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汽车德国关厂遭工会反击 政治内斗拖累电动化转型

没人能救大众?燃油车霸主转型困局背后的“德国病”【硅谷101】 — 硅谷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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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集团深陷由资本方、地方政府与工会三方夺权引发的体制僵局,导致软件研发滞后并错失根本性改革机会,恐将步诺基亚式的时代衰落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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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ckground 该内容由Bilibili平台的“硅谷101”频道于2025年4月09日发布。视频简介指出,曾作为燃油车霸主的大众集团如今面临关厂、裁员、罢工等转型困局,本期节目通过深挖其高压与摆烂的企业文化、管理层内斗以及“守还是攻”的战略困境,探讨这家百年车企在电动化浪潮下能否绝地求生。

## TL;DR 曾经的燃油车巨头大众集团在电动化转型中陷入严重困境,其股价大幅下跌,自研软件公司Cariad进展缓慢,被迫转向外部结盟。深层原因在于其内部根深蒂固的“大公司病”、僵化的官僚流程、以及“高压与摆烂”的对抗文化。同时,大众还面临德国本土高昂的人力与能源成本,且由工会、下萨克森州政府和保时捷家族“三派掌权”的监事会治理结构存在天然基因缺陷,使其丧失了快速创新和自我革命的能力。这种危机不仅是企业自身的战略失误,更折射出整个“德国制造”及宏观经济环境的全面衰退与地缘政治冲击。

## Atmosphere & style 整个节目的基调深沉、理性且极具思辨色彩,透露出一种面对时代巨变时历史必然性的宿命感。叙事风格抽丝剥茧,从戏剧性的砸蛋糕事件切入,层层剥开大公司臃肿官僚的面纱,既有对昔日燃油车帝国辉煌落幕的唏嘘,也有对深层体制死结的冷峻剖析。听众能清晰感受到变革者被体制吞噬的无奈,以及德国工业在宏观危机与极右翼崛起双重夹击下的迷茫与沉重,整体氛围显得克制而引人深思。

## Key takeaway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0s) 大众集团股价自2021年高点下跌至不到三分之一,深层原因在于其内部根深蒂固的“大公司病”,如管理层长期内斗、监事会利益冲突,使历任改革者屡遭驱逐。 - [01: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60s) 2015年爆发的“排放门”丑闻是大众发展史的重大转折,为此支付了巨额和解金与损失弥补费,迫使大众仓促提前启动电动化战略作为公关策略,但内部并未做好充分准备。 - [02: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120s) 大众电动化转型虽早(2016年推出MEB平台),却由于软件短板遭遇“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的尴尬。其车机系统因开发仓促、底层架构不成熟而频发卡顿、黑屏等故障,且欧洲本土极度匮乏软件人才。 - [03: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180s) 大众于2020年成立自研软件公司Cariad并批准270亿欧元预算,但因进展缓慢导致旗下奥迪、保时捷等车企电车项目大幅推迟。近年大众转型被迫转向与中国小鹏、地平线及美国Rivian等外部势力结盟,并伴随着主导权争夺的权力博弈。 - [04: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240s) 大众内部创新失败根源于极其臃肿冗长的组织架构和官僚审批流程。Cariad面临的问题90%来自企业文化,沿用母公司的多层级审批机制严重拖慢了技术落地和迭代速度,无法适应电动车时代的瞬息万变。 - [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300s) 公司内部盛行官僚主义及毫无意义的委员会审批,导致底层真实信息无法向上汇报,高层管理沦为少数人的“专制独独裁”。底层员工因失去自主权而集体“摆烂”,这种“高压-摆烂”的恶性对抗文化可追溯至皮耶希与皮耶希时代。 - [06: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360s) 大众面临生产成本居高不下的宏观难题:德国本土人力成本远超行业平均,且人力成本占总收入比例(15.4%)明显高于奔驰、宝马;由于产能利用率下滑至60%以下,大众汽车利润率常年处于极低水平。 - [06: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400s) 供应链、市场萎缩和地缘政治进一步推高成本:电池产业链高度集中于东亚导致物流与关税高昂,本土供应链独苗Northvolt于2024年破产;欧洲汽车市场规模萎缩平摊了更高的固定成本;俄乌冲突导致的能源价格飙升更给予德国工业致命一击。 - [07: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450s) 大刀阔斧推行变革的历任CEO(如Matthias Müller与Herbert Diess)因触动监事会核心成员或势力庞大的工会利益,最终无一例外被剥夺权力或无预兆罢免下台。 - [08: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510s) 大众集团背后由“保时捷家族(资本)”、“下萨克森州政府(地方利益)”与“强势工会(劳工利益)”三派势力错综复杂地共同掌权。根据《大众汽车法》及德国共同决策法,州政府拥有一票否决权,且工会占据监事会半数席位,导致任何裁员或根本性效率改革决议在内部几近无法通过。 - [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600s) 传统汽车巨头骨子里抗拒All-in完全不赚钱的电车新业务,且面临欧美充电配套设施不完善、政策补贴变动等巨大宏观变数;同时,大企业内部燃油车团队与电动车团队之间存在惨烈的预算与利益分赃矛盾。 - [11: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690s) 大众难以转身的困境是德国宏观经济衰退的缩影。地缘政治恶化、能源价格高企、出口需求萎缩及内需疲软等多重宏观重压,导致德国引以为傲的“工业4.0”和智能化转型步伐几近搁置,产业竞争力面临全面下滑。 - [12: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t=750s) 在恶劣的宏观经济与僵化的法律环境下,整个德国汽车零部件产业链迎来破产与裁员潮,行业巨头如采埃孚、舍弗勒、博世等纷纷开启大规模裁员模式;大选中极右翼德国选择党(AfD)的疯狂崛起也为跨国企业带来了更具毁灭性的地缘挑战与孤立主义风险。

## Detailed walkthrough ### 蛋糕、裁员与大众集团的“大公司病”

2023年5月10日的股东大会上,大众集团董事长Hans Dieter Pötsch遭遇抗议者砸蛋糕示威,这一戏剧性事件直接折射出昔日燃油车时代巨头大众近年来的重重噩耗。伴随着不断的关厂和裁员,市场对大众彻底失去信心,其股价从2021年的历史高点一路下挫至不到三分之一。导致大众陷入如此困境的原因,不仅是其电动化转型步伐太慢、传统燃油车市场份额下滑以及公司营收的大幅缩减,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其内部根深蒂固的“大公司病”。监事会利益各不相同、长期内斗的管理层,使得试图推行变革的人遭到多次驱逐。大众的遭遇,几乎是所有传统燃油车企在电动化转型浪潮中的缩影,同时也暴露出如今德国和欧洲企业所面临的共同困局。

为了探讨传统燃油车企在电动化浪潮中的挣扎,需要先厘清“大众汽车”与“大众集团”的概念。大众集团作为燃油车时代的佼佼者,旗下共有12个子品牌,除大众汽车外,还包括宾利、保时捷、布加迪、奥迪(奥迪旗下又包含兰博基尼和杜卡迪),以及斯柯达、西亚特、斯堪尼亚和曼恩等。尽管庞大,但自2015年爆发的“排放门”丑闻成为了大众发展史上极为重要的转折点。当时大众被爆在柴油汽车上利用软件修改发动机排放控制策略进行造假,最终为此支付了147亿美元的和解金,并花费182亿美元弥补全球丑闻带来的损失(包括汽车召回),时任CEO Martin Winterkorn也因此辞职。

为了挽回坍塌的企业形象、冲淡负面影响并重新获得市场认可,大众急需一项新的战略,而这项战略正是电动化。2016年,Winterkorn的继任者Matthias Müller在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访问德国期间亲自道歉,并高调宣称大众将大力进军电动汽车领域。然而,这一转型策略来得过于迅速,大众内部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原本大众计划到2020年才占据全球电动汽车市场1%到1.5%的份额,“排放门”迫使电动化战略提前了数年发力。对外部而言,这或许是一个成功转移焦点的公关策略;但对内部而言,大众高层当时对是否全力做电动车依然摇摆不定,不同力量长期对峙,这也为后续研发上的不顺埋下了祸根。

- **股价下跌**:公司股价从2021年的高点下跌至不到三分之一。 - **交付数量**:常年排名全球第二(仅落后于丰田),最近几年有所回落,2024年交付量超过900万辆。 - **排放门代价**:147亿美元和解金,182亿美元弥补损失和召回费用。 - **原定电动化目标**:原计划2020年占据全球电动汽车市场1%到1.5%的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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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在软件: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相比其他传统车企,大众的电动化转型算得上是最早的一批。早在1970年,大众就成立了未来研究中心用于研发电动汽车。在柴油门丑闻之后,大众在2016年的CES展会上推出了专门的电动化平台——MEB平台。然而,大众最终却落得“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的尴尬局面,其最主要的败笔就在于软件。在燃油车时代,决定一辆车好坏的传统“三大件”是发动机、变速箱和底盘;但到了电车时代,“三大件”变成了电池、电机与电控系统,电动汽车变得更像是手机、电脑这样的电子产品,定义好坏的标准新增了软件维度。

燃油车实现四驱需要依靠传动轴和差速锁等复杂的机械结构,而电动车只需前后两个电机配合软件,就能精准控制动力输出,甚至实现原地掉头、应急浮水等功能。在如今的智能化时代,消费者不仅关注车辆的机械驾驶感受,更在意车机系统是否好用、语音助手是否聪明、辅助驾驶能力如何。一些接受采访的车评人直言不讳地表示,大众ID系列电动车的整体驾驶感受依然非常在线,保留了德系车底盘的高水准,但“拖后腿的却正好是电车的灵魂——软件系统”。车评人吐槽称,大众的车机水平已经差到“我恨不得它能让我连CarPlay,我用CarPlay都不想用它的车机”的程度。

大众的软件问题早在研发阶段就已经初现端倪。2019年,首批大众ID.3已经完成生产,却因为开发人员遇到了大量的软件问题,不得不被成批存放在停车场内而迟迟无法交付。即便后来好不容易上市交付,依然遭到大量车主投诉,称其系统频繁卡顿、无法联网、频繁弹出故障码,甚至在导航过程中直接黑屏。大众内部的软件专家坦言,其根本原因在于底层架构开发得过于仓促,再次印证了大众在转型时仓促上阵的弊端。更深层次的时代背景是,欧洲在软件人才方面整体处于弱势,全球大型互联网公司基本上没有一家诞生在欧洲,欧洲几乎全盘错失了互联网革命,导致大众在本土根本招不到足够的软件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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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研坎坷与外部结盟的权力博弈

为了解决软件方面的短板,大众在2020年成立了名为Cariad的软件公司,旨在为整个集团研发车机系统、辅助驾驶和平台架构等。大众对此寄予厚望,不仅从旗下各子公司抽调精锐,还重金从特斯拉、苹果等科技巨头挖来员工,并批准了高达270亿欧元的研发预算。然而,由于Cariad内部进展极度缓慢,引发了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奥迪原本计划在2024年推出的Artemis车型被迫跳票至2026甚至2027年,保时捷和宾利的电动车型也纷纷推迟。2022年7月,Cariad被迫缩减组织规模;到了2023年5月,除了人力资源主管外,Cariad的一众高管全部被集体撤换,自研之路可谓充满坎坷。

除了内部技术掉队,外界普遍认为大众的困境也受到中国车企与特斯拉崛起、新冠疫情以及地缘政治动荡的巨大冲击。从2020年开始,特斯拉和中国国内电动车企的股价暴涨,这种新兴势力的爆发对大众原本稳固的基本盘造成了严重挤压。面对危机,大众并非没有尝试过自救。早在2015年,时任CEO Martin Winterkorn为了削弱过于集中的权力,积极推行去中心化改革,成立了四个新的控股公司,试图将自主权和责任下放给品牌和地区负责人,以此减少官僚流程。然而,这种做法被业内人士评价为“治标不治本”,因为大众的底层问题在于其“半国企”的性质,如果公司智力与核心治理层面的投稿问题不解决,细枝末节的调整无济于事。后续继任的两位CEO Matthias Müller和Herbert Diess都致力于从组织结构上进行高效改革,试图推动创新的速度,但最终他们两人的结局都是被双双赶出了公司。分析师指出,大众在电动化上的持续失败证明了它“没有能力进行根本性的改革”,赶走Diess就是最好的证明。

