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之术
在AI时代软件界面全面同质化且走向即时生产后,由于物理限制导致供给缺乏弹性的硬件将超越软件迎来新一轮的枢纽价值重估。
AI-assisted summary of 从开源到 Agent,从组织到个体:AIEC 大会现场侧记 — original source. Check the original for full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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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该内容由微信公众号或网络平台频道“屠龙之术”的主播庄明浩于2026年6月18日发布。根据节目简介,本期内容是主播在参加清华大学全球产业研究院主办的“人工智能+生态大会(AIEC 2026)”后,与至顶科技CEO高飞老师进行的一场关于参会感受的对谈。
## TL;DR 本期节目深入探讨了2026年中美大模型落地的核心共识,指出行业已从纯Chatbot演进为以Cloud Code为代表的双重进化形态,导致各大厂软件界面走向高度同质化。面对企业AI转型,对谈指出当前的痛点在于企业上下文工程的欠缺,且转型路径呈现出“自上而下的核心变革”与“自下而上的边缘创新”的分歧。随着技术在短剧、围棋等领域的无情冲击,高认知人群正普遍面临一种“道心破碎”的无力感与个体焦虑,这也倒逼人类向内求索,重新评估品位、信任、现场在场感以及硬件作为物理枢纽的核心价值。
## Atmosphere & style 整场对谈充满了一种在科技巨浪前交织着客观冷静与人文感伤的独特氛围。两位行业资深人士的互动既有对巨头过招、组织熵增等商业博弈的犀利拆解,又在谈及“最后的手艺人”和技术宿命论时,流露出一种强烈而真实的无力感与倒心破碎的悲观宿命色彩。节目听起来并不像高高在上的技术说教,而更像是一场在“乱成一锅粥”的AI乱世中,两个清醒的个体在深夜进行的数据围栏内的围炉长谈,充满了对“人味”和原生情绪反应的极度渴望与坚守。
## Key takeaways - `02:23` 人工智能+生态大会(AIEC 2026)反映出当前AI行业处于摸索阶段,没有绝对的标准答案,各家都在主张自己的路径与技术演进方式。 - `05:14` AI向企业的落地已从单纯的技术或产品问题,演变为组织、文化、流程与生产关系的全面适配问题。 - `05:14` 大语言模型时代的到来改变了企业管理层的态度,从过去的被动说服转为主动寻求转型,但在实际落地中普遍面临缺乏数据和“上下文工程”薄弱的痛点。 - `14:34` 在企业AI转型路径上存在分歧,既有自上而下从核心系统直接切入的变革模式,也有如腾讯WorkBuddy这种自下而上的边缘创新向外扩散的模式。 - `18:01` 至2026年中,中美大模型厂商在应用演化路线上达成强烈共识,产品形态均向Code和Work双重进化,导致软件界面高度同质化。 - `22:10` 面对界面同质化,各大厂通过绑定自身生态(如云服务、办公、电商等)寻求差异化,而普通非技术用户更看重易用性与安全信任感,而非上下文长度或参数。 - `25:36` 普通用户在实际场景中需要的是能解决固定工作流的“螺丝刀”,而非具备无限可能却复杂的系统,这为初创公司留下了提供确定性答案的错位竞争空间。 - `29:58` 决定初创公司与大模型厂商竞争边界的核心要素是“组织的熵增”,大公司无法靠无限庞大的组织来满足所有细分场景,除非模型实现自我进化。 - `33:43` 当前业界在发展方向上面临非共识,Kimi等厂商选择押注多智能体(Multi-Agent)集群,通过角色分工和路由层设计来降低成本并提升性能。 - `41:46` 模型封闭开发并“按憋大招”的时代已经过去,如今模型迭代周期极快,竞争态势已从极端的闭源或开源叙事走向双方互相融合渗透的中间态。 - `46:06` 出于对“停电”的担忧和对语料、数据主权的保护,传统大型企业倾向于将开源模型作为内部的“发电机”,以防范护城河被公开。 - `55:51` 前沿模型的演进引发了高认知人群的“无力感”与“道心破碎”,技术宿命论让传统专业与职业命题全面松动,倒逼人类寻找不可让渡的自我特性。 - `01:00:00` 2026年AI内容生成技术的普及使实拍成为奢侈品,技术虽无情冲刷情怀,但创作者独特的品位、信任和“手搓”的匠心在AI时代反而更具边际价值。 - `01:03:10` 面对AI预制情绪的倾向,人类更需要保留对事物好恶的第一情感反应;线下会议、沉浸式在场体验以及非过度加工的播客长音频因此变得更加弥足珍贵。 - `01:06:15` 2026年AI生态演进极快,商业计划和行业资料密集迭代,整个生态正在经历从全员混战走向边界清晰、分工定型的森林式繁茂生态。 - `01:06:15` 在智能时代,软件已迈入即时生产阶段,而硬件受物理限制供给曲线极缺乏弹性,其卡在电力与需求之中的枢纽价值正在迎来新一轮重估。
## Detailed walkthrough ### AIC2026主论坛观察:开源、Agent与组织转型的共识
原点talk播客与通龙之术的专明浩老师在人工智能家生态大会(AIEC2026)的第二直播间展开联动。针对主论坛的Keynote环节,嘉宾们围绕开源、Agent以及组织变革等2026年的核心议题展开了深入探讨。本次大会的嘉宾配置覆盖了行业分析、高校学者、前沿模型研发人员以及面临AI转型体量巨大的传统企业,整体维度配比平衡。目前业界处于一个“训一点出来你也不知道会训成什么样子”的摸索阶段,没有绝对正确的标准答案,各家都在主张自己的方式。
进入2026年之后,泛人群对AI的关注度再次提升。诸如“世界模型”、“Fiscal AI”等硬核概念频繁登上微博热搜,话题的流动性极强且与二级市场、投资趋势紧密相连。从前沿模型、Agent、Harness Loop到AI内容创作,再到OpenAI和Anthropic的上市传闻以及国内CBS上市的动态,所有议题交织在一起,覆盖的宽度和深度相当恐怖。组委会在如此复杂的体系内理出了清晰的逻辑框架,得到了讲者的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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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技术革命下的组织演变:从数字化转型到AI上下文工程
技术革命对组织形态的改造具有历史周期性。正如蒸汽机发明到真正大幅提升GDP经历了30到40年,期间需要组织、生产关系、交易结构和产业链上下游关系的全面成熟。当前AI的发展同样面临微观层面的组织话题。主论坛中,美置(美迪)的副总、浪潮的董事长以及服务于传统能源企业改造的OPC专家,分别从不同维度探讨了组织变革。无论是员工众多、业务复杂的超大型制造企业,还是IT基础设施公司,抑或是传统的水泥厂,都在尝试通过与超级个体的合作来提升2%~3%的效率。这表明AI落地已不再是纯粹的技术或产品问题,而是组织、文化和流程的适配问题。
在企业实践中,传统的数字化转型(数智化转型)曾让C-Level陷入“有心无力”的境地,因为其价值难以立竿见影地衡量。大语言模型时代的到来改变了老板们的心态,从过去的“被动说服”变成了如今天天被信息轰炸后的“主动寻求转型”。然而,企业普遍面临“上下文工程”做得不好的痛点,缺乏数据导致模型无法与业务深度结合。目前的AI转型,实际上是在补当年数字化转型欠下的功课。在中美两国的2B生态中,尽管美国在数字化进阶上更早,但面对这波AI浪潮,两国的企业同样要面对环境、数据、流程、架构以及人性的惯性、KPI/OKR等复杂体系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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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的内部AI探索:Agent员工的数据围栏与成本效率天花板
在数字化转型时期,通常是底层员工急于“上云”而老板不急;但在AI时代,格局颠倒为“老板比较急,但干活的人不一定急”。未来ICT企业或科技公司在AI组织形态上的最佳实践,将为生态合作伙伴提供样板,正如当年阿里云和AWS基于自身电商业务的波动性推行云计算一样。目前企业在选择合作伙伴时,第一层信任关系的建立非常复杂。浪潮在内部组织和文化上进行了一系列探索。当Agent作为“数据员工”出现时,企业需要为其构建一套相匹配的权限和数据围栏。
针对Agent的并发、多Agent管理、企业数据安全以及软硬件结合等问题,浪潮推进了员工工作数据化的工作,以便让已有的工作能被AI作为“上下文”所理解。同时,浪潮在内部搭建了针对员工和IT部门的黑客松及Skill Hub(技能中心),成熟后再开放给上下游的硬件及服务客户。在这个过程中,企业必须克服原有KPI的不匹配以及成本问题。过去一两个月,业界对成本的讨论达到了高潮,普遍意识到过去“最大化Token”的指标过于简单粗暴,开始认真考虑Token的“成本效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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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型路径的分歧:自上而下的核心变革与自下而上的边缘创新
