它一定是尝试一种新的播客形态所以也会看到后面有有点像那个神经人播报这样子的那个生动早咖啡然后也有叙事类的播客我们叫声音特稿跳进兔子洞然后现在也有给青少年的播客叫knock knock世界其实knock knock世界这档青少年播客我是2019年刚创业的时候就想做但是一直没有时机没成熟一直到去年才做所以差不多是这样的一个矩阵的想法作为一个公司的管理人员你觉得是说你每一档都要管还是说其实你主要管管理从创意这些你管的多吗所以每一档节目刚开始比方说我们有个想法然后开始立项然后立项完了之后去找它的非常精准的定位并且开始相当于是包装它吧就比方说音效怎么样我们第一第二第三期节目是怎么样所有的这些从头到尾我其实都会跟然后有一些节目我会跟的时间很长比方说早咖啡我应该有跟了半年多然后Knock Knock世界其实我有跟到了去年三月份开始我跟到了今年三月份就相当于一整年然后这个跟的意思就差不多是所有的选题会我都会参加但凡有稿件他们拿不准的时候我一定会亲手去看的确刚开始的时候我会参与的非常多但是团队逐渐逐渐开始成熟起来定位非常清晰然后每个节目的负责人他已经对这个节目非常有感觉之后我就会慢慢退出了你现在个人花的时间比较多的就是这个山东击西是吧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因为现在网上杠金多有的时候我们认为是一个非常非常客观的他在两头杠金都认为你是最不客观的有的平台尤其短视频平台上的尤其偏这种国际视野或者说他都是非常极端的观点你怎么去平衡呢怎么做到真实有效的表达同时客观同时自己的内心不受到影响客观这个事情其实我觉得客观天然不存在因为我感觉即使是我们说纽约时报纽约客这些美国的大的媒体他们自己标榜自己中立客观但其实有很多稿件 其实也是不客观的这是我觉得这是跟人本身的大脑的就是它的缺陷有关系我不觉得有任何一个人是完完全全客观的包括我也在纽约时报看到一些中国的文章它其实很不客观它的性缘是不是是从哪里来的它是不是有署名这个性缘其实我也经常会去质疑就是有一些报道但是我觉得作为记者的本能就是当你报道一个事情的时候你自己是可以去找更多的角度然后去看更多的方面的所以当时在第一财经周刊的时候可能这一点我们坚持的比较好我们会一定要不同的信源做事实核查等等等等就当时在写作的时候其实是可以然后做播客的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我没有坚持这一点因为我觉得我做声东机器我就是自个儿的节目嘛我干嘛要客观我不就是自己经历过的一些东西我也就是一个素人我做一个播客自己玩我跟我的朋友聊一聊应该是2023年的时候当时巴勒斯坦跟以色列之间又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所以当时我正好有个朋友是在以色列所以我想知道这一个 [25:00] 中国人在战争状况下当时是怎么样的然后以色列的在战争状况下又是怎么样所以我就跟他做了一起然后做的方式呢也非常的像就是朋友闲聊那种我依然把它作为朋友闲聊但那一期做完了之后就受到了非常多的抨击就说你们在说以色列的人怎么怎么痛苦的时候有没有去想过巴勒斯坦的人究竟有多痛苦看到这个批评的时候我的确有点难过我就想你们对我这样的一个自己玩的小播客要求也太高了吧但转念一想我就觉得他这个要求其实就是对一个真正的大的媒体的要求我觉得这是个好事就说明我们的听众是有要求的他已经在用一种非常高的要求在听我的节目就我应该以相应的他们想预期的来做所以后来我们就赶紧采访到了一个在巴勒斯坦的难民然后做了一个英文的采访最后我们还剪了两版就是中英双语所以从那个之后我就会意识到原来听众其实是把我们作为一个正经媒体在看待的然后那个时候我的确就会把传统媒体的一些想法就类似于你一定要两边的想法都有你要客观你要做事实核查等融入进来所以这个是我能够给自己做到的一些要求但是听众依然可能还会是认为你不客观啊什么或者批评你甚至最近可能看到播客也越来越破圈了你会看到有些骂的的确很难听你肯定是会难过的但是我就觉得这些骂就骂吧就是一些噪音而且有的时候我就在想就是说你的这些人