鉴于自研路线(Cariad)进展缓慢,大众高层最终降低了自研的优先级。最近两年,大众对电动车的布局更偏向于同新势力车企合作或结盟,引入外部技术来加快新车的推出表。例如,大众开始重金砸向中国市场,投资自动驾驶公司地平线,入股造车新势力小鹏汽车并联合研发电车架构,同时成立安徽大众、与上汽合作推出本土电动车。但这些外部合作同样存在微妙的矛盾。过去,大众的合作模式向来是“我做主导权,中国车企或供应商做辅助”;但现在他们发现时代变了,在技术不如中国车企的情况下,必须让出主导权。这种“谁说了算”的权力争夺与抗争,在公司内部依然没有完全搞清楚。

- **Cariad预算**:大众为Cariad批准了270亿欧元的研发预算。 - **北美新动作**:2024年,大众承诺投资58亿美元与美国电动汽车初创企业Rivian成立合资公司,计划最早在2027年推出首款全新电动车型。 - **Rivian现状**:背后有亚马逊10万辆电动货车订单支持,但受困于产能和售后服务问题,2024年全年交付量仅5万辆出头,上市以来股价跌幅超过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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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关停危机与臃肿的流程

就在大众斥巨资58亿美元投资Rivian的同一年,为了减少成本、提高效率,大众管理层做出了一个极为艰难且震动德国全国的决定——关闭德国本土的部分工厂。这一举动瞬间引爆了工人们的愤怒,引发了多次大规模罢工。直到12月20号,工会与管理层才达成了一项极其妥协的协议:大众集团承诺不会立即关闭工厂,并放弃了员工的降薪计划;作为交换,工会也退了一步,同意大众在未来几年内裁员3.5万人。嘉宾分析认为,这其实是一个典型的“拿时间换空间”的妥协方案,如果未来几年全球经济有所恢复,这些裁员方案甚至可能不用全盘落地。同时,工会也反向对管理层施压,德国金属工业工会(IG Metall)明确提出希望股东减少股息,并认为管理委员会(CEO领导的核心团队)也该尽一份力。最终在次年1月9号,大众集团宣布所有高管将合计减薪3亿欧元。

外界往往不理解,像大众这样要人有人、要经费有经费的超级巨头,给Rivian投58亿美元眼睛都不眨一下,为什么内部创新总是失败?答案深藏在大众集团过于冗长的组织架构中。根据内部人士透露,奥迪曾委托麦肯锡对Cariad的问题进行独立调查,结果发现内部沟通效率之低下令人发指。2022年5月,Cariad的时任CEO Dirk Helgenberg在接受采访时坦言:“Cariad面临的问题只有10%是技术性的,而剩下的90%都来自于公司文化。”由于Cariad的员工来自各个不同的子公司和科技公司,短时间内汇集了100多种企业文化,更糟糕的是,Cariad依然沿用了大众母公司极其臃肿的组织架构,导致决策逻辑线拉得极其漫长。

一位理想汽车的工程师曾分享过一个对比鲜明的例子:在造车新势力公司,如果一个自动油门踏板的功能是找外部供应商做的,光是想加一个“根据车速调节”的简单软硬件功能,其执行和沟通周期可能长达半年甚至一年;但如果是自己自研,加这个功能只需要一天,最多一周就能完成。反观大众,其整个软件开发和接纳新技术的流程太长了,一项技术需要打破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的重重官僚关系才能落地,而等到真正落地的时候,这项技术在市场上早已经过时了。汽车媒体根据与多名大众管理人员的交流,整理出了一张包含14个节点的项目流程图。这种节点划分极其细致的流程,是当年做燃油车时就设计好的完美体系,但直接生搬硬套到如今极度讲求迭代速度的电动汽车上,就成了致命的枷锁。当美国的马斯克睡在工厂里、中国的造车新势力卷到极致时,大众还在走燃油车的老路,研发进度自然严重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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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僚主义与“高压-摆烂”的对抗文化

如果所有的流程都是为了推进业务倒也罢了,但大众内部的流程充斥着明显的官僚主义,尤其是毫无意义的审批。早在2015、2016年大众因柴油门接受调研时,很多内部员工就抱怨称,公司内部存在大量由不同人组成的“委员会”,他们每天什么实质性的工作都不干,唯一的存在感就是去审批。这些委员会总会找出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底层员工提出的能够加速研发、帮助公司的创意和开发流程给卡住。在如此庞大而僵化的架构下,底层员工和管理者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催生出了“高压与摆烂”的恶性对抗状态。

行业专家指出,庞大的企业架构导致底层的真实信息在层层向上汇报时遇到严重阻碍。高层高高在上,听不到真实的反馈,无法及时了解市场变化、客户需求和实际的工作进度,进而导致公司的管理模式不可避免地演变成少数高管的“专制和独裁”,给消费者留下了大众傲慢、不听取意见的负面形象。对于底层的普通员工而言,由于失去了应有的自主权,他们感到被贬低和不信任,进而彻底丧失了积极性。他们不愿意向上级汇报任何隐患与坏消息,更没有动力把公司的利益放在首位,用如今年轻人流行的话来形容,就是集体“摆烂”。管理层对下属极限打压,下属对管理层层层欺骗,这种对抗文化甚至成了大众的“传家宝”。

这种极权式的企业文化可以追溯到大众与保时捷的开创者斐迪南·保时捷(Ferdinand Porsche)的外孙、前监事会主席兼CEO 费迪南德·皮耶希(Ferdinand Piëch)。工商管理教授Luan Lynch在论文中提到,皮耶希曾公开发表言论称,他会通过“恐吓工程师”来迫使他们表现得更好,并且动辄解雇让他不高兴的高管或工程师。而皮耶希的得意门生、前CEO Martin Winterkorn也完美继承了这种风格。德国《明镜周刊》曾报道称,在大众这个庞大的汽车帝国里,管理风格宛如一个“极权独裁国家”,任何对既定产品线持怀疑态度、敢于说真话的人,都不得不担心自己的职业生涯。公司不容忍任何错误,不符合上级要求的人会立刻卷铺盖走人。前员工甚至回忆道,在Winterkorn时代,大众的电梯有一套专门的控制策略:只要有集团高管乘坐电梯,普通员工就无法使用,高管拥有绝对特权。这种极端的压制不仅导致了多起丑闻(如排放门)的发生,也极大地推高了企业的隐形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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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不下的生产成本:四大不可抗力因素

大众在电动化时代落后且难以转身,其高昂的生产成本是另一个核心原因。大众的成本问题主要来自四个维度:人力成本、供应链、市场环境以及地缘政治。首先在人力成本方面,德国的劳动力成本高得令人咂舌。大众现任品牌CEO Thomas Schäfer曾公开表示,大众德国工厂的劳动力成本不仅远高出行业平均水平,甚至达到了大众在南欧和东欧工厂薪资的两倍之多。路透社2023年的数据显示,在全球汽车行业平均时薪中,德国高达62欧元,而瑞典、法国、美国、英国等国约为40多欧元,同为汽车大国的日本仅为24欧元。德国企业的人工社会保障成本极高,这一点是大众作为一家企业自身根本无法解决的宏观难题。

即使不与中日美相比,就算在德国本土与奔驰、宝马等豪华品牌相比,大众的人力成本占比也明显偏高。根据2023年各集团年报,大众集团的人力成本占其总收入的比例高达15.4%,而奔驰和宝马分别仅为10.9%和9.5%。伯恩斯坦(Bernstein)分析师报告指出,过去20年来,大众德国工厂网络的产能利用率已经一路下滑到了60%以下,估计闲置的未使用产能多达80万辆。这导致大众汽车在业内的利润率常年处于极低水平,早在2015年《华尔街日报》就指出,大众是业内支出最高的公司之一,利润率仅有3%,而丰田的利润率却能维持在10%。

除了人力,供应链是让大众成本日益增长的第二大痛点。电动汽车高达40%到50%的成本集中在电池上,而全球主要的电池供应商和产业链都高度集中在东亚(中、日、韩)。大众的大本营在欧洲,欧美工厂从东亚采购电池需要承担高昂的物流成本和关税。尤其在新冠疫情后,海运集装箱的费用飙升至疫情前的三四倍,加上电池属于易燃危险品,运输成本更加高昂。这导致电池厂商在整个供应链中的话语权(Negotiation Power)越来越大,严重挤压了传统车企的议价空间。大众虽然在2019年就向欧洲本土电池制造商Northvolt投资了9亿欧元试图自建供应链,但无奈这家欧洲独苗在烧光了140亿美元后,因欧洲建厂成本高昂且电池良率迟迟达不到亚洲厂商的水准,最终因资金链断裂于2024年11月21日正式申请破产保护。

此外,市场环境和地缘政治也给予了大众沉重一击。当前全球汽车大环境不佳,欧洲汽车总市场规模比疫情前萎缩了约200万辆。汽车行业是一个固定资产投入巨大的规模效应行业,出货量一旦下滑,每辆车平摊的固定成本就会大幅提升,直接侵蚀利润率。更糟糕的是地缘政治的冲击,俄乌冲突爆发以及北溪天然气管道被炸,导致欧洲的天然气和电力等能源价格暴涨,天然气价格一度飙升了超过十倍,给德国的工业生产成本带来了毁灭性打击。同时,由于战前许多汽车零部件供应链设在乌克兰,战争爆发直接导致产业链断裂。生产成本变高直接反映在终端车价上,以大众ID.3和同级的中国比亚迪海豚(Dolphin)在欧洲的售价为例,2024年10月ID.3降价前在欧洲售价高达36,900欧元,而比亚迪海豚在2023年登陆欧洲时,即使算上跨国关税,售价也仅为29,990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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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的变革者:Müller与Diess的“下台”剧本

面对堆积如山的隐患,大众历史上并非没有出现过试图大刀阔斧推行变革的孤勇者,但他们的下场无一例外都是被赶出公司。2015年9月25日,保时捷汽车原CEO Matthias Müller被紧急任命为大众集团新CEO,接替因排放门引咎辞职的Winterkorn。Müller上任后,尝试彻底打破大众自上而下、僵化集权的组织结构。他上任后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分散权力,彻底改革前任Winterkorn和皮耶希统治下的独裁风气。在他的治理下,一些充满人文关怀的细节得以改善:普通员工终于被允许与高管乘坐同一部电梯,高层也会在食堂和员工一起喝咖啡,Müller还大力推动管理层的女性化与年轻化。内部员工曾评价,Müller上任初期,集团内部的气氛确实变得更加公开透明。

然而,这场短暂的蜜月期很快就撞上了现实的南墙。2017年,Müller在接受采访时无奈地感叹,要改变大众集团根深蒂固的企业文化比预想中要困难得多,“肯定有人在怀念过去的集权领导,我不知道你们能否想象改变这种思维模式有多么困难”。到了2018年,原本任期应到2020年的Müller突然宣布辞职。外界普遍猜测他实际上是被监事会开除的,因为早在2017年就有风声传出,大众集团监事会成员对Müller极其不满,他的种种激进调整已经严重触及了监事会核心成员的既得利益。

2018年,接替Müller上任的是一位更具雄心壮志也更激进的改革者——Herbert Diess。Diess上任后疯狂加速大众的电动化转型,不仅成立了Cariad软件公司,甚至破天荒地邀请了特斯拉CEO马斯克来参加大众的高管闭门会议。Diess在LinkedIn上撰文直言,大众需要更快的决策和更少的官僚主义。他加强了与中国企业的合作,并用铁腕手段推动集团的降本增效。刚开始,Diess确实掌握了较大的话语权,但随着变革进入深水区,他开始让内部的大量既得利益者感到严重的生存危机。Diess经常在内部公开警告,市场竞争极其残酷,如果大众跟不上电动化变革,未来大众将会有3万人面临失业。这番在外界看来再正常不过的危机意识动员,却激怒了势力庞大的大众工会。工会主席公开指责Diess在内部制造恐慌。由于Diess主张降本增效、把大笔资金从传统燃油车部门抽调到电动车上,他与工会主席爆发出不可调和的矛盾,工会甚至一度拒绝与Diess续签劳务合同。

