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珺商业访谈录
具身智能最大卡点在于数据无法规模化扩展,只有当真实物理世界数据达百万小时量级时,行业才能真正跨过GPT-1时刻。
AI-assisted summary of 和蚂蚁灵波沈宇军聊:机器人原生基础模型、大脑和本体的关系、预训练与数据scale up、老师汤晓鸥 — original source. Check the original for full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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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期内容由 Bilibili 平台的“张小珺商业访谈录”于 2026 年 7 月 22 日发布。节目围绕中国科技界从机器人“大脑”切入的具身智能创业新现象展开,邀请了蚂蚁集团旗下子公司蚂蚁灵波的首席科学家沈宇军进行深度对话。结合上集对硅谷实验室 Physical Intelligence (Pi) 研究者的访谈,本期重点探讨了具身原生基础模型的预训练、数据 Scaling Up 瓶颈、中美技术路线异同以及对未来机器人产业格局的思考。
## TL;DR 访谈中,蚂蚁灵波首席科学家沈宇军系统阐述了团队“坚决不做本体、只做通用具身原生大脑”的战略选择。他详细介绍了灵波从 1.0 到 2.0 代基础模型演进中的技术豪赌,包括放弃在数字大模型上加挂 Agent 的魔改路线,转向基于物理世界需求(实时性、几何空间感知与单向时间流)的全栈原生重训练,并发布了覆盖 Depth、Vision、VLA、Video、World 与 VA 2.0 的开源模型矩阵。针对行业现状,沈宇军指出数据 Scale Up 仍是最大的卡点,距离具身智能的“GPT-1 时刻”仍需百万小时级的高质量数据支撑,而中国完备的硬件产业链与场景红利将成为数据规模化突破的核心优势。
## Atmosphere & style 整场访谈呈现出极高密度、务实且理性深度的前沿技术对话氛围。主持人张小珺提问犀利且直击商业与技术痛点,而沈宇军作为学者型的创业者,表现得坦诚、真挚且充满理智的激情,既有对技术底层的深刻洞察,也有对创业选择“赌性”与风险的直白剖析。在追忆恩师汤晓鸥以及分享个人武侠情结的细节中,对话流露出温情与豁达,让听众不仅能感受到具身智能技术前沿的激荡,更能切身体会到硬科技创业者在不确定性中穿行的坚定与坦然。
## Key takeaway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0s) 沈宇军的学术与职业背景:清华本科、港中文博士(师从汤晓鸥),历经商汤实习、字节跳动(开发抖音特效)及蚂蚁技术研究院,后带队成立蚂蚁灵波探索具身智能。 - [11: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690s) 蚂蚁灵波的战略定位:坚决不做硬件本体,专注打造“跨本体、跨场景、跨任务”的通用具身原生大脑。 - [17: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1050s) 2025至2026年技术演进路线:从基于真实传感器建立“空间智能”,演进为放弃在数字世界大模型上“魔改”,除 LLM 外全栈基于物理世界需求重训原生模型。 - [24: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1470s) 蚂蚁灵波 2.0 模型升级:支持构型由 9 种扩展至 20+ 种,实现头部、腰部、底盘及灵巧手等全自由度协同,预训练数据量提升至 6 万小时。 - [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2100s) 视觉与深度模型突破:摒弃擅长语义理解但缺乏空间感知的 DinoV2,转向基于几何(边缘/点线面)的原生视觉预训练,大幅提升精准深度感知。 - [48: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2880s) LimboVideo 模型技术创新:针对物理世界实时性与单向时间流的需求,攻克专家激活不均的难题,打造出原生 MoE 架构具身视频基模。 - [01: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3600s) 泛化与动态响应突破:通过人机撞球对打与动态桌面整理 Demo,展示了模型在强随机性、高实时性场景以及突发干预下的动态调整能力。 - [01: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3900s) 具身智能阶段诊断:行业尚未迎来“GPT-1 时刻”,核心卡点在于缺乏实现数据规模化(Scale Up)的高效手段,未来需要百万小时级数据支撑。 - [01: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4200s) 硅谷路线对比:Physical Intelligence (Pi) 押注极致 Zero-shot 零样本泛化,而 Generalist 侧重通过数据管线进行高效后训练(Post-training)。 - [01: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4500s) 具身智能与 LLM 的关系:具身智能是独立的学科体系,LLM 负责“需求泛化”(听懂指令),具身原生模型负责“物理干活”(动作精准控制)。 - [01:23:1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4990s) 大脑与本体的发展规律:当前主要矛盾是大脑严重落后于本体,未来两者将呈现交替上升关系,未来更聪明的智能会倒逼重构硬件设计。 - [01: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6000s) 对本体形态的态度:对人形或特定形态无执念,认为行业当前唯一核心瓶颈是“智能不够”,而非硬件形态之争。 - [01:43: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6180s) 恩师汤晓鸥的影响:传承其“从混沌乱局中瞬间抓取主要矛盾”的洞察力,强调 AI 技术必须找到真实落地的物理载体。 - [01:46: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6360s) 中国具身智能优势:凭借全世界最完整庞大的硬件制造与传感器产业链,中国在真机采集和硬件迭代上具备巨大成本与数据 Scaling 优势。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0s) 蚂蚁灵波的缘起与沈宇军的学术路径
访谈在主持人张小珺对嘉宾沈宇军的介绍中拉开序幕。沈宇军现任蚂蚁灵波(Limbo)科技首席科学家,早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后赴香港中文大学(CUHK)攻读博士学位,师从汤晓鸥教授。回溯自身的 AI 探索之路,沈宇军笑称一切充满“阴差阳错”。2014 年底他刚读大三时恰逢商汤科技在清华东门成立,他便顺势前往实习并由此踏入 AI 领域,毕业后顺理成章进入港中文多媒体实验室。当时计算机视觉(CV)主流是打榜做检测、分割与分类,但沈宇军坦言对单纯看“Number”不感兴趣,直到 2017 年生成式对抗网络(GAN)兴起,能够直观生成图片并进行编辑,才让他找到了真正的兴趣方向。
在研究 GAN 的过程中,沈宇军经历了从下游图像编辑(如 StyleGAN 系列应用)到底层预训练,再到表征学习(Representation Learning)的完整演进。到了 2026 年初,团队还在尝试对 GAN 进行最后一次 Scaling Up 的探索。尽管基于自回归(Autoregressive)和 Diffusion(扩散模型)的技术路径已成为主流,但他们最新 release 的 GAN 模型依然比早期版本提升显著。不过沈宇军也直言,GAN 在计算效率上的致命劣势使其很难用于极度复杂的视频生成,这次开源算是为团队在 GAN 上的积累画上了一个尚算圆满的句号。他补充道,GAN 核心的“博弈对抗”思想在其他领域仍具沉淀价值。
- 沈宇军的学术履历:清华大学本科(2014 年底加入商汤实习)$\rightarrow$ 香港中文大学博士(师从汤晓鸥教授)$\rightarrow$ 字节跳动 $\rightarrow$ 蚂蚁技术研究院 $\rightarrow$ 蚂蚁灵波。 - 探索路径:目标检测/分类(不感兴趣)$\rightarrow$ GAN 与图像编辑(2017 年起)$\rightarrow$ 预训练模型 $\rightarrow$ 表征学习。 - 对 GAN 的评价:计算利用效率太低,难以扩展(Scale Up)至复杂视频生成,但在双模型博弈对抗的技术沉淀上依然有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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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360s) 从大厂应用、研究院到具身智能创业
博士毕业后,沈宇军加入字节跳动。当时字节跳动正值抖音爆发期,极度依赖图像编辑与视觉特效技术,沈宇军在读博期间的研究成果被直接用于开发“男生变女生”、“预测 20/70 岁的模样”以及人脸连贯转换等爆款特效。然而在字节待了一年多后,他发现团队每天都在为了“下一个特效爆款”绞尽脑汁,这与他想做更底层创新的初衷有所偏差。2022 年,他选择加入蚂蚁技术研究院,随后不久便迎来了 ChatGPT 爆发的大模型浪潮,这也让当时许多视觉领域的 AI 学生和研究员陷入了极大的迷茫。
沈宇军分析道,计算机视觉(CV)过去十几年来真正的产业级应用屈指可数——第一波是人脸识别,第二波是特斯拉带火的纯视觉自动驾驶,此外在数字世界中很少再有具备极高产业价值的强视觉场景。视觉如果仅留存在数字世界,用武之地远远不够;但一旦进入物理世界,机器人对视觉则是“强依赖”。正是基于这一认知,沈宇军在 2024 年萌生了转向具身智能(Embodied AI)的想法。当时蚂蚁集团本身拥有丰富的数字生活服务生态(金融、医疗、出行等),集团战略也希望将数字服务延伸至物理世界。2024 年底,蚂蚁正式宣布成立子公司“蚂蚁灵波科技”,沈宇军与研究院领导一拍即合,带队调入灵波,从纯研究机构转变为直面产业的创业实体。
- 字节跳动时期:利用图像编辑技术开发抖音特效,但缺乏做底层创新的空间。 - 对视觉(CV)价值的理解:数字世界中除了人脸识别和自动驾驶外缺乏大场景,物理世界(机器人)才是视觉真正的强依赖场景。 - 蚂蚁灵波的成立背景:2024 年底蚂蚁集团从战略层面成立子公司“蚂蚁灵波科技”,旨在将数字生活服务延伸至物理世界,摆脱纯研究(Lab)模式,以创业公司形式直面产业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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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690s) 为什么只做具身原生“大脑”?