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而且你的确是可以从他的一些词语的选择说话的激烈程度判断出他可能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你一旦去猜测推测出他是什么样状态的时候你就会觉得我也用不着跟他计较我有时候还比较同情同情这些言语激烈的人他一定是出于一种人生可能没有那么顺遂的状态才会这样语出恶言如果他真的生活顺遂的话他应该不会这样子所以一旦想到这一点我就会同情他一旦同情他我的气就消了你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做一期标准的深冬机器的有深度的关于一件事情的探讨的比如说就拿最近这个美元那一期你要做多少功课以及说这个整个过程要多少时间美元霸权这一期其实做的功课是非常长的我大概有读了三本书首先嘉宾写的那本美元霸权以及现在的全球货币它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本书我是完全读完了的读完了之后我又觉得不太够所以有一个名字就叫美联储其实它是讲了美联储究竟是怎么运作的当中还有很多历史的细节这本书我也看了然后还有一本书是关于利差的因为其实美元作为一个就是金融工具它在全球化的过程当中起什么样的作用以及它为什么这么流动为什么在外国用美元作为一种融资工具以及作为一种避险工具其实都跟利差有关系所以有一个关于美国人写的关于利差的那本书我也读完了所以相当于是读完这三本书之后我就觉得我就好像对金融就是那个国际金融工具这个东西又获得了一些新的理解前前后后差不多两三周的时间因为现在很多热点吧他可能等你读完这两三周这个都过去了你有没有这样的焦虑这个我觉得我还好的原因是因为我就说从去年前年开始我一直在想深冬基西的母题是什么我给自己确定的就是结构性变化一旦你去想你做的每一个是结构性变化结构性变化它不会变化的那么快因为结构性变化它就像个巨大的冰川一样它开始挪动然后当中你可能会看到这边的小的冰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甭管它多大它一定是跟大的冰川底下发生的地壳运动是有关系的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总是能够通过类似于现在在发生的事情判断出来其实它背后巨大的结构性变化在哪里我有个可能是非常个人的一个感受就是过去关注这些话题的它以男性中老灯为主大家的看法都是甚至看多了他慢慢他就有点阴谋论了或者说怎么样所以我之所以喜欢看你的还是因为你还是有一种清新的或者说跟他们不太一样的东西在里面但是我想问的那个点是说因为国际话题和这一些东西他看多了是确实容易自我的观点就越来越多然后呢他就越来越 [30:00] 容易中灯和老灯你是怎么保持自己不变成这样的因为是个女性嘛就不太容易灯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可能两方面一方面是那个作为记者的学术训练因为作为记者我感觉可能当大家说到灯味十足的话就是脱开大量的事实直接就去抛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这个可能是灯味因为你的观点未必是正确的所以深冬机西我觉得可能还是秉持着做记者的那一套职业伦理事实核查很重要如果但凡我对这个事实没有那么确认的话我一定会说出来或者是我们事后也会去做搜索或者在show