双方矛盾闹得最难堪、最戏剧化的一幕发生在2020年6月9日。这一天,大众集团官网发布了一篇极短的公告,称监事会正式接受了CEO Diess的公开道歉,并将继续支持他的工作。在满是长篇大论讨论业务发展的官网上,这篇极短的公告显得格外刺眼。中国人常说“家丑不可外扬”,大众监事会此举相当于向全世界公开宣告:我们和CEO大吵了一架,而且CEO认输认错了。Diess的面子被践踏得一丝不剩,此后他的权力被监事会层层缩减。直到2022年7月22日,在大众夏季休假前夕,Diess突然被宣布解除CEO职务。就在消息传出前的几个小时,Diess还在LinkedIn上发文祝大家假期快乐,并写道“我们为下半年做好了准备”,结果毫无征兆地被罢免下台。这与英特尔罢免CEO Pat Gelsinger的情节如出一辙,但原因相反:Gelsinger是因为花钱太多影响了短期利润,而Diess好歹是在帮大众省钱降本,却依然因为动了管理层和工会的奶酪而被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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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的游戏:三派掌权的大众监事会

要看透大众集团衰落且无法自救的最底层原因,就必须剖析其背后由“三派掌权”的极其复杂的监事会治理模式。大众集团的管理机制之复杂,在全求跨国企业中都极其罕见,主要体现在三点:股东决策通过的投票比例、双重股权结构以及监事会的特殊治理模式。这三重架构注定了大众内部长期充满着众多的派系内斗。要了解这套复杂的模式,必须回到1934年的历史。当时德国政府希望打造一辆普通大众都能买得起的“国民轿车”来促进经济,通过工会向工人集资,在1937年正式成立了大众汽车。德国战败后,英国一度接管了大众,直到1949年因德国经济复苏才将其归还给德国政府。因此,大众汽车从诞生之日起就自带深厚的“国企”血统。

1961年大众汽车在德国上市,一部分股份进入市场自由交易。为了防止外资控股并保持政府对这家工业巨头的绝对掌控,德国政府在1960年专门推出了一部具有极强保护色彩的法律——《大众汽车法》。虽然该法的许多条款在后来因不符合欧盟反垄断规定而被废除,但有两项核心条款保留至今:第一,股东大会上的任何重大提议,必须得到超过80%的股东支持才能通过;第二,大众集团总部位于下萨克森州,因此该州政府在公司的监事会中自动占据两个固定席位。在普通上市公司中,拥有75%的股份就能绝对控股并通过任何决议,但大众规定必须超80%。下萨克森州政府在上市后保留了20.2%的普通股股份,这意味着只要下萨克森州政府举手反对,投票比例就永远不可能达到80%,任何重大提议都无法通过。政府因此拥有了一票否决权。

为了理清大众的控制权,还需要区分其双重股权结构。德国上市公司通常将股票分为普通股(有投票权,但流动性极低)和优先股(无投票权,流动性高,但提供更高的分红)。大众的普通股流动性极低,因为保时捷控股公司、卡塔尔主权基金和德国下萨克森州政府三大长期投资者持有了超过90%的普通股。大众集团如今的总股份中,普通股与优先股比例约为6比4。在拥有绝对决策权的普通股中,保时捷控股持有53.3%的股份,下萨克森州持有20%,卡塔尔集团持有17%。这意味着在大众集团的重大决策上,名义上的控制权归保时捷控股(即保时捷-皮耶希家族)所有,而德国地方政府拥有一票否决权。这种结构的坏处显而易见:当公司遭遇时代危机时,外部资本投资人根本无法通过投票去倒逼公司做出根本性调整,只能被动接受。不同的股东利益高度冲突:有些纯粹追求高分红的股东(如卡塔尔)可能希望公司别砸钱做电动车,老老实实卖燃油车赚现金流分红;而另一派股东则认为必须把现金留下来进行高强度的电动化技术开发,两派天然对立。

更分裂的是大众集团的监事会(Supervisory Board)治理模式。根据德国共同决策法案(Mitbestimmung)的要求,为了保护劳工利益,凡是员工超过2000人的公司,监事会成员必须有一半的席位由员工利益代表(即工会代表)担任,另一半由股东指派。如今大众监事会共有20个席位,其中10名是铁打的工会代表,两名是《大众汽车法》法定的下萨克森州政府代表,留给资本方(保时捷和卡塔尔)的席位实际上只剩下8个。根据投票权比例,这8个席位里有6名来自于保时捷控股,两名来自于卡塔尔。总结下来,真正掌管大众命运的是三派势力:代表工人利益的工会、代表政府利益的下萨克森州,以及代表资本利益的保时捷家族与卡塔尔。在日常治理中,卡塔尔基本上充当不表态的沉默看客,这就导致下萨克森州政府、强势的工会、保时捷家族三方陷入了长达数十年、错综复杂的权力内斗。

- **普通股持股与投票权结构**: * **保时捷控股公司**:持股53.3%(名义控制权)。 * **下萨克森州政府**:持股20%(拥有一票否决权)。 * **卡塔尔集团**:持股17%。 - **监事会席位分配(共20席)**: * **工会代表(工人利益)**:10席。 * **下萨克森州政府(政府利益)**:2席。 * **保时捷家族(资本利益)**:6席。 * **卡塔尔主权基金(资本利益)**:2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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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的游戏:高股息与关厂罢工的拉锯战

在大众内部,这三派势力的想法完全南辕北辙。对资本方保时捷-皮耶希家族而言,家族投资的核心收益完全依赖于大众集团每年的高额派息。因此,大众在2023年的股息收益率高达6.6%,不仅远高于德国其他上市公司,也高出消费品行业的平均水平。即使在集团最困难、面临电动化巨额亏损的时期,大众依然维持着高额派息,在本文稿撰写时其股息收益率甚至被推高到了恐怖的9.65%。业内人士表示,除非公司真的到了“快要死掉、马上就没了”的倒迫绝境,否则管理层绝对不敢轻易砍掉股息,因为一旦砍股息,整个资本市场和股东就会猜测公司是不是马上要破产了。然而,如此丰厚的分红引发了工会的极大仇恨与不满。工会愤怒地控诉:你公司一边挥金如土给投资人发几十亿现金,另一边却转头对底层员工搞大规模裁员和克扣福利,这完全是在践踏工人的利益。

矛盾在2024年彻底爆发。9月,大众管理层悍然废除了实施多年的就业保障集体协议,以便能通过大规模裁员和关闭德国本土工厂来应对产能过剩危机。12月,保时捷-皮耶希家族明确向管理层施压,敦促大众尽快关闭德国两家效益低下的工厂。从纯粹的商业和投资人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去产能决策,因为这两家工厂生产的都不是核心主力车型,随着大众毛利率从15%下滑到12%,这关键的三个百分点折算到净利润上,足以让总利润暴跌至少60%。投资人迫切希望 management 能做出精简资产(景源自项)的举动,但这对任何一任CEO的职业生涯都是致命的挑衅。过去多任CEO,只要让工会和员工不高兴,最终都会被强势的工会联手赶走。在大众20个监事会席位中,工会占10席,如果代表政府的2席为了维持地方就业率和稳定而选择与工会站在一起,资本方的8席就会彻底沦为少数派。这就是为什么在大众提高生产效率、推行降本改革屡屡失败的原因——德国的共同决策法赋予了工人太多的权力,导致员工能用手中的选票彻底抵制任何裁员计划,进而让公司陷入永久性的人员冗余与效率低下。

对于下萨克森州政府来说,其核心诉求是政治性的,即必须死保当地的社会就业率与社会稳定。正如一位嘉宾所说:“从政府的角度来说,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未来到底是卖电动车还是卖燃油车,只要你能够把我的选民和员工留住、别造人失业、继续提供就业就行。”因此,当管理层提出为了加速电动化、利用更成熟的产业链而计划将部分研发和生产迁往中国时,下萨克森州政府与工会瞬间结成了坚不可摧的同盟,联手表示强烈反对。对于积极推动转型的Muller和Diess,工会和政府认为电动车需要的岗位更少,这会对工人们现有的工作保障(Skills)造成巨大威胁,因此在2022年逮到公司电车业绩下滑的机会,便迅速联手将Diess无情戳掉。Diess在LinkedIn上曾留下充满怨气的文字,直言大众的架构与流程虽然经过了几十年发展,但如今已经彻底过时、极其复杂,最糟糕的是内部充斥着各种不同的核心利益和政治议程(Political Agendas),让本就重大的改革任务变得难上加难。

更讽刺的是,这三方势力内部也绝非铁板一块,随时会上演翻版的《权力的游戏》。比如当年皮耶希为了争夺大众集团的绝对掌控权,强行将自己曾经身为幼儿园教师的妻子塞进大众董事会,引发了保时捷家族其他成员的强烈不满与内讧。后来,保时捷家族的成员甚至不惜联合宿敌工会,联手将皮耶希本人给赶出了监事会。面对如此撼动、错综复杂的长期寄生性管理结构,大众管理层不分裂才怪。在经历了德国制造的骄傲和燃油车时代的无上荣光后,面对快速崛起的、轻装上阵的电动车竞争对手,庞大的大众显得极其力不从心。尽管业内普遍认为大众在电车市场处于落后状态,但如果公允地与其他传统百年车企(如丰田、福特等)相比,大众ID系列的销量已经算是传统OEM厂里面最成功的了。然而,由于特斯拉和中国造车新势力起步更早,早就牢牢占据了消费者的心智(Mindshare),传统车企的“守门人”天然沦为了被动的追赶者,速度与效率劣势尽显。这就像当年中国车企在燃油车时代拼命追赶德系、日韩车企时面临的困局一样,一旦消费者心智被占领,你哪怕造出来的产品还不错,也很难劝说消费者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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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All-in的理性克制与恐龙转身的隐喻

大众转型效率低下的另一个隐秘核心原因,在于其骨子里其实并不真正重视电车,甚至可以说是抗拒的。虽然大众宣称自己早在2015年就开启了电动化转型,但其最初的动机纯粹是为了消除排放门恶劣影响的公关手段。燃油车业务每年躺着赚取数百亿的稳定利润,大好的江山在手,换作任何理性的商业决策者,谁愿意主动废掉武功去 ऑल-इन(All-in)一个完全不赚钱的新业务?根据一位曾被抽调去Cariad的大众集团德国工程师回忆,当时集团内部对电车的态度敷衍到了极点,被分去软件公司的同事甚至连基本的办公电脑都迟迟批不下来,集团内部的资源分配与转型的雄心壮志完全是不匹配的。

从商业理性上考量,传统巨头不愿意全面压注电车,是因为未来充满了巨大的变数和不确定性。例如,电动车如今在美国加州卖得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加州油价昂贵;但在美国其他地缘广阔、油价便宜的州,电动车根本没有市场。更重要的是,过去几年消费者购买电动车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政府提供的高额财政补贴,随着特朗普(Trump)政府的上台,外界普遍猜测美国可能会取消一部分补贴或提高补贴门槛。一旦没有了政策优惠和充电桩等基础设施的强力补贴,消费者还愿不愿意自掏腰包花更多钱去买一辆充满焦虑的电动车,在欧美市场上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全世界目前只有中国政府将充电设施和新能源全产业链的配套做到了极致,欧美国家完全没有跟上这一趋势。在这种宏观大背景下,如果没有任何基础配套,一家传统车企如果盲目硬推全面电动化,对其自身而言将是一个风险极大的商业赌博。

对于像大众这样的“遗产制造商”(Legacy Manufacturers)来说,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取舍(Trade-off)问题”:我到底愿不愿意主动削减我最赚钱的燃油车业务,去疯狂倒贴和销售我目前卖一辆亏一辆的电动车?但不卖电车又不行,因为欧美政府出台了极为严苛的碳排放法规(Emission Regulations),如果不卖够一定比例的电车,车企将面临天价的环保罚款(Penalty)。这就导致大企业内部不同团队之间爆发了惨烈的利益分赃矛盾。假设集团全年的市场营销总预算一共只有100块钱,电动车团队跑来要拿走大头,燃油车团队立马就会掀桌子:“现在到底是谁在源源不断地给公司赚取现金送钱?是我们燃油车!你们凭什么拿走核心预算?”

