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珺商业访谈录
大模型与应用公司的界限将在半年内彻底模糊,未来胜负手在于应用层利用专属数据飞轮反向驱动模型迭代。
AI-assisted summary of Manus决定出售前最后的访谈:啊,这奇幻的2025年漂流啊… — original source. Check the original for full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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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该内容由Bilibili平台的“张小珺商业访谈录”频道于2025年12月30日发布。节目简介指出,这是一期特殊的访谈,录制于2025年12月1日,嘉宾为通用Agent产品Manus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季逸超(Peak),而在节目录制完成后的刚过去的凌晨,Meta便宣布全资收购Manus,使得本期节目意外成为了Manus决定出售前的最后访谈。
## TL;DR 本期节目中,Manus联合创始人季逸超(Pick)深度回顾了自己从高中开发浏览器、探索NLP与知识图谱Maggie,到经历GPT-3降维打击后的个人成长与转型历程。他详述了与小红合伙加入蝴蝶团队后,放弃AI原生浏览器转而打造通用Agent产品Manus的决策内幕,分享了Manus突破1亿美金ARR、通过100:1以上的Token消耗反向推进行业模型迭代的商业与技术逻辑。此外,他针对中美创业生态差异、纯血派Agent对Agentic Workflow的碾压、以及海外大模型巨头的各自分化进行了犀利预判与深度拆解。
## Atmosphere & style 整场访谈充斥着一种技术理想主义与商业现实主义激烈碰撞的硬核浪漫,语速飞快且信息密度极高。季逸超的表达极具极客极简风格与冷幽默,在谈及技术瓶颈和GPT-3带来的“天塌时刻”时,透露出连续创业者特有的坦承与悲壮感;而在解构大厂战略与Agent未来时,又展现出极其清晰、务实的“老灯”智慧。听众能清晰感受到一种在疯狂内卷的全球AI风暴中心,既疲惫不堪又肾上腺素飙升、踩着西瓜皮敏捷滑行的惊心动魄与创业豪赌感。
## Key takeaway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0s) 季一超高二时开发的“萌犸浏览器”采用朴素的买断制出海,累计赚取30多万美元,这让他踩中移动互联网的媒介变革期并决定放弃大学学业进行创业。 - [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600s) 2013年Google发布的Word2Vec论文首次实现自然语言高效向量化,坚定了他转向NLP领域的决心,并开始研发无大纲的开放式信息提取(OpenIE)技术以攻克知识图谱瓶颈。 - [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900s) 2019年测试GPT-3后,发现其通用能力彻底打破了NLP领域的精细行业分工,对其多年精调的专用模型Maggie产生降维打击,导致其决定卖掉公司。 - [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500s) 经历独角兽企业的打榜与真格基金的沉淀后,季一超明确了自己抗拒复杂的组织管理、不适合担任CEO的自我认知,需要一个尊重常识的“正常人”CEO与之技术偏执形成互补。 - [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800s) 季一超高度推崇Monica插件的“无偏观测”与“基于上下文的功能分发”产品哲学,并于2024年3月受创始人小红邀请正式加入团队。 - [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2400s) 提出未来模型公司与应用公司界限将彻底模糊的行业预判,认为健康的路径是在产品取得稳定PMF后再通过自研模型降本增效,应用的错位竞争才是真正的壁垒。 - [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3300s) 团队在2024年中旬曾全力打造一款AI原生浏览器,但因发现人机抢夺控制权、长任务导致本地硬件休眠卡死等难以调和的交互痛点,最终在Arc宣布停做的共鸣下理智放弃。 - [01: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3900s) 基于非技术同事将Cursor写代码当成通用任务解决媒介的洞察,团队决定将运行环境搬到云端并隐藏代码复杂度,面向Prosumer正式立项通用Agent产品Manus。 - [01: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4500s) 蝴蝶团队坚持不自己训练基座模型,不做中国版Cursor,而是将Manus打造为由“通用模型+虚拟机沙盒环境”构成的、地壳般厚重的通用Agent框架。 - [01: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5100s) Manus庞大的Token消耗量(输入输出比高达100:1至1000:1)使其成为各大模型厂商的顶级客户,并得以直接干预和影响Google DeepMind等巨头的模型决策与后训练方向。 - [01: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5700s) 指出当前Chat模型在长视界任务中存在“上下文压力”,主张模型应具备主动将信息外化至外部系统的“压缩意识”,以及在收到观察后进行“交错式思考”而非超长距离的闭门推理。 - [01:4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6300s) 应用层通过用户在运行中的“教导”与“修复”行为拥有独特的数据飞轮,这种集体反馈能让系统在不碰模型参数的情况下实现自我演进,降低失败率与开销。 - [02: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8100s) 坚信没有人为硬性规则约束、由智能本身决定任务过程的“纯血派Agent”拥有比“工作流(Agentic Workflow)”高得多的天花板,符合“惨痛的教训(The Bitter Lesson)”。 - [02: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7500s) 澄清早期“邀请码机制”并非饥饿营销,而是因为发布初期算力极度短缺且Agent的Context属于只增不减的“Append Only”模式,算力吞吐量呈指数级增长;同时回应国内爆火属于团队刻意“灭火”后的自发行为。 - [02: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9000s) Manus 1.5版本通过无损的速度提升,将平均体感速度提高了3到5倍,并在复杂任务上投入更多的推理时间算力(Inference-time Compute)。 - [02: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9000s) Manus的商业逻辑不追求DAU,而是追求高价值用户的“Agentic Hours(工作时长)”和营收,其认为AI的边际成本不为零,其商业模式目前更像传统制造业。 - [02: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0500s) 在模型决策上反思了早期盲信小模型的假设,实验证明知识、记忆与泛化能力在参数层面无法完全剥离,大参数量在Agent中依然不可或缺。 - [03:09: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1385s) AI时代由于消除了“用户注意力时长”这一有限资源的约束,后台持续异步为用户创造价值的Agent模式将打破传统移动互联网的稳态边界条件。 - [03:09: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1385s) 展望2026年Agent市场将进一步爆发,当前大模型SOTA排名的多样化竞争仍会持续,而Agent的真正爆发不仅取决于模型,更取决于环境适配、Context获取等多方生态的进展。 - [03:15:2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1720s) 对硅谷巨头进行拆解,认为OpenAI下面临产品化变重挑战,Anthropic聚焦高经济价值任务,Gemini在多模态与搜索索引上具备持久差异化,而XAI则在赌“像素输入输出”的第一性原理。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0s) 季一超的成长背景与第一代软件出海
``` 因为虽然Manus的宣传片基本是我出镜然后呢这时候呢自然有人支持有人骂对吧他们看着宣传片骂这小红太坏了你会发现小红有个非常稀缺的特质是吗他很正常他身心健全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没有任何极端的思想这不是一个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指标这已经很难得了你知道吗... ```
2025年初,通用 Agent 产品 Manus 凭借其震撼的宣传片引发了全球关注。作为 Manus 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季一超(Pick)在 2025 年底做客节目,与主持人小俊一同回顾了这一年惊心动魄的历程。季一超的成长背景极具跨界色彩:他的父亲是北京大学物理系教授,是一位传统意义上的科学家;母亲则是中关村老一辈的连续创业者。在科学探索与商业开拓两种不同风格的家庭氛围熏陶下,季一超从小就喜欢自己瞎琢磨,并自认在两者之间找到了平衡点,成为了一名科技创业者。
2009年,苹果发布 iPhone 的第二年,App Store 的出现成为了季一超人生的关键转折点。在此之前,像他这样喜欢捣鼓软件的高中生,其行为在学校和家长眼中往往显得有些“离经叛道”,缺乏一个客观的第三方指标来证明其爱好的价值。而 App Store 的诞生提供了一个全球化变现的契机。高二、高三期间,季一超开发了一款名为“萌犸浏览器”(Mandas Web Browser)的第三方 iOS 浏览器。在那个移动互联网的蛮荒期,他采用最朴素的“买断制”(buy copy)模式,每卖出一份软件就赚取一份固定销售额。
这款浏览器在当时小火了一把,在没有应用内购买(IAP)和复杂增值服务的时代,仅靠卖 copy 就为他带来了 30 多万美元的稳定现金流。季一超感慨,当时的移动互联网正处于从桌面端向移动端过渡的硬件媒介变革期,无论是国内的 BAT 还是海外巨头,在全新的平台面前都与个人开发者“众生平等”。反观当下的 AI 时代,虽然技术有了巨大突破,但由于没有出现全新的硬件平台,巨头、创业公司和个人开发者的反应速度同样迅速,因此并不存在当年那样的“蛮荒期”。
- **家庭背景**:父亲为北大物理系教授,母亲为中关村早期连续创业者。 - **首款产品**:高二、高三时开发的“萌犸浏览器”(Mandas Web Browser),中国第一代软件出海尝试。 - **商业变现**:采用最朴素的买断制,累计赚取 30 多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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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300s) 放弃大学去创业与早期 NLP 技术的探索
``` 结束的那一刻其实它是我创业的一个起点那时候我觉得还不能严格意义上来说称为创业因为我只是一个学生个人开发者用一个最朴素的商业模式去获得了一定的现金流但当时的话你有一定的现金流同时你要做一定的marketing对吧... ```