notes当中说出来所以甚至现在我们的后期制作人在剪辑的过程当中也都会提醒我说这个事实是不是有问题要不要再看一下然后但凡我们不确认的事实我们就都会剪掉了观点其实也是这样子观点我就觉得没有一个单一的观点是完全正确的因为你看现在整个不同的学科发展到现在其实它是有不同的流派以及有不同解读的方式你就算是特朗普大选你可以从一个心理学的视角去剖析特朗普怎么会是这样就是类似于社会结构来去分析所以当你用一个更加学术的更加客观的方式希望去理解说为什么会发生这些的时候他可能你就不太会想要说只是抛出一个或者两个绝对的答案我觉得当你不抛答案的时候可能是不是灯味就少了除了我们说这个声东机器是你等于像一个自留地或者说主理人的这么一个其他你是因为我听你的那个节目里面说你要放权给他们对吧他们来主要策划主要弄你怎么去平衡这种放权团队的自趋和你想要管一管的这种边界我感觉我们的同事都非常的优秀因为你想在播客还并不知道是个就没有变主流的时候能够加入生动火坡的人一定是非常就是对播客这个东西是有坚持的而且他们认识到播客这个东西也一定是因为他们对内容的质量是有审美有体会的所以他们加入进来所以我觉得对于我们的同事而言他对内容的理解他对内容的要求其实是跟我是一样的在一个水平线上的然后另外一个是我们非常的幸运就是我们拿到的第一笔融资其实是一个连续创业者出来做的一个基金叫光剑然后他们手把手教了我们很多就比方说你怎么去给自己做定位怎么招人尤其在招人上面你一定要就是非常严格所以即使是在疫情期间就这么艰苦的环境下我们没有放松我们对招人的这条线所以我们同事都非常的优秀相当于进来之后我感觉我不是去管他们我是跟他们一块去琢磨这事怎么做好然后大家又都是对自己很有要求的人当我们琢磨出来这事应该这么做这个SOP可能标准得定到这那剩下的就不是我管的事而是他们就不断不断的去推动这个标准所以我感觉我跟他们的确是一个更加合作的关系我只是比他们经验更加多了一点可能看的东西多了一点而已这个就是理想中都希望是这样的我理想中也是希望这样的但我在实践中发现这就是很难的首先招人招了人怎么留下来比如说我以前遇到过一个很大的难题到现在都没有解决只是现在互相妥协了以前我有个难题就是说我老是问作者你的梦想是什么然后他说我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常文作者然后那一刻我就向一个老师傅就父亲了说那我来手把手教你然后在我的努力的灌溉下基本干不了三个月因为我会用投射很多要求然后他觉得你在搞我或者说突然他就意识到自己不适合干这行了然后就拜拜了这样的不停的周而复始周而复始我可能又进入另外一个极端了就是说我不想问你你的梦想是什么了你来帮我诊断一下吧这个情况我肯定也遇到跟你一样的问题而且我觉得这个是其实是现在内容行业的所有的难题毕竟我在传统媒体干过嘛所以内容行业如果是要到一定的经验一定的判断力一定的审美的不需要好些年吧但我觉得起码你有个两年三年我觉得你是可以就磨出来你的判断力是在哪的然后如果没有在传统媒体磨的这个经验 [35:00] 那你就必须得非常有天赋我们现在也知道就是媒体行业其实赚钱其实并不如大厂多呀或者是觉得哎呀如果我有天赋的话那我就直接去做自媒体所以其实能够像过去那样有这么宽松的环境跟宽松的时间去好好培养一个人的时间空间其实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我觉得这个不是你就是你一个人在遇到这样的问题我觉得我们所有的人都在遇到这样的问题像比方说深冬机西我觉得这个其实对于我们的监制还有我们的实习生就是一个特别不友好的节目因为你看一上来如果报选题的话就要报一些国际政治甚至还是要这么有独特角度犀利的你要能够判断结构性变化那我觉得这个对于实习生而言或者对于一个年轻的监制而言他如果没有积累个五年六年没有长期关注的话他怎么报得出选题来所以他们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类似于找资料现在找资料也不如AI找得好那怎么办他们怎么去积累但反而是我们的那个早咖啡小组其实是培养新人特别好的一个空间是因为早咖啡这个小组它依然很像传统媒体因为不断的每天都要报选题报完选题之后写稿子写稿子之后编辑马上就会给你反馈所以是一个高产出然后高回馈然后迅速你要改进的这个过程所以我们早咖啡小组无论是实习生的培养还是监制的留任率就显然会更加改善一些但是我感觉之后可能依然还会有挑战因为我觉得现在大家都有个幻想就觉得如果我做内容的话我就要做自媒体我自媒体我一定能够跑出来有这样的幻想在所以我觉得可能之后面临的风险跟危机会比前几年更大一些说到这个早咖啡因为在我认识你之前早咖啡总是能刷到但我以前对这个栏目有个错误的判断就是我始终认为资讯它没什么壁垒所以大家都能干那以后就有好多个你可以找咖啡也可以捂咖啡也可以但是为什么咱们就一直能是top 