大公司就像恐龙一样,CEO是脑袋,而庞大的员工和官僚体制是身体。当恐龙想要转身的时候,即使脑袋(CEO)已经转过来了,庞大身体的转动也需要耗费极长的时间和极大的力气。因为在EV转型的过程中,整个汽车的供应商产业链(Supplier Chain)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电动车专属的零部件需要重头去找、重新适应并重走一遍冗长的验证流程,这对传统巨头是毁灭性的挑战。相反,对于像蔚来、小鹏、理想(蔚小李)这样的造车初创企业(Startups)而言,他们没有任何历史包袱,所有人一出生就是从零开始,不需要经历痛苦的自我割裂式转型。传统车企在转型上所付出的隐形努力和代价,其实远远超出了外界的想象。

- **日本车企的相似困境**: * **本田与日产合并流产**:今年原本计划合并以对抗大局的计划最终取消,核心原因卡在利益分配上。本田认为日产实力不如自己,要求在合并后的控股集团中占据更多股份,并要求日产进行大规模裁员,导致谈判破裂。 * **氢能源(Hydrogen)科技树点错**:日本车企最初全盘押注氢能源,但因高昂的获取成本、存储成本及安全性问题,在电动车成为全球绝对主流后彻底掉队。 * **丰田的误判**:丰田早在1997年就推出了享誉全球的混合动力汽车普锐斯(Prius),但由于早期普锐斯定位经济环保,在成本和售价上不占优势,导致丰田管理层产生了“电动化道路走不通”的战略误判。同时,日系车机系统与大众一样极其难用,在智能化上全面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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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抛弃你,与你无关:德国制造与宏观经济的衰退

在评价大众的落后时,不应站在后视镜的角度进行过度刻薄的“马后炮”式责备。当我们回到历史当年的那个具体节点时,大众的管理层在每一个当下,可能都做出了符合当时集团利益的最优选择。然而,面对时代滚滚向前的科技革命浪潮,个体与巨头的反抗有时显得极其苍白和无可奈何,最终依然免不了被时代淹没,一如当年的黑莓手机、诺基亚和柯达。大众难以转型的背后,是其在创始之初就注定的、来自于监事会三派权力斗争的基因缺陷。当全球经济放缓、汹涌而来的电车技术革命对一个行业头部企业提出更高、更快、更好的要求时,大众因为政府、资本和工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彻底丧失了快速创新和自我革命的能力。这种公司治理结构(Governance Structure)上的死结,没有任何一个CEO或董事会能够解开。

大众的困境是历史埋下的种子。正如大众工会主席卡瓦洛(Daniela Cavallo)在员工集会上激昂的发言所说:“大众汽车一开始就是利用工人们的资金创建起来的,它不仅属于股东,它更属于全体大众工人!”然而,大众以及工人们所赖以生存的母国——德国,如今其赖以成名的“德国制造”这块金字招牌,也正在宏观经济环境的急速恶化中迅速失去昔日的骄傲与荣光。数据显示,2023年德国GDP萎缩0.3%,2024年再次下滑0.2%,预计2025年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这种持续的下滑,已经不是简单的周期性经济调整,而是整个国家产业竞争力全面全面衰退的深刻体现。

导致德国宏观经济全面熄火的核心因素同样有六点。第一,俄乌冲突爆发导致德国不得不大幅提高国防开支,严重削弱了政府在经济基础建设上的政策灵活性。第二,此前欧盟内部市场的整合曾极大地帮助德国构建了完整的产业腹地,但如今欧洲作为统一市场的红利正在逐渐消耗殆尽,供应链不可逆转地向亚洲和北美市场转现,让德国逐渐丧失了全球市场优势。第三,过去廉价的俄罗斯能源和东欧廉价劳动力是德国制造业傲视全球的重要支撑,随着能源价格暴涨和东欧产业链重组,这一核心优势不复存在。第四,德国原本极其看重产业的能源转型和企业数字化升级,但地缘政治导致的成本飙升迫使大量德国企业为了生存,纷纷选择放弃本土、转向海外建厂,极大地打击了德国制造业的本土创新能力,大企业不得不大举放弃数字化转型计划。第五,德国经济高度依赖出口,出口占其GDP的比重超过40%,在全球经济放缓和孤立主义、保护主义抬头之际,外部对德国制造的出口需求遭遇快速萎缩。第六,在出口萎缩的同时,德国内需同样极度体软,近年来的高物价和严重通胀让大批普通家庭的购买力直线下滑,而德国家庭的平均工资增长几乎停滞甚至倒退,民众还要承担沉重的社会福利开支和大量外国难民的救济负担。

在这一系列宏观重压下,德国当年雄心勃勃的“工业4.0”计划几乎完全搁置,在智能制造和数字化转型的全球竞争中逐渐掉队。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国内的资本、人才和创新根本无法形成良好的良性生态。

- **GDP连续萎缩**:2023年萎缩0.3%,2024年下滑0.2%,2025年预期同样不容乐观。 - **出口高依赖度**:出口占德国GDP总比重超过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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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假欺诈、零部件破产潮与极右翼崛起的未知未来

在宏观生态恶化的同时,德国的劳动力市场也出现了一系列极其荒诞的现象。在享受着极高工资和漫长假期的同时,不少德国员工竟然动起了“全新病假”的主意。数据显示,德国人在2023年的平均病假天数创下了历史新高,达到人均19.4天。猖獗的病假欺诈现象在企业内部蔓延,甚至在社会上催生出了一个魔幻的新兴职业——“病假侦探”,专门帮企业暗中调查员工是否在装病。奔驰CEO康林松(Ola Källenius)在接受采访时直言不讳地指出,德国企业内部如此高昂的患病率,对企业维持日常正常生产而言已经成了一个极其严重的负担。与此同时,德国乃至整个欧洲都面临着技术工种的巨大空缺。国际能源署(IEA)2023年劳动力研究报告明确指出,欧洲本土的电池公司很难在当地招聘到合适的技术工人;欧盟的官方分析也表示,欧洲严重缺乏电动汽车转型所急需的信息与通信技术(ICT)专家。

在德国僵化的法律与恶劣的宏观经济环境双重夹击下,遭受水深火热折磨的绝非大众一家,整个德国汽车产业链正在迎来惨烈的破产与裁员潮。2024年上半年,共有20家年收入超过1000万欧元的德国大型汽车零部件供应商绝望地申请破产保护。一众行业巨头纷纷开启了疯狂的割肉模式:

- **采埃孚(ZF)**:2024年7月26日宣布,计划到2028年底在德国本土裁员14,000人。 - **舍弗勒(Schaeffler)**:11月5日宣布将在欧洲范围内裁员4,700人,其中德国工厂占2,800人。 - **博世(Bosch)**:11月22日,作为全球最大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博世宣布未来将在德国工厂裁员5,500人。 - **其他受困巨头**:软件供应商SAP、制药巨头拜耳(Bayer)、奔驰车标供应商盖哈蒂(Gerhardi)、科技巨头西门子(Siemens)等德国工业顶梁柱纷纷被爆陷入裁员或巨额亏损的困境。

就在本文稿撰写之际,德国刚刚结束了新一轮的全国大选。不出外界所料,中右翼的保守派基督教民主联盟(CDU,简称基民盟)赢得了德国大选,该党领袖弗里德里希·默茨(Friedrich Merz)极大概率将成为德国的下一任总理。然而,真正让国际社会和经济学家感到极其担忧的是,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AfD)的得票率竟然紧随默茨之后,达到了惊人的20.8%,这一数字是其2021年大选得票率的两倍之多。这也是自二战结束以来,德国极右翼政治运动取得的最强劲、最极端的一次政治表现。

极右翼势力的疯狂崛起,凸显了“反移民”等排外政策在德国选民(尤其是经济相对落后的德国东部选民)中日益高涨的支持率。不仅在德国,整个欧洲乃至全球范围内极右翼势力的集体抬头,无疑将在全球宏观经济和国际贸易上带来更具毁灭性的孤立主义和保护主义。这对于大众等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极度依赖全球供应链与跨国市场布局、试图进行下一步技术转型的大型跨国企业而言,无疑带来了层层叠加的全新地缘挑战与巨大的不确定性。大众有它自身从诞生第一天就存在的基因问题,只是当年它与一系列德国制造企业幸运地搭乘了时代的红利而崛起。如今时代变了,风口没了,“德国制造”与燃油车企昔日的荣光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这并不完全是大众自身的错,更是时代无情的洗牌。要避免成为下一个诺基亚和柯达,大众等传统巨头接下来需要的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CEO或一个强有力的政党,而是真正能够打破重重阻碍、向死而生的绝境执行力。

## Notable quotes > 拖后腿的却正好是电车的灵魂——软件系统 — 车评人

> 我恨不得它能让我连CarPlay,我用CarPlay都不想用它的车机 — 车评人

> Cariad面临的问题只有10%是技术性的,而剩下的90%都来自于公司文化 — Dirk Helgenberg

> 肯定有人在怀念过去的集权领导,我不知道你们能否想象改变这种思维模式有多么困难 — Matthias Müller

> 我们为下半年做好了准备 — Herbert Diess

> 从政府的角度来说,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未来到底是卖电动车还是卖燃油车,只要你能够把我的选民和员工留住、别造人失业、继续提供就业就行 — 采访嘉宾

> 大众汽车一开始就是利用工人们的资金创建起来的,它不仅属于股东,它更属于全体大众工人! — Daniela Cavallo

## Mentioned 大众集团, 大众汽车, 宾利, 保时捷, 布加迪, 奥迪, 兰博基尼, 杜卡迪, 斯柯达, 西亚特, 斯堪尼亚, 曼恩, Hans Dieter Pötsch, Martin Winterkorn, Matthias Müller, 奥巴马, MEB平台, CarPlay, ID.3, Cariad, 特斯拉, 苹果, Artemis, 地平线, 小鹏汽车, 安徽大众, 上汽, Rivian, 亚马逊, 德国金属工业工会, IG Metall, 麦肯锡, Dirk Helgenberg, 理想汽车, 斐迪南·保时捷, 费迪南德·皮耶希, Luan Lynch, 明镜周刊, Thomas Schäfer, 路透社, 华尔街日报, 丰田, 奔驰, 宝马, 伯恩斯坦, Northvolt, 比亚迪, Dolphin, 马斯克, Herbert Diess, Pat Gelsinger, 英特尔, 下萨克森州政府, 《大众汽车法》, 卡塔尔主权基金, 德国共同决策法案, Daniela Cavallo, 本田, 日产, 普锐斯, 蔚来, 小鹏, 理想, 特朗普, 黑莓手机, 诺基亚, 柯达, 康林松, 国际能源署, 采埃孚, 舍弗勒, 博世, SAP, 拜耳, 盖哈蒂, 西门子, 基督教民主联盟, 弗里德里希·默茨, 德国选择党

[Source](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UcdAYNEUR)

中文简报

大众德国关厂遭工会反击 政治内斗拖累电动化转型 大众集团深陷由资本方、地方政府与工会三方夺权引发的体制僵局,导致软件研发滞后并错失根本性改革机会,恐将步诺基亚式的时代衰落后尘。 曾经的燃油车巨头大众集团在电动化转型中陷入严重困境,其股价大幅下跌,自研软件公司Cariad进展缓慢,被迫转向外部结盟。深层原因在于其内部根深蒂固的“大公司病”、僵化的官僚流程、以及“高压与摆烂”的对抗文化。同时,大众还面临德国本土高昂的人力与能源成本,且由工会、下萨克森州政府和保时捷家族“三派掌权”的监事会治理结构存在天然基因缺陷,使其丧失了快速创新和自我革命的能力。这种危机不仅是企业自身的战略失误,更折射出整个“德国制造”及宏观经济环境的全面衰退与地缘政治冲击。 大众集团股价自2021年高点下跌至不到三分之一,深层原因在于其内部根深蒂固的“大公司病”,如管理层长期内斗、监事会利益冲突,使历任改革者屡遭驱逐。 (0:00) 2015年爆发的“排放门”丑闻是大众发展史的重大转折,为此支付了巨额和解金与损失弥补费,迫使大众仓促提前启动电动化战略作为公关策略,但内部并未做好充分准备。 (1:00) 大众电动化转型虽早(2016年推出MEB平台),却由于软件短板遭遇“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的尴尬。其车机系统因开发仓促、底层架构不成熟而频发卡顿、黑屏等故障,且欧洲本土极度匮乏软件人才。 (2:00) 大众于2020年成立自研软件公司Cariad并批准270亿欧元预算,但因进展缓慢导致旗下奥迪、保时捷等车企电车项目大幅推迟。近年大众转型被迫转向与中国小鹏、地平线及美国Rivian等外部势力结盟,并伴随着主导权争夺的权力博弈。 (3:00) 大众内部创新失败根源于极其臃肿冗长的组织架构和官僚审批流程。Cariad面临的问题90%来自企业文化,沿用母公司的多层级审批机制严重拖慢了技术落地和迭代速度,无法适应电动车时代的瞬息万变。 (4:00)

