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rebras上市首日大涨68% 晶圆级芯片挑战英伟达推理霸权

挑战GPU、绕过HBM,深挖史上最大芯片背后的Cerebras — 硅谷101

硅谷101

大模型重心从训练转向实时推理,Cerebras通过将计算与SRAM内存集成于单片晶圆绕过HBM带宽瓶颈,并凭借OpenAI超200亿美元订单将算力转化为高增长的云服务收入。

AI-assisted summary of 挑战GPU、绕过HBM,深挖史上最大芯片背后的Cerebras — original source. Check the original for full context.

Source published:

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视频由科技媒体 YouTube 频道《硅谷101》于 2026 年 8 月 7 日发布。视频深入探讨了 AI 芯片初创公司 Cerebras 从 2015 年创立时的不被看好、历经十年打破传统芯片制造瓶颈,最终于 2026 年成功上市并挑战英伟达霸主地位的传奇崛起历程。

## TL;DR 视频系统梳理了 Cerebras 围绕“晶圆级引擎(WSE)”展开的十年商业与技术豪赌。从百度 AI 实验室最早验证 Scaling Law 并寻找硬件替代方案开始,Cerebras 团队选择绕过传统 GPU 与 HBM 的数据传输瓶颈,直接将整张晶圆打造成巨型芯片。在经历连续三年烧钱未出产品的生死边缘后,公司凭借美国国家实验室与中东巨头 G42 的关键订单起死回生,并在 AI 推理时代爆发之际,通过与 OpenAI 签署 200 亿美元大单和转型云端推理服务,最终成功登陆纳斯达克,揭示了下一代 AI 基础设施的激烈博弈。

## Atmosphere & style 整期节目呈现出一种史诗般跌宕起伏且充满硬核科技质感的叙事风格。通过对话早期投资人和核心技术专家,节目将严谨的硬件技术解析与惊心动魄的创业生死局交织在一起,既有在寂静数据中心里面对巨型芯片点亮时的震撼与浪漫,也有面对监管审查、供应链命脉以及上市后资本市场暴跌洗礼时的压迫感,带给观众极强的沉浸感与时代洞察力。

## Key takeaways - [01:17](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77s) 百度AI实验室在研究大语言模型时证实了Scaling Law(规模定律),预判未来算力需求将超出现有GPU集群极限,推动了对全新硬件架构的探索。 - [04:25](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265s) Cerebras创始人团队打破传统将晶圆切割成小芯片再集群的思路,提出“晶圆级引擎(WSE)”方案,直接将整张晶圆做成巨型芯片以突破数据搬运瓶颈。 - [08:42](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522s) 面对晶圆级芯片的制造缺陷风险,Cerebras将单核心面积微型化至0.05 mm²,并结合预留冗余核心与动态路由技术,成功解决了晶圆良率难题。 - [17:46](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1066s) 历时3年耗资近3亿美元,Cerebras于2019年打造出世界最大芯片WSE-1并推出了集成水冷与供电的CS-1系统,随后进入美国多个国家实验室应用于科研算力。 - [21:58](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1318s) 中东巨头G42成为Cerebras爆发式增长的主动力,但高度依赖单一大客户引发了CFIUS国家安全审查与IPO暂停,促使公司进行股权重组与多轮再融资。 - [25:12](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1512s) 2025年平安夜,Cerebras与OpenAI签署超200亿美元推理算力协议,标志着AI行业竞争格局从训练端全面转向高速推理端。 - [28:29](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1709s) 在自回归生成的推理时代,内存带宽成为核心瓶颈;Cerebras将计算单元与SRAM直接集成于同一硅片,相比传统GPU取得了大幅的速度优势。 - [36:46](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2206s) Cerebras演进出“芯片-系统-集群-云服务”四层架构,并推出了Cerebras Inference云端推理服务,完成从纯硬件制造向推理基础设施公司的转型。 - [37:35](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2255s) 2026年5月,Cerebras成功挂牌纳斯达克,首日股价大涨68%,市值一度跨过千亿美元大关,实现了十年逆风翻盘。 - [39:07](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2347s) 上市后Cerebras面临供应链高度依赖台积电5nm工艺、主要客户OpenAI探索自研ASIC芯片(如Jalapeño)以及英伟达等多方围剿的潜在挑战。 - [41:26](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2486s) 首份财报因回租已售设备以满足推理暴增需求,导致短期毛利率下滑并引发股价暴跌15%,反映出公开市场对硬科技企业盈利能力与运营成本的严格审视。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0s) Cerebras崛起史与十年逆风翻盘

十年前,Cerebras 是一家几乎没人看好的芯片初创公司。从成立的第一天起,它的目标就是打造一种此前从未被成功造出过的芯片——挑战英伟达(NVIDIA)的霸主地位。然而在创业初期,公司屡屡碰壁,甚至多次濒临倒闭。历经“十年磨一剑”的艰苦探索,Cerebras 终于在 2026 年 5 月成功登陆纳斯达克,上市首日股价大涨,市值一度逼近千亿美元。

面对当下的 AI 算力格局,Cerebras 的 CEO 明确表示:“我们愿意和每一家 Hyperscaler(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合作,提升 AI 推理速度——除了英伟达。”当整个行业都在说“这个问题解决不了”时,团队心里想的却是:“是你解决不了。”本期节目采访了 Cerebras 的早期投资人周楠(Nan Zhou)、最早证明其产品可落地的研究人员 Greg Diamos,以及 Cerebras 产品资深副总裁 Angela Yeung,共同梳理这家公司从一块白板、一家濒临倒闭的初创企业、一场违反常理的物理学赌局,最终走向千亿市值上市辉煌的完整史诗。

---

[01:17](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77s) 百度AI实验室:发现 Scaling Law

故事的起点要追溯到 2014 年。当时吴恩达(Andrew Ng)离开斯坦福 AI 实验室加盟百度,受 Google Brain 的启发,百度投资 3 亿美元在硅谷成立了 AI 实验室,旨在将深度学习推向商业化应用。对于当时的互联网公司而言,AI 落地主要集中在物理层面,如自动驾驶、机器人和图像识别。曾任英伟达 CUDA 软件架构师的 Greg Diamos 透露,在那个 CUDA 甚至被内部视为“没人用的笑话”的年代,吴恩达带着一批顶尖研究员加入百度,并决定从用户规模远大于图像搜索的语音识别切入。

百度 AI 实验室随后发表了知名的端到端语音识别模型论文《Deep Speech》,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语言模型。当时实验室里有一位留着“疯狂卷发”的研究员——大卫·阿莫代(Dario Amodei,后来创办了 Anthropic)。Greg 与 Dario 一起打造了当时全球最大的深度学习 CUDA 集群,并训练出了拥有 3 亿参数的全球最大语言模型。

在耗时三个月训练该模型期间,团队观察到一个极其关键的规律:**模型越大、数据越多、算力越强,模型就越聪明,且这种能力的提升是线性且可预测的**。这一发现被总结为“Scaling Law(规模定律)”,并最终发表在论文《Deep Learning Scaling is Predictable, Empirically》中。Dario 后来将这一逻辑带到了 OpenAI,成为 GPT 发展的核心底层逻辑。Greg 回忆起第一次看到该规律时的震撼:“计算机科学里的进步向来极其艰难,语音、语言、视觉曾被认为是碰不得的难题,但这个规律简单到不可思议——你只需要训练一个更大的语言模型。”然而,若 Scaling Law 成立,训练未来真正有用的模型所需的算力,将是现有 GPU 集群完全无法提供的,这促使研究员们开始寻找全新的硬件方案。

---

[04:25](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265s) 五名工程师:重新发明计算机

在百度团队发现 Scaling Law 的同一年(2015 年),五位硅谷工程师决定离开收购了他们此前微服务器公司 SeaMicro 的 AMD。这五位创始人分别是 Andrew Feldman、Gary Lauterbach、Michael James、Sean Lie 和 J-P Fricker。在第一次聚会时,他们在白板上写下了愿景: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名字能出现在硅谷计算机历史博物馆中。

这五位工程师敏锐地察觉到 AI 的崛起,并预判 AI 软件对底层处理器提出的要求将与传统计算完全不同。在传统的 AI 训练中,CPU 充当指挥官负责调度,GPU 则像一座拥有成千上万工位的大型工厂进行大规模并行计算。然而,AI 训练不仅是计算,参数、梯度和激活值需要在显存、缓存、计算单元和 GPU 之间来回搬运;一旦模型过大无法放入单卡,就必须切分给多卡协作,这导致**数据在不同芯片、内存和机器之间频繁移动的过程成为了拖慢 AI 速度的最大瓶颈**。

行业内绝大多数芯片公司的解决思路是把 GPU 拼成集群,再通过复杂的工程手段解决卡间通信问题。而 Cerebras 则提出了一个极为激进的方案:**将尽可能多的计算单元、内存和互联网络全部集成在同一块晶圆上,打造“晶圆级引擎(Wafer-Scale Engine, WSE)”**。普通芯片制造是将一张晶圆切成数百个小芯片单独使用,而 Cerebras 则直接将整张晶圆做成一颗巨大的 AI 处理器,其面积是当时最大 GPU 的 58 倍。

在传统架构中,HBM(高带宽内存)与计算芯片分离,数据传输受限于内存带宽,耗时极长。而 Cerebras 将内存与计算单元直接做在同一片硅片上,获得了比传统 GPU 高出数千倍的内存带宽。2016 年 3 月,Cerebras 正式成立,由 Benchmark 领投 2700 万美元 A 轮融资。在 Transformer 架构甚至都尚未问世的 2015 年,Cerebras 就敢于押注晶圆级计算,展现了惊人的战略前瞻性。

---

[08:42](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522s) 一场没人相信的豪赌

2016 年,前高通创投(Qualcomm Ventures)合伙人周楠(Nan Zhou)加入百度 AI 实验室,与 Greg 成为同事。周楠入职后的首要任务,就是为实验室寻找一种能超越英伟达的深度学习算力方案。研究员们预测,未来五到十年内将会出现参数量远超 5 亿、包含百科全书级知识的超大模型,传统 GPU 的非针对性架构将无法满足训练需求。

彼时,挑战通用 GPU 的尝试层出不穷:谷歌推出了用于矩阵计算的 TPU(ASIC),英特尔收购了 Nervana,Graphcore 开发 IPU,Groq、Habana 和 SambaNova 等公司也纷纷成立。然而,Cerebras 的晶圆级计算方案是最不可思议、也是风险最高的一个。周楠花了整整四周时间,将这场“物理学赌局”拆解为一个个可以逐一验证的科学与技术问题: 1. **良率控制**:晶圆制造不可避免存在缺陷,一整片晶圆做成一颗芯片,缺陷是否会导致整张芯片报废? 2. **流片风险**:Tapeout(流片)成本极高,一次失败就意味着几千万美元和数月的损失。 3. **容错机制**:晶圆局部坏掉后,系统能否自动识别、绕开缺陷并继续运行? 4. **编译器映射**:真实的 AI 工作负载能否顺利映射到这套全新架构上? 5. **生态兼容**:能否无缝接入现有的主流机器学习框架,避免要求开发者重写代码?