1因为我也看到过很多模仿的节目因为模仿这个是最容易的为什么他就干不成干不上来呢说不定也会干得上来这个没办法把话说这么满但的确我们内部的其他同事有问过我说这么多其他的短节目出来了我们要不要有危机感我通常说的就是你一个节目比方说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这个是容易的但你真的要像早咖啡一样就是一周五天然后全年无休当然我们有休息就春节国庆还是放假的你要这么坚持下来不跳票高质量这个是难的所以我觉得它的壁垒是在这里而且我们的同事就看起来就好像只是资讯但其实它即使是非常短的消息他们也去找说为什么这个重要那为什么我们要把这种观点放在这一条短的消息当中而不是那一点这个都是由我们的那个就是编辑会有去判断的前段时间就是有一个细节就把我惊到了当时是一个短消息我忘记是讲哪一家消费品公司了然后这家消费品公司正在进行全国的扩张但没有具体的数据说他们扩张的怎么样比方说北方怎么样南方怎么样所以按理来说我们的编辑完全可以不把他的这个具体数据写到这个稿子里边甚至他不去做判断这是可以的但我们的编辑居然就自己手动就应该是他们的apP还是他们的网站他就一个一个自己去数数究竟是有多少个门店然后他可能还用了其他的什么APP之类的相当于是做了一个小小的财经调查记者的验证所以这个就是他们在对内容上面非常的负责任然后这一点也是我感觉并不是所有的团队都能够就是这么自趋的做到这一点那这个怎么实现自屈呢就是因为他们很优秀吧他们太优秀了优秀的人他也会倦怠嘛尤其你看强度这么高每天都要高高高他怎么维持这个动力呢你有怎么样的捕获人心的方法我觉得时不时大家都会有倦怠所以得放假我们不要求996所以大家想啥时候来上班就什么时候来我们也不要求做班然后我们一定会有双休早咖啡小组其实是周五跟周六放假然后周日开始工作去准备周一的上线的节目该放假就放假就是基本上不调休有些听众就很生气说我还在上班呢怎么你们早咖啡就又放假了那我就觉得该放假还是得放假嘛 [40:00] 所以就这一点我们是就是假期是能够保证的然后另外一个是其实我们内部会有不同的workshop然后年末的时候还有podcast hackathon就是黑客松所以那个时候可能不同的同事就会去接触到不同的内容制作形式而且大家在一起协作就很开心所以我觉得可能这一点我猜哈但我不知道因为我感觉就是你在播客当中有说一句话说老板是最不了解自己员工的我觉得这里我可以引用一下说不定他们也觉得倦怠死了说许涛好烦呀说就还以为我们很开心的其实我们不开心咱们这个内部的workshop是说让外部的人来分享还是内部自己分享我们都有就是对外部的人也有来分享然后我们最近做的一个其实是关于视频的workshop就是因为的确感觉大家其实对做视频也都很感兴趣但是其实做视频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我们有一些编辑就是我们找咖啡的孟一他其实很厉害他其实之前是他是完完全科班出生包括也拍过纪录片所以他跟我们的一些也做过视频剪辑的后期同学又给我们做了一个培训Workshop然后我自己跟我的合伙人也参与了我们俩一时一组就拍了一个很烂的小片子这个有机会我可以给你们做个Workshop可以啊可以啊可以给你们分享一下我的血历史聊到这个倦怠啊比如说我最近我就感觉又倦怠了就是不想干了我现在就想赶紧录完收摊出去旅游了你会有这种感觉吗我觉得人得接受自己就会有倦怠我觉得这个是常态吧不要认为它是一个很反常的事而且我每隔几年我就会想转型然后我就会投一些公司然后再倒闭再投一些项目再倒闭然后再重新认定又回过头来当然中途不会这个事情不会断他也会坚持你会有这种情绪吗还是说你一如既往我就是这条路我还想开圆馆呢攀圆馆对我的倦怠的就是对于我而言束缚比较大就是我猜想你现在应该就是没有太多家庭的附类也没有小孩要管对不对对然后我在创业的这段时间其实对我而言是挺艰难的一段时间我的父亲其实是在疫情期间他得了癌症所以有两三年的时间其实是需要我不停的两边跑的然后那段时间我的儿子又在青春期所以你就能够想象其实对于我而言我的带宽非常的少上有老下有小讲的就是我然后还