经历了产品公司(字节)、研究驱动机构(蚂蚁研究院)和产业创业公司(蚂蚁灵波)三种不同组织形态后,沈宇军感受颇深。他认为当前具身智能的技术路线尚未收敛,这恰恰是技术人员能够为行业探索新路的最佳时机。而在谈到蚂蚁灵波的战略定位时,他明确表示:**灵波坚定地选择只做具身原生的“大脑”(Brain),彻底不做本体(Hardware/Body)。**
做出这一选择的初心源于普惠机器人的愿景。沈宇军认为,未来的机器人形态不会也不可能统一,不同家庭和 2B 场景对本体的需求千差万别,正如手机行业有苹果、华为等多种品牌一样,不存在一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通用本体。在本体形态充满不确定的前提下,蚂蚁灵波选择打扎实底层,目标是让未来各种形态的机器人本体内部跑的都是“灵波大脑”。因此,灵波从最开始定义模型时就确立了“跨本体、跨场景、跨任务”的技术主张,并在预训练阶段便引入了多种本体的数据,使其具备天生的通用性。
- 组织形态反思:在技术尚未收敛的阶段,结合研究探索(上限)与产业落地(反馈)的创业公司模式最能发挥效能。 - 核心战略选择:坚决不做本体,只做通用的具身原生大脑。 - 通用大脑的定义:必须具备“跨本体、跨场景、跨任务”的能力,通过预训练覆盖多种硬件构型,实现快速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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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1050s) 2025-2026年技术豪赌:从空间智能到原生物理模型
回看灵波成立后的技术演进,沈宇军讲述了团队在 2025 年和 2026 年做出的两次重大“赌注”。2024 年底成立之初,团队曾天真地以为把视觉和数字模型迁移到机器人上很简单,但真实部署时的通信、控制与传感器噪声给他们上了深刻的一课。到了 2025 年 3 月,团队做出了第一个大胆决定:意识到机器人不仅是多模态理解,更需要与动态环境交互,因此**时序建模(Temporal Modeling)**至关重要。当时行业内还没有“世界动作模型”(WAM)的概念,但灵波毅然选择从视频中学习真正的时序动作,经过 9 个月研发,于 2026 初开源了视觉动作模型(VA Model)。同时在 2025 年,他们坚持从真实传感器(视觉、触觉)出发去解决物理世界的问题,即构建“空间智能”。
进入 2026 年,团队做出了第二个更重大的战略决断:**放弃在数字世界大模型上强行“魔改”的路线,完全基于物理世界的需求从头重训模型。** 沈宇军解释道,过去大家惯用数字世界的视觉/视频模型直接外挂动作做成 Agent,但数字世界的需求(如文生视频追求超高画质)与物理世界(追求实时性、单向时间流、对空间距离的精确感知,画质反而次要)存在根本性错位,且无法倒逼数字模型团队修改节奏。因此在 2026 年,灵波决定除保留语言大模型(LLM,因训练成本极高且语言逻辑跨界通用)外,将所有与视觉理解、生成和动作相关的架构**全部基于物理需求原生重训**。
- 2025 年赌注(空间智能与视频学习):确立“从真实传感器出发”和“从视频学习时序动作”的路线,并在 2026 初开源视觉动作模型(VA)。 - 2026 年赌注(原生重训练):意识到数字世界视觉模型与物理世界需求(实时性、几何感知等)不匹配,果断放弃在数字大模型上加挂 Agent 的思路,除 LLM 外全栈从头重训视觉/生成/控制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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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1470s) 第一代与第二代模型的进化:支持 20+ 构型与多自由度协同
2025 年 9 月外滩大会上,蚂蚁灵波曾展示过一个炒菜 Demo。沈宇军透漏,那个长流程 Demo 暴露出极多软硬件匹配上的痛点,反而倒逼他们更坚定地把大脑做通用。2026 年初,灵波发布了第一代(1.0)包含 4 个开源模型的矩阵:深度模型(Depth)、视觉模型(Vision)、视觉-语言-动作模型(VLA)以及世界模型(World Model)。第一代模型开发历时约 3 至 6 个月,仅支持 9 种机器人构型,且主要局限于桌面上简单的双手抓取任务。
然而在真实落地中,团队发现桌面实验与实际场景差距巨大:比如机器人去高处货架拿东西时必须抬手,抬手不仅改变了视角,头部相机甚至会丢失视野;如果机器人够不到,还需要移动底盘或弯腰。为了适应这些真实落地需求,在刚刚发布的第二代(2.0)大脑中,灵波做出了全面升级: 1. **构型扩展**:支持的机器人构型从 9 种大幅扩展到 20 多种。 2. **自由度升级**:从原来仅控制双臂和夹爪,升级为**同时控制头部、腰部、移动底盘乃至灵巧手**的多自由度协同。 3. **数据管线重塑**:预训练数据量从第一代的 2 万小时增加到 **6 万小时**(真机与 Ego 头戴相机数据)。且因采用了更严苛的数据清洗管线(剔除第一代中约一半的低质数据),实际高质量数据有效密度提升了近 4 倍。
- 1.0 版本(2026 初):支持 9 种构型,2 万小时数据,局限于桌面双手抓取。 - 2.0 版本(最新发布):基于 3B 参数基座,支持 **20+ 种构型**,数据集达 **6 万小时**,全自由度支持(头部、腰部、底盘、双臂、灵巧手)。 - 数据策略:拒绝依赖仿真(Simulation)数据进行预训练(仿真仅用于 Evaluation),坚持以高成本的真机(Real-world)和人视角(Ego)数据为主;随着行业成熟,真机采集成本过去两年已下降 3 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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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2100s) 数据准备的 Know-How 与空间感知突破