Reading summary

节目指出,大众汽车在电动化转型中的深层溃败,不仅源于软件开发迟缓和战术摇摆,更暴露出其特殊的“半国企”治理死结;在工会、地方政府与资本方的长期内耗中,叠加上德国本土高昂的人工与能源成本,昔日燃油车霸主正伴随“德国制造”的宏观衰退深陷泥潭。 软件短板与仓促转型的研发反噬 大众的电动化转向并非深思熟虑的战略升级,而是2015年“排放门”造假丑闻爆发后的危机公关产物。为冲淡负面影响并应对高达数百亿美元的罚款与赔偿,大众仓促将电动车战略大幅提前。但在由机械制造主导向软件定义汽车转变的浪潮中,大众暴露出严重的数字化硬伤:ID.3等车型在量产初期因系统频繁卡顿、故障码与黑屏被大量积压在停车场,底层架构设计严重脱节。欧洲本土互联网生态的缺位,更使其陷入招不到核心软件人才的困境。 为挽回劣势,大众组建了软件子公司Cariad并批准270亿欧元研发预算,但内部14个审批节点的僵化官僚体制与多文化内耗,导致奥迪、保时捷等多款关键电动车型被迫跳票数年。2023年Cariad高层被集体清洗,自研受挫的大众不得不转向外部结盟,以58亿美元投资美国Rivian、入股中国小鹏汽车及地平线以换取技术。然而,长期习惯主导权的大众内部在面对技术依赖外部输入时,依旧存在深层的权力博弈与路线分歧。 三派割据的监事会与注定失败的改革 大众转型停滞的核心根源深植于其特殊的公司治理机制。《大众汽车法》规定重大决议须经80%以上股东同意,而持有20.2%普通股的下萨克森州政府因此拥有一票否决权;加上德国共同决策法案,大众20个监事会席位中,工会代表占据10席,政府占据2席,而保时捷家族与卡塔尔代表的资本方仅占8席。这形成了工人利益、地方政客与资本诉求高度对立的“权力的游戏”。资本方诉求高达6%至9%的高额股息回报,而工会与地方政府则将保就业视为底线,极力抵制关闭工厂与裁员。 这种权力失衡导致推行刀刃向内改革的管理者悉数出局。前任CEO Matthias Müller试图推行去中心化并破除极权独裁文化,但因触动既得利益而匆匆去职;继任者Herbert Diess强推降本增效、设立软件团队并直言传统业务存在失业风险,随即遭到工会的强力反扑,甚至被监事会逼迫公开道歉并最终遭罢免。在工会与政府的政治同盟面前,任何追求效率与资源重组的根本性变革均难以为继。 高昂要素成本与恐龙转身的利益割裂 大众在本土的生产成本居高不下,进一步削弱了其商业竞争力。2023年数据显示,德国汽车行业平均时薪高达62欧元,大众集团人力成本占总收入比重高达15.4%,显著高于宝马(9.5%)和奔驰(10.9%);近20年来德国工厂产能利用率已滑落至60%以下,闲置产能达80万辆。在供应链端,占电车成本40%到50%的电池产业链高度集中于东亚,欧洲本土厂商Northvolt烧光140亿美元后破产保护,大众自建电池链受挫;加之地缘冲突推高欧洲能源价格,导致ID.3欧洲售价曾高达3.69万欧元,远逊于中国竞争对手的性价比。 面对高风险的转型,大众内部缺乏破釜沉舟的动力。传统燃油车业务仍能带来数百亿的现金流,集团内部在利润丰厚的燃油车部门与卖一辆亏一辆的电车部门之间爆发激烈的预算争夺。大公司庞大的官僚与既有利益网络犹如恐龙躯体,即便管理层意识到危机,整个供应链和生产体系的调头过程依然冗长而笨重。 德国制造失速与产业链破产裁员潮 大众的困境是德国整体工业竞争力滑坡的集中映射。德国宏观经济在2023年(-0.3%)与2024年(-0.2%)连续陷入萎缩,高昂的俄乌冲突后遗症、能源危机、供应链外移以及严重依赖出口的模式,使德国“工业4.0”雄心受挫。更为魔幻的是,德国劳动力市场在享有极高薪资的同时,2023年人均病假创下19.4天的历史新高,甚至催生了调查员工装病的“病假侦探”,而转型关键的ICT技术工人却严重匮乏。 恶化的宏观环境已掀起全产业链危机。2024年上半年,20家年营收超千万欧元的德国大型汽车零部件供应商申请破产,博世计划本土裁员5500人,采埃孚计划裁员1.4万人,舍弗勒裁员数千人。大选中华中右翼领跑但极右翼德国选择党(AfD)斩获20.8%选票,民粹与保护主义抬头,为高度依赖全球化的大众带来了更严峻的地缘政治风险。 节目总结认为,大众无法自救并非单任管理者的能力问题,而是其诞生伊始在监事会中埋下的权力制衡死结,叠加“德国制造”宏观优势瓦解的必然结果。面对电动化与智能化的生死局,传统车企若无法打破内部僵化的政治议程、重建底层执行效率,恐难以避免重蹈诺基亚与柯达被时代快速洗牌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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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评人: 拖后腿的却正好是电车的灵魂——软件系统 车评人: 我恨不得它能让我连CarPlay,我用CarPlay都不想用它的车机 Dirk Helgenberg: Cariad面临的问题只有10%是技术性的,而剩下的90%都来自于公司文化 Matthias Müller: 肯定有人在怀念过去的集权领导,我不知道你们能否想象改变这种思维模式有多么困难 Herbert Diess: 我们为下半年做好了准备 采访嘉宾: 从政府的角度来说,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未来到底是卖电动车还是卖燃油车,只要你能够把我的选民和员工留住、别造人失业、继续提供就业就行 Daniela Cavallo: 大众汽车一开始就是利用工人们的资金创建起来的,它不仅属于股东,它更属于全体大众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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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这是大众集团董事长Hans Dioter Poch在2023年5月10号召开的股东大会上被抗议者砸蛋糕示威背后的原因很直接曾经是燃油车时代引领者的巨头大众这几年噩耗重重包括不断的官场和裁员市场也对大众开始失去信心公司股价从2021年的纪念高点不断下挫到高点的不到三分之一电动化转型太慢传统车市场份额面临下滑公司营收也大幅度缩减大众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每个公司都有大公司病比如说利益各不相同的监视会长期内斗的管理层变革者被多次驱逐等等但与此同时我们会看到大众身上有着几乎所有传统燃油车的缩影也有德国和欧洲企业如今的困局在燃油车们努力朝电动车转型之际我们来深究一下什么导致了大众的困境是公司决策错误还是注定的命运Hello大家好 欢迎收看硅谷101 我是陈倩这期视频我们以大众为研究对象来探讨一下传统燃油车起在电动化转型浪潮中的困境大众汽车和大众集团是两个概念 我稍微区分一下大众集团作为燃油车时代的佼佼者旗下共有12个子品牌除了大众汽车之外还有宾利 保时捷 布加迪 奥迪其中奥迪下面又有兰博基尼和杜卡迪除此之外还有斯科达 西亚特 斯堪尼亚和曼恩等等曾经大众集团每年交付量上千万辆最近几年有所回落2024年交付量超过900万辆常年排名全球第二仅落后于排名第一的丰田然而如此庞大的汽车巨头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而这个挑战要从2015年开始说起2015年的排放门事件是大众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2015年9月18号大众被爆柴油汽车存在排放造假问题利用软件修改了发动机的排放控制策略最终大众为此负担了147亿美元的和解金并且花费182亿美元来弥补这起全球丑闻造成的损失包括汽车召回时任CEO Martin Winogor也因此辞职当排放门事件大规模爆发之后大众的企业形象迅速坍塌此时公司急需一条新的战略来弥补对环境的污染冲淡负面影响来重新获得市场认可而这项战略就是电动化2016年,Martin Winterkorn的继任者Mathias Muller在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访问德国期间不仅亲自向奥巴马道歉还宣称大众将大力进军电动汽车领域但是这个转型策略来得太迅速大众并没有准备好大众原本的预期是在2020年才计划占据全球电动汽车市场1%到1.5%的份额而排放门事件迫使电动化战略提前几年发力那么对外呢这可能是转移焦点的公关策略但实际上对内啊大众那个时候对是否全力坐电动车还摇摆不定甚至呢直到如今内部还有不同的对峙力量那这呢也导致了研发上注定的不顺相比其他的传统车企来说大众的电动化转型其实算得上是最早的一批早在1970年大众就成立了未来研究中心用于研发电动起车在茶油门丑闻之后宣布大力进军电动车市场的大众在2016年的CES展会上推出了电动化平台MEB但结果是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级最主要的原因在于电动车和燃油车的做法相比差太大了而大众败在了软件上我们请自尽来分享一下为什么大众进军电车过程当中软件是个大难点过去工人的汽车三大件是发动机变速箱和底盘但到了电车时代三大件变成了电池电机与电控系统电动汽车变得更像是手机电脑这样的电子产品定义好坏的标准除了机械还新增了软件维度例如燃油车的四驱系统需要各种传动轴插速锁而电动车只要前后两个电机再加上软件就能做到四驱甚至可以通过布置更多电机配合软件算法精细化控制动力输出实现原地掉头硬急浮水等功能到了智能化时代大家除了关注一辆车开起来如何外还会在意车机系统好不好用云助手是否聪明 [5:00] 辅助驾驶能力如何等等我们采访的一些车评人表示大众的ID系列其实驾驶体验依然在线拖后腿的却正好是电车灵魂软件系统其实只说驾驶感受的话ID系列的整体的驾驶感受都很好所以现在新能源车更多是它有什么什么样的功能它有支架有这些有那些但是我们之前试的ID系列的车我只能说它的车机的水平是一个我恨不得它能让我连Cuplay我用Cuplay都不想用它的车机大众的软件问题早在研发时就已经出件端理2019年大众ID税都已经完成生产了却因为开发人员遇到了大量软件问题不得不一直存放在停车场而无法交付即使ID税上市交付后依然有不少车主投诉系统卡顿无法联网频繁弹出过状码甚至导航过程中直接黑屏而大众的专家对此给出的原因竟然是底层架构开发的过于仓促这也对应了前面说的大众在转型时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欧洲在软件人才方面是比较弱势的我们看见大型的互联网公司基本上可以说没有一个在欧洲欧洲在互个互联网革命这块基本上就是全盘措施了所以呢它没有足够的软件人才所以大众的这个智能化的自研之路呢也一直坎坷为了解决软件方面的缺失大众在2020年成立了一家名为Carrier的公司又一位整个集团研发车机系统辅助驾驶平台架构等一系列软件大众不仅从各自公司派去了不少人同时还挖来了特斯拉斯埃普的员工并批准了270亿欧元的研发预算但结果却是由于Karat的研发进展太满导致奥迪原本打算在2024年推出了Atmos车型被迫跳跳至2026甚至2027年而保时节约宾利的电路车型也纷纷追迟2022年7月Karat被爆出将缩减组织规模2023年5月Karat除了人力资源主管外其他一众高官全部被替换我们在与嘉宾探讨的时候对方也提到大众在电动化浪潮中的困境也有部分原因是来自中国车企与特斯拉的崛起新冠疫情以及地缘方面的动荡从20年开始大家都看到特斯拉的股价暴涨中国国内的电动车它的股价也暴涨如果你的电动化转型你跟不上这些新兴势力的角度那它肯定是会对大众的基本盘有一个很大的冲击的大众并不是没有尝试过自救比如2015年时任大众CEO的Martin Wintker为了削弱过于集中的权力开始积极推行去中心化成立四个新的控股公司将更多的权力与责任下放给品牌和地区的负责人成立四个小螺丝出来还是想给大家一些更多的自主权这些决定上面没有那么官僚的那些各种流程但这东西怎么讲叫做是标不资本因为资本还是在于是公司的智力因为我们说它相当于是一个半国企是一个投稿的问题不解决的话其他东西解决都是一个比较细致诺解决的事情后续两位CEO马提亚斯木勒和哈尔巴迪斯也致力于从大众的组织结构上改革来将公司做得更高效推动创新的速度但结果却是被赶出了公司这些故事稍后我们会详细聊到电动汽车市场分析师和奖金制度阻碍了电动化目标的实现大众汽车将继续失败并不是因为它没有能力研发更好的技术而是因为该公司通过解雇Harvard