有个公司要操心所以可能没有这样的奢侈去有很多的心思我觉得我的状态就是一个存活模式能够存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对然后这个可能也是个好事吧就让你没有时间东想西想的但说不定如果现在我的时间又变得多了因为现在慢慢慢慢好起来了那可能我也会像你一样东想西想就想要去做一点别的不一样的呼应一下我们今天的主题你是怎么定义勇敢的接到我们的邀约勇敢的心你是怎么理解这个词的我觉得勇敢它不是傻大胆它不是说没有想到风险你就冲上去了我定义的勇敢是你明明知道这前面有风险你可能会有害怕但你依然就往前走了然后有的时候遇到很难的事你摇摇牙关然后很平静地也把它给接过来了我感觉这个可能是一种勇敢你觉得中国会出现像美国这样的播客的繁荣吗因为今年我发现行业里很喜欢讨论这个话题我感觉中国会有属于自己的繁荣但是它一定不会复制美国因为我觉得这个已经被验证了很多遍就比方说那个互联网来的时候其实我们总觉得好像一定会有就是有了Uber之后我们的滴滴一定会怎么样但我们会看到我们的滴滴跟Uber是完全不一样的形态像如果一个中国人去海外去用Uber的话就会发现这两种产品的形态还是非常不一样的然后我们的电动车可能也跟Tesla它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它真的是不同的人群消费人群不同的环境然后不同的消费水平等等它会造就不一样的业态所以我绝对不觉得中国的播客会完全像美国那样但它繁荣不繁荣我不知道我就希望大家好好干千万别把播客给干 [45:00] 你认为视频播客是播客的衍生还是说是一个完全平行的分类我其实很难去说它因为我感觉现在视频播客的确做出来的还只是之前就已经有IP的那些人大家愿意去看两个人在聊一定是他们在镜头面前很自然然后你的眼睛就是想要看着然后甚至我觉得脱口秀演员他们去做视频播客或者是相声演员可能会要比类似于普通的素人去做会要更好的所以我感觉我没有办法去说视频播客的逻辑完完全全跟音频播客完全一样如果我没有办法这么说的话我也不会武断的说就是它就是一个品类就像那个分类学一样就是我们说那个余不存在就可能视频播客我们一定要给它下一个这么样的定义说它属于播客我也不能这么下断言因为今年年头我听说美国有个在OpenAI买了一个播客花了一个亿还两个亿美金然后我就有好几个科技播客就跟我说这是他们以后的梦想对像在2018还是2019年的时候应该是Spotify买了Gamelit当时是纽约的一个播客公司应该花了我有点忘记了是花了一亿还是两亿所以当时中国的播客行业也非常的开心说我们之后可能有一种命运就被大平台给收购也是挺好的然后到了大平台之后就能够安安心心做播客但前几年这个团队就已经被解散了相当于Spotify收购了但收购了一个寂寞就这种感觉就是商业这个事情就是你不能够把孤立就单独的一个案例就作为它未来的一个范式你说为什么中国的博客就跟美国的发展这么不同频因为虽然说Uber跟滴滴不一样但起码它都是在同一个阶段快速起来只是略有不同中国的播客其实它相当于是比美国我感觉我们可以说是晚了五年我说2015年的时候美国的播客开始蓬勃有一轮爆发那在2020年的时候中国的播客也有一轮爆发包括小宇宙这个平台就出来了所以如果从这个就是从用户的量来说的话我觉得是类似的它是有爆发的那如果从那个受众它的受教育程度我觉得也是类似的但是我觉得商业模式它可能是不一样的就是它当中非常细的地方就我并不是说它同样是在这个赛道当中它玩出非常不一样物种的花来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可能中国有它另外一种花我举一个例子就比方说美国它有Dynamic Ads但到现在中国它的那个Dynamic