由于当时国内 App Store 缺乏成熟的支付渠道(仅支持国际信用卡),季一超在国内采取了“破解自己的软件发到论坛上,没钱的捧个人场”的独特推广策略。这种“赚吆喝”的方式意外吸引了资本界的关注。在高二、高三期间,他在中关村参加一次创业活动时结识了真格基金的徐小平。徐小平问他:“小伙不错,你想创业吗?”起初,拥有稳定现金流的季一超并不想创业,但在北大体系出身的父亲的建议下,他开始认真权衡机会成本。App Store 带来的正反馈让他意识到,自己踩中了时代的机遇,而读书以后随时都可以去。最终,他拿着真格基金的 Term Sheet 决定放弃上大学,并忽悠了两位已经保送北大的学长一同加入创业。
真格基金给予了他极大的自由度,承诺“不会管我干什么,我爱干嘛干嘛”。到了 2011 年前后,随着巨头反应过来,第三方 iOS 浏览器市场竞争加剧,买断制模式逐渐失效。为了在付费浏览器市场做出功能上的跃进,季一超盯上了 3G 时代初期弱网环境下的用户痛点:如何预测用户的下一次点击并进行提前加载(preloading)。当时许多用户在手机上使用移动浏览器访问人人网或看新闻,频繁进行翻页操作。为了实现准确的点击预测,季一超机缘巧合地进入了自然语言处理(NLP)领域。
随着对自然语言处理的研究不断深入,萌犸浏览器逐渐因为缺乏维护和 iOS 系统的更新迭代而自然下架。但这段经历让季一超在人生第一阶段就同时完成了“出海、AI、变现”的闭环。回顾过去,他认为浏览器并不适合作为创业者或颠覆者的形态来做,它更适合拥有分发渠道的巨头去“挤上天花板”。
- **融资经历**:高二、高三时获得真格基金徐小平的投资,决定放弃大学学业。 - **技术转型**:为解决 3G 时代弱网下的网页预加载问题,于 2011 年切入 NLP 领域。 - **首创尝试**:尝试通过预测用户下一次点击来提前加载内容,优化人人网等 WAP 网页的浏览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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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600s) 知识图谱的瓶颈与 OpenIE 技术的研发
``` 结束的那一刻其实它是我创业的一个起点那时候我觉得还不能严格意义上来说称为创业因为我只是一个学生个人开发者用一个最朴素的商业模式去获得了一定的现金流但当时的话你有一定的现金流同时你要做一定的marketing对吧... ```
2013 年,Google 推出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论文《Word2Vec》,首次实现了将离散的自然语言文本高效且可靠地转化为稠密向量。这让季一超大受震撼,因为这标志着开发者可以方便地将机器学习和深度学习的方法应用到 NLP 领域。在此之前,传统的 NLP 技术(如依存句法分析 Dependency Parsing、中文分词 Tokenization 等)非常依赖重度的人工标注,且模型不够强大,无法进行大规模扩展。
Word2Vec 的出现让季一超坚定了将创业方向转向 NLP 的决心。2013 年,外界盛传苹果正在筹备 Apple Watch。季一超敏锐地意识到,在可穿戴设备或语音交互(Voice Interface)时代,传统的“输入 Query 给出 10 个蓝色链接”的搜索交互将不再适用。用户需要一种更结构化、更紧凑的知识表达形式。这引导他们走向了“语义搜索”(Semantic Search)和“知识图谱”(Knowledge Graph)的方向,试图做出下一代搜索引擎来颠覆 Google。
当时,限制知识图谱落地的最大瓶颈在于其对人工标注的重度依赖。无论是行业知识图谱,还是像 Freebase(后被 Google 收购并演化为 Wikidata)这样的通用知识图谱,都依赖众包或专家来标注 SPO(主谓宾三元组)。虽然当时有命名实体识别(NER)和关系提取(Relation Extraction)技术,但它们都基于“白名单”机制,需要预设实体类型和关系类型,无法穷举世间万物。为此,季一超团队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路:研发“开放式信息提取”(Open Information Extraction, OpenIE)。这种技术不需要提前定义 Schema,完全以无大纲(Schema-less)的形式,让 AI 在阅读文本时自动识别潜在实体及其关系,并持续自动构建知识图谱。
- **关键技术转折**:2013 年 Google 的 Word2Vec 论文,将自然语言文本转化为稠密向量。 - **创业愿景**:瞄准 Apple Watch 等可穿戴设备的语音交互未来,试图用语义搜索和知识图谱颠覆传统搜索。 - **技术突破**:放弃传统的白名单 NER,转向研发 Open Information Extraction (OpenIE),实现无大纲的自动三元组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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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900s) 研发 Maggie 的技术巅峰与 GPT-3 带来的“天塌时刻”
``` 就是三元组这样的形式去进行标注而通用或者说通识领域的知识图谱其实当时世界上有几个比较大的平台有一个叫做Freebase好像后来是被谷歌收购了他们就以一种重包的形式让大家贡献这些知识... ```
从 2014 年底到 2018 年,季一超团队经历了一段既幸福又痛苦的技术迭代期。他们从零开始进行模型的预训练。团队分为两拨,一拨做基于传统依存句法分析的方案,另一拨做基于 Word2Vec 向量化的方案。后来,他们引入了 LSTM、LSTM+Attention 等技术。然而,基于纯词向量的方法无法区分同名同义词在不同上下文中的含义(例如“孙悟空”在《西游记》、《七龙珠》和《王者荣耀》中代表完全不同的实体)。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他们急需一种上下文相关的编码方式。
幸运的是,随后 Transformer 和 BERT 诞生了,完美解决了上下文相关(Contextual)的问题。但痛苦的是,每一次外部技术的巨大迭代,都意味着他们过去几年的技术积累直接“算白干了”。在 2018 年底,他们做出了两个 0.3B 大小的模型(在当时被称为大模型),并开始攻克 Long Context(长上下文)问题。当时 BERT 默认的 Sequence Length 只有 512 个 Token,对于让 AI 自动阅读互联网网页来说远远不够。季一超团队在 2018 年底就着手解决这一问题,并成功实现了 16K 的长度。
他们将这款产品命名为 Maggie(源自季一超喜爱的动画角色)。Maggie 能够自动在网络上阅读各种领域的文章,并持续构建、更新知识图谱。季一超认为,那是他智力、编程和研究能力的巅峰。然而,到了 2019 年,当他拿到 GPT-3 的 Early Access 权限并进行测试后,他感觉“天塌了”。他们辛辛苦苦训练了数年的垂直端到端模型,在面对 GPT-3 随手写下的 Prompt 时,效果竟然只能打个平手。GPT-3 的通用性彻底打破了过去 NLP 领域“信息抽取”、“机器翻译”、“客服系统”等精细的行业分工。意识到垂直整合路线被彻底封死后,季一超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卖掉公司。”
- **模型规模**:在 2018 年左右训练了两个约 0.3B 参数的模型。 - **长文本探索**:在 2018 年底攻克了 16K 的长上下文(Long Context),而当时 BERT 默认仅为 512 Token。 - **产品名称**:Maggie,定位为能够自主阅读全网并持续进行增量学习(Continuous Learning)的 AI。 - **降维打击**:2019 年测试 GPT-3 后,发现其通用能力与团队多年精调的专用模型不相上下,决定卖掉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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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500s) 转型独角兽“打榜”与加入真格基金的沉淀
``` 做完宿愿是啥人生的宿愿人生的宿愿是啥就是我想自己从头基于一切都是自己写的自己写的infra自己做的模型去解决一个别人没有解决好的问题... ```
回顾 Maggie 的创业经历,季一超坦言自己当时低估了搜索引擎的非技术壁垒。Maggie 从爬虫到搜索引擎底层全部由团队手写,在最高置信度下的准确率达到了 89%,甚至超越了 Google 当时的同类项目,并且支持阿拉伯语等复杂语言。为了解决 Scale 的问题,他们还与英特尔合作,利用 PMEM(持久化内存)技术,基于 HNSW 算法自己手写了一套向量索引。虽然在技术上达到了极高的水准,花着投资人的钱圆了“一切自己手写”的梦想,但由于无法重建 Google 过去 20 年积累的数据源生态,且预想中的新型人机交互硬件(如可穿戴设备)并未如期爆发,Maggie 最终未能成功。
公司卖掉后,季一超进入了一家 AI 2B 的独角兽企业工作了一年半,负责从零搭建大语言模型(LLM)业务。在那段日子里,他找到了极大的乐趣。由于 2B 业务需要量化用户收益,公司内部推行了类似 Kaggle 的打榜机制。季一超凭借强大的技术实力长期霸榜第一,赢得了大量显卡算力资源。他利用这些闲置的算力做了大量自己想做的实验。
这段经历让他彻底走出了上一段创业的创伤。他深刻反思自己“根本不是做 CEO 的料”:第一,他极度讨厌管人,认为人际关系的复杂度呈指数级增长,自己更喜欢纯粹与电脑打交道;第二,他容易陷入“技术正道”的偏执,在“能赚钱的方向”和“把有趣技术走到底的方向”之间,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因此,他需要一个强大的 CEO 来“管住自己”,在自己想“发癫”的时候把他摁死。带着这些思考,他来到真格基金担任了一年半的 EIR(驻企创业家),与更年轻的创业者交流,分享自己的悲惨教训。
- **技术指标**:Maggie 在最高置信度下的准确率达到 89%,支持中文、英文及阿拉伯语。 - **工程实现**:与英特尔合作,基于 PMEM(持久化内存)和 HNSW 算法手写向量索引。 - **自我认知**:明确自己不适合担任 CEO,抗拒复杂的组织管理,且容易为了技术趣味忽视商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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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800s) 与小红的结识及 Monica 插件的启示
``` 或者做infra层的东西但我没想好我要做什么对所以呢我就看一些机会同时的话也就去去怎么看看相关的项目然后再挣格了一段时间对吧对在挣格待了一段时间... ```
在真格基金期间,季一超几乎与海内外所有的大模型公司都聊过。他非常尊敬 Google,也深入接触过国内外的头部团队。但他明确不想再去大模型公司做垂直整合,因为那种“每天醒来感觉海水又涨到鼻子”的快速迭代压力让他产生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他希望寻找一个“空的画布”式的 AI 产品,而不是一个已经成型的产品去进行简单的迭代。
就在这时,他结识了 Monica 的创始人小红(肖红)。Monica 是一款 Chrome 浏览器插件,其产品形态深深吸引了季一超。首先,它没有强行改变用户的原有习惯,用户依然在自己熟悉的 Gmail、YouTube 中活动,这让团队能够获得关于用户行为的“无偏观测”;其次,它巧妙地解决了功能叠加导致的产品复杂度爆炸问题。正如 GitHub 所说 "everything added dilutes everything else"(每增加一个功能都会稀释其他价值),而浏览器插件能够基于 Context(上下文)进行功能分发——视频理解功能只在 YouTube 出现,文本润色只在 Gmail 出现。这让它成为了一个绝佳的、低负载的 AI 应用实验场。
更重要的是,小红的个人特质打动了季一超。在接触了众多“艺术家”类型的 AI 创始人后,季一超发现小红是一个“非常正常、身心健全、没有任何极端思想和不良嗜好”的人。在 AI 这样一个高成本、重运营、类似传统制造业的行业里,尊重常识、能够稳健带队、数据与直觉双重驱动的“正常人”CEO 是极其稀缺的。小红用一句话彻底说服了季一超加入:“Jick,我知道你做过浏览器、做过搜索引擎、做过语言模型,你想不想在一个产品里把这三个事都重新做一遍?”