尽调的关键转折点发生在 Greg 亲临 Cerebras 办公室的时刻。Greg 此前已接洽了 20 多家宣称“要做比英伟达更好 GPU”的芯片初创公司,原本对 Cerebras 不抱过高期望。然而在现场,CEO 拿出实验笔记本讲解如何连接更多处理器,工程师们甚至搬出了一块与芯片本体直接对接的大型金属热交换器。Greg 惊呼:“GPU 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功耗!”随后团队展现了整片巨大的晶圆,Greg 瞬间意识到对方并非在做山寨英伟达,而是真正造出了一块前所未有的巨型芯片。

百度团队将 Cerebras 的编译器接入了自研的 3 亿参数语言模型,并在模拟器上跑通了测试。四周后周楠得出结论:**这套架构可行且至关重要,它真的能大幅加速 AI 发展**。针对最致命的良率问题,Cerebras 采用了两项精妙的设计: - **微型核心设计**:传统 GPU 的核心较大(如 H100 的 SM 核心约为 6 $mm^2$),一旦被缺陷击中整块核心报废;而 Cerebras 将单核心面积缩小至 0.05 $mm^2$(仅为 H100 的 1%),使容错能力提升了上百倍。 - **冗余加动态路由**:在晶圆上多预留 1%~1.5% 的备用核心,并配合片上网络(on-chip fabric)。制造测试时系统会自动检测缺陷,将坏核屏蔽,并动态重新路由绕开坏点。在软件视角下,整张晶圆始终是一块完美无缺的芯片。

完成尽调后,百度领投了 Cerebras 的 C 轮融资。凭借严谨的工程思维和强大的创始人魅力,加上由 70 多位曾共事多年的 PhD 组成的顶尖团队,Cerebras 成功打动了投资人与合作方,开启了软硬件深度协同的研发之路。

---

[17:46](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1066s) 3年烧掉3亿美元:造出世界最大芯片

从 2016 年成立到 2019 年中旬,Cerebras 处于极度危险的“隐身模式(Stealth Mode)”,没有任何产品发布或客户公告。期间公司每月烧钱高达 800 万美元,每六周召开一次的董事会上,CEO 汇报的都是同一个噩耗:“芯片还是不能用。”整整三年耗资近 3 亿美元,团队面临的挑战远不止芯片本身——晶圆级芯片功耗高达 25 千瓦(约普通家庭年用电量的两倍),全集中在餐盘大小的面积上,这意味着供电、散热和机架接口都需要重新发明。

2019 年夏天,第一代 WSE 终于在 Los Altos 的临时办公室里成功点亮。几位工程师盯着屏幕上跑起来的系统,整整半小时默不作声——他们做到了前人从未实现过的奇迹。同年 8 月,Cerebras 在 Hot Chips 大会上正式发布 WSE-1,这是全球首款晶圆级芯片:面积超过 4.5 万 $mm^2$(最大 GPU 的 56.7 倍),集成了 40 万个 AI 计算核心和 18 GB 片上 SRAM 内存(当时英伟达 GPU 片上内存仅几十 MB)。

Cerebras 最终以整体交付系统的方式推出“CS-1”——一台冰箱大小、集成了芯片、散热、供电与接口的机柜,插进数据中心即可直接使用。同年,公司完成 2.72 亿美元 E 轮融资,跻身独角兽行列。然而在 2019 年,商业 AI 市场尚未爆发,主流行业依旧死守英伟达,第一代 CS-1 仅卖出十几台,第二代也仅售出约 300 台。公司在两三年间严重走在市场前面,承受着“技术突破却无人问津”的孤独。

救场的早期客户来自意想不到的领域——美国国家实验室: - **阿贡国家实验室**(Argonne National Laboratory):使用 CS-1 分析新冠病毒变异序列,该研究荣获 2022 年戈登·贝尔特别奖(Gordon Bell Special Prize)。 - **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Lawrence Livermore National Laboratory):用于可控核聚变模拟。 - **国家能源技术实验室**(NETL):测试表明 CS-1 的运行速度比实验室自身的超级计算机快了近 500 倍。

2021 年,采用 7nm 制程的 WSE-2 发布,计算核心增至 85 万,晶体管数量达 2.6 万亿。2022 年,Cerebras 单台 CS-2 成功完成了 200 亿参数模型的训练。同年,美国计算机历史博物馆为 WSE-2 开辟了名为“The Biggest Chip in the World”的永久展位,实现了创始人七年前在白板上立下的宏愿。

---

[21:58](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1318s) G42:救命客户和政治风险

2021 年 11 月,Cerebras 完成 F 轮融资,估值达 40 亿美元;到了 2026 年 5 月上市时,其估值跃升至 950 亿美元,五年内增长了近 25 倍。这波爆发式增长的核心功臣,是来自阿布扎比的 AI 科技集团 G42。

作为阿联酋官方背景浓厚且与微软深度合作的巨头,G42 在 2023 年与 Cerebras 联手打造了名为“Condor Galaxy”的大型超算网络(最大单体超算算力达 4 exaflops),旨在训练阿拉伯语版 ChatGPT,整个合同规模超 10 亿美元。Cerebras 位于 Santa Clara 的数据中心仅用 10 天就构建完成了这座高 6.5 英尺、散发着平静白噪音和蓝色闪光的超级计算机。

G42 为 Cerebras 注入了梦寐以求的商业规模与造血能力: - **2022 年**:Cerebras 总营收仅为 2460 万美元; - **2023 年**:营收暴增至 7870 万美元,其中 G42 贡献占比超过 83%; - **2024 年上半年**:G42 带来的收入占比进了一步攀升至 87%。

然而,高度依赖单一客户也酿成了巨大风险。2024 年 9 月,Cerebras 向纳斯达克提交 S-1 招股书拟进行 IPO。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注意到其绝大部分收入来自阿联酋后,迅速启动了国家安全审查。因未能及时取得 CFIUS 放行,Cerebras 不得不撤回 S-1 申请,并将 G42 持有的股份转为无投票权股票。经过漫长的整改与审查,CFIUS 最终于 2025 年 3 月 31 日放行。在此期间,Cerebras 通过私募市场完成了大规模再资本化,先后于 2025 年 9 月完成 11 亿美元 G 轮融资(估值 81 亿美元),以及 2026 年 2 月完成 10 亿美元 H 轮融资(估值 230 亿美元),为后续的公开上市积蓄了极强的底气。

---

[25:12](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1512s) 平安夜的两笔200亿美元合同

2025 年 12 月 24 日平安夜,两笔突发重磅交易彻底重塑了 AI 芯片行业的竞争格局: 1. **英伟达收购/授权 Groq**:英伟达与 Groq 签署了高达 200 亿美元的技术授权与资产交易。Groq 主打用于固定模型低延迟推理的 LPU(语言处理单元),是 Cerebras 在推理赛道上的直接对手。 2. **Cerebras 拿下 OpenAI 超级大单**:Cerebras 与 OpenAI 签署了总价值超过 200 亿美元的推理部署主协议(Master Agreement)。OpenAI 承诺部署 750 兆瓦的 Cerebras 算力用于推理业务,并计划在 2030 年扩展至 2 吉瓦,创下了全球史上规模最大的 AI 推理部署纪录。

OpenAI 与 Cerebras 的渊源深厚,Sam Altman 本人就是 Cerebras 的早期投资人之一。早在 2025 年夏,Sam Altman 在与 Cerebras 沟通时便指出,行业已从单纯拼命满足训练需求,转向深刻意识到“高速推理”的重要性。经过一系列严苛测试,Cerebras 展现出远超竞争对手的推理速度。两家公司在感恩节前夕签署 Term Sheet,仅用四周时间便在平安夜正式落子签订主协议。

OpenAI 选择 Cerebras 的核心驱动力在于**极致的速度与供应链多元化**,以规避在推理业务上对英伟达单点依赖的风险。合作推进极其高效,双方在 2026 年 2 月便完成了首次集成,推出了专为极速和实时交互优化的 Codex Spark 模型,后端完全由 Cerebras 算力驱动并向全球开放,让广大开发者首次直观体验到了晶圆级芯片的恐怖性能。

---

[28:29](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1709s) 推理时代到来的芯片转型

在 2024 年之前,行业重心主要集中在 Scaling Law 与模型训练上。训练是利用海量数据对神经网络进行一次性计算,GPU 凭高并行度的矩阵乘法占据统治地位。然而当 AI 进入应用落地阶段,**推理(Inference)成为了主战场**。

大语言模型的推理过程具有极强的串行性(Self-regressive):模型必须生成前一个词,才能计算下一个词。在 Decode(生成)阶段,每输出一个 Token 都要沿时间顺序搬动一次模型权重与缓存数据。因此,**推理时代的绝对核心指标是内存带宽**。Cerebras 将计算单元与 SRAM 内存直接集成在同一片硅片上,天然拥有的超高内存带宽使其在推理速度上相比传统 GPU 获得了高达 15 倍的压倒性优势。

面对推理市场的暴涨,Cerebras 顺势调整了商业策略,从单纯卖硬件机器转向提供云端推理服务。其云服务完全兼容 OpenAI API,企业无需改动代码,只需更换 API Key 即可将请求切至 Cerebras 后端,实现每秒超过 2000 个 Token 的输出速度(传统方案仅为 200~300 Token/s)。

这种数量级的速度飞跃,直接催生了一系列过去无法想象的实时交互新场景: - **代码深度联动**:开发者鼠标悬停在代码上的瞬间,系统能毫秒级生成跨项目的复杂调用图谱与依赖关系。 - **实时沉浸式教育**:AI 老师一边在虚拟黑板上画图,一边无延迟地回应学生的圈选提问与追问。 - **AI 科学家**:在药物研发会议中,AI 员工可实时检索文献、测试假设并同步参与人类讨论。

到了 2026 年 3 月,Cerebras 进一步与 AWS 展开合作。CEO Andrew Feldman 解释了其架构互补逻辑:推理包含 Prefill(处理 Prompt,可高度并行)和 Decode(生成答案,严格串行)两个阶段。AWS 的自研芯片适合做 Prefill,而 Cerebras 的晶圆级巨型芯片则是 Decode 阶段的终极武器。Cerebras 借此开启了与除英伟达外所有 Hyperscaler 的全面混合部署合作。

---

[36:08](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2168s) 产品演进与 IPO 终局

回顾 Cerebras 十年的产品演进路线,其产品形态形成了清晰的三层架构: - **芯片层(WSE)**:2019 年推出第一代 WSE-1(56.7 倍于 GPU 面积);2021 年升级至 7nm 85 万核的 WSE-2;2024 年推出 5nm 90 万核的 WSE-3。 - **系统层(CS)**:将 WSE 芯片与高密度水冷散热、高功耗供电及网络接口整合为机柜级系统(如 CS-1、CS-2、CS-3),插电即用。 - **集群与云服务层**:2022 年用 16 台 CS-2 打造 Andromeda 超算(拥有 1350 万个 AI 核心);随后全面推行云推理 API,将晶圆级算力转化为标准云服务。

2026 年 5 月,历经十年技术沉淀、政治风波洗礼与商业转型重构的 Cerebras,终于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上市首日股价飙升 68%,市值一度冲破 950 亿美元,完成了这场横跨十年的伟大豪赌。从一块写下梦想的白板,到挑战 GPU 垄断、绕过 HBM 瓶颈的千亿巨头,Cerebras 用实践证明了在 AI 计算的新时代,重新发明计算机并非天方夜谭。