Ads这种动态广告在播客当中还是不常见然后包括美国的一些通勤的人在听的时候听的品类有一些在中国就不可能存在是这样子细节方面使得两国的播客形态会非常不一样然后再包括我觉得可能中国的类似于小红书还有抖音它的生态跟美国又非常的不一样所以某种程度上它也会反过来影响到中国的受众怎么去接受播客这一点因为你现在关注全球格局下的结构性的变化有时候我会问自己我关注的是这样的吗因为我们有时候也受到自己信源的影响和圈子的影响尤其这种宏大命题和需要严肃精神的怎么才能反复的给自己校准呢以及判断这个我到底关注的对不对就比如说我看了三本书我靠结果是三本有偏见的结果看得更错了我感觉可能身中机器有个讨巧的地方就是我其实是一个提问者我在问出一些问题然后我的答案是来自于不同领域的学者教授或者一线的人所以对于我而言其实我可以看到不同的碎片这个就很好然后它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校正就并不需要说我真的认定说只有一种观点所以这可能是深冬机器讨巧的地方然后我想可能这个也的确是听众会喜欢深冬机器的地方因为最近我们刚做过用户调研所以听众会说我在你们这边听到了不一样的观点挺有意思的但他们一定会说这个观点就是唯一的观点听众也不这么觉得所以我觉得这个对我而言它不是一个问题那你现在给自己未来的定位规划是什么呢好问题 [50:00] 你是说工作还是人生我们先说个人个人我希望成为一个优秀的攀岩者我想成为攀岩越爬越好的人因为你在小龙书上说写作及攀岩这什么意思呢攀岩的那个时刻就跟洗澡的时刻是一样的你很容易进入心流状态然后你很容易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所以我说我在小红书上说的那个创作级攀岩就是我在有一天在攀岩的过程当中乱七八糟想出来的当时是我看到一个特别小的小孩他在岩壁上面他爬得比很多大人都好因为他非常的协调就当那个他开始爬的时候他就自然的就像个小猴子一样把自己就挂在岩点上面然后一用力就整个人就穿上去了所以当时我就突然想到说其实我们灵长类动物就我们之前其实都是会爬树会攀岩的包括那个跟攀岩相关的很多户外的运动比方说徒步比方说马拉松其实这个不就是之前很古早的时候我们人生来就具备的这样的能力吗但是在很长的一段岁月当中这个能力其实是被我们用作为生产力工具的就比方说我们如果一定要去把一个货物运到另外一个地方的话我们就一定是要用我们的腿用我们的身体去扛起这个东西我们把自己给物化了之后然后整个这个事情就让我们觉得很痛苦很难受但是等到现在我们有了电梯我们有了汽车我们有了飞机我们不需要用我们自己的腿呀手呀这些东西来完成这个位移来完成货物的运送之后反而我们可以享受攀爬的乐趣了能够享受跑步时候的乐趣了包括我周末我也徒步然后徒步的时候也苦哈哈的心想我怎么又来徒步了我真是自作孽呀然后结果徒步完了之后我又很开心哇 开心我看到很多东西过去一段时间也在想AI对我们的影响嘛所以所有的这些用机械解决了物化我们身体之后我们反而感受到了我们再次使用身体的快乐攀岩的快乐徒步的快乐马拉松的快乐那现在我们处于一个就是我们之前用我们的大脑去做很多白领的工作其实是物化我们大脑的过程我们是把我们大脑做一个非常重要的生产力工具所以我们觉得我们是牛马我们好痛苦然后现在AI替代我们了我们觉得很恐慌但是如果等到AI把这些这种生产力工具牛马的部分全都给替代掉了之后是不是我们又能够感受到了写作的快乐创作的快乐回到类似于古希腊时候是奴隶主因为我同时也在想你说那个古希腊的时候的人那个完成生产力的全都是奴隶但奴隶主在干嘛他们啥都不要干然后结果就他们又讨论美他们讨论哲学他们去健身他们做各种各样有意思的辩论所以我就在想这个类比也许是成立的但是写在小红书上就没有这么多论证就直接就是创作极攀岩写作极攀岩了吧嗯那我们今天其实聊了天马行空从各个角度我觉得最后我们说到一件事情上就是说如果要把创作当做一个终身的这么一个事情它在某一个阶段是一个功能化和物化的但如果你真的要一直做下去其实是不能这么去做的还是要当做一种乐趣就像我最近说的就是说这个输入有的时候就是为了输入它不能是为了输出如果你就是为了输出的输入那就像吃的叫做这个饲料对吧和你说吃个米其林其实这个感觉是非常不一样的所以我们这一档节目我们一直跟所有嘉宾强调的是也许我们在一个网络会议间里面也能录可能聊的话题也没有什么区别但为什么我们要搞这种有仪式感的和区隔感的因为我们认为仪式感本身就是一种区隔和内容今天时间有限谢谢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