Diss证明了它没有能力进行根本性的改革Carry的进展缓慢让大众高层目前降低了制演路线的优先级最近两年大众对电车的布局优先级更偏向于和新势力车企合作或结盟引入后者的技术来加快大众推出新电车的时间表比如最近几年大众开始大力与中国企业合作投资自动驾驶公司地平线入股新势力小鹏并联合研发电车架构成立安徽大众与上企合作推出二级电动车等但这些的外部合作也存在矛盾他们合作的方式更多是我大众来做主导权你们中国的车企或者说中国的供应商更多去做一个辅助我做好这个事情的角色但是他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现在就是必须你的技术就是不如中国车企那你必须要让这家公司的主导权放在中国车企这里它依然存在就是在公司的主导权包括抗争的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这个层面上没有搞清楚2024年大众布局了重要的新一步期承诺投资58亿美元与美国电动汽车初创企业Ravian成立合资公司最早在2027年推出首款全新电动车型这个举动被认为是大众自救计划中的另外重要一步特别是在北美市场的布局Ravian在市场上直接对标特斯拉主打电动皮卡和SUV式 [10:00] 它背后还有亚马逊这个科技巨头签订了10万辆电动货车的大订单但是在过去几年因为产能问题Rivian在生产和交付上一直起不来在2024年全年交付了5万辆出头我身边也有些朋友买了Rivian之后也埋怨说很多小问题修理起来也花很多时间售后服务跟不上这也让Rivian股价自上市以来跌去了超过90%之多所以大众对Rivian的注资和结盟对两方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那么对大众来说呢当自研技术已经落后并且在关键的亚洲市场输给了中国造车新势力之际呢如何去抓住北美市场将是电车布局的新战略支撑关键而就在大众赤巨资58亿美元投资Rivian之际同一年为了减少成本提高效率大众管理层决定关闭德国部分工厂引发了工人们多次罢工直到12月20号工会与其他管理层终于达成了协议那就是大众集团不会立即关闭工厂也放弃了员工的降薪计划而工会也退了一步同意大众在未来裁员3万5千人我觉得可能是双方一个妥协的结果吧就说裁员不是今天那可晚上就做不是说是要在未来几年之内做这个事情如果我们今后几年全球经济恢复那这东西就可以不做大家的方案就保住了有可能就这样一个妥协在背后而除了裁员之外工会也对管理层施压其中德国金属工业工会就表示希望股东减少股息并且在后续谈判中认为公司的管理委员会也就是以CEO为领导核心的团队也应该尽一份自己的力最终在今年的1月9号大众集团宣布所有高管将合计减薪3亿欧元大众在电车转型路上的不胜其实让挺多人不理解的你看这么一家巨头车企这要人有人要经费有经费给Riven的投资说投我是8亿就投我是8亿美元但是为什么创新总是失败呢那这里面更深的答案其实藏在大众集团的组织架构还有管理问题当中那么大众集团的问题主要为两点第一是过于冗长的组织架构第二是高压白烂的奇文化我们先来聊聊第一点根据内部人士透露奥迪就曾经委托麦肯锡调查carriot的问题结果调查人员发现carriot内部人员之间沟通效率之低下是导致项目进展不太顺利的很大原因2022年5月Carrion公司的CEO Dirk Helgenberg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承认Carrion的问题只有10%是技术性的而剩下的90%都来自于公司文化根据Helgenberg的解释由于Carrion的员工来自于各个公司短时间内就汇集了100多种企业文化但是问题是Carriere依然沿用了大众母公司的组织架构这就导致公司的结构非常之臃肿其实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大众的整体的决策的逻辑线太长了就比如说我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我们当时去采访过理想的一个工程师当时他们最开始做的时候这个自动油挖器是找供应商做的其实就这么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功能如果你这个东西是找别人做的比如说我去我不是理想自己开发的软硬件我都是找别人做的我光是要给这个功能加一个根据语速的调节它的执行周期可能长达半年甚至一年但如果这个东西是自己做的我加这个功能只需要一天最多一周就可以完成为什么举这个例子说大动呢就是因为在我们调查中其实大众整个的软件的开发包括接纳新时代的东西他们的流程太长了就是从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我是要去打破一层层的关系然后让这个技术落地但是等到你真正把这个技术落地的时候这个东西早已经过时了所以我觉得这是大众其实你能看到他们很努力但是其实他们的功能没有做好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有汽车媒体与大众多名管理人员交流之后整理过这样的一张项目流程图总共有14个节点被划分的非常之细这就是传统燃油车的节点设计了但是到了电动汽车上大众依然沿用着过去的流程这就有问题了现在的新电车公司都一个比一个卷在美国有自己睡在工厂里面的卷王马斯克在中国更是卷的不用说了结果大众还以传统的流程和路子来走造成的后果就是研发进度赶不上其他的电车公司这个其实是当初在这个大众在做燃油车的时候他其实很早就已经设计好这个流程我们现在还就是按着这个流程一直在早可能 [15:00] 像特斯拉包括可能像比埃迪这样的话也大概需要三年左右的时间像大众可能其他一些公司的话可能会更长一点如果所有的流程都是为了业务推进那倒还好但是问题是有一些流程具有明显的官僚主义比如说毫无意义的审批这件事情就注定了大公司很难推进电车的快速研发大概15年16年的时候当时刚刚说的像一个第一次给柴油门这个事件我们当时去调研大众的时候就问了很多内部员工他们就提到一个很多东西在于说我们这个公司内部有很多所谓上一个不同的委员会但他们什么事情都不干他们每天就去审批他们总会找各种的理由把我们觉得一些能够帮助公司的开发流程研发流程能够加速于这个东西全部要全毕竟在如此庞大的组织架构下员工和管理者的心态也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甚至催生出了高压与白烂的对抗状态有业内专家就表示大众庞大的企业架构会导致信息层层传播的时候遇到阻碍对于高层而言他们会听不到真实的反馈难以了解市场变化客户需求工作进度竟然导致公司管理模式变成少部分管理者专制和独裁那么这也造成了消费者认为大众高傲不听取意见的形象而对于底层月工来说由于失去了自主权他们会感到被贬低和不信任进而不愿意向上级汇报一些隐患与坏消息也没有动力把公司的利益放在首位用现在比较流行的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摆烂那么在这样的组织架构下大众集团的管理层与员工之间是形成了对抗的文化管理层对下属打压而员工则对管理层欺骗那么这样的企业文化甚至成为了大众的传家宝Ferdinand Piets是大众与宝石节的开创者Ferdinand Porsha的外孙也是大众集团的前监社会主席和前CEO根据工商管理教授Luan Lynch在论文中的描述Piets曾经发表过言论说他会通过恐吓工程师来迫使他们表现更好有时候还会解雇让他不高兴的工程师或者高管而适从于Ferdinand PS的前大众CEO Martin Winternkoor他的管理风格也与PS类似德国《明经周刊》在报道当中就称在PS和Winternkoor的领导之下大众这家庞大的汽车帝国已经发展成了一个极权独裁国家任何对既定产品线持有怀疑态度的人都不得不担心自己的职业生涯不容忍任何错误任何不符合要求的人都会失去工作而大众集团的前员工也回忆到公司领导会打压欺负员工下属则不敢承认失败或者质疑上级的决策根据大众前CEOMULA的描述大众公司的电梯甚至都有一套专门的控制策略只要有高管乘坐电梯那么普通员工都将无法使用员工的摆烂不仅导致了多起丑闻发生还造成了企业生产成本的提升而这也是大众在电动化时代落后的重要原因大众的生产成本过高的原因主要来自四个方面人力成本 供应链 市场环境 还有地缘政治我们先来聊聊人力成本那不得不说德国的劳动力成本实在是太高了大众现任CEO Thomas Schiffer就表示大众德国工厂的劳动力成本相比起其他的汽车工厂大众南欧和东欧的工厂薪资达到了两倍之多路透社的数据就说2023年汽车行业的平均时薪当中德国为62欧元相比之下瑞典法国美国英国的时薪为40多欧元而同为汽车大国的日本仅有24欧元。在德国企业里面的话,劳工成本不光是跟中国相比要高很多,跟日本、跟中国、包括跟一些美国社系里面的相比的话,它的人工社会的成本也是会更高,而这一点的话,这个问题其实是大众自己解决不了的。为什么大众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呢这其实涉及到德国的工会和政府等等很复杂的宏观原因这个我们一会儿来详细说但是呢就算与同样在德国的奔驰和宝马集团来比呢大众的人力成本也要高很多根据各集团的年报统计在2023年大众集团的人力成本达到了输入的15.4%而奔驰和宝马分别在10.9%和9.5%2024年11月同伯社引用Bursting的分析师报告称过去20年来大众德国工厂网络的产能利用率已经下降到了60%以下估计未使用的产能多达80万辆12月大众集团的CFO对工厂们发出警告称如果不能提升生产效率那么将面临差别风险其实大众生产成本高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20:00] 在2015年华街日报就提到大众汽车一直是业内支出最高的公司之一利润率只有3%那相比之下丰田的利润率是在10%那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我们前面有提到部分是大众集团的组织架构的问题导致了员工效率低下但同时的管理层也各种的分裂和内斗股东结构也过于复杂那这一块我们待会详细来聊聊与此同时电车研发还有一个特点也是让大众的成本日益增长这就是供应链由于电动车很大的成本是在那块电池上而主要的电池供应商都聚集在东亚地区因此也是带来了额外的生产成本我们看现在世界上最主要的电池生产厂其实都集中在东亚而大众的大本营是在欧洲那么本身它的生产成本就肯定是最高的欧美工厂从东亚采购电池的时候需要负担高昂的物流成本和关税特别是在疫情之后物流费用更是急剧上升确实电池它可能运输成本会相对普通的货物要高一些因为它比较容易起火海运费就是激光箱的这个费用是过去几年其实都是疫情前的可能三四倍大众内部人士也像我们提到由于电池厂商的话语权越来越大进一步压低了传统车企的溢价空间电车里面其实40%到50%的成本是在于电池就是因为这个电池在EV当中的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其实他们在supply中的话语权也变得越来越大就意味着他们在跟车企去谈合作的时候他们有更多的negotiation power所以的话这也是电池整个电池包括整车价格下不来的一个其中的原因之一虽然大众早在2019年就向欧洲电池制造商Northvolt投资了9亿欧元但是无奈这家公司在烧掉140亿美元之后最终因为资金链断裂在2024年11月21号申请破产保护这个倒闭的原因其实是一方面的在欧洲一个是建厂成本就高另外一个是它的电池的量率也一直没有达到像中国或者日韩厂商那么高的一个量率那么第三个原因市场环境的影响在于随着汽车市场遇漏汽车出货量下降那么每辆车的平摊成本也会提升大环境对它是比较难的所以在你的整个AUTRA所以它第一桌上市场在现在比一星前还差200万不少人情况下汽车这个行业就相信观众朋友们也很清楚是一个固定自然的投入比较大的占领行业所以在你的销量开始往下走销售额开始往下走对你利润率的影响就会比较明显第四个原因就来自于地缘政治了因为俄乌战争的爆发被吸管道被炸毁导致生产所需要的天然气电力这些能源成本上涨就是这个俄乌战争我觉得造成了两个大的影响一个影响是汽车产业链像是在欧乌战争前有一些零部件实际上是在乌克兰的工厂生产的然后另外一个就是能源的问题在欧乌战争发生之后能源价格飙升欧洲的天然气价格就飙涨我记得都可能超过十倍了这个的话肯定是对于工业生产的成本是有非常大的冲击的那生产成本变高之后就会反映在车架上我们拿大众ID3和同级的比亚迪海豚作为对比在2024年10月ID3降价之前欧洲售价为36,900欧元而比亚迪海豚2023年登陆欧洲的时候其售价仅为299,990欧元这还包括了跨国关税大众的一些隐患都埋藏已久为什么一直没有被解决呢其实有人曾经试图变革过但是他们的下场却是被赶出了公司2015年9月25号元宝石节汽车CEO