- **产品哲学**:推崇 Monica 插件的“无偏观测”与“基于上下文的功能分发”,避免了产品功能堆砌带来的价值稀释。 - **合伙人评价**:认为小红是极其稀缺的“正常人”CEO,尊重常识且具备极强的商业运营与带队能力,与自己的技术偏执形成互补。 - **加入时间**:经过四个月的深入交流,季一超于 2024 年 3 月正式加入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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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2400s) 大模型与应用的关系及对行业未来的预判
``` 也许比如说六个月之后其实你不用再分所谓的模型公司跟应用公司基本上每一家头部应用公司都有做模型的能力其实这个事已经被Cursor给跳出来了... ```
在 2023 年底至 2024 年初的行业观察中,季一超在真格基金期间就对大模型赛道有着清晰的判断。在众多大模型公司中,他最看好三家:Deepseek、Kimi 和千问。他与 Deepseek 团队结识很早,甚至在 Maggie 创业结束时将自己积累的庞大预训练数据集开源留作行业遗产;他欣赏千问极其扎实的技术作风和宽松的开源态度;而对于 Kimi,他则非常赞赏其独特的“技术品味”(Taste)。他认为,品味最终体现在一家公司内部的 Evaluation(评估指标)和 Benchmark 上,这也是 AI 公司唯一的护城河。
对于大模型公司与应用公司的未来关系,季一超给出了一个犀利的观点:未来六个月内,模型公司与应用公司的界限将彻底模糊,每一家头部应用公司都将具备做模型的能力。这一趋势已经被 Cursor 推出其自研模型 Compulsor One 所证实。他认为,在产品尚未取得 PMF(产品市场匹配)时就自下而上地去做模型,无异于在“买模型彩票”,极易被模型的研发周期拖累产品的迭代。最健康的路径应当是:在产品取得稳定 PMF 后,再通过做模型来实现降本、增效和突破天花板。
季一超指出,随着 Deepseek 等团队的崛起,单一模型的保质期已经被缩短到极度残酷的“一到一个半月”。在 Next Token Prediction 的范式下,大模型的技术指标维度非常单一,几乎没有腾挪和错位竞争的空间。相反,做应用的美妙之处在于,创业者可以自己定义“什么是好”,从而在错位的赛道上发挥创造力。未来,训模型的知识在硅谷技术圈的流动速度极快,模型本身很难形成绝对壁垒,真正的胜负手在于谁能做出被用户喜爱的应用。
- **看好的大模型团队**:Deepseek(技术扎实、打破模型保质期定律)、千问(开源生态好)、Kimi(具备极高的技术品味与评估指标)。 - **行业预判**:模型公司与应用公司将不再泾渭分明,未来将是“应用之争”,每个头部应用背后都会绑定自己的模型能力。 - **技术品味定义**:品味并非虚无缥缈,而是体现在公司内部的 Evaluation 和 Benchmark 设定上。
[5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3000s) 逃离浏览器插件的“天花板”与蝴蝶团队的六位合伙人
在 AI 创业的早期阶段,团队发现即使是像 Adblock(去广告插件)和 Grammarly(语法纠错插件)这样打磨多年、产品绝对没有问题的成熟插件,其用户量级最终也大都停留在 5000 万左右。虽然对于一家创业公司来说 5000 万日活已经非常庞大,但对比 Chrome 浏览器整体约 20 亿的日活,渗透率甚至不到 1%。团队意识到,“插件真的是一个形态比较高阶的模式”,许多普通用户甚至根本不知道浏览器可以安装插件。为了打破这种形态上的约束,团队当时产生了一个天真的想法:跳出插件,做一款原生的独立浏览器,甚至可以在用户的电脑端侧运行模型。从 2024 年 4 月加入团队开始,大家快马加鞭,到 9 月份就已经在内部做出了一款完全可用的浏览器产品。然而,在内部实际体验和摸索了一圈之后,他们意识到这个方向存在着巨大的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团队的合伙人架构也逐渐清晰。蝴蝶(Manus 背后公司)共有六位合伙人。平时在外面露脸较多的是 CPO 张涛,他是一位非常资深的连续创业者,曾经历过豌豆荚、神策和光灵等公司,在团队中负责产品、外顾对接和对外宣讲;CEO 萧红(Red)、CTO 潘潘以及 CMO 慧杰三位则是 Monica 的原始创始人,此前已经在一起连续创业做过两三家公司;此外还有负责公司运营和财务的合伙人 CZ,以及负责技术研发的发言人自己。针对外界关于“AI 时代团队会变得更小”的流行观点,发言人认为团队规模不应作为主动优化的指标,而是一个被动观察的结果。在 Agent 行业中,研究(Research)与工程(Engineering)是深度耦合的,产品设计又在同时引导系统架构,因此很难将能力完全正交化。这六位合伙人全都是连续创业者,不仅在各自领域钻研极深,而且“身心健康、无不良嗜好、观念不极端”,甚至连烟酒都不怎么沾,是一个极其难得且能听得进彼此意见的团队。
在决策机制上,团队也在不断走向理智。他们将管理和决策分为三种类型:专制式(即 BDFL,仁慈的终身独裁者)、民主式以及混合式。具体到决策的三个阶段——制定目标(Goal)、定优先级(Priority)和提供可选方案(Alternative),团队会采用不同的模式: * **制定目标(Goal)**:采用专制/集权模式,由 CEO 萧红把目标定死。 * **定优先级(Priority)**:采用专制加民主的混合模式,由专业负责人拍板,但允许大家充分发表意见。 * **提供可选方案(Alternative)**:采用充分民主的模式。发言人解释道,在方案激荡阶段,“可选方案的数量甚至比质量更重要”,如果动作空间(Action Space)本身不够大,决策就很难达到最优。
[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3300s) 放弃 AI 原生浏览器的理智抉择与 Arc 带来的共鸣
在实际运作中,CEO 萧红是产品方面的最终决策者。发言人非常赞同这种“与其悬而未决,不如赶紧试试”的硅谷式务实作风。在全新的 AI 领域中,过往经验不一定有用,想得再多也只是在消耗模型内部的参数化知识,没有做 RAG(检索增强生成),也没有实际的反馈输入。因此,不如先把东西做出来拿到“奖励”(Reward)再做调整。同时,萧红也充分尊重技术,让发言人担任技术领域的 BDFL(独裁者)。随着团队扩张和成员素质的提升,公司的决策体系正在逐渐从自上而下向自下而上转型。
回到 2024 年 4 月到 10 月的探索期,团队当时全力以赴想要打造一款 AI Native(AI 原生)的浏览器,其形态与后来的 ChatGPT Atlas 或 Devin 已经非常相似。当时设想的切入点之一是在用户的电脑端侧(如 Apple Silicon 芯片)运行一个 3B(30亿参数)左右的离线模型,以保护隐私并减少 API 消耗。但团队很快发现这是一个“很傻的坑”:浏览器本身就是联网的,追求离线运行毫无意义,且端侧 3B 模型的性能根本无法与云端旗舰模型抗衡。另一个切入点是让 AI 接管浏览器以实现工作流自动化(GUI Agent),但这带来了极其糟糕的交互体验: 1. **人机抢夺控制权**:当 AI 在网页上自动填表时,用户一旦滚动屏幕想往下看,就会打破 AI 的观察(Observation),AI 又会强行把网页拉回去。这种体验就像是“你有一个特别聪明的实习生,但你好像非要把你跟实习生一起共用一个电脑”,而现有的操作系统本质上是为单人操作设计的。 2. **价值感低下**:对于简单的点击和外卖下单任务,人类迅速决策的速度远快于 AI,AI 每两步之间 5 到 10 秒的推理延迟会让用户觉得“好没有产生多大的价值”。 3. **长任务(Long Horizon Task)的硬件尴尬**:AI 真正有价值的是需要运行很长时间的长任务,但由于它是在本地浏览器运行,一旦用户合上电脑盖子,系统就会休眠卡死,用户不得不一直盯着屏幕确保电脑不睡眠,体验非常奇怪。
最核心的拷问在于:做了一款原生 AI 浏览器,有什么是原本的“Chrome 浏览器 + Monica 插件”做不到的?答案是“好像没有”。人类历史上仅有的两次浏览器大迁移(Netscape 到 IE,IE 到 Chrome)都是由强大的渠道分发能力或历史机遇决定的。在 Chrome 运行良好且 Monica 插件生态成熟的背景下,用户没有任何动力去更换浏览器。
就在团队纠结之时,他们尊敬的美国创业公司 The Browser Company(Arc 浏览器的开发商)创始人 Josh Miller 突然宣布停止开发 Arc 浏览器。他在公告中写道,自己做了这么久 Arc,甚至无法说服自己的亲戚朋友从 Chrome 换过来。这行黑纸白字瞬间击中了蝴蝶团队的痛点,让他们彻底下定决心放弃浏览器项目。虽然萧红因为当初是用“重做浏览器”的宏大愿景把张涛和发言人“忽悠”进组的,一度不好意思开口,但团队在 9 月底非常自然地达成了放弃的共识。发言人坦言,判断一个产品好坏的艺术家标准就是:“如果一个产品做完你觉得不太酷,就别发。你都觉得不酷,没人会觉得酷。”
[01: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3900s) 从 Monica 的正向现金流到 Manus(手)的诞生
放弃浏览器项目后,团队并未陷入低谷。Monica 插件作为一款拥有极佳正向现金流的产品,成为了团队最坚实的后盾。在 Manus 上线前,Monica 已经拥有接近 1200 万美元的 ARR(年度经常性收入),并且是一个完全盈利的产品。发言人强调,他们非常看重真实的 ARR(即 MRR 乘以 12,且必须将年付分摊到每个月,严格按照 Stripe 和移动端后台数据口径计算),坚决抵制通过一次性年付造假的“Vibe ARR”。正是因为 Monica 持续在赚钱,团队在寻找第二曲线时才敢于进行客观而大胆的“豪赌”。此外,Monica 还让团队深刻理解了上下文(Context)的重要性:与需要用户手动复制粘贴的 Chatbot 不同,Monica 插件作为浏览器的一部分,能够主动、通畅地观测并传递用户的 Context,这为后来的 Agent 设计提供了宝贵的宏观脱敏数据和用户行为模式(Pattern)。
在 9 月底到 10 月中旬那段看似“无所事事”的两周半时间里,团队开始寻找新的方向。当时,Cursor、Windsurf 和 Devin 等 AI 编程工具在工程师群体中大火。令人意外的是,团队发现公司里许多不会写代码的非技术同事(如运营和数据分析师)也在高频使用 Cursor。他们根本不看左边的代码面板,而是把右边的 AI 聊天窗口当成媒介,通过让 AI 编写和运行代码来完成写博客、数据分析和可视化等非编程任务。这让团队意识到:**编程不是一个垂直能力,而是一个解决通用任务的媒介。**
基于这一洞察,团队决定改变产品形态,解决 Cursor 模式的三个痛点: 1. **将运行环境搬到云端**:解决本地运行导致电脑无法休眠、无法多任务并发的问题,真正释放用户的注意力(Attention)。 2. **隐藏代码复杂度**:Cursor 在本地运行时经常需要用户授权安装软件或删除文件,甚至曾有不懂技术的用户因误操作被 Cursor 卸载了网卡驱动导致电脑断网。新产品应该将这些技术复杂度完全包装起来。 3. **面向 Prosumer(专业消费者)和脑力工作者**:避开程序员这一已经极度饱和、内卷的主航道。
得益于之前做浏览器时积累的 Chromium 内核技术和 Agentic 调度系统,团队在 9 月底正式立项,代号为 “Airbnb”(Browser in Browser in the Air,即跑在云端的浏览器中的浏览器)。到 2025 年 1 月中旬,Manus 实际上已经开发完成。但发言人决定压着不发,因为当时市面上最好的模型是 Claude 3.5 Sonnet V2,虽然具备初步的 Agent 能力,但仍缺乏真正的推理(Reasoning)能力。他们听到传闻两个月后会有新模型发布,于是决定多花一个半月打磨产品,以期在发布时完美享受下一代模型(如后来的 Claude 3.7)带来的“模型溢出”红利。
- **Monica 的商业数据**:在 Manus 上线前已接近 1200 万美元 ARR,且实现盈利。 - **Manus 的商业数据**:目前 ARR 已经突破 1 亿美金,默认订阅价格为 40 美元/月。 - **名字的巧合与寓意**:发言人参与的产品大多以 M 开头(Meme 浏览器、Maggie、Monica、Manus)。Manus 在拉丁语中意为“手”,源自 MIT 的校训“Mens et Manus”(心与手/心手合一)。团队认为别人在“心智”(模型)上已经走了很远,而他们要做的是那只触及现实世界的“手”。
[01: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4500s) 坚持不训模型:地壳般厚重的“通用 Agent 壳”
加入公司半年多,发言人感受到了产品驱动型团队与技术驱动型团队在节奏上的巨大差异。在技术或模型公司,洗数据、按回车、启动一个几十万美元的训练跑(Training Run)具有极强的后效性,一旦出错很难纠正,因此决策极其慎重、缓慢;而在产品公司,敏捷开发和快速迭代的成本极低,“先发了再修”是常态。发言人认为,如果是一家硬科技公司,做重度的技术赌注(Technical Bet)是最终差异化的关键;但作为一家产品公司,则应该进行轻量级、可逆的“双向门决策”,避免陷入“一役赌生死”的拧巴状态。