美置的瑞总提出了一个反传统的观点:在数字化转型时代,业界尊崇“小步快跑”、从边缘业务逐渐向核心业务渗透的模式;但在AI转型时代,这种路径未必要延续。因为如今没人怀疑AI是否有用,核心问题在于“用在哪、花多少钱、怎么用”。因此,AI转型完全可以采取自上而下的模式——在老板支持、预算充足且文化不抵触的前提下,直接从核心系统和中心业务开始做,用先进代替落后。同时,组织内部也允许业务部门进行零散的创新,将战略核心推动与零散创新相结合。
相比之下,腾讯的WorkBuddy则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它最初是一个源自底层的边缘项目和个人产品,类似于Cloud Code(或Cursor等工具)出现后的产物。个人和团队先做出了原型,在腾讯内部小规模试用效果极佳后,迅速扩散成了明星级产品。这表明在AI原生或科技公司中,往往是“自下而上创造产品,当它向外扩散时则是自上而下”。在稳固、传统的成熟主业中,“AI+”往往是自上而下的,以核心指标(如留存、转化)为导向;而边缘的孵化与创新项目,则是在技术优势和意外积累中寻找“涌现”的可能。在这个时代,期待一个项目上来就是满分、是大招,其“期待本身就是不合理的”,更多需要扔到市场上看用户的接受度和同行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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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中大模型落地共识:从Chatbot到Code/Work的双重进化
大模型发展至今已有三四年时间,到2026年中,中国与美国厂商在模型与产品相匹配的演化路线上已经达成了强烈的共识。过去半年的共识是以Cloud Code为代表的形态,这种形态不仅是产品形态,也会反向影响模型的训练(如Harness Loop、Gymnast Loop)。这种共识甚至细化到了产品的命名和结构上: * **Anthropic:** Cloud Code / Cloud Code Work * **Kimi:** Kimi Code / Kimi Work * **字节跳动:** Tree Solo (原Code) / Tree Work * **腾讯:** CodeBuddy / WorkBuddy * **阿里:** Coder / Coder Work
同时,Code Agent与Tool Agent之间的界限已经完全模糊,产品界面高度统一:左边项目栏,中间对话栏加挂载(如MCP、Skill),右边执行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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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件界面的“大一统”与大厂生态战:大语言模型在垂直场景的壁垒
当前AI应用战场的激烈程度无异于移动互联网时代的“iPhone时刻”。iPhone和iOS的出现让所有智能手机在硬件界面上走向了“大一统”(正面一块屏、背部多摄),而这一波Agent浪潮则把所有软件界面推向了高度一致。在界面同质化的情况下,甲方开始寻找差异化。对于Coder或WorkBuddy的负责人而言,他们既要跟住模型进展,又要兼顾自家模型的战队问题,还要改善用户体验和寻求区隔度。为此,各大厂开始向内寻找生态绑定:腾讯结合腾讯文档、MMI和腾讯云;阿里绑定阿里云、电商和千问;字节则串联火山生态、多模态及抖音。
对于广大非技术背景的普通用户而言,AI依然是一个需要“往前蹚”的新事物。例如长春本地做婚纱摄影和视频剪辑的大学同学,想为工作室做一个营销Agent,面对豆包、元宝、WorkBuddy、Tree和Coder时,纯Chatbot模型无法高效解决其需求,他需要的是有“长时记忆”、能做实施和方案产出的Agent。此时用户的选择标准不再是上下文长度或模型参数,而是软件最基础层的易用性、兼容性、匹配度以及安全与信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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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要的是螺丝刀而非无限可能:错位竞争与20万亿美金的市场想象