---

#### 核心数据与事实汇总 - **百度 AI 实验室**:2014 年吴恩达加入百度后建立,投入 3 亿美元;训练出全球最早的 3 亿参数语言模型,耗时 3 个月;发表 Scaling Law 关键论文《Deep Learning Scaling is Predictable, Empirically》。 - **Cerebras 创始人团队**:Andrew Feldman, Gary Lauterbach, Michael James, Sean Lie, J-P Fricker(均来自被 AMD 收购的 SeaMicro)。 - **WSE-1 规格(2019)**:面积 46,225 $mm^2$(最大 GPU 的 56.7 倍),40 万个计算核心,18 GB 片上 SRAM 内存,单机功耗 25 kW。 - **WSE-2 规格(2021)**:7nm 制程,85 万个计算核心,2.6 万亿个晶体管。 - **财务与融资**:2022 年营收 2460 万美元;2023 年营收 7870 万美元(G42 占比 >83%);2025 年 9 月 G 轮融资 11 亿美元(估值 81 亿);2026 年 2 月 H 轮融资 10 亿美元(估值 230 亿);2026 年 5 月 IPO 市值逼近 1000 亿美元。 - **OpenAI 合作**:2025 年 12 月 24 日签署超 200 亿美元主协议,部署 750 MW 至 2 GW 算力用于推理。

[036:46] 从晶圆级硬件到云端推理服务

Cerebras 展现了其多台晶圆级系统组成超级计算机集群的能力,能够提供超过 1 exaflop 的 AI 算力,而功耗仅为 500 千瓦,远低于同级别的 GPU 集群,从而实现了大语言模型训练接近线性的扩展。2024 年,Cerebras 发布了第三代晶圆级芯片 WSE-3,其面积和算力达到了当时最大 GPU(如英伟达 H100)的 57 倍。

至此,Cerebras 搭建成了前三层产品形态:芯片、系统以及超级计算机集群。而在 2024 年 8 月,Cerebras 推出了最后一层业务——Cerebras Inference(云端推理服务)。客户不再需要直接购买单台 CS 系统,而是可以直接通过 API 调用云端算力。这一转型标志着 Cerebras 从一家单纯的硬件制造公司,正式演变为一家推理基础设施公司。

- **WSE-3 规格**:面积达当时最大 GPU H100 的 57 倍。 - **集群效能**:集群算力超 1 exaflop,功耗控制在 500 千瓦。 - **业务转型**:2024 年 8 月推出 Cerebras Inference,通过 API 提供云端推理服务。

---

[037:35] 纳斯达克敲钟:资本狂欢与规模化豪赌

2026 年 4 月 17 日,Cerebras 重新提交 S-1 招股书,并于 5 月 14 日正式挂牌上市。IPO 前夕,投资银行给出的发行价格区间约为每股 120 至 160 美元。早期投资人周楠回忆称,即便是按 160 美元计算,相比他们 C 轮(Series C)入局时的价格,回报率也已超过 25 倍。然而上市当日的盛况远超所有人预期。周楠坐在纳斯达克交易台后,目睹股价一路飙升至 200 美元、300 美元乃至 380 美元,直言这是其职业生涯中见过的“需求最疯狂的一次 IPO”。最终,Cerebras 首日收盘价定格在 311 美元,涨幅高达 68%,融资 55.5 亿美元,盘中市值一度跨过千亿美元大关。

对于 Cerebras 而言,上市不仅是资本的兑现,更是迈向规模化的起点。公司高管指出,要想跟上 AI 市场的扩张步伐,必须在数据中心建设、芯片制造能力、产品路线图以及整个软件栈的研发上进行巨额投入。未来一年的核心任务,就是将算力规模扩大到市场所需的位置,并让更多客户体验其产品。

- **IPO 关键数据**:发行价区间 120–160 美元,首日收盘价 311 美元(涨幅 68%),融资 55.5 亿美元,盘中市值一度触及 1000 亿美元。 - **投资回报**:C 轮投资者获得超过 25 倍的账面回报。

---

[039:07] 上市后的三大考验:供应链、竞争与大客户变数

上市并不意味着一劳永逸,Cerebras 很快面临来自供应链、市场竞争以及核心客户变数的重重挑战。在供应链方面,Cerebras 的全部产品线(包括承诺给 OpenAI 的 750 兆瓦算力)均高度依赖台积电(TSMC)的 5 纳米工艺,台积电是全球唯一能制造其晶圆级芯片的代工厂。CEO Andrew 在 Odd Lots 播客中回应称,虽然台积电极其关键,但 Cerebras 拥有独特的架构优势:它完全避开了当前 AI 芯片行业最紧张的三大产能瓶颈——HBM(高带宽内存)、台积电 CoWoS 先进封装以及最前沿的 3 纳米产线。

在竞争格局上,行业对手正全方位围剿:英伟达与 Groq 合作优化推理,博通(Broadcom)积极协助云厂商定制 ASIC,谷歌 TPU 与亚马逊 Trainium 在推理端持续发力,多家推理芯片初创公司也蜂拥而入。对此,产品资深副总裁 Angela 表示,Cerebras 拥有全栈创新能力,能够灵活适应市场未来的需求演变。然而更棘手的风险来自重要客户 OpenAI——6 月,OpenAI 与博通联合发布了首款自研语言模型推理 ASIC 芯片 Jalapeño,展现出将其全栈 AI 基础设施深耕于自研的野心。尽管 OpenAI 当前算力需求巨大不会立即放弃 Cerebras,但 Cerebras 必须持续证明其极速推理能力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 **供应链避坑优势**:无需使用 HBM、CoWoS 封装及 3nm 工艺,规避了行业最紧缺的供应链节点。 - **竞争与客户风险**:面临云厂商自研 ASIC(如 OpenAI 与 Broadcom 合作研发的 Jalapeño 芯片)、Groq 等新兴架构以及传统芯片巨头的多方夹击。

---

[041:26] 首份财报震荡与未来算力范式之争

上市后的首份季度财报给 Cerebras 带来了一场资本阵痛。2026 年 6 月 24 日,Cerebras 公布了上市后的首份成绩单,当天股价暴跌 15%,甚至一度跌破 IPO 发行价。尽管第一季度营收超出了华尔街预期,但公司给出的第二季度指引中,调整后毛利率仅为 36%–38%,较第一季度的 47% 明显下滑。资本市场开始质疑数据中心、电力与冷却等高昂的运营成本是否会侵蚀其技术优势。

面对市场的疑虑,Andrew 解释称,公司 2026 年全年的业务进展实际上跑在了计划前面,全年毛利率指引将比原定计划高出 10 个百分点。第二与第三季度毛利率出现 10 到 15 个百分点的短暂下降,是因为为了满足爆发式的客户推理需求,公司做出了从部分客户手中临时“回租”已售出设备用于云服务的决策。Andrew 总结道:“我们公布的每一个指标都跑在计划前面,但市场会不会买单就是另一回事了。”

Cerebras 的波折标志着硬科技公司真正进入主流市场的时刻——资本开始用严苛的毛利率和盈利能力来审判这项技术。当 AI 行业的重心从模型训练转向推理、从追逐算力规模转向追求响应速度时,计算架构也迎来了终极分化:英伟达坚持 GPU 集群,OpenAI 和博通押注自研 ASIC,Groq 采用 LPU,而 Cerebras 则用一整片晶圆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十年前被视为“硅谷疯子”的餐盘大小芯片,如今已在真实的数据中心里运转,开启了 AI 基础设施竞争的新章节。

- **财报表现**:Q1 营收超预期(毛利率 47%),但 Q2 毛利率指引下调至 36%–38%,导致财报发布后股价暴跌 15%。 - **毛利率波动原因**:因市场推理需求爆发,公司回租已售设备提供云服务,导致短期毛利率受损 10–15 个百分点,但全年毛利率指引提升 10 个百分点。

## Notable quotes > [0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0s) 我们愿意和每一家 Hyperscaler 合作,提升 AI 推理速度——除了英伟达。 — Cerebras CEO

> [0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0s) 是你解决不了。 — Cerebras 团队

> [01:47](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107s) 计算机科学里的进步向来极其艰难,语音、语言、视觉曾被认为是碰不得的难题,但这个规律简单到不可思议——你只需要训练一个更大的语言模型。 — Greg Diamos

> [08:42](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522s) GPU 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功耗! — Greg Diamos

> [17:46](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1066s) 芯片还是不能用。 — Cerebras CEO

> [21:42](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1302s) The Biggest Chip in the World — 美国计算机历史博物馆

> [41:26](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t=2486s) 我们公布的每一个指标都跑在计划前面,但市场会不会买单就是另一回事了。 — Andrew Feldman

## Mentioned Cerebras, NVIDIA, AMD, SeaMicro, Qualcomm Ventures, Benchmark, Baidu AI Lab, Anthropic, TensorWave, MLCommons, OpenAI, G42, Groq, Broadcom, AWS, TSMC, Argonne National Laboratory, Lawrence Livermore National Laboratory, National Energy Technology Laboratory, Andrew Ng, Greg Diamos, Dario Amodei, Andrew Feldman, Gary Lauterbach, Michael James, Sean Lie, J-P Fricker, Nan Zhou, Angela Yeung, Sam Altman, Deep Speech, Scaling Law, Wafer-Scale Engine, WSE-1, WSE-2, WSE-3, CS-1, CS-2, CS-3, Condor Galaxy, Andromeda, Codex Spark, Jalapeño, Cerebras Inference

[Sourc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K_icg5JQA)

中文简报

Cerebras上市首日大涨68% 晶圆级芯片挑战英伟达推理霸权 大模型重心从训练转向实时推理,Cerebras通过将计算与SRAM内存集成于单片晶圆绕过HBM带宽瓶颈,并凭借OpenAI超200亿美元订单将算力转化为高增长的云服务收入。 视频系统梳理了 Cerebras 围绕“晶圆级引擎(WSE)”展开的十年商业与技术豪赌。从百度 AI 实验室最早验证 Scaling Law 并寻找硬件替代方案开始,Cerebras 团队选择绕过传统 GPU 与 HBM 的数据传输瓶颈,直接将整张晶圆打造成巨型芯片。在经历连续三年烧钱未出产品的生死边缘后,公司凭借美国国家实验室与中东巨头 G42 的关键订单起死回生,并在 AI 推理时代爆发之际,通过与 OpenAI 签署 200 亿美元大单和转型云端推理服务,最终成功登陆纳斯达克,揭示了下一代 AI 基础设施的激烈博弈。 百度AI实验室在验证Scaling Law后预判现有GPU集群无法满足未来超大模型算力需求,五位前SeaMicro工程师随后创立Cerebras,押注将计算、SRAM内存与网络完全集成于单一硅片的晶圆级芯片架构。 (1:17) 通过0.05 mm²微型核心与动态路由容错设计,Cerebras历时3年耗资近3亿美元攻克良率难题,于2019年推出首颗晶圆级芯片WSE-1及机柜系统CS-1,成功打入美国国家实验室。 (17:46) 经历中东客户G42引发的CFIUS国家安全审查及上市波折后,Cerebras在2025年平安夜与OpenAI签署逾200亿美元推理部署协议,加速向云端推理基础设施转型。 (25:12) 针对自回归生成阶段严格串行的Decode瓶颈,Cerebras利用片上SRAM提供的超高内存带宽,将大模型推理速度提升至传统方案的数倍,并与AWS等云厂商推进混合架构合作。 (28:29) 2026年5月Cerebras正式在纳斯达克IPO,首日涨幅达68%,市值一度跨过千亿美元大关,但随后公布的首份财报因设备回租等成本导致毛利率短期下挫,面临供应链与自研ASIC的多方竞争考验。 (37:35)