沈宇军分享了具身模型预训练中极具价值的数据 Know-How:核心难点一是**任务下发的分布设计**,必须保证不同自由度的出现比例均衡(如腰部与头部动作比例若失衡,模型就会偏向动头不动腰);二是**跨本体数据的标准化清洗**,由于各厂商相机的摆放位置、关节连接拓扑(Configuration)截然不同,无法用一套简单的管线通吞。此外,由于复杂长流程任务对采集人员的操作熟练度要求极高,动作稍有卡顿就会导致模型学到错误模式,因此灵波保留了一支精干的自有采集队伍负责制定 SOP,再向生态伙伴分发采集任务。
谈及第二代发布的 6 个开源模型之间的关系,沈宇军梳理为“看得更清楚、想得更明白、干得更利索”三个层次: 1. **LimboVision 与 LimboDepth 升级**:1.0 版本的 Depth 模型基于数字世界的 DinoV2 预训练,但 DinoV2 擅长的是语义理解(如识别“这是一盆花”),对物理空间和几何距离感知极差。2.0 版本中,灵波放弃 DinoV2,完全**从几何边缘(点线面)出发**自研了视觉基模(Vision),再以此训出新的 Depth 模型。 2. **经典案例对比**:沈宇军举了两个极为生动的例子——其一,新 Depth 模型能够清晰地识别出厨房龙头开水时透明、反光的水流距离;其二,在阳台玻璃门后有一只猫,传统语义模型只会关注到“有猫”,而灵波新 Depth 模型在玻璃门未拉开时完全“看不到”猫(因为碰撞体是玻璃门),只有当门被拉开时,猫的深度信息才逐渐浮现。这极其完美地诠释了“语义理解”与“物理空间感知”的区别——**“能看到是语义理解,摸不到是空间感知”**。
- 数据采集 Know-How:多本体配置(Configuration)的兼容清洗、自由度下发比例控制、SOP 标准化以保障数据“丝滑度”。 - 视觉与深度模型革命:抛弃 DinoV2,采用从几何(边缘/点线面)出发的原生视觉预训练,实现了对透明水流、玻璃门阻隔等真实物理深度的精准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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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2880s) 突破实时性与画质桎梏:原生 MoE 架构的 Video 模型
在处理后三个模型——Video 模型、世界模型(World Model)与 VA(视觉动作模型 2.0)时,沈宇军深入探讨了物理世界模型与数字世界视频生成(如 Sora、万象等)的根本冲突: 1. **视觉压缩与语义/动作对齐**:数字视频模型在生成前仅做单纯的图像压缩(如 100MB 缩至 30MB);而灵波在训练视觉编码器(Encoder)时,就直接将**语义信息和动作信息进行了强对齐**,使后续模型能天然理解动作意图。 2. **实时性与时间单向性**:数字世界生成 30 秒视频可以接受用户等待 20 秒,且推理时允许前后双向注意力(Bidirectional Attention);但机器人控制**必须实时(Real-time)**,且时间是单向流逝的(历史看不到未来,未来可看历史)。 3. **画质与效率的舍离**:数字视频追求高画质、高帧率,而机器人控制对画质要求极低(甚至带马赛克都不影响控制),但对计算推理延迟要求苛刻。
为了解决实时计算效率问题,灵波自研并开源了 **LimboVideo** 模型。与行业普遍采用 Dense(密集)架构(如 14B 参数推理时全额激活)不同,LimboVideo 采用了**原生 MoE(混合专家)架构**。沈宇军指出,训好具身 MoE 是极具挑战的技术活,最难的是保证在训练过程中各个专家被均衡激活,避免出现“30 个参数组里永远只激活某 10 个”而导致退化为小 Dense 模型的情况。灵波团队为此足足啃了 2 个月的技术硬骨头,才成功打通了这套原生 MoE 训练框架,在保持庞大表征容量的同时实现了极低的推理延迟。
- 数字 vs 物理视频生成:物理世界要求实时性、单向时间流、语义-动作强对齐编码,但对画质要求低。 - LimboVideo 突破:放弃高延迟的 Dense 架构,攻克了专家激活不均的训练难题,成功打造出**原生 MoE 具身视频基模**,大幅提升推理响应速度。
[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3300s) 从单向训练到构建机器人原生“大脑”
在机器人基础模型的研发探索中,传统做法往往是直接拿数字世界的模型(如大语言模型或多模态模型)进行修改,但这在物理世界的实际操控中会遇到巨大瓶颈。沈宇军提到,团队曾花了三四个月时间,试图将模型彻底从头开始改造为单向训练模式,因为传统的双向注意力机制在面对物理世界持续流动的输入时,无法很好地应对时间维度的连续性。最终团队做出重大决策:不再强行对数字世界的模型做“魔改”,而是基于物理世界的真实需求,设计纯粹的具身原生基础模型(Embodied Native Foundation Model)。
在这套最新发布的六个模型架构中,各模块分工明确,涵盖了 Depth(深度感知)、Vision(视觉理解)、VLA(视觉-语言-动作)、Video(视频生成)、World(世界模型)以及 VA 2.0(视觉-动作)等。沈宇军特别解释了 VA(Vision-Action)与 VLA(Vision-Language-Action)的分工区别:VLA 主要负责较高级别的意图理解与语言交互,例如接收“帮我把房间收拾了”这样的自然语言指令;而 VA 则更侧重于把意图转化为精细的物理动作,即专注于“动作的精准实现”,而不必去纠结“意图的来源”。
- **模型发布组合**:蚂蚁灵波本次集中发布了包括 Depth、Vision、VLA、Video、World 和 VA 2.0 在内的 6 个互补模型。 - **关键设计思想**:抛弃数字世界模型的双向注意力机制,全面转向适应物理时间流逝的“单向训练”原生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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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3600s) 突破位置随机性:打桌球与动态整理桌面的实测