Mathias Muller被任命为大众集团新的CEO接替因排放门而辞职的Martin Winterkorn在他上任之后曾经尝试过彻底改革大众自上而下的僵化管理结构他表示自己的首要任务之一就是要分散权力改革前任CEO Winterkorn和Ferdinand Pietsch统治下的组织架构以防再次出现欺诈这类丑闻大家确实看到一些员工关怀的细节也得以改善比如说普通员工也能够跟高管一起乘坐电梯高层在食堂会与员工们一起喝咖啡等等并且希望推动管理层女性化年轻化内部员工就表示自Muller上任以来集团内的情绪发生了显著的变化问题的解决方式更加的公开了然而这种情况非常短暂Muller的改革措施实施的并不顺利2017年Muller接受采访的时候表示 [25:00] 要改变大众集团的企业文化比预期中要困难他说肯定有人怀念过去的集权领导我不知道你们能否想象改变这种思维模式有多么困难到了2018年Muller突然宣布辞职原本他的任期应该是到2020年被此外界纷纷猜测他离职的真实原因可能是被开除了那大家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2017年就有风声传出大众集团的监视会成员表达了对Muller很多的不满他对大众集团的调整触及了监视会的利益2018年接替Muller上任的是大众汽车CEO Herbert DeeseDeese也是一位拥有雄心壮志的人一上来就加大力度想要推进大众集团的电动化改革除了上面我们提到的成立Carrie的公司之外他还邀请了马斯克参加大众的高管会议后来Deese在LinkedIn上面的一篇文章中称大众需要更快的决策更少的官僚主义同时我们看到DIS也加强了与中国企业合作交流的力度并且尽力推动集团降本增效从各方的反馈来看刚开始它确实有比较大的话语权但是随着变革的推进让内部很多人开始感觉到危机甚至与监视会的矛盾也越来越重比如DIS经常强调市场竞争激烈并且警告如果跟不上电动化的变革那么未来大众将会有三万人失业这番话我们听上去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大众的工会主席却不这么想认为DIS引起了内部员工的恐慌并且为此还公开批评了这番言论另外由于DIS主张叫本增效投入更多资金到电动汽车上也因此与工会主席爆发矛盾甚至公会主席为此反对与DIS去签劳务合同要说闹得最难看的就是2020年的6月9号在这一天大众集团在官网上发布公告称监视会接受了DIS的道歉并且将继续支持他的工作短短几行字对比官网其他长篇并且讨论业务动态的新闻来说额外刺眼那咱们都说家仇不可外扬但是这就相当于告诉了全世界我们吵了一下而且DIS还输了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留的我们看到此后Dees的权力就不断被缩减直到2022年的7月22号Hervant Dees was replaced as chief executive of the VW brand on Monday在大众的夏季休息之前Dees突然宣布离职和Muller一样外界纷纷认为他是被赶下台的因为就在消息传出前的几个小时Dees还在LinkedIn上面发文祝福下休士快乐并且在结尾写道我们为下半年做好了准备真是熟悉的一幕有没有之前我们在英特尔的那个片子里面也讲到英特尔的CEO呢也因为与董事会利益冲突被突然罢免了但是同样的情节在大众集团里面原因却相反英特尔那边啊Ped Gelsinger呢是因为IDM 2.0战略花钱太多影响到了公司的利润与股价但是DIS他好歹想的是节约成本那为什么还会影响管理层的利益呢接下来我们就来聊聊大众集团衰落的最底层原因三派掌权的监视会我们去看了一下大众集团的管理机制真的是太复杂了主要有三点三点是股东决策通过的投票比例生存股权结构以及监视会的治理模式那么这三层的架构注定了大众内部充满众多的派系之中那么要解释清楚这个管理模式是怎么来的我们先进一段简单的历史1934年德国政府希望打造一辆普通人民都能买得起的汽车来促进德国经济的发展因此通过工会向工人们集资在1937年正式成立了大众汽车德国战败之后英国接管了大众汽车直到1949年由于德国经济复苏大众汽车才被归还给了德国政府所以大众汽车一开始就是一家国企只是在1961年8月15号大众汽车在德国上市了公司的一部分股份投放到市场自由交易那我们知道一旦公司上市了股东们就是非常重要的力量了只要股份比例够高就经常可以左右公司的决策但德国政府为了保持对大众汽车的掌控在1960年专门推出了一部法律关于大众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向私人转让的法律简称大众汽车吧虽然呢这部法律的很多条款后续都被废除了但是有两项关键条款保留至今啊第一股东大会上的提议必须得到超过80%的股东支持第二大众集团总部位于夏萨克森州那其州政府将在公司的监视会中占据两名席位在1960年大众汽车上市之后夏萨克森州保留了20.2%的股份根据第一个条款只要夏萨克森州政府不同意投票就不可能超过80%那就什么提议都通不过这也意味着政府都不通过 [30:00] 公司重大决定拥有了一票佛决权有些小伙伴可能就会问了我怎么看到大众的股东结构上下下这三周的股份是11.8%呢我们在这里也稍微提一下大众的双重股权结构德国的一些上市公司具有两种不同的股票普通股和优先股普通股有投票权但是大众的普通股流动性非常低因为保时节控股卡塔尔和德国下下个三周这三大股东作为长期投资者持有了大众超过90%的普通股优先股的交易频率更高被认为是大众股价的主要因素相比普通股优先股通常提供更高的股息但是不具备投票权大众集团如今的股权结构中普通股与优先股的比例大约是6比4在普通股方面保时捷控股公司持有53.3%夏萨克森州持有20%卡塔尔集团持有17%这样的持股比例也对应了他们的投票权而经过优先股的稀释最终保时捷控股公司持股约占总股份的31.9%夏萨克森州11.8%卡塔尔集团10%但是我们说了优先股没有投票权所以普通股的投票权重不会被优先股稀释那么总结来说呢在大众集团的重要决策上大众集团名义上的控制权归保时捷股公司所有而德国政府呢具有一票否决权那么这样的模式对公司运营来说有好处但是也有坏处好处就是公司的治理结构比较稳定但是坏处呢就是说如果出现了问题对吧投资人呢也很难通过这个投票去要求公司这种决定你只能被弄得去接受我们假设啊我只是就追求一个比较高的分红我就公司也不需要投入做电动车你就老老实实做你的燃油车就好因为你燃油车的话还可以赚点钱那就的话分红也会比较好而另外一个对分红不那么敏感就股东股这样一个股东他可能觉得不行我们不要把钱现金拿出去分红我们要把现金留在这边做更多的技术开发我们要把所有的钱集中来开发电动车那明显你会看到这两边的股东它本身是一个利益充足的那说完了政府的角色和股东架构大众集团的监视会智力模式也让内部的利益更加的错综复杂也更加的分裂通常董事会成员由股东任命而来但严格上来说大众集团没有董事会负责管理大众集团的机构被称为管理委员会比如CEO CFO COO CTO等智能都属于管理委员会而管理委员会的任命与监督权在监事会手上外界常说的大众集团董事长实际上是监事会主席而董事会指的是管理委员会根据德国共同决策法案的要求为了保护工人的利益员工超过2000人的公司监视会成员必须有一半的席位由员工利益代表来担任也就是各工会代表甚至上的监视会成员就来自于股东指派如今大众的监视会席位有20个其中10名为员工利益代表两名为大众汽车法规定的夏萨克森州政府代表那留给保时捷和卡塔尔的席位就只剩8名了那根据两者的投票权比例最终的结果就是6名监视来自于保时捷控股公司两名来自于卡塔尔那么总结下来掌管大众集团的分别为三派代表工人利益的工会代表政府利益的夏萨克森州以及代表资本利益的保时捷和卡塔尔很多时候这三派势力让大众的管理变得非常的分裂当然卡塔尔在里面基本上不做任何的一个表态但就三方政府工会保时捷家族他们其实想法很多是不同的就导致很多很多问题就陷入长期内斗没有办法解决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聊聊大众的三派内斗甚至保时捷皮耶西家族的内部也存在着内斗对资本方来说也就是保时捷皮叶西家组委代表的利益团队收益是重中之重因此我们会看到大众2023年的股息收益率为6.6%不仅高于市场平均水平和德国其他公司提供的股息收益率也高于消费品行业的平均水平即使在公司的困难时期大众集团依然保持着高额派息而在文章稿的时候大众的股息收益率已经达到9.65%在除非是公司到了一个要死的一个情况下就这种就快快快没了的情况下一般不会产算一个总统的一旦产总统的话会让整个股东觉得很就猜测是公司要马上去马了现在倒迫不得已需要把整个股息都砍了如此高的股息收益率引发了工会的不满工会觉得你公司这么发钱给投资人反倒来裁员无法保证工人的利益因此的工会向管理层施压 [35:00] 因为应该减少股息来降低公司成本那这两派就开始干价了2024年9月大众废除了就业保障的集体协议以便能够通过大规模裁员和关闭工厂来应对生产过剩危机12月保时捷皮耶西家族敦促大众尽快关闭德国工厂而这也是导致了大规模的罢工游行实际上这个事呢我觉得本身来说肯定其实是一个正确的公司决策它最后关闭的这两个工厂其实生产的都不是一个特别主力的车型明显毛利率有下滑的时候肯定是需要正常去关闭一些工厂因为这几个点的毛利率真的对于汽车非常关键15个点的毛利率和12个点的毛利率算到利润上基本上就能把利润差至少60%其实从投资人角度来说大家是希望管理层做这样一个景源自项的事情但是这个东西对CEO自己的位置能不能做满这是一个比较大的一个挑衅因为我们可以看到过去已经有很多的CEO已经会找到上一个工会或者让员工不甘心最终会被拆掉我们看到在大众的20个监事会席位当中工会有10名资本有8名那么剩下的两名是政府那么工会是非常强势的如果政府和工会站在一起那么对资本来说将是非常不利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想在大众进行改革是如此之难想提高效率也是屡屡失败有分析就认为德国的共同决策法案赋予了工人太多权力会导致员工改变公司股东利益最大化的出众比如说在经营不利的时候员工利用手中的权力抵制裁员甚至导致公司出现人员过剩的情况因为你的劳商在保持会里面的赚利就是一半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的话就很多大受想做裁员想做捷律增加的事情他想推动是推动不了而对于政府来说首要目的就是保证社会就业率与稳定性从这种的角度来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说你要平常电动车还是产的车只要你能够把我的员工留住对吧你不要造人失业那希望你还能提供更多就业这不是说我这种诉求所以他本身的这些诉求和做一个企业的诉求是不一样的所以对于关闭德国工厂将电动汽车的研发生产迁往供应链与技术更成熟的中国的决策夏萨克森终于工会一直联手反对而对于推动集团加速电动化转型实现降本增效的Muller和Dees监视会将他们赶出了大众因为毕竟他们的很多的skills是没有反应用到电出商场那对他们自己的这些工作的保障那肯定是一个威胁所以他们对公司想做商人的转型也不是特别的配合直到二年的时候就工会找到人的机会OK你要坐电动车你要坐会业绩公司本身的业绩也在下滑同时我们公会一直不喜欢最后来被戳掉第四在LinkedIn上的文章就写道大众的架构与流程是经过几十年发展而形成的但是现在已经过时并且复杂最重要的是内部有各种不同的利益和政治议程这些因素使得原本就重大的改革任务变得更加困难和复杂但是大众掌权的各派也并不是永远处于固定的对抗状态只要他们的利益目标相同就能够结盟那么这三方利益政府和工会政府和资本资本和工会甚至各自内部也会有分歧和内斗简直就是翻版的权力的游戏有没有比如说P.H.