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101
软银愿景基金因盲目抬高估值、直觉化决策及同质化竞争犯下三大致命错误,迫使孙正义通过出售阿里巴巴股份实施断尾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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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该视频由Bilibili平台的“硅谷101”频道于2022年9月22日发布。视频简介指出,在软银发布创纪录的234亿美元季度亏损后,有媒体爆料孙正义正考虑筹备愿景基金第三期,试图用自有现金绝地反击,这表明“断尾”的孙正义拒绝认输并选择继续加注,视频将借此拆解软银的集团构成与孙正义的成长轨迹。
## TL;DR 视频深入分拆了软银集团的资产版图以及创始人孙正义过山车般的激进投资人生。从早期大举押注雅虎、阿里巴巴造就的财富神话,到成立千亿美元愿景基金后因出手过快、过度个人化和左右互搏而遭遇WeWork、Uber等项目的惨败。为了在二级市场翻盘,软银化身“纳斯达克鲸”进行期权豪赌却以巨亏70亿美元告终,如今在创纪录亏损下不得不通过出售阿里股份降杠杆,再次上演“断尾求生”的疯狂赌局。
## Atmosphere & style 整个视频呈现出一种冷峻、客观同时又充满戏剧张力的叙事风格。通过将孙正义童年切壁虎尾巴的残酷故事与其商场上的疯狂豪赌相交织,展现了一个带有一丝残忍底色的激进主义者形象。节目在复盘软银从巅峰跌落至谷底的财务数据时显得理性而克制,但在描绘孙正义仅凭几十分钟直觉便拍板百亿投资、甚至拿打火机威胁自焚的细节时,又充满了令人屏息的过山车式惊险感与宿命论色彩。
## Key takeaway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0s) 软银集团在2022年第二财季创下历史最惨烈纪录,单季净亏损高达234亿美元,已被迫开始收缩投资并计划裁员20%。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0s) 孙正义通过“壁虎断尾”的故事隐喻软银内部的杠杆率红线,即LTV(贷款价值比)绝对不能超过33%,目前已降至14.5%的安全水平。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0s) 软银目前的资产版图以愿景基金一、二期及拉美基金为主(占比47%),阿里巴巴股份仍占21%,但电信业务已缩水至11%。 - [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299s) 孙正义在1994年将软银转型为风险投资机构,并在硅谷采取“激进砸钱”的策略,成功在早期重注雅虎并获得巨大回报,一战成名。 - [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299s) 软银在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灭中市值蒸发99%濒临破产,但随后因投资刚创办不到一年的阿里巴巴2000万美元,再次创造投资神话并彻底翻身。 - [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599s) 2017年成立的规模达970亿美元的愿景基金一期在两年内耗尽,但由于投资表现不佳,导致二期基金募集遭遇滑铁卢,多依靠软银自有资金。 - [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599s) 华尔街投资人总结愿景基金一期的三大致命错误:出手太快太大且无端抬高估值、投资决策过度依赖孙正义的个人直觉、以及同质化竞争“左右互搏”。 - [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599s) 软银彻底清空了Uber的持仓,其上市首年曾给软银带来52亿美元的亏损。 - [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1199s) 明星独角兽WeWork因盈利能力堪忧、重资产亏损及创始人丑闻导致IPO失败,估值从470亿美元暴跌,软银前后投入超170亿美元损失惨重。 - [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1199s) 由于一级市场受挫,软银新设“北极星”部门化身“纳斯达克鲸”,通过40亿美元的看涨期权在二级市场进行激进豪赌,但最终因巨额亏损于2022年4月彻底关闭。 - [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1199s) 尽管遭遇重创,软银仍保有大量阿里巴巴股票,并将推动芯片设计巨头ARM上市作为其未来的重要底牌。
## Detailed walkthrough 以下是根据视频内容整理的详细、忠实且保留丰富细节的深度导读: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0s) 德川家康的自画像与软银的“断尾求生”
在最新一季的财报大会上,软银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孙正义用一幅日本江户时代首任幕府将军德川家康的自画像作为开场。传说德川家康曾因轻敌冒进而大败,甚至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但他回去后却命令画师将自己当时狼狈逃窜的丑态记录下来,以此自省。孙正义以此自喻,折射出他与软银目前正处于如同德川家康当年般的窘境。作为全球规模最大的科技投资基金,软银愿景基金(Vision Fund)这场上千亿美元的豪赌已被迫按下暂停键,开始在多个地区收缩投资,孙正义的左右臂膀纷纷离职,集团更计划裁员20%。2022年8月发布的第二财季财报显示,软银单季净亏损高达3.16万亿日元(约合234亿美元),创下历史最惨烈纪录,不得不通过出售阿里巴巴的股份来降低杠杆率。
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或许是孙正义的至暗时刻,但并非结局。硅谷101分享了一个此前未被媒体广泛报道的独家故事:2020年3月初,在新冠疫情尚未在美国大规模爆发前,软银在纽约华尔道夫酒店召开了疫情前最后一次线下股东大会。当时软银刚经历2019年的溃败,孙正义在台上讲了一个关于“壁虎尾巴”的故事来安抚投资人。他提到自己小时候非常调皮且充满好奇心,曾亲自动手切断壁虎的尾巴,以测试其再生极限。他发现切掉五分之一、四分之一、三分之一,尾巴都能重新长出来,但一旦切断超过三分之一,就再也长不出来了。
孙正义借此隐喻软银内部的硬性规定:杠杆率绝对不能超过三分之一(即Loan to Value,贷款价值比LTV的红线为33%)。在实际操作中,一旦LTV达到25%左右,软银内部就会拉响警报并开始降杠杆。最新财报显示,软银的LTV已从前一季度的20.4%下降到14.5%,表明软银并未伤及根基,只是又一次“断尾求生”。但这个童年故事也从侧面展现出孙正义性格中激进、疯狂甚至带有一丝残忍的底色,注定了他的一生都将是一场疯狂的赌局。
- **软银集团最新单季亏损**:3.16万亿日元(约234亿美元)。 - **软银内部杠杆红线**:LTV(贷款价值比)绝对红线为33%,实际操作中25%即触发降杠杆警报,最新一季已降至14.5%。 - **软银目前的资产版图构成**(截至2022年6月30日): - **愿景基金一、二期及拉美基金**:占软银总资产的47%。 - **阿里巴巴股份**:占软银总资产的21%。 - **软银电信业务(SBKK)**:已缩水至仅占约11%。 - **软银北极星(Northstar)**:占总资产的2%,主要投资二级市场衍生品。 - **子公司及关联公司总数**(截至2022年3月):达381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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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299s) 雅虎与阿里的神话:造就孙正义的疯狂赌局
要理解孙正义的疯狂,必须回到软银的发展历史。1981年,孙正义在东京创办软银,但他很快意识到日本本土市场规模有限,光靠电信业务无法将软银做成伟大的跨国公司。1994年,软银在日本上市筹集到1.4亿美元,孙正义将这笔钱的大部分投入一级市场,正式转型为风险投资人,并成立了软银科技基金(Softbank Technology Ventures)。为了在硅谷如火如荼但竞争激烈的互联网创业潮中抢到好项目,作为一个外来且名不见经传的日本基金,孙正义唯一的武器就是“激进地砸钱”。
幸运的是,他的第一步棋就踩中了雅虎(Yahoo)。1995年11月,孙正义向当时仅有15名员工、年销售额仅160万美元的雅虎注入200万美元。一年后,他再次追投1亿多美元,占股达33%。雅虎创始人杨致远(Jerry Yang)回忆道:“我们大多数人都认为孙正义疯了,在1996年向一家初创公司投1亿美元是非常激进的。”当时软银该期科技基金总规模仅2.3亿美元,几乎将一半的资金押在了一家公司身上。然而,在追投两个月后的1996年4月12日,雅虎成功在华尔街上市。孙正义后续追加投资,总计对雅虎投资3.55亿美元。1999年中,软银仅卖出极小一部分雅虎股票就套现4.5亿美元实现回本,而剩余28%的股份在1999年价值高达84亿美元。