因此,蝴蝶团队做出了几个关键的轻量级不做什么的决定(Bet): 1. **不自己训练基座模型**:在技术快速上升期,不把资源赌在需要数月才能看到 Checkpoint 的预训练上,而是充分相信上下文工程(Context Engineering)和 Agent 框架的力量。 2. **不做中国版的 Cursor**:不跟巨头在程序员的主航道里卷,而是服务好更广泛的 Prosumer。 3. **做通用的 Agent,而不是垂直领域的 Agent**:在技术层面,垂直 Agent 极易被大一统的通用模型“降维打击”;在产品层面,Manus 的本质是“通用模型 + 虚拟机沙盒(图灵完备的计算环境)”,走垂直路线无非是在通用的底层上加约束。
发言人将 Monica 和 Manus 做了生动的比喻:Monica 就像是“生鱼片”,其好坏完全取决于原材料(大模型本身),属于浅层的价值增加;而 Manus 则是“四川水煮鱼”,它虽然也是一个“壳”,但这个壳里引入了第三个重度元素——环境/运行时间(Run Time),是一个“像地壳一样厚”的 Agent 框架。
在产品推广上,团队采取了“达尔文进化”式的被动观察策略。他们不预设场景,在宣传中展示天南海北的案例,通过观察用户的集体行为来捕获头部场景。他们发现用户极度喜欢用 Manus 做 PPT、网页和批量文件处理,随后产品团队才介入进行最后一公里的定向优化。同时,通用 Agent 还能完美解决“常尾(Long Tail)场景”和“使用频次”的问题。例如,一位分子生物学家用 Manus 处理实验仪器导出的极其冷门的数据格式,Manus 在发现无法解析后,自己去 GitHub 下载了一个开源项目并成功解析,这种“常尾惊喜”为用户带来了极强的 Aha Moment。相比于一年只用两三次的旅行规划等低频垂直 Agent,通用的 Manus 拥有高得多的用户粘性。
- **Agent 系统的三要素**:用户(User)、环境(Environment)和模型(Model)。 - **统一的 Agent 框架优势**:Manus 内部的上下文和记忆可以自由流转。例如,它可以先进行 Deep Research,然后基于研究结果构建网页,在网页上线后继续在同一个 Session 内分析流量,最后生成 PPT 并发送邮件给投资人,实现多步骤的连续网络效应。
[01: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5100s) 突破虚拟化边界与影响巨头模型的“无形之手”
通用 Agent 的边界主要取决于环境和模型。在环境方面,Manus 为每个 Session 分配了一个独立、一次性的安全沙盒(Sandbox)虚拟机。为了实现大规模的沙盒扩展(Sandbox Scaling),团队甚至配备了专门的虚拟化团队。基于此,他们推出了“广域研究”(Wide Research)功能:当用户要求搜集上百个 YC 投资的 AI 公司 CEO 邮箱时,传统 AI 会因为上下文窗口限制或模型偷懒而失败,而 Manus 可以同时启动 100 多个沙盒并行处理并汇总。在技术选型上,团队没有选择基于 Linux 内核、简单但无法跨平台的 Docker 容器技术,而是选择了基于 Firecracker 的轻量级全虚拟化技术,从而让 Manus 能够同时支持 Linux 和 Windows 系统,未来甚至能直接调用 Windows 下的各种专业预装软件。
在模型方面,虽然 Manus 不自己训练模型,但作为全球各大模型厂商前二到前五的超级大客户,其庞大的 Token 消耗量赋予了团队巨大的议价权和技术影响力。发言人透露,Chatbot 的输入与输出 Token 比例通常是 3:1,但在 Manus 这样的 Agent 中,由于需要不断与环境交互,输入与输出的比例高达 100:1 甚至 1000:1,整体 Token 消耗量是 Chatbot 的几十倍到上百倍。团队不仅不缩减消耗,反而“以消耗更多 Token 为荣”。
这种巨大的消耗量让团队能够直接干预 Google DeepMind 等巨头的模型决策。例如,两个月前 Gemini 新推出的“可控并行工具调用”(Controllable Parallel Function Calling)功能,其定义、提案和 Schema 实现正是由发言人亲自撰写的。发言人指出,当前绝大多数模型都是为了 Chatbot 进行后训练(Alignment)的,这导致模型有一种“强行在一轮内回答完所有问题”的坏习惯。而 Agent 的核心逻辑是 React(Reasoning and Acting)循环:基于 Observation(观察),在 Action Space(动作空间)中寻找最合理的下一个 Action。因此,团队正在推动模型厂商优化后训练,让模型在面对复杂任务时变得更有耐心,学会逐步尝试并根据环境反馈调整方案。
以下是针对视频转录文本第 3 部分( 至)的详细、忠实且保留细节的 walkthrough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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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5700s) Agent 任务与 Chat 模型的不对齐及 Reasoning 模型的局限
在当前的 AI 发展中,Agent 的工况与 Chatbot(聊天机器人)其实是不对齐(align)的,这在实际应用中带来了许多细节问题。例如,许多现代模型在被强行用于长链路、长视界(long horizon)的 Agent 任务时,会出现明显的“耐心问题”——随着任务的推进,模型干活的质量会变得越来越低。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模型缺乏在现实 Agent 轨迹(trajectory)中进行训练的过程,其训练数据混合物(data mixture)虽然包含 Agent 任务,但依然被 Chatbot 设计的数据所主导。由于模型的学习能力极强,数据的分布会直接影响其输出风格。当模型输出到一定程度,或者看到输入 token 达到某一范围时,会感受到一种无形的“上下文压力”(context pressure),从而影响其输出下一个 token 为 EOS(end of sequence,结束符)的概率。这种压力导致用 Chatbot 模型做 Agent 任务时,模型会显得非常着急,一个典型表现就是到后期开始疯狂使用 bullet points(粗体要点)写非常短的总结。
此外,这些模型并未针对现代上下文工程(context engineering)进行专门训练。发言者分享了一个“暴论”:他改变了 2023 年初到处鼓吹“one context”的想法,现在认为 200k 以上的 context 其实不重要了。比起无限单调递增的上下文长度,更重要的是让模型具备“压缩意识”(compaction/compression awareness)。即使有 KV cache 和高效注意力机制(efficient attention)能降低延迟和成本,无限增长的上下文依然是不划算的。模型应该像人一样,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存有限,从而主动将一部分信息“外化”(offload)到文件系统(如 Notion)中,并在需要时取回;或者将中间不重要的过程历史压缩成紧凑的表达,并明白这段信息并未凭空消失。这种对压缩的理解需要专门的训练,而为 Chatbot 训练的模型并不具备。
在讨论推理能力时,发言者指出,像 Claude 3.5 V2 阶段其推理能力还不够强,而“reasoning”是一个极大的概念。最表面的推理现象类似于 OpenAI 的 o1 等模型,在输出最终答案前会有很长的内部思维链(internal long COT)。但如果盲目将这种模型用于 Agent,会发现其指令遵循(instruction following)能力下降,且出现幻觉和幻觉调用(如幻觉工具调用)的概率会提升。直接将为竞赛编程或数学设计的推理模型平移到 Agent 场景,效果反而会变差。因此,应该改变训练模式,关注“交错式思考”(interleave thinking)——即在获得环境观察(observation)后,不要急于预测下一个动作(action),而是进行短暂的中间推理,思考之前做了什么、下一步该做什么,而不是像解决数学题那样在脑内进行超长距离的闭门推理。目前模型公司在这方面做得还不够好,仍有很大改进空间。幸运的是,由于 Manus 影响力较大,发言者可以天天给模型公司“洗脑”灌输这些痛点,对方也在积极改进。例如,Gemini 1.5 Pro(或其后续版本)出来后让他们很兴奋,因为头部旗舰模型解决这些问题的成果会逐渐辐射到开源模型。这让 Manus 团队非常开心:全世界都在帮他们训练模型,而他们无需自己砸大钱做基础研究,只需通过为用户创造价值、赚取资金并获得影响力,从而反向推动模型厂商迭代,节省了内部的 research 带宽去投入更非共识、小众的事情。
- **上下文压力(Context Pressure)**:模型在输入/输出达到一定长度后,输出 EOS 结束符的概率会无形中增加,导致 Agent 任务后期输出变短、疯狂使用 bullet points。 - **压缩意识(Compaction Awareness)**:主张 200k 以上的 context 不再重要,模型应学会主动将信息 offload 到外部系统,或将历史过程压缩并保持对压缩内容的感知。 - **交错式思考(Interleave Thinking)**:主张 Agent 在收到 observation 后进行短暂、交错的推理,而非像 o1 解决数学题那样进行超长链路的纯脑内 COT,以避免指令遵循能力下降和工具调用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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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6000s) 模型厂商的分化、应用层的数据飞轮与用户画像
在被问及沟通最多的模型厂商是谁时,发言者表示分布非常均匀,因为现在的模型厂商在技术路线和关注点上非常分化。例如,若要讨论真正的 Agentic Coding(偏现实工程的多轮编程,而非竞赛编程),Anthropic 依然是最好的,且其 Opus 4.5 的实力被很多人低估了,他们在编程领域非常领先。Gemini 则在多模态领域(尤其是多模态输入和理解)呈现出“断层级别”的强,且拥有独家资源——Gemini 可能是唯一能直接使用 Google 搜索索引的方式,若要让 Agent 具备视频理解(尤其是 YouTube 视频)能力,Gemini 是不二之选。而 OpenAI 则在纯推理(reasoning)方面投入巨大,保持领先,在需要“刷榜”时其模型是非常好的选择。此外,Grok 和一些开源模型也各有特色。对于做应用的人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幸福的时代。
面对“模型厂商响应快、甚至会反过来抄袭产品,应用层壁垒何在”的质疑,发言者认为“快”和“不作选择”是核心优势。模型公司偶尔会发布一些研究博客(如 thinking tool、用代码方式调用 MCP、渐进式披露等),其实都是 Manus 上线一个月前就在用的东西。但这种近合关系无伤大雅,因为 Manus 作为应用层可以对不同场景使用不同的模型,永远为用户提供综合体验。模型公司一旦选择垂直整合,其产品迭代速度一定没有应用层快,“他们成分化的,我们成综合的,刚好反过来了”。
此外,应用层拥有独特的数据飞轮。在 Agent 这种长链路、与环境强相关的场景下,用户的使用轨迹和反馈(feedback)留存于应用层,而不会流动到模型层。即使在没有大量用户前,像 DeepSeek 也可以通过 RL (强化学习) 获得提升,但对于 Agent 来说,用户数据至关重要。这也是为什么 Windsurf 和 Cursor 能够以较低成本,在预训练基座上开发出专门适配自己、达到 frontier 级别的模型。未来半年,大家会看到更多应用层公司利用数据飞轮,将产品持续迭代的能力体现在模型上。
Manus 的用户画像主要属于“Prosumer”(专业消费者),具体可细分为三类: 1. **技术/互联网公司中的非程序员白领**,或广义上的远程工作者。 2. **Freelancer(自由职业者)或 Solo Entrepreneur(独立开发者/小微企业主)**,他们自负盈亏,可能在做外包或运行自己的小生意。 3. **金融和咨询(Consulting)行业从业者**。 这些用户的共性是具有极强的自驱力,且他们处理的任务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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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6300s) 通用 Agent 的人设、远程劳动力指标(RLI)与双重数据飞轮
发言者指出,做通用 Agent 不是在做工具,而是在做一个“类似于人的东西”。如果是垂直 Agent,可能是在做一种新工具(例如汽车公司做的是“司机”,而设计软件 LoveArk 做的是设计师用的工具)。但 Manus 的抽象层级是:人与电脑的交互界面非常简单——右手用鼠标,左手用键盘,眼睛看屏幕,耳朵听声音。通过这样一套标准的、极简的远程工作者接口,就能完成无穷无尽的任务。