传统机器人 Demo 往往依赖严格定死的环境与预先摆放好的物体,一旦发生突发状况或位置变化就会失效。而灵波 2.0 模型最直观的进步,就是处理“动态随机性”的能力有了质的飞跃。沈宇军分享了两个极为生动的测试案例:第一个是“人机对打撞球(桌球)”,在这个场景中,对方击球的路线和停球位置充满未知,极度考验实时性与预判能力。机器人完全只依赖自己身上的一双相机(没有在场地四周布置追踪摄像头),就能以极快的响应速度把球打回去,这证明了模型已经具备了强响应和高动态位置泛化能力。
另一个案例则是“桌面整理”。过去做收纳演示,物品都是整齐摆放好的;而现在,实验人员可以把一框玩具直接“乱撒”在桌上,机器人依然能自动逐一拣拾。更绝的是,在机器人整理的过程中,人在旁边可以随意干预——例如突然拿走某样东西乱扔到另一个地方,或者人帮它把某个东西捡了——机器人能够实时感知环境变化,不再重试已被帮忙捡走的物品,而是动态调整策略去处理被重新扔掉的物品。
- **对打撞球 Demo**:仅依靠机载双摄像头进行实时视觉感知,零外置追踪设备,应对极高随机性与高实时性要求的动态击球。 - **动态桌面收纳**:支持物体随机散射摆放,且支持人机协同交互——人在收纳过程中随机搬移或抢先拣拾,模型能实时修正动作规划。 - **泛化维度破局**:灵波 2.0 已经在“位置泛化”和“突发干扰响应”上取得突破,但在“全新零样本(Zero-shot)任务泛化”上依然面临极高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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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3900s) 预训练与后训练升级:数据效率提升 5 倍
提及具身智能的发展阶段,沈宇军明确表示:**现在的具身智能依然没有迎来属于它的“GPT-1 时刻”**。核心原因在于,行业至今还没有找到一个像互联网文本那样可以无限 Scale up(规模化扩展)的数据采集与清洗方式。虽然灵波 2.0 已经使用了约 6 万小时的数据进行预训练,但这距离大语言模型的数据量级相差甚远。不过,相较于 1.0 版本,2.0 在训练效率和数据利用率上有了显著突破。
在 1.0 时代,评估 100 个任务往往需要单独训练 100 个独立的模型进行后训练;而在 2.0 版本中,团队能够将 10 个不同的任务合并到一个统一的模型中进行微调与测评。更关键的是数据量的暴降:1.0 版本针对新任务后训练通常需要 100 条左右的真机轨迹数据,而 2.0 版本仅需 **20 条左右** 的示范数据就能让机器人学会新技能。
- **任务微调收敛**:后训练(Post-training)所需单任务数据量从 1.0 时代的 ~100 条降低至 2.0 时代的 ~20 条。 - **多任务复用**:从“一任务一模型”演进为单个模型可同时承载 10 个以上不同任务的微调。 - **基础设施红利**:得益于AI大模型时代建立起来的“万卡/十万卡”算力集群与成熟的 Infra 工具链,具身基础模型的迭代效率远快于早期语言模型的发展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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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4200s) 对标硅谷:Physical Intelligence (Pi) 与 Generalist 的路线之争
谈及硅谷最前沿的具身智能实验室,沈宇军深入拆解了 Physical Intelligence (Pi) 与 Generalist 两家明星公司的路径差异。在他看来,这两家公司代表了当前具身大脑的两种核心哲学:Pi 更倾向于追求极极致的 "Zero-shot"(零样本泛化),希望模型不需要任何后训练就能直接应对所有未知场景;而 Generalist 则更认同高效的 "Post-training"(后训练),强调通过高质量的数据管线和微调来快速适配新任务。沈宇军认为,这两种路线本质上并不冲突,未来能够真正走进千家万户的机器人,必然同时具备“80% 的通用自带能力”与“20% 通过简单教学(In-context learning)快速学会的新能力”。
在数据采集手段上,硅谷也呈现出分化:Generalist 在 UMI(Universal Manipulation Interface,通用操作接口)和 Ego-centric(以自我为中心的数据采集)上理解极深,而 Pi 则在真机遥操作(Teleoperation)上落脚扎实。沈宇军指出,随着灵巧手(Dexterous Hands)的快速成熟,传统的“夹爪”正加速被五指灵巧手取代,这也必然会倒逼真机遥操与 UMI 两条数据采集路线进行全面的技术升级与融合。
- **硅谷两派哲学**:Pi 押注极度的 Zero-shot 零样本泛化;Generalist 押注成熟数据管线下的高效后训练。 - **数据采集演进**:Ego 视觉数据与灵巧手遥操正迅速取代传统的“双指夹爪+固定视角”采集方案。 - **打球 Demo 数据成本**:实现人机撞球对打这种极高难度的动态响应任务,在预训练基底之上仅额外使用了 **20 条** 针对性微调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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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4500s) 具身智能是独立的学科,还是 LLM 的附属支线?