在非技术人群的实际场景中,用户需要的不是一套可以任意组合的复杂系统,而是一个固定的工作流(如模型+Co-Work+Skills)。然而存在着严重的“知识落差”,普通手艺人并非工程师。这类似于每个世代都有其特定产品(如“背背佳”或学习机),虽然原理上用手机、iPad装个App就能实现,但电子词典和学习机因提供了“确定性的现成答案”而销量巨大。基于Transformer架构的语言模型在疯狂演进和无限扩展,但正如业内朋友所言:“它不是螺丝刀,也不是一双筷子”。螺丝刀和筷子有极明确的使用目的,而AI(除Coding场景外)由于没有被规范和限定,虽具备无限可能,但底层用户往往只需要一把“十字口的螺丝刀”来拧掉特定的螺丝。
在AI应用层中,初创公司与大公司面临着出海点与定位的选择。黄仁勋曾提出“五层蛋糕”理论,其中第五层应用层被认为拥有20万亿美金的价值(约合140万亿人民币,相当于中国GDP体量)。关于这块市场是由模型厂商自上而下吞噬,还是像移动互联网时代一样涌现大量超级App,目前仍在摸索中。从历史经验来看,一旦某个板块达到一定体量(如早期的Coding场景,以及法务、金融等垂直领域),只要有明星公司达到1亿美金收入,所有人就会蜂拥而至。
- **行业案例:** 外媒报道做Coding的Cursor在早期曾为Anthropic贡献了整个公司50%的收入。随后Anthropic亲手干掉了这个“甲方”,宣称其Cloud Code原本只是边缘研究项目。随后Cursor开始基于开源模型寻找出路,而Anthropic的Cloud Code与OpenAI的Codex则疯狂内卷,成为当前的核心叙事。 - **法务领域:** 诸如Harvey和HarGo等公司在法律领域迅速达到1亿至2亿美金的规模,促使Cloud迅速推出了定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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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的熵增与开源、必源的利益拉扯:大模型时代的平衡态
在垂直深耕的场景中,初创公司与大模型厂商之间存在“反向错位”。一家只有20到30人的初创公司,在特定的细分新闻或业务场景下投入的力量,可能远超大公司或模型公司(大厂在单点可能只堆叠了两个人)。决定这场竞争边界的唯一要素是“组织的熵增”。模型公司即便拥有3000人甚至未来的300万人,也无法靠无限庞大的组织去满足所有细分需求,否则组织熵增将导致其无法运转。除非模型实现自我进化(RSI),无需组织形态即可自行琢磨并交付细分产品,否则应用层更期待出现“20万万个一亿”的多元世界,而非“20万个一个亿”的枯燥垄断。
以做水泥智能体的企业为例,该业务本质上属于材料科学与AI for Science的范畴。它采用的不是大语言模型,而是“时间序列模型”这一材料专用模型。只要大语言模型仍以语言语料为主,该赛道就拥有天然的护城河。因为大模型厂商不可能派前端部署工程师进驻水泥厂三个月,需求是足够多样化、复杂且有深度的。目前大模型拓展与泛化能走到什么程度仍是问号,业界在模型结构、世界模型、AI for Science以及自主进化等方向上面临强烈的“非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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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智能体集群与AI实验室的工程困境:Meta员工的集中营风波
在非共识的演进中,存在两种发展方向:集中性的智能自我进化(RSI)与多智能体(Multi-Agent)联动。Kimi的创始人此前在模型研发上主要赌两件事:Token效率(用更少Token解决类似任务或处理更复杂任务)与超长上下文。如今Kimi赌了第三个Scaling——多Agent的集群,并体现在其2.9、3.0到3.2版本的迭代中。多智能体集群的逻辑是设计好流程并分配任务,让不同的Agent承担不同的角色、上下文和能力,最后由中央层进行整理审查。这种路由层的设计,无论是在成本层面还是结果性能上,都更符合人类组织的习惯。