Reading summary

Cerebras通过押注晶圆级集成芯片(WSE)架构,将计算核心与高密度SRAM片上内存合二为一,绕开了传统GPU集群间通信延迟与高带宽内存(HBM)的供给瓶颈。在经历国家实验室早期验证、阿联酋主权客户地缘政治审查以及向云端推理服务的业务转型后,公司凭借与OpenAI签署的超200亿美元主协议成功登陆纳斯达克,成为抗衡英伟达算力生态的重要力量。 晶圆级架构:绕过HBM与通信墙 (4:25) 2014年百度AI实验室在训练3亿参数模型时提出规模定律(Scaling Law),揭示了算力扩展的线性规律,但传统GPU集群在多卡协作中因数据频繁搬运面临着严重的通信与显存瓶颈。2015年,五位前SeaMicro工程师创立Cerebras,摒弃把晶圆切碎再通过网络互联的常规思路,选择将整片晶圆做成单颗巨型处理器(WSE),其面积约为当时最大GPU的58倍。传统方案依赖外部HBM,而Cerebras直接将海量SRAM与计算核心集成在同一硅片上,实现了高出数千倍的内存带宽。 针对晶圆缺陷导致的良率风险,Cerebras采用单核心仅0.05 mm²的微型核心设计(仅为英伟达H100 SM核心的1%)以降低被缺陷击中的概率,并在晶圆上预留1%至1.5%的备用核心。配合片上网络的动态路由技术,系统制造时可自动屏蔽坏核并重新规划通信路径,使整片晶圆在软件层面始终呈现为无缺陷芯片。配合自主研发的25千瓦高密度水冷与供电系统,团队将巨型芯片整合为机柜级计算系统(CS系列),完成了物理层面的工程落地。 商业突围:从国家实验室到主权资本风波 (17:46) 在2019年WSE-1问世初期,商业AI市场尚未爆发,第一代CS-1仅售出十几台,CS-2售出约300台。早期采购主要来自美国国家实验室:阿贡国家实验室用于新冠病毒序列分析(获2022年戈登·贝尔特别奖),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用于可控核聚变模拟,国家能源技术实验室测试显示其速度比自身超算快近500倍。 真正的商业规模化拐点来自阿布扎比AI集团G42。双方在2023年联手打造算力达4 exaflops的Condor Galaxy超算网络,订单金额超10亿美元。G42的重注使Cerebras营收从2022年的2460万美元增至2023年的7870万美元(G42占比超83%),并在2024年上半年攀升至87%。然而高度依赖单一客户引来了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的国家安全审查,导致其2024年秋撤回IPO申请并将G42股份转为无投票权股。经整改获CFIUS放行后,Cerebras于2025年9月和2026年2月分别完成11亿美元G轮与10亿美元H轮融资(估值230亿美元),重新蓄力公开上市。 推理范式转移与OpenAI百亿大单 (25:12) 随着行业重心从模型训练转向落地应用,计算范式全面倒向自回归大模型推理。由于推理的Decode(生成)阶段必须严格按时序逐字生成,每次计算均需搬动模型权重与缓存,内存带宽成为决定推理速度的绝对核心指标。凭借集成在片上的巨量SRAM,Cerebras在推理速度上对传统GPU形成了高达15倍的优势,输出速率突破每秒2000 Token。2024年8月,公司上线兼容OpenAI API的Cerebras Inference云服务,正式从硬件销售转向云端基础设施,并在2026年与AWS探索混合部署模式(由AWS芯片负责Prefill阶段,Cerebras巨型芯片负责Decode阶段)。 2025年平安夜,Cerebras与早期投资人Sam Altman执掌的OpenAI签署超200亿美元的推理部署主协议,承诺部署750兆瓦至2吉瓦算力。OpenAI意在追求极端推理响应速度并分散英伟达供应链单点风险。2026年2月,双方联合上线完全由Cerebras算力驱动的Codex Spark模型,将晶圆级芯片带入代码毫秒级联动、实时交互教育等高频推理落地场景。 千亿IPO后的供应链依赖与毛利考验 2026年5月,Cerebras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首日收盘价311美元(涨幅68%),盘中市值一度跨过千亿美元门槛,早期投资人周楠称其C轮账面回报超25倍。但在供应链端,公司全线产品高度依赖台积电5nm工艺;CEO Andrew Feldman指出,其架构优势在于完全避开了全行业最紧缺的HBM内存、CoWoS先进封装以及3nm前沿产线。 上市后的资本审视也随之而来。2026年6月公布的首份季度财报显示,因第二季度调整后毛利率指引降至36%–38%(第一季度为47%),公司股价单日暴跌15%。管理层解释称毛利波动是由于客户推理需求爆发、公司临时回租已售客户设备提供云服务所致,全年毛利率指引实际比原计划高10个百分点。同时,竞争格局迅速恶化:英伟达与Groq达成200亿美元合作,云厂商持续自研ASIC,而核心客户OpenAI也在2026年6月联手博通发布自研推理芯片Jalapeño,显示出云巨头自建闭环的野心。 Cerebras证明了利用单片晶圆绕开HBM与通信瓶颈的技术可行性,并在极速推理场景中撕开了英伟达生态的缺口;但面对重资产数据中心运营对毛利率的侵蚀、单一晶圆代工源头的依赖,以及以OpenAI为代表的核心客户积极自研ASIC的长期替代威胁,其商业闭环仍面临严苛审判。

Source quotes

[0:00] Cerebras CEO: 我们愿意和每一家 Hyperscaler 合作,提升 AI 推理速度——除了英伟达。 [0:00] Cerebras 团队: 是你解决不了。 [1:47] Greg Diamos: 计算机科学里的进步向来极其艰难,语音、语言、视觉曾被认为是碰不得的难题,但这个规律简单到不可思议——你只需要训练一个更大的语言模型。 [8:42] Greg Diamos: GPU 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功耗! [17:46] Cerebras CEO: 芯片还是不能用。 [21:42] 美国计算机历史博物馆: The Biggest Chip in the World [41:26] Andrew Feldman: 我们公布的每一个指标都跑在计划前面,但市场会不会买单就是另一回事了。