针对业内长期争论的“具身智能到底是大语言模型的衍生支线,还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学科”,沈宇军明确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坚定地站在**“具身智能是独立体系”**这一派。他指出,大语言模型的核心是“让人类与计算机互相听懂”,它解决的是需求和指令的解析(即需求泛化);但具身智能的核心是“如何物理世界里把一件具体的事情干明白”。
在物理世界把事情干好,本质上并不依赖语言。语言模型更像是一个最外层的“交互入口”或“翻译官”,负责把复杂的自然语言指令拆解成一系列固定编码或子目标,而真正驱动机械臂、灵巧手去精准干活的,必须是针对物理规律自研的具身原生模型。因此,蚂蚁灵波的技术路线非常明确:短期内不盲目把大语言模型硬塞进底层控制中,而是优先把“如何在物理世界干明白活”这件事彻底攻克。
- **核心论点**:语言模型解决“需求泛化”(听懂指令),具身模型解决“物理干活”(把动作做精准),两者在架构层面应当解耦。 - **交互与执行**:语言是最好的交互入口,但具身控制本身不应过度依赖语言表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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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4800s) 行业加速与不及预期的落差:硬件突飞猛进,数据依然卡脖子
回顾 2024 至 2026 年这三年的行业演进,沈宇军感慨整个硬件和落地速度比预想的要快得多。从硬件端来看,像宇树等本体厂商已经跑通了量产,供应链日益成熟;灵巧手公司更是层出不穷,触觉传感器也开始大规模普及,逐渐从“可选配置”走向“标配”。从落地端看,2024 年大家还在发“倒咖啡”的 Demo,2025 年在发“叠衣服”,到了 2026 年,已经几乎没有人再发简单的单项 Demo,诸如 Figure 进入工厂物流分拣等真实场景落地的讨论成为了绝对主导。
然而,**唯一不及预期的就是“数据”**。沈宇军坦言,在大家真正尝试做“具身原生基础模型”之前,全行业对数据规模的迫切性感触并不深。大家都在喊缺乏数据,但若不做底层预训练,几千小时的数据似乎也能凑合做 Demo。只有真正去训原生基模时,才会发现数据缺口是致命的——**真正能支撑起具身 GPT-1 时刻的数据量,必须是百万小时(1,000,000+ hours)起步**。在迈向百万小时之前,行业至少需要先完成一个 10 万小时级别的纯粹具身预训练数据集。
- **行业演进节奏**:硬件供应链(本体量产、灵巧手、触觉传感器)与场景落地速度超预期;预训练数据规模化进度“不及预期”。 - **数据量级门槛**:下一代具身原生基模的突破,至少需要 **10 万小时** 的高质量预训练数据作为启动盘,最终需达 **百万小时** 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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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3:1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4990s) 为什么只做“大脑”不做“本体”?
在 2026 年的中国科技界,出现了一批只做机器人大脑、不做本体的新锐公司,蚂蚁灵波也是代表之一。沈宇军深度剖析了这一现象背后的商业与技术逻辑:
首先,**硬件本体极难做到“通用”**。如果过早锁定某一种本体构型(例如双足人形或轮式),就必须强行选择一个落地场景。为了在这个场景控本落地,本体必然要做出裁减与退让——这会导致该本体在其他场景完全不可用。在商业场景尚未完全收敛的今天,做专一本体极易面临“场景选不准、本体设计即失效”的巨大风险。
其次,**当下行业的主要矛盾是“大脑严重落后于本体”**。正如王兴兴曾言“干活是一片荒漠”,硬件本体的运动控制能力已经很强,但“干活的智能”远远不够。未来大脑和本体一定会呈现“交替上升”的螺旋关系:当前的大脑跑得比本体慢,因此现阶段必须集中精锐力量攻克大脑;等大脑智能大幅超越现有硬件时,模型就会反过来“重新定义本体”——届时将催生出一批按照 AI 模型控制需求(如要求超高响应频率、特定触觉反馈)专门设计的新一代本体公司。
- **不做本体的核心原因**:硬件难以兼顾通用与成本;场景尚未定型前过早绑定本体极易超配或错配。 - **大脑与本体的关系**:当前阶段“大脑落后于本体”,行业主矛盾在于“不会干活”;未来将呈现大脑与本体交替上升、由大脑倒逼硬件重构的趋势。 - **传感器的取舍改变**:传统传感器追求绝对力控精度,而 AI 时代模型可能更看重传感器的“响应延迟与刷新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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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5400s) 创业是一场豪赌:在有限资源下敢做决定
谈及第一次创业的切身感受,沈宇军将其拆解为“业”与“创”两个维度。在“业”的层面,以前在学术界或大厂更看重技术的绝对领先性,而现在作为创业者,必须清醒地思考“这是不是有业务价值的领先”。在“创”的层面,他感触最深的一点是:**创业一定是赌出来的**。
在资源高度有限、技术路径完全未知的混沌期,没有人能保证哪条路 100% 正确。“如果大家都知道那条路能成,那大厂凭资源和人力早就做成了,凭什么是你?”沈宇军坦言,不选择做本体是一个赌注,甚至坚持做“具身原生”本身也是一场巨大的豪赌——因为可能训了整整一年、耗费了天文数字般的算力,模型最后却不收敛,或者技术成熟度未到而沦为先烈。但正是在有限资源下敢做决定、敢承担失败风险,才构成了创业最迷人、成就感最高的部分。