为了争夺大众集团的掌控权强行将自己身为幼儿园教室的妻子给塞进了董事会引发了家族其他人的不满后来呢保时捷家族的成员联合启工会将Piash赶出了监事会那么面对这种难以撼动的长期管理结构大众监事会不分裂就怪了而这样的大众啊在经历了德国制造的骄傲时期和燃油车的荣光之后呢当面临快速崛起的电车竞争对手之际就显得非常的烈不从心那视频到这里我们也想为大众说几句话虽然大家普遍认为大众在电动车市场处于落后状态但也只是相对于大众昔日辉煌的一种反差甚至大众的电动车产品与其他传统品牌相比销量也是算高的我认为它可能是传统的这些OEM厂商里面最成功的但是由于其他坐电车的出售公司起步更早更早的占据了消费市场的心智因此对于传统车企的这些守类人来说天然就成为了追赶者存在效率和速度上的劣势如果你最开始你的起步骂比别人慢了后面你是追赶的其实你是属于一个劣势其实这个也发生在电动化时期之前中国车企在追赶德系车企追赶日韩车企的 [40:00] 也面对的问题就是这些品牌它占据了消费者的心智你哪怕造出来的车还不错你怎么去劝说消费者愿意去买这个东西大众转型效率低还有个原因就在于不重视但是这点如果从商业上来考量可能都不算是问题大家可能会疑惑大众他不是很早就开启了电动化转型吗为什么说他不重视呢开头我们说到大众在2015年宣布进军电动车领域本身动机就只是为了降低排放门事件的影响其实内心是一百个不愿意原因就在于燃油车卖的这么好干嘛要测费武功呢根据大众集团德国工程师的回忆当时被分去Carriette公司的同事连电脑都没劈下来因此认为集团内部资源的分配和转型的决心并不匹配那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情况呢我们采访的嘉宾就认为虽然目前普遍同意电动汽车是未来方向但是全球的汽车市场还存在着很多的不确定性它其实是有很多的变数的在里面的比如说在加州卖的好很多程度上是因为它的油价太贵了但是在美国其他地方的话没有那么明显的影响再加上说很多现在消费者去买这个电子车是因为有补贴那现在就是说川普上台之后呢现在的猜测是说他会取消一部分补贴或者说他会让这个补贴变得更难我们就要考虑说这个消费者Customer还愿不愿意买这个车如果他需要付更多的钱那这个电车还会不会像我们之前可能之前四五年想的那样会发展的这么快能够那么快的取代燃油车这其实是一个question mark这个补贴不光是在车本身更多还是在就整个技术措施包括充电桩的这样一些车车的这样一些补贴的行为那这东西做的最好的其实在全世界也就是有咱们国家只有中国做的最好欧洲美国是完全没有跟上这样一个趋势的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任何进入车市的情况下做一个车企去应推的话对它是一个风险极大的事情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一些传统车企不愿意all in 电车的原因同时我们采访的不少嘉宾都表示大众作为一家传统车企在燃油车上有着稳定的收入所以需要考量的因素也就更多了对于这些legacy manufacturers来说就是一个取舍的问题我愿不愿意去舍弃我卖的赚钱的车然后去卖我不赚钱的车但是如果我不卖不赚钱的车的话就意味着我需要可能错过这个机会这是第一第二的话现在你都知道government它其实有很多government policy它都有不同的emission regulations你如果不卖到一定程度的电车的话所有的车企都需要付 penalty的它需要考虑取舍的问题怎么样对它来说才是最有利的那么欧洲其实现在对于新能源车的支持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一个明显的转变像美国也同样所以这肯定也会客观上影响企业内部的发展新能源的决心那一边是已经赚钱的成熟业务一边是尚未成熟的市场如何取舍确实是一个大难题甚至会导致企业内部存在矛盾比如说一个市场营销发行一共只有100块钱那100块钱我们应该怎么分呢如果电动车这边的团队拿了更多的钱由我们标准电动车但是那现在谁再给公司送钱呢后来发现还是我们燃油车在公司送钱所以最后相当于送我们燃油车团队有一个有趣的比喻说大公司像恐龙一样CEO是脑袋而员工是身体恐龙转身的时候即使头已经转过来了身体的转动也需要很多时间和力气我们来稍微总结一下由于未来的电动车市场还是充满未知公司在燃油车市场已经有成熟的商业模式内部的燃油车与电动车团队存在利益矛盾因此大众一直没有足够的动力对转型孤注一致而这些问题并不只在大众存在在我们的采访当中很多人都表示这是传统车企的通病那么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转型往往从比零开始更加复杂 [45:00] 这其实涉及到一个更大的问题是其实在EV转型的过程当中整个的supplier chain其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电车它有它专用的零部件很多东西都要重头去找他们也要去重新适应然后再重头开始走这些流程所以这个其实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挑战那对于这个startup来说的话它其实都从零开始比如说魏小李他们不需要做转型这件事情但其实转型这方面的努力其实是可能会远远待于很多人所想说到这里也顺便提一下原本我们看到本田与日产计划合并打算为日本车企单开一个研究探讨下未来汽车市场的格局结果今年他们的合并计划又取消了据说双方谈谤的原因还是在于利益分配的问题比如本田认为日产实力不如自己因此要求在合并后的空股集团中占据更多股份甚至希望在日产进行大规模的裁员我们上面提到的这些原因也基本总结了日本车企的困境就不再另做一个视频了但值得一提的是日本车企还有一个独特的问题那就是点出了科技术选择了氢能源但是在日本这边的话其实他们甚至都最开始都没有想要进行电动化转型他们一直所谓的点的这个科技术很多是往这个氢能源这方面去砸家但氢能源一直存在高昂的获取成本和存储成本以及安全性等方面的问题再加上电动车成为全球主流发展方向后导致大家对发展氢能源的动力越来越弱其实日系车企也在很早之前尝试过电动车1997年丰田推出了混合动力汽车普瑞斯且一直跌了资金在我们的采访嘉宾看来由于刚开始普瑞斯定位于经济环保但在成本和价格上却不占优势因此也让丰田错认为电动化的道路走不通同时日汽车在车系上和大众相同也存在着不好用的问题因此在智能化上落后于主流可以说传统车企在电动车上转型困难的原因都大差不差我们也会继续为大家关注日本车企的电动化转型趋势如果有重大事件还是会单开一期视频也欢迎大家在评论区和我们交流那在之前我们深聊英特尔摔落史的片子当中有不少观众给我们建议说不要太马后炮因为你回头看你会觉得公司错过了这个浪潮错过了那个技术的革命如何如何没有远见但是当我们站在公司的角度回到历史当年的那个节点的时候可能这家公司真的每一步都选择了当下的最优的选择但是最后还是被淹没在时代发展的浪潮当中他们也无可奈何就像黑美手机就像诺基亚就像科达这些留言其实非常的引发我们的深思在内部的稿件研讨会上我们也专门就这个点重新的审视了大众的这个案例这个视频中我们聊到了大众集团面对电动化的保守对利润的追求员工的慵懒企业的傲慢以及大众难以转型的背后是创始之初就注定的来自于监视会三派权力的斗争当全球经济放缓呼吸而来的电车技术革命对一个行业头部大企业由着更高更快更好的要求时我们突然发现这个一身大公司病的燃油时代引领者因为政府资本和工人之间错综的利益纠葛而无法实现自身快速创新和技术革命公司的治理结构是一个问题而这东西是没有哪个CEO能够解决或者公司的董事会也解决不了这些观点是对的大众目前的困境不能只苛责大众自己那么在另外一方面大众的困境也是历史埋下的种子就像大众工会主席凯瓦罗在集会的时候的发言大众一开始就是利用工人的资金创建的大众不仅属于股东也属于工人而大众以大众工人们所处的德国也因为宏观经济环境让德国制造这个金字招牌似乎也在迅速失去昔日的骄傲与荣光2023年德国GDP萎缩0.3%2024年再次下滑0.2%预计2025年情况同样不容乐观这种持续下滑不仅是经济周期性的调整更是产业竞争力全面衰退的体现首先我们视频中提到的俄乌冲突的爆发让德国不得不提高国防开支这是削弱了政府在经济建设上的政策灵活性第二此前欧盟内部市场的整合曾经帮助德国构建了完整的一个产业链但是如今欧洲作为统一市场的红利在逐渐的消失供应链逐渐的转现亚洲和北美市场那么这是让德国逐渐的丧失了市场优势那第三我们刚才说到的成本廉价能源和劳动力是德国制造业的重要支撑那随着能源价格的飙升东欧的廉价劳动力也因为供应链 [50:00] 而难以持续成为优势那么第四啊德国曾经非常看重能源转型和企业的数字化升级但是因为地缘政治的原因能源演练等等企业成本大幅度上升让很多德国企业被迫选择在海外建厂同时呢对德国制造业的创新能力带来打击使得大企业呢纷纷的放弃了数字化的转型计划将资金投资海外市场了第五德国经济高度依赖出口占GDP的比重呢是超过了40%然而在全球经济放缓和孤立主义日益抬头之际呢对德国出口的外部需求也出现快速下降第六我们看到出口面临萎缩之际呢内需也非常的体软同时德国近年来的高物价和通胀问题呢也是让不少普通家庭的购买率下降啊而同时德国家庭的平均工资增长几乎停滞甚至呢在最近几年有下降了趋势同时民众们还要去承担社会福利开支和外国难民的救济负担等等那以上的这一系列因素呢让德国的工业4.0计划完全搁置在智能制造和数字化转型的全球竞争中逐渐掉队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国内资本人才和创新也都没有形成良好的生态劳动力方面不少员工享受着高工资和长假期之外还打起了全新病假的主意德国人在2023年的病假天数创下了历史记录达到人均19.4天病假欺诈现象已经非常严重甚至催生出了病假侦探的职业奔驰CEO Ola Kellenius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表示德国的高患病率对企业来说是一个问题与此同时德国甚至整个欧洲也出现了技术工种的空缺国际能源署IEA的2023年劳动力研究称欧洲的电池公司很难在当地招聘到合适的人才欧盟的分析也表示欧洲缺乏电动汽车转型所需要的信息和通信技术专家目前来看在德国法律与宏观经济环境的影响之下不光是大众一家公司不少德国公司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2024年上半年共有20家年收入超过1000万欧元的德国汽车零部件供应商申请破产2024年7月26号德国汽车零部件供应商财福表示计划到2028年底在德国裁员14000人11月5号德国汽车零部件制造商Cheffler宣布将在欧洲裁员4700人其中德国工厂裁员2800人11月22号全球最大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博士表示未来将在德国工厂裁员5500人还有软件供应商Syapp药物公司Beyer温持车标供应商Gerhardy科技公司西门子等德国公司频频被曝陷入困境那么就在我们写稿的时候德国刚进行了新的一轮大选不出意料的是中右翼的保守派基督教民主联盟赢得德国全国大选这意味着该党领袖弗里·德里希·莫茨很大可能会成为德国的下一任总理但是让外界非常担忧的是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的得票仅次于莫茨领导的机密盟达到了20.8%这是2021年得票率的两倍之多而这也是自二战结束以来德国极右翼运动表现最强劲的一次而极右翼势力的崛起也凸显了反移民等政策在德国选民中日益增长的支持力度尤其是在德国东部因此德国的极右翼势力的崛起其实也不仅仅是德国还有欧洲以及全球的极右翼的走向可能会在宏观经济上带来更多的孤立主义那么这对企业的下一步技术转型和布局呢都带来了新的挑战和不确定性所以呢大众有他自己的问题很多问题从他诞生的第一天就存在了只是大众以及一系列的德国制造企业搭乘着时代的机遇与红利起来了但是如今啊时代变了如果德国制造和燃油车企昔日的荣光到头这不是完全大众的错可能更是时代时代那么什么能够拯救大众呢一个野心勃勃的新CEO是不够的一个强有力的政党或许也是不够的大众等燃油车企如果要避免成为诺基亚和科大接下来需要更强的执行力去转型改革与布局我们也会为大家持续的追踪好了以上就是这期视频的全部内容了我们接下来还会继续讲述更多的企业故事如果你感兴趣不要忘了关注我们硅谷101你们的留言点赞和转发是支持我们做好深度科技和商业内容的最佳动力我是陈倩那我们就下期视频再见了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