> “数据中心的天才之国” —— Anthropic创始人曾用此词形容AI实验室。但现实中没有一个组织全由天才组成。曼哈顿工程虽然有天才,但也需要组织者将他们串联起来。
统计报告显示,过去几年AI实验室招聘的大部分人员并非真正的研究员,而是负责基础设施、后台系统(如AWS、Meta后台)以及在工程上“干脏活”(解决掉卡、供电问题)的工程师。
近来Meta内部爆发了严重的员工抵触情绪。扎克伯格推行全员监控以统计键盘敲击数据,意图让AI取代部分人工,同时Meta近期裁员8000人。此外,Meta AI团队的负责人(原数据标注公司Scale AI创始人Alexander Wang)认为Meta工程师的平均水平远高于任何数据标注员,因而随机抽调了几千名Meta工程师到AI实验室天天做数据标注任务。这导致工程师抱怨自己被“扔进了集中营”。这种方式虽然提升了效率、降低了既有问题的成本,但无法靠解决已知问题来买到华尔街所看重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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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头过招与发大招时代的终结:开源与商业化交织的中庸之道
对于已经成体量的大厂(如腾讯、阿里、字节)而言,在主业清晰、模型人人都会做的情况下,如何将AI与云、应用或原有业务结合并获得外界认可,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命题。在整个科技行业几乎将AI视为唯一议题的Buff加持下,没有公司敢选择收缩或减速。在腾讯云大会上,道森(汤道生)直接与姚顺宇开玩笑提及外界说腾讯“慢了”。各家由于资源禀赋、过去积累和团队基因的不同,都在进行艰难的解题。例如钉钉近期更换了新的年轻负责人宇森(其重要身份是Model Run的负责人),就是为了起用踩过海外Agent坑的人来排除错误路径。支付宝近期上线了AI重大更新版本,甚至被外界戏称为“支付宝的钉钉版”。整个科技巨头都在最核心的主业上用AI做动态迭代。
相较于美国“西北部乱成一锅粥”的生态(从Mag 7、OpenAI、Anthropic到Scale AI,在能源、数据中心、芯片、模型、云、2B、2C各领域既是对手又是伙伴),马斯克的xAI与苹果(Apple)成为了特殊案例。这两家公司不缺钱、不缺人、也有长期主义,但其模型训练不好的核心原因在于“保密工作做太好”。在这个时代,“发大招”的形态已经过去。模型的迭代周期已经从按年憋大招,变成了动态的、每个月甚至一两个月就更新一轮的节奏。如果封闭开发三个月、按住五秒,对世界而言可能已经过去了五年。
在开源与必源的竞争中,叙事经历了多次回调: * **早期(必源极端叙事):** 以OpenAI为代表,认为开源没有意义,因为必源公司更强、更有钱、科学家更前沿。 * **去年(开源极端叙事):** 以Deep Seek和通义千问为国内代表,用低成本推理扭转了叙事。 * **今年(中间态回调):** 双方走向融合,必源厂商开始向开源学习、防范滥用,甚至开源其非核心模型以构建生态;而开源厂商也在通过卖Token Plan、工具链等方式与商业化深度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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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的数据主权配方与技术宿命论下的“道心破碎”
对于传统大型企业而言,对开源模型的要求更为严苛。因为AI如果成为核心生产力,企业绝不能容忍别人掌握其“电闸”。工厂运行最怕断电,水泥厂产线一停整批料就会全废。企业为了防止被“断电”,必须将开源模型作为内部的“发电机”。更重要的是语料和数据的主权问题:如果把数据全贡献给闭源大模型公司,就等于把企业的护城河与上下文向全世界公开。数据的资产化如同可口可乐的配方,企业绝不会将其公布。因此,开源模型在第一性原理上具有无法被抹杀的生存依据。
在清华大学的活动上,彭凯平院长从幸福心理学的角度探讨了模型时代的个体焦虑。面对AI大潮,高认知人群(如李飞飞周围的专家)在面对子女高考选专业时同样充满焦虑。彭院长认为,在模型时代,人类的“善良”、“体验感”、“在场感”和“个性”会变得愈发重要。
从技术的历史进程来看: - 职业围棋手在过去十年里见证了AI的统治。 - 同声传译和影视动漫创作板块正面临图像、视频模型的巨大冲击。 - 技术宿命论(或技术必然论)表明,无论推手是Sam Altman、Google还是Anthropic,技术到了这一步都将势不可挡。