- **创业两大感悟**:从追求纯粹技术指标转向追求“有场景价值的泛化”;在路径未知时敢于做出资源倾斜的“豪赌”。 - **三大关键赌注**:赌不做本体、赌专注传感器需求、赌坚持“物理世界土生土长的原生架构(Embodied Na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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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4: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5640s) 蚂蚁集团的管理机制与“进家庭”的终极愿景
作为蚂蚁集团孵化的子公司,蚂蚁灵波在架构上保持了高度的独立性。沈宇军透露,集团在 AI First 战略下承载着两大方向:数字世界的 AI 与物理世界的具身智能(灵波即承载了突破物理世界智能上限的使命)。在管理上,灵波采用独立创业公司的机制运行,同时共享集团强大的算力与底层基础设施(Infra)。在多次面对技术路线的内部讨论(Debate)时,集团展现了极高的信任,充分尊重灵波团队作为最贴近产业一线所做出的专业决策。
谈及对未来的预期,沈宇军给出了非常纯粹的回答:**最好的预期,就是未来真的看到机器人走进了千家万户,而这些机器人里跑的正是蚂蚁灵波的模型**;而最坏的预期,无非就是这场豪赌没做出来。
在对未来产业格局的预测上,他认为具身大脑最终会非常贴近大语言模型的格局:市场上会存在一两家大厂,以及两三家顶尖的创业公司,各自依托不同的生态(数据生态、本体生态、场景生态)形成多极鼎立。灵波目前的状态则非常特殊且具备优势——**“一家背靠大厂资源的创业公司”**。
- **与蚂蚁的关系**:业务与管理高度独立,承载集团从“数字服务”迈向“物理世界服务”的AI战略扩展,底座共享基础设施。 - **未来产业格局**:呈现类似 LLM 的格局,由 1-2 家大厂与 2-3 家头部新锐创业公司各自结合自身生态(数据、本体、场景)分化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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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6000s) 没有“人形执念”:当下唯一核心是“智能不够!”
当被问及对“人形机器人”构型是否有执念时,沈宇军非常明确地表示:**完全没有!**
他强调,作为一家务实的创业公司,在每一个阶段只能集中精力解决最核心的矛盾。而当下整个具身智能行业最核心的卡点根本不是“到底用双足、四足还是轮式”,**当下的核心卡点只有一个——智能不够!** 而智能不够的根本卡点,又是数据不够规模化。在智能还没达到能够稳定干活的门槛之前,强行去争论机器人的物理外形毫无意义,因为根本无法放进家庭去真正做用户研究(User study)。
在谈及技术社区与市场的反馈时,沈宇军提到灵波 2.0 发布后在技术圈获得了高度认可。针对开发者关心的“后训练诊断难”等痛点,团队正积极通过提供更规范的预训练基底来降低二次开发门槛。
- **核心路线抉择**:坚决不卷本体形态之争(轮式 vs 足式),全副精力死磕“智能与数据 Scale up”。 - **开发者痛点**:具身模型离普通消费者尚远,目前主要面向开发者;而后训练(诊断是数据问题、训练问题还是模型问题)是当前开发者面临的最大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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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3: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6180s) 缅怀恩师汤晓鸥:从混沌中一眼抓住主要矛盾
在访谈的后半段,沈宇军追忆了自己的恩师——商汤科技创始人汤晓鸥教授。谈及汤老师对自己的深刻影响,沈宇军分享了两个维度的记忆:一是汤老师极其幽默风趣,同为东北人,听他说话总是倍感亲切;二是汤老师具备一种极其罕见的顶级学术与商业洞察力——**能够瞬间从一片乱序和混沌中,快速抓出核心的主要矛盾**。
沈宇军回忆起当年自己的毕业答辩,在大家都在纠缠于算法细节和“你是怎么做出来的”这类具体工程问题时,汤晓鸥老师却直接抛出了一个直击行业本质的拷问:上一代 AI 最致命的痛点就是“不好落地、没有极佳的真实场景”,你的这套图像/视频编辑东西,到底该怎么真正用起来?这种直指问题本源、不被繁杂细节所遮蔽的思维模式,至今依然深深影响着沈宇军在具身智能浪潮中的战略判断。
- **恩师特质**:极具幽默感,且具备“从混沌乱局中瞬间抓取主要矛盾”的敏锐洞察力。 - **终极灵感**:AI 技术绝不能沦为自嗨的空中楼阁,必须找到能真正被感知、被落地的物理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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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6: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6360s) 个人趣味、对机器人的期望与“中国数据红利”
在访谈尾声的快问快答与展望环节,沈宇军展现出了率真而豁达的一面:
- **人生之书**:推荐金庸的《笑傲江湖》。他自幼酷爱武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读金庸,最欣赏主人公令狐冲身上那种豁达、随性、“对什么都不太在乎”的心理状态,并坦言自己也希望成为这样的人。 - **机器人的性格**:希望机器人是极其严谨的 **"J 人"**(MBTI 测试中的计划/执行型),并且毫不犹豫地选择“帮我干活”而非“提供情绪价值”。他幽默地表示:“情绪价值应该由人类来提供,机器人核心还是要好干活!” - **业界标杆工作**:高度评价了 Generalist 在数据规模化上的 blog 探索、Physical Intelligence (Pi) 在 Zero-shot 上的扎实工作,以及 Google DeepMind 的系列前沿进展。