最近 Scale AI 发布了一个名为 RLI(Remote Labor Index,远程劳动力指标)的新 Benchmark。该指标的评判标准非常有趣:AI 系统完成的工作,能否让现实中的客户愿意为此付款,且无法区分是由人类还是 AI 完成的。在这个 Benchmark 中,Manus 获得了 SOTA(第一名),战胜了 Claude 和 Gemini 等竞争对手。虽然目前 Manus 的任务完成率只有 2.5%,离 100% 还很远,但这个指标完美契合了通用 Agent 的愿景——即衡量能完成多少远程工作者可以完成的事。如果能完成 2.5%,就意味着有望让全球 2.5% 的 GDP 获得加速。发言者乐观估计,到 2026 年这一指标可能会刷到 20% 到 30%,届时将占据相当大的经济生产规模。
关于数据飞轮,Manus 与 Chatbot 有着本质的不同。在 Chatbot 时代,用户遇到不满意输出时的反应通常是点击“Retry”重新生成,或者修改原始 Prompt。但在 Agent 场景下,用户会展现出两种极具价值的行为: 1. **教导(Teaching)**:例如让 Manus 筛简历,如果筛选标准不符,用户会直接告诉它“这不对,我喜欢的是这种,下次注意”,用户在持续教导 Agent。 2. **修复(Fixing)**:如果任务做错了,用户会主动帮它修,例如“我已经帮你把文件改成了正确的格式,你继续”。 这种基于集体反馈(collective feedback)的在线学习(虽然发言者不喜欢“在线学习”这个词,更倾向于 parameter-free 的自我演进能力),能让系统在不碰模型参数的情况下,将通用的失败模式(failure pattern)和用户共识转化为系统原生的一部分,实现“用的人越多,失败率越低,开销越小”。
第二种数据飞轮则是最朴素的用户一星到五星评分。目前 Agent 的自动化评估(Evaluation)仍有待改善,即使在 Gaia 或 SweeBench 等自动化 Benchmark 上表现很好的架构,上线后用户的真实评分也不一定高。因为用户关注的细节非常微妙,比如生成的网页长宽比是否超过 16:9、网站是否易用且好看。这些很难通过自动化的 reward model 去衡量,必须依赖真实用户的主观反馈。
- **RLI(Remote Labor Index)**:由 Scale AI 发布,以“现实客户是否愿意付款且无法区分人机”为标准,Manus 目前位列第一(完成率 2.5%)。 - **教导与修复数据**:用户在 Agent 运行中主动纠偏和修改文件的行为,构成了 Chatbot 时代无法获取的高价值数据。 - **主观 Evaluation 团队**:Manus 拥有一个 10 人左右的专门团队,负责搭建内部评估体系,并结合产品团队的 junior 同事和实习生进行持续的主观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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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6600s) 核心关注指标、Agent 的组织分工误区与生态位分化
在模型原子能力层面,Manus 核心关注三个维度的指标: 1. **Coding(编程能力)**:虽然 Manus 不是纯 Coding Agent,但编程是其灵魂,因此非常关注 SweeBench(尽管该榜单快被刷爆了)。 2. **Browser Use(浏览器使用与 GUI 理解)**:Manus 虽然没有直接进行 Computer Use(通过 GUI 操控一切),但大量使用了浏览器,因此多模态输入和 GUI 理解非常关键。 3. **Tool Call(工具调用能力)**:Manus 的复杂度极高,拥有多种 Action Space。它不仅有原生的 Function Calling,还在自定义的 Linux 发行版系统中内置了大量命令行工具。模型需要能够基于使用文档,自主学会使用特定软件。
此外,还有一些难以量化的指标,如“美学性”和“对错误的自我意识”。自我意识分为低维度和高维度。低维度是指模型在 One-shot 过程中自我发现并修复错误,而不是像很多 Coding Agent 那样,在用户指出 Bug 后,嘴上说着“完美修复”却引入了新的 Bug。高维度则是指将产品从“可用”推向“好用”。例如,Manus 在做完网页后,会主动用浏览器把网页“玩一圈”,检查数据库记录是否对得上,以此弥合错误。
针对“模型表现出的懒惰、没耐心、着急等状态为何与人相似”的问题,发言者认为这只是人类习惯用拟人化的词汇去描述,实际上模型跟人一点都不像。强行将 Agent 与人类的思维和分工体系对齐是错误的。例如,很多 Agent 公司喜欢在 Multi-Agent 系统中划分“设计师”、“程序员”、“项目经理”等角色。人类社会之所以有这样的分工,是因为个人能力不全能,而这种组织架构在通信和合作中会带来巨大的信息损失和摩擦。模型比人全能得多,应该充分利用其全能优势,而不是生搬硬套人类社会的约束。
在 Agent 的分类上,发言者认为不需要刻意分类,只需从输入和输出的角度来看。通用 Agent 将更多输入的责任交给了用户;而垂直 Agent 则在输入端做了更多工作(如深入结合用户无法自主提供的业务系统),输出也以非标准化的形式无缝传递给其他系统。虽然输入输出不同,但两者的中间技术方案最终会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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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6900s) 避谈 Agent OS、中美创业环境差异与 2C 垂直 Agent 的陷阱
作为有职业素养的程序员,发言者表示会尽量回避“Agent OS”这个词,因为 OS 是一个圣杯,目前还配不上这个名字。严格来说,OS 是一个中间层,而现在用户的文件和软件并不在 Agent 这里,在没有获得这些基础设施之前,自称 OS 并不客观。不过,Manus 与微软有着很深的合作。在之前的 Ignite 大会上,Manus 展示了与 Windows 的直接合作(例如未来在 Windows 右键菜单中可以直接调用 Manus)。发言者认为,未来不会是某一家公司做出一个开天辟地的 Agent OS,而是现有的操作系统都会逐渐具备 Agentic 能力(如 Microsoft 365 Agent 中也会有 Manus 的深度参与)。这就像浏览器一样,不会突然出现一个全新的 Agentic Browser,而是所有的浏览器都在变得 Agentic。
关于 Agent 的未来生态格局,发言者认为垂直领域的 Agent 最终会呈现“百花齐放”的状态,且在海外(尤其是美国市场)会以 2B 为主。这是因为美国目前的创业环境和退出机制非常成熟,创业者可以通过卖公司或做 2B 获得稳定收入并独立上市,这导致很多美国创业者失去了做 2C 的勇气和心气。相比之下,华人创业者(如 Manus 团队)更有梦想和勇气,敢于在海外下大注做 2C。而国内上一代移动互联网创业者大多经历过 2C 的正反馈,因此也更勇一些。
对于“是否存在垂直 2C Agent 的生态位”这一问题,发言者分享了团队中一位曾做过剪辑软件(后被腾讯收购)的成员的观点:给专业人士(如专业剪辑师)做一款垂直 2C 的剪辑 Agent 是极其困难的。因为专业人士对工具的要求极高,容错率极低,复杂的流中但凡有一个环节没做好,对他们来说就是零分(这是一种惩罚关系)。相反,应该给“非专业但有需求的人”(如自媒体创作者)做 Agent,把原本做不了的人变成能做的人,这才是增量市场。因此,Manus 从不以“替换人”的思路来设计产品,因为一旦宣传替换人,用户就会从风险控制(Risk Control)的角度去挑剔它;相反,应该走“增强人”(Enhance People)的路线,让最高效、最自驱的人获得产能的巨大提升。
- **微软合作**:Manus 与 Windows 深度合作,未来将接入 Windows 右键菜单及 Microsoft 365 Agent 生态。 - **2C 垂直 Agent 陷阱**:专业 2C 场景属于“惩罚关系”,容错率极低;垂直 2C Agent 应定位为“给非专业人士赋能”,而非服务专业人士。 - **增强而非替代**:Manus 的心智定位是“Enhance People”,避免让用户陷入“替代人”的防备与风险控制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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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7200s) 与 ChatGPT 的差异化竞争、主动性(Proactiveness)与 Manus 的诞生花絮
面对 OpenAI 推出 Agent 功能带来的竞争压力,发言者表示,虽然外界经常问“OpenAI 做了你们怎么办”,但实际效果上 OpenAI 依然不如 Manus。首先,Manus 可以自由组合使用市面上所有最好的模型,而 OpenAI 只能受限于自家模型;其次,两者的用户心智不同。ChatGPT Agent 依然是 ChatGPT 的延伸,而 Chatbot 的战争已经结束,所有人都用 Chatbot,但真正有 Agent 需求的人在客观上少了一个量级。Manus 在美国是通过 Patrick Collison、Jack Dorsey 等硅谷精英自上而下火起来的,服务的是愿意付更高单价、有高价值需求的用户群。发言者自己平时快速问答也用 ChatGPT,但高价值任务会选择 Manus。这是一个分层的市场,Manus 致力于提供比 ChatGPT Agent 更好的体验,并在竞争中“赶紧成为大厂”。
谈及 Manus 的长期理想状态,发言者表示创业公司聊三个月后的事都很慌,但在短期(三个月内)他们会极度关注“主动性”(Proactiveness)。虽然这个词是被 OMA(或相关概念)带火的,但它其实是 Agent(能动性、主动性)的本意。目前 Agent 的起点依然是用户输入 Prompt,这很闹心,且很多 Context 无法带入。Manus 团队(尤其是张涛)的梦想是做一个“7x24小时推理的机器”。
这种主动性不是像 ChatGPT 的 Pause 那样每天给用户推送一堆垃圾信息、占用用户时间,而是真正提升生产力。例如,在日常面试完人后,面试官需要去 Ashby 等第三方 SaaS 服务中填写评价。在面试过程中,面试官可能已经用 Notion 或 Granola 记录了笔记。在主动性模式下,Manus 可以在面试官第二天醒来前,自动读取 Notion 笔记,把评价草稿填入 Ashby,面试官醒来后只需确认“接受与否”即可。这种主动性将彻底解放用户的输入瓶颈。
关于“通用 Agent”这个概念的由来,发言者透露了一个有趣的幕后花絮:当时宣传视频做得非常草台,整个工期只有三天,还是自己剪辑的。视频中有一处黑屏,是因为在办公室一楼录制时,突然有一个保洁阿姨走了进来,他们必须掐掉这一帧。黑屏之后,发言者作为写视频文案的人,必须给产品下一个定义。他一拍脑袋想到了“General Purpose Agent”(通用 Agent)这个词,结果被大家采纳了。虽然这个词偏技术,从市场角度看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它准确反映了 Manus 的技术选择——通过统一的 Agent 架构,让不同场景之间产生协同和网络效应。例如,Manus 的 Website Building(网页生成)功能只开发了不到一个月,但效果绝对是 SOTA,这就是在一套统一架构上长出最后一公里的体现。Manus 永远是一个不断优化头部场景(如批量文件处理、网站生成、Slides 生成),同时保持极强场外能力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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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7500s) 与 Cursor 的竞合、发布初期的算力危机与“邀请码”真相
在与 Cursor 和 Claude Code 的关系上,发言者认为 AI Coding 并非垂直领域,而是一种通用能力。Cursor 非常厉害,启发了 Manus 很多,其人才储备不逊于大厂。创业公司跟大厂竞争的方法就是“成为大厂”——不需要在规模上超越,只需在做具体事情的细分团队实力上超越大厂即可(目前 Manus 团队将近 100 人)。Cursor 的选择空间比 Claude 更多,而 Claude Code 则是 Claude 的延伸。虽然大家在 Coding 赛道追得很紧(如 Gemini 在静态前端美学上非常领先),但这场战争远未结束。对于国内像 Kimi 这样走 Agentic Model 路线的公司,由于 Manus 没有国内业务,双方不存在直接竞争。