Original transcript

[0:00] 十年前 这是一家没人看好的公司 [0:03] 从成立第一天 [0:04] 它就只想做一种 [0:05] 从来没有被造出来过的芯片 [0:08] 它试图挑战英伟达的霸主地位 [0:10] 却在成立之初屡屡碰壁 [0:12] 多次濒临倒闭 [0:14] 十年磨一剑 [0:15] 今年5月 它终于上市了 [0:18] 市值一度接近千亿美元 [0:20] CEO说 我们愿意和每一家 [0:22] Hyperscaler(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合作 [0:24] 提升AI推理速度 [0:25] 除了英伟达 [0:27] 当别人说“这个问题解决不了”的时候 [0:28] 你心里想的是 [0:29] 是“你”解决不了 [0:30] 我们有幸采访了Cerebras的早期投资人 [0:32] 和最早证明Cerebras产品可以落地的 [0:35] 研究人员 [0:36] 我们还和Cerebras内部负责产品的高管 [0:39] 讨论了近两年来Cerebras的转型 [0:41] 和IPO之后的动作 [0:43] 那串起这些蛛丝马迹之后 [0:45] 我自己也很惊讶地发现 [0:47] 要理解Cerebras上市的辉煌 [0:49] 我们需要回到十年前 [0:51] 回到一块白板 [0:53] 一个快要倒闭的创业公司 [0:55] 一段几乎没有人相信的物理学赌局 [0:58] 还有一个拥有当时全球最大语言模型的 [1:01] AI实验室 [1:03] 如何在一个不可能的时间节点 [1:05] 成为了这个故事里最关键的那一页 [1:09] 这是Cerebras的故事 [1:19] 2014年 吴恩达离开斯坦福AI实验室 [1:22] 加入百度 [1:23] 受到Google Brain启发 [1:24] 百度投入了3亿美元 [1:25] 成立了位于硅谷的AI实验室 [1:28] 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 [1:30] 让深度学习发挥商业价值 [1:32] 而对于当时的互联网公司来说 [1:34] 这大部分都是物理层面的应用 [1:37] 自动驾驶、机器人、语音识别 [1:40] 我当时会这么兴奋是因为在英伟达的时候 [1:43] 我就在想我们应该把整个CUDA的路线图 [1:46] 都转向深度学习 [1:47] 因为AI终于开始真正起作用了 [1:49] 一开始 这主要是在视觉任务上被证明的 [1:51] 比如图像识别 [1:53] 但后来 Andrew(吴恩达)加入百度之后 [1:55] 我们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1:56] 他的想法是 [1:57] 我们应该做一些真正有产品影响力的东西 [1:58] 做一些人们真的会使用的东西 [2:00] 所以我们才从语音开始 [2:02] 因为语音的用户规模 [2:04] 比图像搜索要大得多 [2:05] 这是Greg Diamos [2:07] 他在独家采访当中告诉我们《硅谷101》 [2:10] 吴恩达当时为百度带去了一批 [2:12] 顶尖的AI研究员 [2:14] Greg就是其中之一 [2:16] 在此之前 Greg在英伟达做了多年的 [2:19] CUDA软件架构 [2:20] 而当年的CUDA [2:21] 还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内部项目 [2:24] 那时候 [2:25] CUDA基本上就是个笑话 [2:27] 没人用 [2:28] AI实验室成立后不久 [2:29] 百度团队就发表了一篇知名的论文 [2:32] 《Deep Speech》 [2:33] 端到端的语音识别模型 [2:35] 允许人们点击麦克风标志 [2:37] 对搜索引擎说话 [2:38] 他们还训练了世界上最初的 [2:41] 几个深度神经网络 [2:42] 下一步的计划是训练语言模型 [2:45] 我们当时有一个疯狂的卷发研究员 [2:48] 叫Dario Amodei [2:50] 我们一起研究语言模型 [2:51] 也研究如何扩大语言模型的规模 [2:53] 那段时间 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大的 [2:55] 用于深度学习的CUDA集群 [3:00] 这后来也挺有名的 [3:02] 百度团队研究的语言模型 [3:04] 在当年是全球最大的 [3:06] 拥有3亿参数 [3:08] 训练这个模型 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3:11] 在这个过程中 [3:12] 他们发现了一个规律 [3:13] 模型越大、数据越多、算力越强 [3:16] 模型就越聪明 [3:18] 而这个提升是可以预测的 是线性的 [3:21] 这个规律被称为Scaling Law(规模定律) [3:24] 在几年后 这个经过验证的结果 [3:26] 被百度团队发表在了一篇论文里 叫做 [3:29] 《Deep Learning Scaling is Predictable, Empirically》 [3:32] Dario Amodei后来将这个发现 [3:34] 带去了OpenAI [3:35] 成为了GPT的核心逻辑 [3:37]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规律的时候就觉得 [3:40] 这是通向智能的道路 [3:42] 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 [3:43] 智能居然有路可达 [3:44] 你想象一下 [3:46] 像我这一代学计算机的人一直被教育说 [3:50] 计算机科学里的进步都非常困难 [3:52] 每一点提升都来之不易 [3:54] 有些问题几乎是碰不得的 [3:56] 比如语音、语言、视觉这些问题 [3:59] 都非常非常难 [4:01] 但这个东西就是能跑通 [4:04] 而且它很简单 [4:05] 你需要做的 [4:07] 只是训练一个更大的语言模型 [4:08]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4:10] 如果Scaling Law(规模定律)是对的 [4:11] 那么要训练将来真正有用的模型 [4:14] 所需要的算力 [4:15] 将是现有的GPU集群 [4:17] 完全无法提供的量级 [4:19] 百度的研究员们意识到 [4:21] 他们需要一种新的硬件 [4:27] 在百度团队发现Scaling Law(规模定律)的同一年 [4:30] 有五位硅谷工程师决定离开AMD [4:33] 在此之前 [4:34] 他们在一家 [4:35] 叫做SeaMicro的微服务器公司共事 [4:38] 2012年被AMD以3.34亿美元收购 [4:42] 这五个人的名字是 [4:43] Andrew Feldman, Gary Lauterbach [4:45] Michael James, Sean Lie, J-P Fricker [4:48] 其中 Andrew和Gary是SeaMicro的联创 [4:51] 第一次聚在一起的时候 [4:53] 五个人在一块白板上写下了他们的愿望 [4:56] 他们希望 硅谷的计算机历史博物馆 [4:59] 有一天会出现他们的名字 [5:02] 从第一天起 [5:03] Cerebras的目标就是 [5:04] 造一个为AI而生的硬件 [5:07] 在2015年 [5:09] 这个判断要归功于我的几位联合创始人 [5:11] Gary, Sean, JP和Michael [5:15] 他们当时已经看到了AI即将崛起 [5:19] 而这意味着 计算机会面临一个新的问题 [5:23] AI软件对底层芯片、对处理器提出的要求 [5:29] 会和过去完全不同 [5:31] 我们逐渐相信 针对这个新问题 [5:34] 我们可以造出一台更好的机器 [5:35] 我们知道 [5:35] 最初的AI训练靠CPU和GPU搭配 [5:39] CPU是总指挥 负责调度任务 [5:41] GPU则像一座巨大的工厂 [5:44] 里面有成千上万个小工位 [5:46] 可以进行大规模并行计算 [5:49] 但AI训练远不止一次计算 [5:52] 参数、梯度、激活值全得在 [5:54] 显存、缓存、计算单元和GPU间来回倒腾 [5:58] 一旦模型大到单卡塞不下 [6:01] 就得切成几块分给多卡 [6:03] 让它们互相配合 [6:05] 我们看到的是 这将是最难的一个问题 [6:08] 但只要攻克了它 [6:12] 我们就能做出一台 [6:14] 又快又省电的AI计算机 [6:15] 所以真正拖慢AI的 [6:17] 很多时候是数据在不同芯片、不同内存 [6:20] 不同机器之间来回移动的过程 [6:23] 许多芯片公司解决这个问题的思路 [6:26] 是把GPU拼成一个集群 [6:28] 再花大量工程 [6:30] 解决它们之间怎么沟通的问题 [6:32] 而Cerebras的思路是 [6:34] 将尽可能多的计算单元、内存和互联 [6:37] 放在一整片晶圆上 [6:39] 成为晶圆级引擎 [6:41] 普通芯片的制造 [6:43] 是在一张晶圆上 [6:44] 同时印出几百个小芯片 [6:46] 然后切开 一块一块单独使用 [6:49] 但Cerebras是把整张晶圆 [6:51] 做成一个巨大的AI处理器 [6:53] 这片晶圆的面积是最大GPU的58倍 [6:57] 很多原本需要跨GPU、跨服务器 [6:59] 跨网络完成的数据移动 [7:01] 现在都可以在晶圆内部完成 [7:04] 传统GPU架构里 [7:08] HBM(高带宽内存)是和计算芯片分开的 [7:14] 只要数据需要在内存和计算单元之间传输 [7:19] 就会耗费很长时间 [7:20] 这个过程受限于所谓的内存带宽 [7:22] 因为我们的内存和计算单元在同一片硅上 [7:26] 所以我们拥有极高的内存带宽 [7:29] 达到GPU的数千倍量级 [7:34] 2016年3月 [7:35] Cerebras正式成立 [7:36] 由Benchmark领投Series A [7:38] 融资2700万美元 [7:40] 说到这里 [7:41] 我们不得不感叹Andrew的远见 [7:44] 在2015年底 [7:45] Cerebras决定押注晶圆级引擎的时候 [7:48] Transformer架构甚至都还没有出现 [7:50] 而今天这套以大模型为核心的AI产业 [7:54] 也还远远没有成型 [7:56] 当时深度学习当然已经在爆发 [7:58] 英伟达也已经开始 [7:59] 把GPU推向数据中心和神经网络训练 [8:03] 但主流路线 [8:04] 仍然是把GPU拼成越来越大的集群 [8:07] 再用软件和高速互联 [8:09] 解决训练速度的问题 [8:11] Cerebras的不同之处在于 [8:13] 它从一开始就问了一个更加底层的问题 [8:16] 如果AI会成为一种全新的计算负载 [8:19] 那能不能为它重新设计一台机器呢 [8:23] 有投资人回忆 [8:24] 2015年底与Andrew见面的时候 [8:26] 发现他当时有一页slide(幻灯片) [8:28] 列出了深度学习面临的七个核心问题 [8:32] 而这些问题本质上都指向同一件事 [8:35] 训练时间太长 [8:37] 这也是上一章结尾我们提到的 [8:39] 百度团队所面临的瓶颈 [8:45] 这是投资人周楠 [8:47] 2016年她加入百度AI实验室 [8:49] 成为了Greg的同事 [8:51] 她的第一个任务 [8:52] 就是寻找一种为深度学习打造的计算方案 [8:56] 作为投资人 [8:57] 研究员们交给我的任务是 [9:00] 去寻找一种非常强大的 [9:03] 英伟达之外的AI算力方案 [9:06] 因为他们预测 在未来五到十年 [9:10] 更现实地说 可能是十年左右 [9:12] 会出现非常大的模型 [9:16] 参数规模会远远超过5亿 [9:19] 它会像一个维基百科模型一样 [9:22] 所以在当时他们都说 [9:22] 我们需要一种不同类型的GPU [9:25] 或者说一种不同的计算架构 [9:27] 来确保模型可以继续扩大 [9:30] 而且训练得更快 [9:31] 因为当时的GPU [9:32] 并不是为深度学习优化的架构 [9:36] 其实那个时候 [9:37] 挑战通用GPU的尝试还不少 [9:40] 谷歌已经在内部使用TPU [9:42] 这是一种所谓的ASIC(专门集成电路) [9:44] 是专门为了 [9:45] 机器学习里的矩阵计算而设计的 [9:47] 英特尔收购了 [9:49] 深度学习硬件创业公司Nervana [9:51] 英国的Graphcore在做IPU [9:53] Groq, Habana, SambaNova这些硬件公司 [9:56] 基本都是在这个阶段成立的 [9:58] 他们沿着不同的方向 [10:00] 试图重新设计AI芯片 [10:03] Cerebras的方案 [10:04] 在这之中是最激进的 [10:06] Cerebras对这个问题给出的答案 [10:09] 在当时是非常大胆的 [10:11] 我当时的理解是 [10:13] 如果AI会继续增长 如果模型会继续变大 [10:15] 那么整个计算机系统就必须被重新发明 [10:18] 而Cerebras的做法就是晶圆级计算 [10:22] 也就是Wafer-Scale Engine [10:23] 所以那个时候 [10:25] 真正的问题和风险是 [10:27] 如果算力会成为AI进步的瓶颈 [10:32] 那么这种结构真的能工作吗 [10:35] 这种架构真的能加速AI计算吗 [10:40] 这个想法听起来非常疯狂 [10:42] 但我十年前做的整个尽调 [10:47] 最后变成了一个非常科学驱动的项目 [10:50] 我们的核心原则是这个架构到底能不能成立 [10:54] 所以我们把所有风险 [10:57] 拆解成很多很小、可以逐一验证的问题 [11:00] 接下来 周楠花了整整四周的时间 [11:02] 把尽调变成了一个科学项目 [11:05] 把所有的投资风险 [11:06] 拆分成了一个个可以验证的技术问题 [11:10] 第一 良率能不能控制 [11:12] 晶圆制造一定会有缺陷 [11:14] 如果一整片晶圆就是一颗芯片 [11:17] 那这些缺陷会不会让整颗芯片报废呢 [11:20] 第二 第一次流片能不能成功呢 [11:24] 在芯片行业 [11:25] Tapeout(流片)意味着把设计交给工厂生产 [11:28] 一次失败 [11:28] 就可能意味着几千万美元的额外成本 [11:31] 和几个月的时间损失 [11:34] 第三 如果晶圆上有一部分区域坏掉 [11:37] 系统能不能识别、绕开 并且继续运行呢 [11:41] 第四 真实的AI工作负载 [11:43] 能不能被编译器映射到 [11:45] 这样一套全新的架构上 [11:48] 第五 它能不能接入客户已经在使用的 [11:51] 机器学习框架 [11:52] 而不是要求所有人从零开始重写代码 [11:56] 尽调过程当中的一个关键转折点 [11:58] 是在Greg见到Cerebras团队之后 [12:01] 那其实在Scaling Law的初步发现以后 [12:03] Greg已经见了大概20多家 [12:06] 大大小小的做芯片的初创公司 [12:09] 这20家公司给他的pitch(提案) [12:10] 都大同小异 [12:12] 基本上就是说 [12:12] 我们要做比英伟达更好的GPU [12:16] 一开始Cerebras对他来说 [12:17] 也是这20多家当中平平无奇的一家 [12:20] 直到有一天 [12:22] Greg来到了Cerebras的办公室 [12:24] 我就开车去了Cerebras的办公室 [12:27] CEO拿出一本实验笔记本 对我说 [12:30] 我想出了怎么把更多处理器 [12:32] 真正集成在一起 [12:34] 接着 他们叫来一群做散热的工程师 [12:38] 搬出一大块金属 [12:41] 说 这是我们要连接到芯片上的热交换器 [12:43] 直接对接在芯片本体上 [12:45] 用来给它降温 [12:46] 我当时的反应是 [12:47] 等一下 GPU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功耗 [12:49] 你们想的肯定不是普通GPU [12:51] 然后他们把一整片巨大的晶圆拿了出来 [12:53] 我一下子明白了 [12:55] 原来你们真的在尝试造一颗更大的芯片 [12:57] 而且不只是想造 [12:59] 你们已经成功有了一片 [13:02] 那一刻他意识到 [13:03] Cerebras不是一个山寨版的英伟达 [13:05] 他们在做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13:08] 那就是造一块大到前所未有的芯片 [13:12] 如果Cerebras真的能造出来这样一块芯片 [13:15] 就会解决百度团队的核心问题 速度 [13:19] 周楠告诉我们 [13:19] 团队将Cerebras的编辑器 [13:21] 接入了百度自研的3亿参数语言模型 [13:25] 在Cerebras的模拟器上跑了一遍测试 [13:28] 得到了不错的结果 [13:29] 要知道 当时Cerebras [13:31] 还没有真正出货的产品 [13:33] 他们只有一张实验室里的晶圆模型 [13:36] 和一台模拟器 [13:38] 四周后 周楠得出了她的结论 [13:40] 是的 这套架构是可行的 [13:43] 而且它非常重要 [13:44] 因为它真的有可能加速AI的发展 [13:50] 当然 那个时候Transformer还没有出现 [13:53] 但我们已经看到 [13:54] 语言模型的规模会变得非常非常大 [13:57] 远远超过5亿参数 [14:00] 其他的技术风险当然依旧存在 [14:02] 但周楠认为 它们都是可以被解决的 [14:05] 而且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14:07] 只要公司有足够的资金 [14:09] 这些问题就是可以解决的 [14:10] 所以我们决定押下这个激进的赌注 [14:13] 在这里 我们可以展开讲讲 [14:15] Cerebras是如何解决良率这个问题的 [14:18] 在台积电5纳米工艺下 [14:20] 每平方毫米大约会出现0.001个缺陷 [14:25] 听起来很小 是吧 [14:26] 但Cerebras的WSE-3芯片 [14:28] 面积是46225平方毫米 [14:32] 算一下 这样一来 [14:33] 在一整片晶圆上 就大约会有46个缺陷 [14:37] 在一块传统芯片上 [14:39] 如果没有容错设计 [14:41] 这46个缺陷里 [14:42] 任何一个都足以让整块芯片报废 [14:45] Cerebras的解法包括两个设计 [14:48] 第一 把核心做到极小 [14:51] 传统GPU的一个计算核心特别大 [14:54] 英伟达H100的一个SM核心 [14:56] 大约6平方毫米 [14:58] 一旦缺陷落在上面 [15:00] 这6平方毫米也就全废了 [15:02] 而Cerebras把每个核心 [15:04] 缩小到了0.05平方毫米 [15:06] 大约是H100核心的1% [15:09] 这意味着同样一个缺陷 [15:11] 砸在H100上要损失6平方毫米 [15:14] 但砸在Cerebras上只会损失0.05平方毫米 [15:18] 仅仅是把核心做小这一点 [15:21] 就让Cerebras的芯片 [15:22] 在面对缺陷时的容错能力 [15:24] 是传统GPU的百倍量级 [15:27] 第二招是冗余加智能路由 [15:30] Cerebras在整片晶圆上 [15:31] 多放了大约1%到1.5%的备用核心 [15:35] 平时这些核心是关闭的 闲置着 [15:38] 芯片上还内置了一套可以动态重新配置的 [15:42] 片上网络(on-chip fabric) [15:43] 制造测试阶段 [15:44] 系统可以识别哪些区域有缺陷 [15:46] 然后把这些坏掉的核心屏蔽掉 [15:49] 通过片上网络绕开它们 [15:51] 把工作负载映射到正常区域 [15:54] 从软件的角度看 [15:55] 整片晶圆始终是一块完美无缺的芯片 [15:59] 那46个缺陷 被悄悄地隐藏掉了 [16:02] 这个思路其实不是Cerebras自己发明的 [16:05] 内存芯片厂商和GPU厂商 [16:08] 几十年来都在用“冗余核心”来处理缺陷 [16:11] 英伟达的H100需要132个核心工作 [16:14] 但芯片上实际造了144个 [16:17] 允许最多12个是坏的 [16:19] Cerebras真正的创新 [16:21] 是把这个冗余的逻辑从一块小芯片 [16:24] 放大到了整整一张晶圆的尺度 [16:27] 用几十万个微小核心 [16:29] 加上一套能在整片晶圆上动态绕障的 [16:32] 路由网络 [16:33] 把一个“70年无解”的良品率难题 [16:36] 变成了一个可以管理的工程问题 [16:39] 在尽调之后 [16:40] 百度共同领投了Cerebras的Series C [16:43] 其实在做出投资决定之前 [16:45] 周楠还见到了Andrew本人 [16:47] 创始人的个人魅力 [16:49] 也是说服投资人的重要原因之一 [16:52] 他会讲故事 [16:53] 但他也有愿景和信念 [16:57] 十年前 我做那四周尽调的时候 [17:00] 几乎每天都要和他通电话两个小时 [17:04] 问他每一个具体的风险点 [17:08] 他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非常好 [17:11] 你能感觉到 [17:12] 他有一种非常严谨的工程思维 [17:16] 他很清楚每一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17:20] 当时 Cerebras的团队有70多名PhD [17:23] 其中大部分人都在SeaMicro共事过 [17:26] 最后Greg告诉我们 [17:27] 就算Cerebras找不到客户 [17:30] 他也相信这个产品是有价值的 [17:33] (Cerebras)可能最终会被 [17:34] 英伟达、AMD或者Intel之类的公司收购 [17:37] 就算他们找不到客户 [17:41] (速度)对于百度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挑战 [17:43] 所以我们决定和他们合作 [17:49] 虽然有周楠这样的投资人 [17:51] 选择相信Cerebras [17:52] 但那段时间 [17:53] Cerebras实际上举步维艰 [17:56] 从2016年成立到2019年中旬 [17:59] Cerebras完全隐身 [18:01] 没有产品、没有客户公告、没有新闻稿 [18:03] 这个在外界眼里神秘莫测的硬件公司 [18:07] 内部却一度非常危险 [18:09] 那个时候Cerebras每个月的烧钱速度 [18:12] 大约是800万美元 [18:14] 每六周开一次董事会 [18:16] 他都要汇报同一个坏消息 [18:18] 芯片还是不能用 [18:20] 三年 也就是将近三亿美元 [18:23] 都花在一个没人见过的产品上 [18:26] 他们要解决的问题 不只是芯片本身 [18:29] 一张晶圆级的芯片 功耗高达25千瓦 [18:32] 大约是一个普通家庭年用电量的两倍多 [18:36] 集中在一块餐盘大小的面积上 [18:39] 这意味着他们还需要重新发明散热系统 [18:42] 重新设计供电结构 [18:44] 重新设计与服务器机架的接口 [18:47] 上一章里我们提到的技术问题 都是壁垒 [18:51] 2019年夏天 [18:52] Cerebras终于让第一代WSE成功量产 [18:55] 并开始正常工作 [18:57] 那一天 几位工程师坐在Los Altos市中心 [19:00] 一间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 [19:02] 盯着电脑屏幕 [19:04] 看着这个过去被认为不可能的系统 [19:07] 真的跑起来 [19:08] 半小时没人说话 [19:10] 没人做过这件事 [19:12] 当我们做到了 [19:13] 它成功了 [19:15] 2019年8月 [19:16] Cerebras终于走出了隐身模式 [19:18] 他们在Hot Chips大会上发布了WSE-1 [19:21] 全球第一款晶圆级芯片 [19:24] WSE-1的规格 [19:25] 在当时看起来近乎荒诞 [19:28] 面积超过4.5万平方毫米 [19:30] 是当时最大GPU的56.7倍 [19:34] 40万个AI计算核心 [19:36] 18GB的片上SRAM内存 [19:39] 相比之下 [19:40] 英伟达同期GPU的片上内存 [19:42] 只有几十兆字节 [19:44] 从具体产品上看 [19:45] Cerebras会整体交付一台完整的系统CS-1 [19:49] 就是这台冰箱大小的机器 [19:52] 把芯片、散热、供电、接口 [19:54] 全部整合在一起 [19:55] 插进数据中心的机柜就可以直接使用 [19:58] 同年 Cerebras完成了 [20:00] 2.72亿美元的E轮融资 [20:02] 正式成为独角兽 [20:04] 但问题来了 [20:06] 谁会第一个使用它呢 [20:08] 商业AI客户在2019年还没有形成规模 [20:12] 大家也都带使用英伟达 [20:14] 市场上没人看好Cerebras [20:16] 我们解决了计算机行业里最难的问题之一 [20:20] 但没有人在乎 [20:23] 第一代产品 [20:26] 我们可能只卖出了十几台 [20:28] 第二代 大概卖了300台 [20:30] 而到了第三代 我们现在是按上万台的规模在卖 [20:34] 中间有两三年的时间 [20:35] 我们其实是走在市场前面的 [20:37] 即使我们的速度特别快 [20:40] 也完全没有人在乎 [20:41] Cerebras的第一批真正的客户 [20:44] 来自于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20:46] 美国能源部旗下的国家实验室 [20:50] 阿贡国家实验室 [20:51] 用Cerebras系统分析新冠病毒的变异序列 [20:54] 后来 这个实验协助获得了 [20:56] 2022年的戈登贝尔特别奖 [20:58] 那是高性能计算领域最重要的奖项之一 [21:02] Lawrence Livermore国家实验室 [21:04] 用它来跑核聚变模拟 [21:06] 国家能源技术实验室测试的结果 [21:08] 是Cerebras系统 [21:10] 比实验室自己的超级计算机 [21:12] 快了大约500倍 [21:14] 这些客户用真实、严肃的科学任务 [21:16] 证明了这个技术可以落地 [21:19] 2021年 WSE-2发布 [21:21] 升级至7纳米制程 [21:23] 计算核心增至85万 [21:25] 晶体管数量达到2.6万亿 [21:28] 2022年 Cerebras用一台CS-2 [21:30] 在单台机器上 [21:32] 训练了参数量高达200亿的模型 [21:35] 创下了当时的纪录 [21:36] 这年 美国计算机历史博物馆 [21:38] 为Cerebras的WSE-2揭幕了一个永久展览 [21:42] 题为“The Biggest Chip in the World” [21:45] 世界上最大的芯片 [21:47] 距离2015年 [21:48] 五位创始人在白板上 [21:50] 立下那个 [21:51] 想要被写进计算机算力历史的目标 [21:54] 过去了整整七年 [22:01] 2021年11月 [22:02] Cerebras完成Series F融资 [22:04] 估值40亿美元 [22:06] 2026年5月 [22:07] Cerebras IPO 估值950亿美元 [22:11] 五年间 估值涨了将近25倍 [22:14] 其中一半的功劳 [22:15] 都归功于一个客户 [22:17] 它在三年时间里 [22:19] 把Cerebras [22:20] 从一家只有政府实验室客户的公司 [22:24] 变成了一家有真正商业规模的企业 [22:27] 但也是这个客户 [22:28] 让Cerebras的第一次上市计划彻底泡汤 [22:33] G42是阿布扎比的一家AI科技集团 [22:36] 与阿联酋政府深度关联 [22:38] 同时是微软的战略合作伙伴 [22:41] 2023年 G42和Cerebras宣布了一个名为 [22:44] Condor Galaxy的合作 [22:45] 基于Cerebras的系统 [22:47] 建造一个大规模超算网络 [22:49] 最大的一台超级计算机 [22:51] 算力达到4个exaflops [22:54] 合同规模超过10亿美元 [22:56] 其实我自己 [22:57] 也是通过这个项目认识Cerebras的 [23:00] 2023年的夏天 [23:01] 是我接触科技报道的第一年 [23:03] 在Cerebras位于Santa Clara的数据中心里 [23:07] 我亲眼见到了 [23:07] 这台6.5英尺高的超级计算机 [23:10] 它在白色的机箱里有序地运作着 [23:13] 平静的白噪音 闪烁的蓝光 [23:15] 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十分难忘的场景 [23:18] Andrew当时告诉我 [23:19] 建造这台以WSE为内核的超级计算机 [23:23] 只花了10天 [23:24] Cerebras和G42的合作始于2021年 [23:28] 通过Condor Galaxy [23:29] G42想做一个阿拉伯语版的ChatGPT [23:33] 技术验证本身是不够的 [23:35] 对于一家深科技硬件公司来说 [23:36] 光证明技术可行还不够 [23:38] 你真的需要一个大客户 [23:40] 愿意实际部署你的系统 [23:42] 愿意付真金白银围绕着项技术去建设 [23:45] G42给了Cerebras这一点 [23:48] 我认为这对Cerebras帮助非常大 [23:50] 因为它为Cerebras带来了真正的收入 [23:53] 这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 [23:55] 财务数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23:57] 2022年 Cerebras营收2460万美元 [24:01] 2023年 跳至7870万美元 [24:04] G42占比超过83% [24:07] 2024年上半年 [24:08] G42的占比进一步升至87% [24:12] 直到2024年9月 [24:14] Cerebras向纳斯达克提交了S-1招股书 [24:17] 准备上市 [24:19] 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 [24:21] 在看到Cerebras的大批营收 [24:23] 来自阿联酋客户G42之后 [24:25] 几乎立即启动了国家安全审查 [24:29] 最后Cerebras在无法获得 [24:30] CFIUS(美国海外投资委员会)放行的情况下 [24:32] 主动撤回了S-1申请 [24:34] G42持有的股份 [24:36] 被转换为无投票权股份 [24:38] 双方关系重新定性 [24:40] 最终 CFIUS在2025年3月31日 [24:43] 正式给Cerebras上市放行 [24:46] 虽然撤回了S-1 [24:47] 但这段时间的等待 并没有白费 [24:50] 2025年里 Cerebras完成了两轮 [24:52] 大规模私募融资 [24:54] 2025年9月的Series G [24:56] 融资11亿美元 估值81亿美元 [24:59] 2026年2月的Series H [25:01] 融资10亿美元 估值230亿美元 [25:05] 在等待上市的这段时间里 [25:06] Cerebras用私募市场完成了再一轮资本化 [25:15] 2025年12月24日的平安夜 [25:17] 本应是安静的一天 [25:19] 但那一天 发生了两件事 [25:21] 改变了整个AI芯片产业的格局 [25:24] 第一件事是英伟达和Groq签署合同 [25:27] 达成了200亿美元规模的技术授权 [25:30] 和资产交易 [25:32] Groq是Cerebras在推理芯片市场 [25:34] 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25:36] 它做的是LPU(语言处理单元) [25:39] 专门为固定大小的模型设计 [25:41] 追求极致的确定性和低延迟 [25:44] 我对Groq一直没有那么兴奋 [25:47] 因为我心里总觉得 [25:49] 如果英伟达真的想做 [25:51] 它其实也可以做类似的东西 [25:52] 第二件事 [25:53] 就是Cerebras和OpenAI宣布合作 [25:56] 他们签署的合同 [25:57] 总价值同样超过200亿美元 [26:00] OpenAI承诺部署 [26:01] 750兆瓦的Cerebras计算能力 [26:04] 用于OpenAI的推理业务 [26:06] 最大可扩展至2030年的2吉瓦 [26:10] 这是全球历史上规模最大的 [26:12] AI推理部署合同 [26:14] 大家捋捋这个时间线 [26:16] Cerebras是英伟达的挑战者 [26:18] 而就在英伟达吃下Groq的同一天 [26:21] OpenAI选择把最大的推理计算合同 [26:25] 给了Cerebras [26:26] 其实这个合作也并不令人惊讶 [26:29] Sam Altman是Cerebras最早期的投资人之一 [26:32] 而两家公司团队从2017年起就频繁交流 [26:36] 他们都相信一点 [26:38] 随着模型规模扩大 [26:40] 硬件架构和模型需求迟早汇合 [26:44] 我大概是在2025年夏天中期 [26:47] 和Sam聊过一次 [26:51] 他第一次明确跟我说 [26:53] 我们之前一直非常努力 [26:55] 只是为了跟上需求 [26:56] 但现在 [26:57] 我们开始看到高速推理的重要性 [26:58] 这之后我们就开始做一系列试验和测试 [27:00] 结果显示 [27:04] 我们比竞争对手快得多 [27:07] 这感觉非常好 [27:08] 因为我们真正想服务的 [27:11] 是那些非常聪明 [27:12] 正在用我们的东西做有意思事情的客户 [27:15] 所以我们和OpenAI的一些工程师开始合作 [27:18] 他们看到之后的反应是 [27:19] 哇 现在我们明白了 [27:22] 于是OpenAI和Cerebras在感恩节前夜 [27:25] 签了term sheet(投资意向书) [27:26] 在四周后的平安夜 [27:27] 签了master agreement(主协议) [27:29] 一个200亿美元以上的交易 [27:31] 能在四周内完成 [27:33] 其实是很罕见的 [27:35] OpenAI选择Cerebras的原因很简单 速度 [27:39] 以及供应链多元化 [27:42] OpenAI需要的算力 [27:44] 已经不是单一供应商能够完全满足的 [27:47] 它也需要高速推理来支撑实时产品 [27:51] 同时它也不想在推理业务上 [27:52] 只依赖一个算力来源 [27:53] 也就是Nvidia [27:55] 这个合同落地的速度 [27:56] 也超出了预期 [27:58] 我们在二月份完成了第一个集成 [28:01] 也就是说在宣布合作后的几周内 [28:03] 我们就完成了和Codex的第一次集成 [28:06] 这个合作的反馈非常好 [28:08] 我们推出了Codex Spark模型 [28:09] 它特别针对速度和互动性做了优化 [28:14] 后端由Cerebras提供支持 [28:15] 并向全球开放 [28:17] 这也让很多开发者和个人用户 [28:21] 不只是企业客户 [28:23] 第一次亲身体验到Cerebras的能力 [28:29] 那在讲述OpenAI合作的时候 [28:31] 我们经常提到的一个关键词是推理 [28:35] 在最开始几章 [28:36] 我们关注的是Scaling Law [28:37] 是模型的训练 [28:38] 这也是2024年之前 [28:40] Cerebras和大部分硬件公司 [28:42] 都在关注的方向 [28:44] 训练是建造模型 [28:46] 你要把海量的数据喂给一个神经网络 [28:48] 让它学会了语言的规律、世界的知识 [28:51] 这是一个巨大的、一次性的计算过程 [28:54] GPU非常适合做训练 [28:56] 是因为矩阵乘法是高度可以并行化的 [29:00] 你可以把几千块GPU连起来同时计算 [29:04] 但训练完成 [29:05] AI被我们用上的时候 [29:07] 发生的就是推理这个过程 [29:09] 从硬件角度看 [29:10] 推理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计算过程 [29:13] 大语言模型生成回答的时候 [29:15] 不是一次性把整段话吐出来 [29:18] 而是生成第一个词 [29:19] 才能知道第二个词该是什么 [29:21] 生成了第二个词 [29:23] 才能继续生成第三个词 [29:25] 也就是说 推理有很强的串行性 [29:28] 训练的时候 [29:29] 你可以把海量数据分成很多批次 [29:31] 扔给几千张GPU并行计算 [29:34] 但推理的时候 [29:35] 尤其是生成答案的decode阶段 [29:38] 模型必须沿着时间顺序往前走 [29:41] 每生成一个token [29:42] 都要进行一次模型计算 [29:44] 都要在模型权重、缓存和计算单元之间 [29:47] 搬动大量的数据 [29:49] 所以在推理时代 [29:51] 关键词是速度 [29:53] 模型能不能足够快地读到数据 [29:55] 足够快地生成下一个token [29:57] 这个时候我们才能看到 [29:59] Cerebras的WSE和GPU相比所产生的优势 [30:03] 对于推理来说 [30:04] 最关键的就是内存带宽 [30:06] 所以我们最根本的创新 [30:08] 是把计算机单元和内存放在同一片晶圆上 [30:12] 正是这种设计带来了极高的内存带宽 [30:15] 并最终为终端用户的应用 [30:18] 提供了高性能、高速度的推理能力 [30:22] 换句话说 [30:23] Cerebras原本想解决的是 [30:25] AI训练过程当中的数据搬运问题 [30:28] 但当AI进入推理时代之后 [30:30] 反而更加地利好Cerebras [30:33] 你想想你每次和AI对话 [30:34] 调用agent(智能体)的时候 [30:36] 是不是希望速度快一点 更快一点 [30:39] 推理 也从一个辅助性的需求 [30:41] 变成了AI基础设施的核心 [30:44] 那我也问了Angela [30:45] Cerebras为什么选择从训练市场 [30:47] 转而关注AI推理市场呢 [30:50] 我们一开始确实是从训练开始的 [30:52] 部分原因是在2016年 [30:54] 大多数公司关注的 [30:57] 都是训练基础模型 [30:58] 但现在不一样了 [30:59] 我们已经有了来自OpenAI、Anthropic [31:03] 以及很多开源公司的前沿模型 [31:05] 这些模型已经足够强大 [31:06] 可以被广泛用于各种应用 [31:09] 从Cerebras的角度来说 [31:10] 我们其实两边都擅长 [31:11] 但当我们看到推理市场扩张得这么快 [31:15] 而且我们在推理速度上相比GPU [31:17] 有大约15倍的优势时 [31:22] 我们就意识到这里会有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31:24] 我们可以帮助那些正在使用推理的公司 [31:27] 以过去无法实现的方式继续增长 [31:31] 当然 推理市场的需求 [31:33] 也改变了Cerebras的产品形态 [31:36] 之前就像我们讲的G42这个例子里面 [31:38] Cerebras卖的是超级计算机 [31:41] 但现在它开始把自己的硬件能力 [31:43] 包装成云服务 [31:45] 客户通过API发送请求 [31:47] Cerebras在后端完成模型推理 [31:49] 把结果返还给客户 [31:51] Angela告诉我们 [31:52] 他们已经把整个产品做成OpenAI API兼容 [31:56] 如果一家公司已经在用OpenAI [31:58] 或者其他的兼容接口 [32:00] 就不需要重写整套代码 [32:02] 换成Cerebras的API key [32:04] 就可以把请求送到Cerebras后端 [32:07] 在推理服务上 [32:08] Cerebras目前平均可以看到 [32:10] 每秒超过2000个token的输出速度 [32:13] 相比之下 很多传统方案 [32:15] 可能是每秒200-300个token [32:18] 只要大家用过agent(智能体)工作流就会知道 [32:20] 这样速度的提升会让使用体验大幅优化 [32:24] 更有意思的是 [32:25] 速度更快的时候 [32:26] 也会创造出全新的工作场景 [32:29] 这里我们来看几个例子 [32:31] 有一家Cerebras的合作伙伴 [32:33] 做了这样一个功能 [32:34] 当程序员把鼠标悬停在一段代码上 [32:38] 系统可以立刻显示这段代码 [32:40] 在整个项目里被哪些地方调用 [32:42] 依赖关系是什么 [32:44] 这个功能本质上 [32:45] 需要模型快速读懂代码上下文 [32:48] 再生成一个完整的调用图 [32:50] 如果推理慢 这个功能就很尴尬 [32:53] 如果光标要停留5-10秒才有响应 [32:56] 那开发者的思路其实已经断了 [32:59] 但如果响应几乎是瞬时的 [33:02] 它就不再像一个查询工具 [33:04] 而更像是IDE里自带的一部分 [33:07] 另一个例子是实时教育 [33:09] 想象你需要让AI给你解释一个复杂的概念 [33:12] AI一边在虚拟黑板上画图 [33:14] 一边回答用户的追问 [33:16] 那用户可以直接圈出图上的某一部分 [33:19] 让AI再讲一遍 [33:21] 如果AI要停顿很久 [33:22] 这就只是一个普通教学视频加聊天框 [33:25] 但是如果AI能够立刻回应 [33:28] 它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老师 [33:30] 可以实时对话 [33:32] 第三个例子是AI科学家 [33:34] 有Cerebras的合作伙伴 [33:36] 在做一个面向药物研发的AI科学家 [33:39] 想象一下 在一个新药研发的会议里 [33:42] 团队正在讨论一个假设 [33:44] 这个AI员工可以在会议进行的同时 [33:47] 实时查找竞争对手研究 [33:49] 检索论文、测试假设 [33:51] 然后直接参与讨论 [33:53] 这些新的使用场景 [33:56] 都需要更快的推理能力 [33:59] Cerebras的速度让他们能够变成现实 [34:03] 这就是推理时代最重要的变化 [34:06] Agent(智能体)直接进入实时交互场景 [34:08] 代码、教育、科研、客服、语音助手 [34:12] 这些应用的共同点都是互动 [34:14] 而互动的本质 就在于速度 [34:17]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Cerebras [34:19] 会在2026年这个时间点 [34:21] 迎来它的IPO窗口 [34:23] 在宣布和OpenAI合作后不久 [34:25] Cerebras又在2026年3月 [34:27] 宣布与AWS合作 [34:29] CEO Andrew Feldman [34:30] 在采访中解释了这个合作的逻辑 [34:33] 并且宣布将会和所有的 [34:34] Hyperscaler(超大规模云服务商)合作 [34:36] 除了英伟达 [34:38] 推理问题的本质是什么 [34:40] 它其实由两个部分组成 [34:42] 第一部分叫做处理prompt [34:47] 第二部分是生成答案 [34:50] 所以整个推理过程就是先处理prompt [34:53] 再生成答案 [34:54] 我们把第一部分叫prefill [34:56] 把第二部分叫decode [34:58] 而这两个阶段其实有非常不同的计算特征 [35:02] 我们后来意识到 [35:04] 有些机器比我们更适合做第一部分 [35:08] 因为处理prompt是一个可以并行化的问题 [35:10] 它和decode完全不一样 [35:14] 也就是生成答案 是一个严格串行的过程 [35:17] 所以我们带着这个观察去找AWS [35:22] 说 我们可以用你们的训练芯片 [35:26] 来做一部分prefill [35:27] 然后用我们的巨型芯片来做decode [35:30] 这样组合起来 [35:31] 就会得到一个非常强大的解决方案 [35:34] 这个想法后来反响很好 [35:38] 现在我们也在和其他公司做类似的事情 [35:41] 用别人的芯片来处理问题的一部分 [35:44] 用我们的芯片来处理另一部分 [35:47] 基本上我们在和所有 [35:49] Hyperscaler(超大规模云服务商)讨论这种合作 [35:52] 除了Nvidia [35:53] 也就是说除了Nvidia之外其他人都可以合作 [35:59] 在我们继续讲Cerebras的IPO故事之前 [36:02] 我想先花一分钟 [36:03] 把Cerebras这十年做的产品解释清楚 [36:07] 第一层产品是芯片 [36:09] 2019年 Cerebras做出 [36:10] 第一代晶圆级引擎 WSE-1 [36:13] 这是世界上第一款晶圆级芯片 [36:16] 大小是当时最大GPU的56.7倍 [36:20] 但我们说过 [36:20] Cerebras卖给客户的不是芯片 而是机器 [36:24] 这就是Cerebras的第二层产品 系统 [36:27] WSE-1被装进CS-1系统里面 [36:30] 这是一台可以直接放进数据中心的 [36:33] AI超级计算机 [36:35] 2021年 Cerebras发布第二代WSE-2 [36:38] 2022年11月 [36:40] Cerebras用16台CS-2 [36:42] 拼成了Andromeda超级计算机 [36:44] 1350万个AI核心 [36:46] 超过1 exaflop的AI算力 功耗500千瓦 [36:51] 远低于同级别的GPU集群 [36:54] 这展示了多台晶圆级系统 [36:56] 可以组成集群的能力 [36:58] 让大语言模型训练 [36:59] 实现接近线性的扩展 [37:01] 2024年 Cerebras发布第三代WSE-3 [37:05] 这是当时最大GPU H100的57倍 [37:09] 这就是Cerebras的前三层产品 [37:11] 芯片、系统和超级计算机集群 [37:14] 最后一层就是我们上一章的时候提到的 [37:17] 云端推理业务了 [37:19] 2024年8月 [37:20] Cerebras发布Cerebras Inference [37:22] 客户不用买一台CS系统 [37:24] 而是直接通过API调用云服务 [37:27] 至此 Cerebras从一家硬件公司 [37:30] 转型为一家推理基础设施公司 [37:37] 2026年4月17日 [37:39] Cerebras重新提交S-1 [37:41] 5月14日 正式上市 [37:43] IPO前一天 投行给出的发行价格区间 [37:48] 大概是每股120-160美元 [37:53] 我当时就想 哇 就算是160美元 [37:55] 相比我们Series C进入时的价格 [38:00] 也已经是超过25倍的回报了 [38:03] 但到了IPO当天 [38:05] 我坐在纳斯达克交易台后面 [38:09] 看着那个数字一路往上走 [38:11] 200美元、300美元、380美元 [38:17] 这是我整个职业生涯里 [38:20] 见过需求最疯狂的一次IPO [38:23] 首日收盘 311美元 涨幅68% [38:27] 融资规模55.5亿美元 [38:30] 市值在盘中一度触及千亿美元 [38:33] IPO的意义是把公司带到下一个阶段 [38:36] 让我们真正开始规模化 [38:39] 如果我们想跟上这个市场的增长速度 [38:42] 就必须进行巨大的投入 [38:44] 投入数据中心 投入制造能力 [38:48] 投入产品路线图 [38:50] 当然也要投入我们的整个软件栈 [38:54] 才能把这个产品真正做到它应该达到的样子 [38:57] 所以在我看来 [39:00] 未来一年我们最重要的任务 [39:02] 就是把规模扩到市场需要的地方 [39:04] 并且让尽可能多的客户用上我们的产品 [39:07] 但可想而知 [39:08] 上市并不是Cerebras故事的终点 [39:11] 上市后Cerebras其实面临着更多的挑战 [39:14] 首先我们来看供应链的问题 [39:17] Cerebras的整条产品链 [39:18] 包括750兆瓦的OpenAI承诺 [39:21] 全部建立在台积电5纳米产能上 [39:24] 台积电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能够制造 [39:27] Cerebras芯片的代工厂 [39:29] 那么Cerebras在未来能拿到多少市场份额 [39:33] 会不会取决于 [39:34] 它能够在台积电拿到多少产能呢 [39:37] Andrew在Odd Lots播客上 [39:39] 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39:40] 他承认 台积电当然是Cerebras供应链里 [39:43] 极其重要的一环 [39:44] 但他也说到 [39:45] Cerebras有几个意外的优势 [39:47] 比如说它避开了当下AI芯片行业 [39:50] 最紧张的三个供应瓶颈 [39:53] HBM(高带宽内存) [39:55] 台积电的先进封装公司CoWoS [39:58] 和台积电最先进的3纳米产线 [40:01] 这三个竞争激烈的供应链瓶颈 [40:04] Cerebras的产品都用不到 [40:07] 第二是激烈的竞争格局 [40:09] 英伟达现在和Groq合作 [40:11] 有了自己的推理优化技术 [40:14] Broadcom在帮各大云厂商设计定制ASIC [40:17] 谷歌的TPU、亚马逊的Trainium [40:20] 都在做推理 [40:21] 一批新的推理芯片创业公司也正在融资 [40:25] 对此 Angela是这样回答我们的 [40:28] 我对Cerebras的前景非常有信心 [40:30] 原因是我们拥有刚才提到的全栈能力 [40:33] 我们有能力在每一个层面继续创新 [40:37] 无论市场下一步需要什么 [40:38] 我们都能继续跟上市场的发展方向 [40:41] 由竞争带来的第三个风险 [40:44] 是重要客户OpenAI充满变数的战略走向 [40:48] 就在6月 OpenAI和Broadcom [40:50] 发布了OpenAI的第一颗自研推理芯片 [40:53] Jalapeño [40:54] 这是一个专门为语言模型推理设计的ASIC [40:57] 也就是专用芯片 [40:59] OpenAI说 Jalapeño是它长期全栈 [41:02] AI基础设施策略的一部分 [41:04] 未来OpenAI [41:05] 想把模型、软件、网络、服务器 [41:08] 甚至是芯片本身 [41:10] 都更深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41:12] 当然 这并不意味着 [41:14] OpenAI会立刻放弃Cerebras [41:16] 因为OpenAI的算力需求太大了 [41:19] 但Cerebras必须证明 [41:20] 它能够提供的推理速度 [41:22] 是长期并且不可替代的产品 [41:26] 6月24日 [41:27] Cerebras发布了上市后的第一份财报 [41:30] 股价下跌15% [41:31] 甚至一度跌破IPO发行价 [41:34] 表面上看这份财报并不差 [41:36] 第一季度收入甚至高于华尔街预期 [41:39] 但Cerebras给出的第二季度指引中 [41:41] 调整后毛利率只有36%-38% [41:45] 低于第一季度的47% [41:47] 也就是说收入增长留下的利润空间 [41:50] 正在被压缩 [41:52] 对于一家上市公司来说 [41:53] 市场看到的是一个现实问题 [41:56] 包括数据中心、电力、冷却等在内的成本 [41:59] 会不会吃掉技术优势 [42:01] 对此 Andrew是这样回应的 [42:04] 我们在2026年初制定了一个计划 [42:08] 上市时我们也把这个计划分享给了投资人 [42:11] 而现在我们其实已经跑在计划前面 [42:12] 我们的毛利率也明显高于市场共识 [42:17] 而且我们给出的全年指引是 [42:20] 全年毛利率会比原计划高出10个百分点 [42:24] 同时我们也告诉市场在第二季度和第三季度 [42:27] 为了跟上需求 我们会从一些客户那里 [42:31] 把已经卖出去的设备再租回来使用 [42:35] 这会对毛利率造成 [42:37] 大约10到15个百分点的影响 [42:39] 我们这样做是为了继续服务好客户 [42:43] 确保我们能跟上 [42:45] 他们对高速推理产品的巨大需求 [42:50] 所以这就是整个故事 [42:54] 我们公布的每一个指标都跑在计划前面 [43:00] 但市场会不会买单 [43:01] 就是另一回事了 [43:03] 那投资人对Cerebras [43:04] 长期、稳定盈利的关注 [43:06] 其实也是这个故事最有意思的地方 [43:09] 它不是一个英伟达挑战者上市的爽文 [43:12] Cerebras的一波三折 [43:14] 其实在很大程度上 [43:16] 是对AI时代基础设施需求变迁的回应 [43:19] 当我们对模型的需求从规模变成推理 [43:22] 从能力变成速度 [43:24] 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计算机呢 [43:27] 英伟达的答案是GPU集群 [43:30] OpenAI在自研ASIC [43:32] Groq选择了LPU [43:34] 而Cerebras给出的答案 [43:35] 是一整片晶圆 [43:39] 十年前 它是硅谷疯子 [43:41] 而今天这个餐盘一样大小的芯片 [43:43] 就在数据中心里面 [43:45] 服务着一系列重要的客户 [43:48] 这个曾经的科幻电影 [43:49] 变成了可以登陆纳斯达克的现实 [43:52] 真实到资本市场开始用毛利率来审判它 [43:55] 这或许才是一个硬科技公司 [43:58] 真正进入主流世界的时刻 [44:02] 好了 以上就是Cerebras崛起的故事 [44:04] 我是《硅谷101》的Yiwen [44:06] 大家不要忘记关注我们 [44:08] 不要错过来自硅谷的一线分享 [44:10] 大家的点赞、转发和留言 [44:12] 是我们做好深度科技 [44:13] 和商业内容的最佳动力 [44:15] 那我们就下期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