2026年,随着Cloud 5等前沿模型的推出,许多学者在写评论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无力感”——过去人类还在尝试编排任务、组织Agent,现在却发现“最好的工作是站在旁边看着,而不要去瞎指挥”。在白领和Coding板块,急剧的内卷导致焦虑大面积袭来,传统的专业与职业命题全部松动。这就像李世石与AlphaGo的五局对决:第一局是怀疑与不认可,第二局是担心,第三局则是“倒心破碎”(道心破碎),彻底被打碎。
我们这一代人就像工业革命时期的纺织工人,虽然蒸汽机极大地提升了国家GDP,但纺织工人的工资可能很多年没有变化,甚至在几十年后退化为小众的手工艺者。当AI无所不能、甚至像上帝一样安排宇宙运行规则时,人类必须“向内求”,寻找人之所以为人的特性。在媒体和创作趋势中,标准化的、华丽的摘要和静态内容越来越不重要,而“我们之间的小秘密”(私域信息)、现场的Live、个体的Founders以及怪异、乖张的个性化表达,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所认可。
`01:00:00` 技术浪潮下的短剧风口与创作者的“手艺人”坚守
随着内容创作环境的演变,行业中出现了一个看似“救命稻草”的新物种——短剧。它在极短的时间内迎来了爆发式增长,市场规模迅速达到几百亿,在2024年甚至超过了传统电影行业。短剧的繁荣一度救活了整个产业链,让横店变成了“竖店”,也养活了无数的服装道具、编剧和导演,让大家满心期待。然而,到了2026年,随着C-Dance 2020等技术的出现,时间节点被彻底改变。在今天这个时间点上,实拍已经变成了一种奢侈品,大部分内容都可以用技术直接生成。面对这种冲击,那些原本的内容创作者又该何去何从?
当技术的平权消除了创作门槛,行业的议题就转向了更本质的内核:你为什么要表达?你要表达什么?你希望得到什么人群的关注,并获得他们怎样的反馈?创作者与观众之间关系的构建、以及通过内容获得彼此认可和情感表达的过程,变得愈发重要。尽管整个推演过程让人感到必须经历这样的状态,但最终的结局或许依然是悲观的。正如网上的讨论所言,历史的经验一再证明,技术每一次都会无情地把所谓的“情怀”冲得稀烂。然而,作为正在经历这一过程的“最后的手艺人”,大家这几十年能做的,就是坚持把当下的东西做到更好。哪怕在后辈撰写的历史书里,这些坚持根本不重要、只是历史的一篇,但作为当事人,除了将它手搓下去,别无他法。
这种对“手搓”的坚持,就像现在很多人在做PPT时,依然放着更高效的AI不用,非要自己去调整一个很漂亮的字体、设计一个特别的边框、或是排出一个很有意思的版式。虽然这种坚持听起来已经越来越没人在意,其生存空间也注定会越来越小、越来越不被大众关注,但“你care这件事情”本身就至关重要。很多人同样在乎这种“人味”,如果一个产品的输出过程让人感受到极强的AI痕迹,本能上就会对其价值进行低估;相反,如果有创作者自身的品位和“手搓”的匠心加持,其价值便会随之提升。在AI时代,品位和信任正在变得越来越具有边际重要性。
* 短剧行业在极短时间内爆发,市场规模达几百亿,2024年票房超越电影行业,改变了横店的生态(“横店变竖店”)。 * 2026年C-Dance 2020等技术普及,使实拍成为奢侈品,大部分内容迈向AI生成。 * 历史经验表明技术每次都会冲烂情怀,但创作者仍需像“最后的手艺人”一样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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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3:10` 拒绝让渡给AI的情感反应与线下体验的珍贵性
关于人类的坚守,有一种观点对造物主抱有信心:人类在事物被推向极端时总会有一部分人率先觉醒,意识到不对劲并开始推动改变,从而避免走向绝对的极端。究其本质,无论通过什么方式创造出什么样的商品,它们最终都是为人服务的,而不是为了火星上的某座山。只要是为人服务,背后就需要有人去衡量其好坏。在向AI提问“什么是人类所坚守的”时,AI给出的一个观点令人深思:起码在某一刻的情感反应,是人类不能让渡给AI的。人类不能丧失判断好恶的能力,甚至去问AI“这东西好吗”,再根据AI的赞同与否来决定自己的态度,起码要把第一反应留给自己。