发言者首次公开回应了外界对 Manus “邀请码机制”和“过度营销”的质疑。 关于**邀请码**,这并非刻意饥饿营销,而是因为在发布前夕,团队与所有云厂商和推理供应商沟通后,震惊地发现“世界上在第二天能立即到位的算力比想象中少太多了”。当时 Anthropic 明确警告:“你们千万别放开,如果放开我们会挂。”Agent 的算力消耗模式与 Chatbot 完全不同,Chatbot 需要人不断触发,而 Agent 会持续自我工作,且其 Context 是“Append Only”(只增不减)的。在没有 KV cache 优化好的情况下,每一轮迭代都需要重新 Prefill 前面所有的输入,吞吐量呈指数级增长。
为了控量,团队只能选择邀请码机制。在发布初期,Manus 一天要烧掉几十万美金,团队对产品极有信心,根本不慌。当时给云厂商打电话要求临时加极高的 TPM(每分钟 Token 数)上限,对方问“是要下个月还是下下个月加?”,团队回答“今天下午就要”。最终,Google Cloud(GCP)等合作伙伴在物理层面上把显卡插在机柜上、从其他可用区临时调拨资源给 Manus,才帮他们撑过了第一个月。
关于**过度营销/炒作**的质疑,发言者郑重声明:“如果我们在三月份发布的时候,有任何付费的宣传,我死全家。”Manus 的目标是海外 Prosumer 市场,在国内买自媒体宣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带来了巨大的舆论压力。之所以在国内爆火,一方面是因为产品本身足够酷,自媒体自发将其作为内容撰写;另一方面是团队多年来“广结善缘”的结果,很多以前一起成长的小伙伴成为了投资人或自媒体人,看到朋友做出好产品便自发撰文支持。Manus 在国内火了一天后热度迅速降低,这正是团队刻意“灭火”的结果。Manus 团队在发布时特意选择了晚上 10 点多(北美的早晨),就是为了专注服务海外市场,让最专业的 Prosumer 先用起来,自上而下地产生影响力。
以下是关于该视频录制片段的详细内容拆解与还原:
### [02: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8400s) 邀请码风波与定价逻辑的“拍脑袋”内幕 Manus 在海外的爆火并非一蹴而就,但与国内几乎没有时差。国内在3月5日当晚莫名其妙火起来后,仅仅三天,美国也通过自下而上的方式火爆全网。两边的传播链路完全不重叠:海外完全是靠 Andrej Karpathy、Patrick Collins 和 Gary Tan 等行业大佬先用起来,再自上而下地产生影响力;而国内则主要依赖自媒体和朋友圈的图文传播。
关于早期备受争议的“邀请码”机制,团队当时是在动态增加额度的。他们不断跟云厂商打电话确认算力,算一下能加到比如 20M TPS,就多放出相应数量的码。后来很多码其实是出于礼节性“不好意思拒绝”而给了一些熟人,这导致网络上很多用户体验极差,认为团队没有兑现人人可用的承诺。对此,发言人澄清这绝非“不了了之”,而是团队在云厂商和硬件厂商的支持下,以极快的速度(不到一个月)彻底去掉了邀请码,实现了完全开放,这是最负责任的做法。
至于用户抱怨产品太贵,发言人直言“这不是我们的问题”。当时 Token 成本极其高昂,团队其实是在贴钱让用户体验 Agent 产品。谈到定价逻辑,他坦言“是拍脑袋拍出来的”: - 团队当时的商业化和 PR/Marketing 能力都非常有限。 - 他们的定价逻辑极其简单粗暴:看到 ChatGPT 卖 20 美金一个月(虽然至今也没想通 OpenAI 为什么定这个价,大概率也是拍脑袋定的),于是 Manus 就定在 20 和 40 美金这两个档位,并一直延续至今。 - 不轻易降价是因为价格具有很大的惯性,随意调整会让最真实的已有用户体感变差。 - Manus 本质上是按量付费(按 credits 消耗),订阅费只是一个基础门槛,目前产品已经“马上跑通”商业闭环。
在 Manus 从研发到爆火的过程中,几乎所有产品的最终决策都由小红(Red)做出。团队内部的争论非常务实,比如“到底要不要做一个单独的 channel”,最后的结论通常都是“赶紧做一个试试”,而不是无休止地犹豫。目前市场上有海量的 A/B 测试在跑,不同用户用到的 Manus 可能完全不一样。发言人清醒地表示,今天的生态并不稳固,“对于大部分创业公司包括我们在内,其实我们都没有活着的权利,活着的权利是自己持续跑才能争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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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8700s) 爆火后的“颠倒黑白”与被骂的真相 爆火的那几天,团队处于一种“颠倒黑白”的极度疲惫状态。面对国内网络上的各种声音,团队选择不作回应,而是把精力放在支撑全球不同时区的用户上。当时系统天天出状况,大家只能在小办公室里连轴转,每天零散的睡眠时间加起来只有三四个小时。为了解决跨区域协作效率低的问题,武汉团队的同事也紧急飞到总部,大家在楼上租了个更大的办公室线下讨论。那段时间,办公室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营养品和补给。
在融资跟投资人开会时,团队成员因为太累甚至都是站着开会的。发言人动情地表示,当时每天白天在网上看到的都是骂声,晚上跟投资人好好沟通、得到正反馈,反而是他们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刻。
针对国内用户的骂声,发言人指出一个非常无奈且惨烈的真相:“很多国内用户骂我们的根本原因,是你用的根本不是 Manus”。他郑重强调,目前在国内 App Store 上能搜到的所有挂着“Manus”名字的 App 全是山寨蹭热度的假货。此外,他也理解用户的愤怒,一个新奇的产品突然爆火却无法立刻提供服务,这确实存在预期落差。但由于团队带宽有限,他们只能先盯着付费意愿更强、能支撑其活下去的海外生产力工具市场。
“Agent 真的非常贵,它有点像工业生产,而不是传统互联网那种边际成本为零的东西。”发言人表示,目前团队还在活着的边缘,未来很难在中国市场进行补贴性的推广。不过,在 Manus 爆火后,国内已经出现了大量类似的优秀产品,他认为这个生态很好,但这些同行未来也会面临同样的难题:到底要补贴到什么时候?如何把商业化跑通?
在对外合作方面,微软、谷歌等巨头之所以愿意见 Manus,一方面是因为 Manus 作为云和模型业务的大客户,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例如与微软联合发布 Agent 365,将 PC 转化为 AI PC);另一方面,Manus 作为 Agent 行业的代表,其探索出的范式能影响巨头未来的生态。例如,在 Google Cloud 开发者大会上,其 CEO Thomas Kurian 曾当众宣布,之前一些只给 Manus 专用的功能现在对所有开发者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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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9000s) Manus 1.5 的技术演进与“非 DAU 导向”的商业逻辑 关于新发布的 Manus 1.5,发言人分享了一个有趣的行业 Know-how:在 Agent 或系统层面,通过一个全新的版本号(如 1.5)是让用户感知到更新的最好方式。用户已经习惯了基础大模型(如 GPT-3 到 GPT-4)的断代方式,如果只强调单个 feature 的更新,用户的实感并不强。1.5 版本其实并不是一个突变,而是将过去几个月迭代上线的系列功能打包呈现,但用户体感上会觉得非常不一样。
在技术上,Manus 1.5 实现了无损的速度提升: - 能够用更快的速度完成简单任务。 - 在复杂任务上投入更多的推理时间算力(Inference-time Compute)。 - 平均体感速度提升了 3 到 5 倍。
针对“通用 Agent 与 Chatbot(聊天机器人)未来关系”的讨论,发言人认为,虽然所有 Chatbot 最终都会演变成 Agent,但两者的用户群定位完全不同。Chatbot 满足的是大众“Chat”的需求,用户对质量没那么敏感(比如知道 Gemini 在某些场景更好,但无所谓,只想快速完成简单任务);而 Manus 服务的是对质量极度挑剔的 Prosumer(专业消费者)群体。在双盲测试中,团队悄悄给 5% 的用户换了稍弱的模型,用户满意度立刻直线下降。
Manus 爆火后,团队并没有“飘”,因为每天收到的负面反馈远多于正面反馈。发言人表示,他们是一群“老灯、中灯”,心里憋着一口气,深知“打铁还需自身硬”。
对于 Manus 未来的规模,团队很早就想清楚了:他们追求的不是 DAU(日活跃用户数),而是“Agentic Hours”(Agent 工作时长)和高价值用户。在 Manus 上,一个高价值用户的用量可能是一个普通用户的 1000 倍,甚至有用户一个月愿意支付几千美金来跑高价值任务。因此,公司的核心指标是营收,而非 DAU。
这种创业逻辑与互联网时代完全不同: 1. AI 不是平台颠覆,而是技术增量。传统的强者如果能较好地利用 AI,会变得更强,具有先发优势。 2. AI 的边际成本不为零,目前更像制造业。
因此,团队没有去讲“做全球最大通用入口”的宏大故事,而是务实地追求“在不计成本的情况下,提供全球最高质量的通用 Agent”。面对大厂可能发起的低价甚至免费价格战,发言人非常自信,因为高价值用户对价格不敏感,他们甚至会问:“我现在付 40 美金,如果我愿意付 200 美金,效果能变好多少?”这种 Mindset 决定了低价竞争对 Manus 构不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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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9300s) AI 产品的网络效应与“纯血派”Agent 的坚持 根据 a16z 的一项有趣调查,手机上安装了 ChatGPT、Claude 等软件的用户,其安装其他软件的最大异常值(概率最高关联值)全是 Manus。这表明 Manus 目前是与各大 Chatbot 并存的状态,也说明其在科技圈外还有极大的渗透空间。
关于 AI 产品是否存在垄断和网络效应,发言人认为: - 品牌可以垄断某种心智(如 Google 统治搜索),但 Chatbot 领域目前还处于类似 2002 年谷歌的早期阶段,尚未产生真正的网络效应。 - 传统的网络效应(基于他人工作贡献或用户关系链)在 AI 时代只是附加值,因为 AI 的核心是帮人提效和交付结果。 - 如果说 AI 有网络效应,那可能是一种“原子能力的网络效应”:每增加一个基础能力,能与其他能力产生指数级的化学反应。例如,给 Manus 加上“看图”能力后,它不仅能看图,还学会了自我检查生成的网页是否能跑通、修复重叠的图表。 - 另一种是 Agent 之间的网络效应,如 Manus 的 Wide Research(广域搜索)可以调度、协同多个不同的 Agent 完成任务;或者 Agent 融入人类的协作上下文(如 Manus 与 Slack 打通)。
对于想要为 Manus 开发垂直 Agent 的第三方开发者,发言人的建议是“不需要为 Manus 做任何优化”。他认为,就像自动驾驶面临物理世界是为人类设计的一样,赛博世界的所有 APP、网页和 API 也是为人类设计的。Manus 的理念是“相向而行”: - 如果有成熟的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生态当然好。 - 但目前 MCP 生态并不成熟,因此如果一个服务有 API,Manus 可以自己去读 API 文档并调用;如果没有 API,Manus 会降级通过浏览器模拟人的行为去操作网页。
在 Agent 的网络结构上,发言人认为未来不会是一个全联通的网络,而更像是一个“星型网络(Star Network)”:由通用 Agent 扮演调度者的入口角色,去连接和调用掌握独特数据差异的垂直 Agent。
发言人强调自己坚信“纯血派 Agent(Pure-play Agent)”,并厘清了其与“Agentic Workflow(工作流)”的区别: - **Agentic Workflow**:通过人为设定规则和约束来确保稳定性,本质上是规则主导的工作流。 - **纯血派 Agent**:没有人为的硬性约束,完成任务的过程和方式完全由智能本身决定。
虽然工作流在当下看起来可复现性更好,但纯血派 Agent 的天花板要高得多,这符合“The Bitter Lesson(惨痛的教训)”——用通用的方法投入更大的算力,而不是加入更多人为的规则和知识。
在实际研发中,团队每天都在做这种路线选择。例如在做数据可视化时: - **传统做法**:为了防止不同语言字体乱码,写一堆单独的 prompt 或限制规则(Guardrails)。但这会减少模型的泛化多样性(Diversity)。 - **纯血派做法**:只给 Agent 增加一个“看图”的能力,让智能自己去发现“中文渲染失败了”并自我修正。这种泛化性能够解决大量研发人员尚未发现的潜在漏洞。