在谈及中美竞争时,沈宇军非常坚定地指出:**数据是中国的巨大本土优势**。虽然在互联网时代大家都在消耗既有红利,但在具身智能领域,物理世界的数据采集对全世界而言都是一片“空窗期”。中国拥有全世界最完整、最庞大的硬件制造与传感器产业链,真机采集和硬件迭代成本远低于美国。蚂蚁灵波正积极建立“数据联盟”,与本土优秀的数据合作伙伴制定行业标准,利用中国的硬件与场景优势,加速把具身数据彻底 Scale up,去赢下这场具身原生的长跑。
- **个人偏好**:最爱食物为日料;人生之书推荐《笑傲江湖》(崇尚令狐冲的豁达);坚决要求机器人当“J 人”踏实干活。 - **中国本土优势**:具身数据采集高度依赖硬件与传感器生态,中国的制造与供应链红利将成为具身数据 Scale up 的核心加速器。 - **当下最重要的 Bet**:再次强调坚信**“具身智能必须拥有属于物理世界土生土长的原生模型(Embodied Native Foundation Model)”**。
<ElicitationsGroup message="如果您想深入了解本次访谈涉及的技术细节与行业背景,可以探索以下方向:">
<Elicitation label="了解蚂蚁灵波具身基础模型(VLA与VA)架构差异" query="请详细对比蚂蚁灵波具身基础模型中 VLA(视觉-语言-动作)模型与 VA(视觉-动作)模型的技术架构与适用场景。"/>
<Elicitation label="探讨具身智能数据采集路线:UMI vs 真机遥操 vs Ego" query="请深度分析具身智能领域 Universal Manipulation Interface (UMI)、真机遥操作与 Ego-centric 视觉数据采集路线的优缺点与发展前景。"/>
</ElicitationsGroup>
## Notable quotes > [11: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690s) 坚决地选择只做具身原生的“大脑”(Brain),彻底不做本体(Hardware/Body)。 — 沈宇军
> [17: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1050s) 放弃在数字世界大模型上强行“魔改”的路线,完全基于物理世界的需求从头重训模型。 — 沈宇军
> [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2100s) 能看到是语义理解,摸不到是空间感知。 — 沈宇军
> [01: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3900s) 现在的具身智能依然没有迎来属于它的“GPT-1 时刻”。 — 沈宇军
> [01: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4200s) 能够真正走进千家万户的机器人,必然同时具备“80% 的通用自带能力”与“20% 通过简单教学快速学会的新能力”。 — 沈宇军
> [01: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4500s) 具身智能是独立体系……语言模型解决“需求泛化”,具身模型解决“物理干活”。 — 沈宇军
> [01: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4800s) 真正能支撑起具身 GPT-1 时刻的数据量,必须是百万小时起步。 — 沈宇军
> [01: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6000s) 当下的核心卡点只有一个——智能不够! — 沈宇军
> [01: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5400s) 创业一定是赌出来的。 — 沈宇军
> [01:46: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RK86zEpQ?t=6360s) 情绪价值应该由人类来提供,机器人核心还是要好干活! — 沈宇军
## Mentioned 沈宇军, 张小珺, 汤晓鸥, 柯丽一鸣, 蚂蚁灵波, 蚂蚁集团, 商汤科技, 字节跳动, 清华大学, 香港中文大学, Physical Intelligence, Generalist, Google DeepMind, Tesla, Sora, 万象, Figure, 宇树科技, StyleGAN, DinoV2, LimboVision, LimboDepth, LimboVideo, VLA, VA, World Model, MoE, UMI, 笑傲江湖, 令狐冲
## 弹幕氛围 (Danmaku mood) — 38 条 整体氛围以技术研讨与理性观影为主,观众表现出较高的专业背景与学习热情。弹幕中既有对博主“高产”和更新速度的夸赞,也有针对音画不同步、剪辑痕迹以及表达用词(如频繁使用“可能”)的细节吐槽,同时在专业话题上展现出深刻的共鸣与学术探讨。
**整体情绪**:😊 正面 45% · 😐 中性 40% · 😞 负面 15%
**热议点** - **开场寒暄与对博主状态及更新频率的关注** —— “高产!” - **技术细节与学术话题的深度探讨** —— “但是真发论文的时候, 这个问题会不会引起大家重视又是两码事了. 它可能确实challenge, 但是解决方法并不novel, 然后学术界就开始不认哈哈哈” - **音画不同步与剪辑瑕疵的调侃与吐槽** —— “有点音画不同步,跟字幕同步,跟嘴硬不同步” - **对嘉宾回答态度与内容质量的肯定及完播打卡** —— “回答还是很实在,基本能说的都说” - **对表达习惯和说辞的细节捕捉** —— “怎么这么多“可能””
**代表弹幕** > 高产!
> 有点音画不同步,跟字幕同步,跟嘴硬不同步
> 我也是17年从GAN开始接触deep learning的
> 谁会唇语,他在说什么
> 但是真发论文的时候, 这个问题会不会引起大家重视又是两码事了. 它可能确实challenge, 但是解决方法并不novel, 然后学术界就开始不认哈哈哈
> 怎么这么多“可能”
> 回答还是很实在,基本能说的都说
> 看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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