这一战让孙正义在美股资本市场一战成名,被《福布斯》誉为“互联网大师”。在1999年,软银横扫55家互联网公司。伴随着互联网泡沫的狂热,软银股价在一年多内暴涨90倍,在2000年2月达到顶点,孙正义个人身家飙升至700亿美元,甚至一度超越比尔·盖茨成为世界首富。然而,首富的宝座他只坐了三天。2000年3月,美国互联网泡沫破灭,软银市值瞬间蒸发99%,从2000亿美元跌至20亿美元,濒临破产。绝望之中,孙正义甚至曾因日本宽带业务转型受阻,拿着打火机去日本总务省威胁要自焚。
就在这个生死关头,孙正义遇到了马云。2000年,在一次仅仅进行了5到10分钟的极短会面后,孙正义便决定向刚创办不到一年的阿里巴巴投资2000万美元。2014年阿里巴巴在纽交所上市,这笔2000万美元的投资在IPO当天价值飙升至600亿美元,成为比雅虎更成功的投资神话,也让孙正义彻底翻身。
- **雅虎投资回报**:总投资3.55亿美元,1999年仅靠出售小部分股票即收回4.5亿美元,剩余28%股份市值达84亿美元。 - **软银股价暴涨与暴跌**:1998年底至2000年初暴涨90倍,孙正义身家曾达700亿美元;2000年3月泡沫破灭后,软银市值跌去99%,仅剩约20亿美元。 - **阿里巴巴投资奇迹**:2000年投资2000万美元,2014年IPO当天价值达60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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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599s) 愿景基金的诞生与三大致命错误
在阿里巴巴大获成功后,孙正义的野心急剧膨胀,其资本运作套路也逐渐成型:投资领先企业、推向资本市场、少量套现、用收益再投资,从而形成“滚雪球效应”。这一逻辑依赖两个前提:一是能不断将公司以高估值快速推上市;二是保持充裕的现金流。为了寻找下一个阿里巴巴,孙正义对每一个被投企业的CEO都说:“我要把你变成下一个马云。”
为了筹集资金,软银在2016年中期减持了约80亿美元的阿里股票。尽管孙正义在股东大会上宣称软银不需要“外部资金”(outside money),但他深知单靠自身力量远远不够。2017年,孙正义下了一盘更大的赌局——成立全球最大的一级市场风险投资基金“愿景基金一期”,目标规模1000亿美元。孙正义曾透露,他与沙特王储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仅见面45分钟,便用一句“我要送你一个来自东京的礼物——1万亿美元,前提是你投资我1000亿”成功打动对方,从沙特主权财富基金筹集到450亿美元。最终,愿景基金一期以970亿美元的庞大身量横空出世,并在两年内将资金挥霍殆尽,投资了包括Uber、滴滴出行、Grab、WeWork等在内的82家全球科技独角兽。
然而,当2019年中旬软银计划募集1080亿美元的愿景基金二期时,却遭遇了滑铁卢。包括沙特王储在内的大多数一期LP(有限合伙人)拒绝跟投,最终二期仅筹集到490亿美元,且大部分资金来自软银自有资金。
华尔街资深投资人分析指出,愿景基金在一期运作中犯下了三个致命错误: 1. **出手太快、太大、太无端**:为了在规定投资期内投完巨额资金,软银故意抬高项目估值,强行塞给后期独角兽远超其需求的资金并逼其激进扩张。这导致软银在VC圈名声受损,其投资的项目甚至成为其他基金避之不及的“红旗”(Red Flag)。 2. **投资风格过度个人化与直觉化**:孙正义迷恋“短时间拍板”的神话。他仅与WeWork创始人诺伊曼(Adam Neumann)在车里交谈28分钟便决定投资44亿美元;在投资Uber时,他甚至公开威胁,若不接受软银的钱,他就会转投其竞争对手Lyft,逼迫Uber接受了76亿美元的投资。 3. **同质化竞争“左右互搏”**:软银几乎把出行领域的独角兽投了个遍(包括Uber、滴滴、Grab、Ola、99等),甚至同时投资了Uber Eats及其在美国的最大对手DoorDash。这种“把风口领域独角兽都投一遍”的做法,在二级市场投资者眼中极大地限制了企业的未来扩张想象力,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愿景基金一期规模**:970亿美元(沙特主权基金出资450亿美元)。 - **愿景基金二期规模**:原计划1080亿美元,实际仅募集到490亿美元(多为软银自有资金)。 - **Uber投资结局**:2019年5月上市当天即破发,上市首年给软银带来52亿美元亏损。软银于2021年抛售其超三分之一股票,并于2022年4月至7月间彻底清空Uber持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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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1199s) WeWork爆雷与“纳斯达克鲸”的二级市场豪赌