发言人直言,市场上很多过于执着于“模仿人类分工”的 Agent 做法是错的。不要把生而为人的限制强加给模型,模型根本不是人。应该通过 Context Engineering(上下文工程)、Action Space(动作空间设计)和可约束解码等技术,减小模型犯糊涂的概率,同时保留其全能性。将 Agent 过度人格化,某种程度上是人类的一种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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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9900s) 独特的组织架构与技术决策的取舍 Manus 爆火后,团队探索出了一套独特的组织架构。目前团队仍以研发为主,包含两个非常有特色的组: 1. **Sandbox Team(沙盒团队)**:负责虚拟化和运行环境,他们维护的是一套“给 Agent 使用的操作系统”,本质上是教一个不会用电脑的 AI 如何更好地使用电脑。 2. **Agent Team(Agent 团队)**:由 Agent 工程师、评估团队(Evaluation Team)和一个小而精的 Research Team 组成(约十几二十人)。他们负责设计稳健且统一的架构,以跟上大模型以周为单位的迭代速度。
为了在模型快速更新的同时保持框架的先进性,团队采用了一套“弱到强的衡量方法(Ablation Study)”:锁死当前版本的 Agent 框架,选择同源模型家族(如 Gemini 或 Claude)的弱版本和强版本进行对比测试,通过调整框架,让强弱模型之间的性能差值(Delta)达到最大。这样能确保当下一代基础模型变强时,Manus 框架能获得最大的红利。
在团队文化上,相比于 Monica 时代“点对点、用最短路径满足用户单点需求”的打法,Manus 现在的做法极其节制和慎重。每增加一个单点能力,都必须确保它能与现有能力产生网络效应,让系统整体受益。
为此,团队放弃了许多诱人的 Feature,例如: - **语音输入/输出及主动调用**:团队认为这些基建没必要由第一方全部做完,用户可以直接让 Manus 连接 Granola 或 Notion 来使用。 - **生图与生视频的深度优化**:这些属于行业共识性的基建,团队没必要在缺乏差异性的地方深挖。
发言人强调,海外 SaaS 生态非常成熟,不同服务之间的互联互通是主流。Manus 作为通用 Agent,可以将 Notion、Granola 和 Ashby 等多个服务串联在一起。与其跟所有人竞争、做一个维护起来极累且长期竞争力不足的单点功能,不如通过开放合作产生协同效应(Synergy),避免团队无限膨胀。
作为首席科学家,发言人分享了过去大半年最重要的几个技术决策: 1. **没有盲目跟风 Reasoning(推理)大模型路线**:传统的 Reasoning 模式会导致指令遵循(Instruction Following)和 CoH(Context-on-Halo)的开销增加。团队采用了一种另类的、有单独 Planning Stage(规划阶段)的方法。 2. **对 MCP 抱有非常保守的态度**:MCP 刚出来时行业很兴奋,但团队发现它会严重污染动作空间(Action Space),且动态加载/卸载工具会导致缓存命中率下降,从而大幅增加成本。因此,他们研发了一套不在原生动作空间内的 MCP 调用方法。 3. **在模型决策上的反思**:早期曾盲信小模型,假设 Agent 可以通过高频与环境交互来动态弥补知识的不足,从而不需要太大的参数量。但实验证明,知识、记忆与泛化能力在参数层面是无法完全剥离的,大参数量依然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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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0500s) 核心研究方向与“CBA 打到 NBA”的创业感悟 针对外界关于“Manus 只有一个研究员、组织架构跟不上 Frontier Lab 竞争”的质疑,发言人予以否认。他表示团队一直在正常招募 Researcher,且 Manus 的目标绝不是在模型训练上跟 Frontier Lab 硬碰硬。相反,他们通过提供好产品,成功地将昂贵的模型训练工作“外包”给了巨头,自身研究团队则专注于非共识性的领域,如需要大量实验的 Context Engineering。
在 **Online Learning(在线学习)** 领域,发言人厘清了行业混淆的三个概念: - **狭义的 Online Learning**:通过持续改变参数来获得提升。 - **Mass Personalization(大规模个性化)**:不一定非要用参数化(如 Multi-LoRA)的方式解决,因为这会降低推理效率和增加延迟。通过 In-Context Learning(上下文学习)动态注入用户行为模式反而更高效。 - **Continuous/Lifelong Learning(持续学习)**:适用于理想分布随时间改变的任务(如金融市场)。而像 Coding Agent 补全代码这类任务,其理想分布不随时间改变,通过在线收集用户接受/拒绝率进行周期性优化,本质上是 On-policy 的数据收集,很快就会触及 Benchmark 的天花板。因此,团队目前不会在 Agent 领域盲目下注狭义的 Online Learning。
对于模型厂商,发言人给出了四点关于 **Agentic Model** 的建议: 1. **提升 Compaction Awareness(压缩感知能力)**:与其无限扩展上下文窗口,不如让模型意识到上下文会被压缩,并学会更好地在文件系统中进行导入(Upload)与检索(Retrieve)。 2. **结合工具集成推理(True Integrated Reasoning)**:Reasoning 的优化不应只是“刚中之脑”式的 RL(强化学习)解题,而应与工具观察紧密结合。 3. **支持异步交互模式**:传统的 Chatbot 是“你等我、我等你”的交替模式,而 Manus 允许用户在 Agent 工作时随时插嘴、修改目标或终止任务,模型需要更好地掌握这种异步交互。 4. **增强 Error Resonance(错误恢复能力)**:在真实环境中报错是常态,模型需要具备极强的非代码性错误处理能力,避免陷入死循环或轻易放弃。
谈到个人趣味,发言人透露自己的微信 ID 一直叫“微信小助手”(最早想叫“文件传输助手”和“微信小秘书”,但都被系统禁止了),这纯粹是一种娱乐精神。
对比前两次创业,发言人感慨这次创业的成本和维度完全不同: - **重资产投入**:移动互联网时代边际成本极低,而现在 Manus 上线第一天起,每天就是几十万美金的算力消耗。 - **全球化竞争**:有一种“从 CBA 打到 NBA”的感觉。虽然 Manus 已经达到了 100M ARR(年度经常性收入)的体感,但横向对比全球各行业的头部选手,依然只是“NBA 的平均水平”,仍需不断学习。
在团队成员的观察上: - **小红(Red)**:情绪总体稳定,但比发言人更感性、更容易受到网络舆论的伤害而陷入低落。团队的存在能够帮他分担这种痛苦。 - **张涛(涛哥)**:堪称“出差身体”,频繁奔波于全球各地,其作为 CPO 的最高境界是不仅对内指导产品,更能将跨行业的交叉观点带回团队。Manus 的 Wide Research 功能就是涛哥在飞机上综合了各种想法后,大家共同讨论出来的。 - **增长策略的转变**:过去一年 Manus 的增长是“踩着西瓜皮滑行”(自发增长),几乎没有主动的获客动作。未来团队将从纯产品驱动转向更主动、可控的增长策略。
最后,关于公司内部“产品和技术谁的话语权更大”的问题,发言人表示技术对违背“纯血派 Agent”原则的投机做法拥有一票否决权。但团队非常反对“投票表决”的概念,因为投票会异化团队、导致站队。只要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通过深入讨论总能达成共识,过程中并没有人表现得强势。
以下是根据录音转写整理的详细 walkthrough 报告:
[03: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1100s) 决策的艺术与 AI 时代的组织变革
在团队决策和管理上,发言者认为讨论的价值不在于直接讨论出一个最终结果,而是让更多的人提供出更多的备选方案(alternatives)。“一件事其实如果目标是确定的话,你有越多的可选方案越好”,否则供大家做决策的选项就会不够。目前 Manus 团队规模大约在 100 人,而发言者以前在第二家公司带过最大的团队也只有 10 人左右。
关于 AI 时代组织和协作方式的变化,发言者认为组织结构本身的变化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大,但组织中确实多了很多 AI 的参与。Manus 内部在主动引导这一趋势,公司提供非常优厚的条件:员工使用任何第三方的 AI 产品(不限于 Manus,包括各种 coding agent 或非程序员的提效工具)都尽量全额报销。作为一家 AI 公司,首先需要员工去了解业界前沿正在发生什么。目前来看,AI 更多是让员工个人获得了两倍甚至十倍的生产力提升,但还没有达到 AI 能够直接替代某些岗位的状态。
发言者坦言自己“非常不喜欢管人”,觉得管人是一件极其痛苦且占用带宽的事情。人的复杂度会随着人数增加呈指数级增长,形成一个复杂的网络;而程序只要有足够好的设计模式,其复杂性的增长是完全可控的。由于自身体力有限,如果把时间花在管人或非技术层面的琐事上,每天的有效输出就会变少。因此,他选择认清现实,将自己不擅长的管理能力外包出去,自己则专注做最擅长的事。
- **团队规模**:Manus 目前约 100 人,发言者此前带过最大的团队仅 10 人左右。 - **AI 报销福利**:公司全额报销员工使用任何第三方 AI 工具的费用,鼓励全员探索前沿。 - **管理哲学**:认为人的复杂度呈指数级增长,倾向于将管理工作外包,保持个人技术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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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7: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1235s) AI 对人类的解放与对未来三个月的想象
谈到 AI 是否能帮助人“更好地做人”,发言者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认为,如果把人类不喜欢的工作都交给 AI 取代,剩下的就是人最本真的部分。人们对 AI 的恐惧类似于当年纺织机发明时纺织女工对失业的担忧,但实际上技术解放了生产力,人们获得了全新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就像学会开车能去更远的地方、学会用电脑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一样,学会与 AI 共处不仅能消除恐惧,反而能进一步解放人类。
对于十年后的 Agent 或 AI 世界,发言者表示“不敢想象”,因为目前的视野只能看清未来三个月。 - **三个月内的行业进展**: 1. **主动性(Proactiveness)**:人与 AI 的交互时长会变短,但产出的价值会变高。 2. **成本降低**:将迎来一次较大的成本下降,Claude 3.5 Opus 已经让大家看到了一点曙光。
针对目前大模型 SOTA(State of the Art)排名不断变化的情况,发言者感到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 OpenAI、Anthropic 和 Google Gemini 之间会有人掉队(基于谁掌握硬件或 Scaling Law 的朴素想法),但目前看大家在非常多样化(diverse)的方向上努力,最终排名衡量的是综合体验,各家通过各自的长板拉高了平均值。这种竞争状态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发言者表示自己不做模型,正是因为“模型竞争没有终点,产品竞争也是没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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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9: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1385s) 异步 Agent 带来的非时长竞争与 2018 年的既视感
关于 AI 行业何时能达到类似移动互联网的“稳态”,发言者提出了一个独特的视角。移动互联网的稳态是在用户时间被瓜分完毕、出现存量竞争时形成的(例如所有产品本质上都在跟抖音竞争用户的时长)。但 AI(尤其是 Agent)的努力方向是“减少与用户直接交互的时间,并在后台持续异步地为用户创造价值”。由于消除了“用户注意力时长”这一有限资源的约束,发言者目前还无法想象 AI 时代达到稳态的边界条件是什么。
发言者觉得当前的 AI 浪潮非常像他经历过的 **2018 年**。当时 Transformer 刚出来经历了一阵疯狂,BERT 带来了第一批英文落地,但随后大家也暴露出了当前范式的增长瓶颈。虽然 Scaling Law(狭义上指 Loss 曲线的降低)依然有效,但大家一直在期待下一次结构性的变化(如同 2019 年 GPT-3 的出现)。
目前 Agent 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需求未被满足,而是“完成质量还需要提升”,这需要靠 Scale 和整个生态的共同进步。 - **Agent 的爆发与瓶颈**:Agent 已经爆发,但很多场景都“还差一口气”。这口气不仅取决于模型能力,还取决于环境适配、Context 获取以及非技术因素的合作(例如被 Cloudflare 的人机验证拦截,或网站限制 Agent 访问)。 - **生态进展**:Manus 最近正在与 Stripe 合作解决 Agent 的支付问题,一旦支付打通,很多异步工作流会变得更加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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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3:1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1590s) 2026 年的 Agent 市场展望与 Manus 的内部隐忧
展望 2026 年,发言者认为 Agent 将会进一步爆发,并渗透到更大的人群中。在 Manus 1.5 版本发布后,最让他开心的用户反馈是“这个版本越过了生产力工具这条门槛”,用户真正开始将其作为工作的主力应用来产生收入,而不再仅仅是一个提效的玩具。
在行业生态中,他认为优秀的 Agent 公司非常多: - **垂直领域**:Sierra, Lagora。 - **Coding 领域**:Replit, Lovable, Claude Code 等(竞争极其激烈,强者如林)。 - **C 端领域**:目前较少,大多和 Manus 一样处于提效和垂直探索阶段。
对于 Manus 自身,发言者最大的**外部隐忧**是“失去特色”,而**内部隐忧**则是“Manus 变得复杂”。在产品增长过程中,做加法和更多功能是非常容易的诱惑,但他坚信 GitHub 的理念——“你每增加的一个东西都在稀释所有别的东西”,因此他希望 Manus 能一直保持克制。他不担心 Manus 会死于大厂竞争,并开玩笑说:“当你需要担心被断供或者被 Cursor 竞争时,说明你的产品已经处于非常非常好的状态了。”如果真的死掉,那也是因为失去了独有价值,这本质上也是一种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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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5:2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1720s) 辣评硅谷大模型巨头:OpenAI、Anthropic、Google 与 XAI
发言者对海外几家主流模型厂进行了深度拆解: - **OpenAI**:非常尊重其纯粹的创新文化(Bonifide),但接下来他们面临产品化变重的挑战。他们需要平衡“买模型彩票不靠谱”的商业现实与“尊重研究自由”的科研文化,未来不排除分化为两家目标完全不同的公司。 - **Anthropic**:最近刚拿了大额融资,需要在算力建设上补课。但他们在开发者社区的带节奏能力极强(如 MCP、Claude Scale)。其优化目标非常务实,聚焦于“高经济价值任务”,而不是纯粹的学术研究(如 Reasoning)。 - **Google (Gemini)**:处于非常好的状态。Pre-training 技术的突破(Gemini 1.5 等)证明了预训练依然可以持续。Google 在多模态、数据积累以及搜索引擎索引上的持久差异化优势,是别人很难通过技术追赶的。 - **XAI**:马斯克已经意识到软件和文本战争的局限,他正在赌“Pixel in, Pixel out”(像素输入,像素输出)的第一性原理——任何模态最终都以像素呈现给用户,因此应该直接生成一切。此外,XAI 在 Infra(基础设施)建设上的投入也非常有特色。 - **Meta**:杨立昆(Yann LeCun)的离职也许是一个积极信号,这解放了 Meta 的思想负担,让他们可以投入到更朴素、能快速见效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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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9:1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1950s) 学术探讨:Latant Reasoning 与 Agent 的多模态输入
提到田渊栋的研究,发言者对其 **Latent Reasoning**(隐空间推理,如 Coconut 工作)的方向非常推崇。他指出,目前主流的 RLVR(强化学习人类反馈)本质上只是增加了模型在 Pass@1 下的稳定性,用接近搜索的方式在 Token 空间进行采样推理。但由于存在随机采样(Sampling)这一步,推理过程会发生“塌缩”,且用户端的延迟(Latency)非常高。而 Latent Reasoning 在隐空间内不进行显式采样,可以在平行维度内同时考虑多种可能性,推理效率更高,能实现 long-to-short 的泛化。
关于多模态在 Agent 场景下的应用,发言者指出一个重要观察: > “多模态我们更在意的是多模态的输入,而不是多模态的输出。”
在 Agent 场景中,有一类多模态输入是作为“工具执行结果”(Tool Result)返回的(例如浏览器截图或工具读取的图片)。目前开源模型在训练中对这类 Tool Result 形式的图文交织输入重视程度不够,导致实际执行质量有所下降。
- **英伟达与黄仁勋**:发言者目前已不再炒股。他曾问黄仁勋“未来一年什么事会让你感到意外”,黄仁勋回答“什么事都不会意外”。这代表了 AI 圈极度乐观、相信“问题只要存在就一定能解决”的共识。 - **AI 泡沫**:承认 AI 泡沫客观存在,但人类历史上做过比这疯狂得多的事,适度的过度建设在可接受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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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6: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2400s) 创业者的悲欢:Manus 的生死预期与新加坡生活
对于 Manus 的预期,发言者笑称:最悲观的预期是“下个月死掉”(这是所有创业公司都在面对的生存挣扎),而最乐观的预期是“让所有有高价值工作的白领,都能获得一个 7x24 小时不断推理的 AI 伙伴”。如果 Manus 下个月倒闭了,他的第一选择是“歇一会儿,太累了”。
目前他的工作强度很大,每天早上 10:30 到公司,晚上通常要待到 10:30 以后。选择 WeWork 办公室是因为团队在快速扩张,WeWork 就像“云计算”一样可以动态扩容,非常灵活。
对于“跑路新加坡”的舆论,发言者进行了澄清。Manus 从第一天起就设立了新加坡实体,主打全球市场。由于团队管理能力有限,他们希望员工能集中在一个地方办公,同时为了服务全球市场,必须在合规(Compliance)上做足准备。目前 Manus 已经通过了 SOC2 Type II、ISO 27001、ISO 27701 以及 GDPR 等多项国际安全与隐私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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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2600s) 尾声:快问快答
在节目的最后,发言者进行了一轮趣味快问快答: - **喜欢的食物**:Mac and Cheese(芝士通心粉,垃圾食品)。 - **喜欢的地点**:北京。 - **冷知识**:海带不是植物(注:录音中发言者口误说成“海带不是动物”,并解释因为自己海鲜过敏经常需要向人解释海带的分类)。 - **必读书籍**:平时看书少,推荐《线条小狗》画册。 - **影响 AI 进程的论文**: 1. Word2vec 相关的奠基论文。 2. Flan-T5 相关的论文(不想随大流说《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 - **当下的关键信念(Bet)**: > “AI 接下来的进步需要用户的参与。”
## Notable quote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0s) 因为虽然Manus的宣传片基本是我出镜然后呢这时候呢自然有人支持有人骂对吧他们看着宣传片骂这小红太坏了你会发现小红有个非常稀缺的特质是吗他很正常他身心健全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没有任何极端的思想这不是一个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指标这已经很难得了你知道吗 — 季逸超
> [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800s) Jick,我知道你做过浏览器、做过搜索引擎、做过语言模型,你想不想在一个产品里把这三个事都重新做一遍? — 小红
> [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2400s) 未来六个月内,模型公司与应用公司的界限将彻底模糊,每一家头部应用公司都将具备做模型的能力。 — 季逸超
> [5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3000s) 在方案激荡阶段,可选方案的数量甚至比质量更重要,如果动作空间本身不够大,决策就很难达到最优。 — 季逸超
> [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3300s) 如果你都觉得不酷,没人会觉得酷。 — 季逸超
> [01: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3900s) 编程不是一个垂直能力,而是一个解决通用任务的媒介。 — 季逸超
> [01: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4500s) Monica 就像是“生鱼片”,其好坏完全取决于原材料(大模型本身),属于浅层的价值增加;而 Manus 则是“四川水煮鱼”,它虽然也是一个“壳”,但这个壳里引入了第三个重度元素——环境/运行时间(Run Time),是一个“像地壳一样厚”的 Agent 框架。 — 季逸超
> [01: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5700s) 比起无限单调递增的上下文长度,更重要的是让模型具备“压缩意识”。 — 季逸超
> [01: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6000s) 模型公司一旦选择垂直整合,其 product 迭代速度一定没有应用层快,“他们成分化的,我们成综合的,刚好反过来了”。 — 季逸超
> [02: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9300s) 将 Agent 过度人格化,某种程度上是人类的一种自恋。 — 季逸超
> [02: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7500s) 如果我们在三月份发布的时候,有任何付费的宣传,我死全家。 — 季逸超
> [02: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8700s) 很多国内用户骂我们的根本原因,是你用的根本不是 Manus — 季逸超
> [03:13:1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1590s) 你每增加的一个东西都在稀释所有别的东西 — 季逸超
> [03:19:1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1950s) 多模态我们更在意的是多模态的输入,而不是多模态的输出。 — 季逸超
> [03: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knvYBDEjs?t=12600s) AI 接下来的进步需要用户的参与。 — 季逸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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