2019年8月,共享办公巨头WeWork提交IPO招股书,彻底撕开了这家明星独角兽的遮羞布。外界发现其盈利能力堪忧、重资产模式亏损惊人,且创始人诺伊曼丑闻缠身、挪用公款、关联交易严重。WeWork的估值从470亿美元断崖式下跌至80亿美元,IPO宣告失败。为了维持游戏,软银前前后后共投入超过170亿美元,最终只买下了一个价值80亿美元公司的不到80%股份。据《金融时报》爆料,在IPO前一轮,孙正义曾想孤注一掷再投160亿美元,所幸在愿景基金大金主们的极力反对下才缩减至20亿美元,否则损失更加难以想象。
WeWork的惨败在硅谷和华尔街催生了一个新词——“MasaPio”(源自孙正义的名字Masayoshi Son)。人们调侃初创公司根本不需要去公开市场IPO,只要拿到孙正义的投资,就相当于完成了“私有化状态下的IPO”。
面对一级市场的巨额亏损和二期基金的募资困境,孙正义在2020年夏天开启了另一场疯狂的赌局:利用衍生品和杠杆在二级市场进行投机。2020年8月,美股科技股出现一股神秘的看涨期权买入力量,每天交易面值高达33.5亿美元,是往年平均水平的三倍多。华尔街交易员将这个在深海中撼动科技指数大盘的神秘机构称为“纳斯达克鲸”(Nasdaq Whale)。
随后媒体爆料,“纳斯达克鲸”正是孙正义领导下的软银新设立的“北极星”(Northstar)部门。监管文件显示,软银买入了价值40亿美元的科技股(包括亚马逊、奈飞、特斯拉、微软、谷歌等),并斥资40亿美元购买看涨期权,挂钩的名义股票敞口高达500亿美元。孙正义试图通过二级市场翻盘,弥补一级市场的亏损。起初,软银在账面上赚了40亿美元,但孙正义“见好不收”,继续扩大持仓至200亿美元。随着市场回调,北极星部门在2020年第三季度末累计交易损失达37亿美元。在投资者的强烈施压下,软银于2020年底开始清算期权,并在2022年4月彻底关闭北极星部门,最终该部门累计亏损高达70亿美元。有趣的是,尽管媒体言之凿凿,孙正义私下里却对内部人士否认自己是“纳斯达克鲸”,并反问:“你们觉得我像个赌徒吗?”
- **WeWork估值暴跌**:从最高470亿美元跌至80亿美元,2021年10月通过SPAC(借壳)上市,2022年9月初市值已不足29亿美元。 - **“纳斯达克鲸”期权敞口**:软银北极星部门曾持有40亿美元股票及40亿美元看涨期权,名义敞口达500亿美元。 - **北极星部门最终亏损**:2022年4月持仓全部清算,总损失攀升至70亿美元。 - **软银的未来底牌**:虽然遭遇重创,但软银仍持有大量阿里巴巴股票,并计划在2023年3月前推动芯片设计巨头ARM上市。
## Notable quotes > 壁虎断尾三分之一就长不出来了。软银还没断尾三分之一,所以,游戏仍在继续。 — 孙正义
> [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299s) 我们大多数人都认为孙正义疯了,在 1996 年向一家初创公司投 1 亿美元是非常激进的。 — 杨致远
> [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599s) 我要把你变成下一个马云。 — 孙正义
> [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599s) 我要送你一个来自东京的礼物——1 万亿美元,前提是你投资我 1000 亿 — 孙正义
> [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fd4y1T7rH?t=1199s) 你们觉得我像个赌徒吗? — 孙正义
## Mentioned 软银集团, 孙正义, 德川家康, 软银愿景基金, 阿里巴巴, 雅虎, 软银科技基金, 杨致远, 比尔·盖茨, 马云, 萨勒曼, 沙特主权财富基金, Uber, 滴滴出行, Grab, WeWork, Lyft, Ola, 99, Uber Eats, DoorDash, 诺伊曼, 软银北极星, 亚马逊, 奈飞, 特斯拉, 微软, 谷歌, A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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