现在的AI在写东西时,特别喜欢替人类做出情绪反应。例如它常用诸如“这是一个全场反复被琢磨的一句话”或“这是全场让所有人最惊讶的一句话”等惯用语言,至于事实是否如此并不重要,它只想剥夺人类的情绪反应,先把氛围(vibe)预制给观众。因此,在这个时代,人们更需要把对事物好恶的即时判断保留在自己身上。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依然愿意去线下参加会议、面对面接触具体的人。纯粹从信息接触的角度来看,线上直播的收音效果、转播画面以及清晰的电子版PPT显然更好,但线下那种在场感受、几个小时内全场氛围的沉浸感、以及所有人情绪的相互感染,能够调动出内心原本压抑的情感,这在当下变得弥足珍贵。
同样的趋势也体现在播客的兴起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做播客和听播客,正是因为人们对那些过度加工、爆炒、短平快且充斥着预制情绪的内容感到疲劳。越来越多的人觉得那种快餐式的刺激不太对,开始寻找像长音频这样没有被过度精雕细琢的内容,以此来平衡自己的精神生活。
* 面对AI的极端侵蚀,人类总会有局部觉醒,拒绝在情感反应上“让位给AI”。 * AI在文本创作中表现出替人类预情绪、剥夺人类原生情绪反应的倾向。 * 线下参会、世界杯、NBA等在场体验具有无可替代的情绪感染力。 * 播客因其长内容、非预制、非短平快的特点,正在吸引越来越多追求心理平衡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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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6:15` 快速迭代的AI生态与硬件价值的重新评估
从组织形态聊到Agent模型关系,再到人类未来的出路,面对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谁也不敢轻易断言未来一到三年的走向,目光只能聚焦于未来的三到六个月。以商业计划书(BP)的更新频率为例,在一月春节前刚做了一档2025年的总结,春节回来后因为发生太多大事,三月中旬便做了第二版更新,四月底因为活动又更新了一版,到了现在的六月中旬,搜集到的资料再次溢出,必须重新整理才能把过去一个半月发生的事情消化掉。在这个时代,如果不及时做阶段性复盘,一眨眼一页历史就翻过去了。
针对目前AI领域的各种大会和活动生态,未来的组合方式将如何演变以利于个体和企业,目前还没有人会停下探索的脚步。但行业在经历当前的混沌后,应该会逐渐进入到一个分工明确、角色环节定型的阶段。现在的状态被形容为“乱成一锅粥”,所有东西都揉搭在一起,由于大家觉得AI模型无所不能,导致所有人都想把所有事情做完。随着各方在博弈与磨合中不断寻找自己的边界,整个生态正在经历从“一棵奇异植物”向“真理上生态繁茂的森林”演变的过程。
从供给的角度来看,软件正在被技术实施生产,而硬件在短时间内是很难被凭空制造出来的。这让人们重新思考当年IBM自传《谁说大象不能跳舞》所代表的软件主导世界的时代。如今,硬件的供给曲线由于受到物理层面的严格限制,表现得非常没有弹性,无法在需求激增时凭空变出来。因此,未来硬件将会迎来一轮价值的“重新评估”(重估)。从生态圈的角度来看,硬件向下需要消耗电力,向上需要满足供给需求,恰好卡在上下游的关键枢纽位置。在未来的智能时代,硬件作为枢纽的核心地位,可能会比当年的互联网时代表现得更加明显。
* 科技演进速度极快,过去仅半年时间内(1月、3月、4月、6月)BP和资料库就因行业剧变而经历了四轮密集迭代。 * AI生态目前正处于全员混战的“一锅粥”状态,未来将走向角色定死、边界清晰的“森林式”繁茂生态。 * 软件已迈入即时生产阶段,而硬件受物理限制供给曲线极缺乏弹性。 * 硬件向下承接电力,向上供给需求,其作为枢纽的价值正在迎来新一轮的重估。
## Notable quotes > 没有标准答案,大家都有自己的主张
>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背背佳
> AI不是螺丝刀
> 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 我们还是愿意相信人性本善
> 数据中心的天才之国 — Anthropic创始人
> 最好的工作是站在旁边看着,而不要去瞎指挥
> `01:00:00` 历史的经验一再证明,技术每一次都会无情地把所谓的“情怀”冲得稀烂。
> `01:00:00` 你care这件事情
> `01:03:10` 这是一个全场反复被琢磨的一句话 — AI
> `01:03:10` 这是全场让所有人最惊讶的一句话 — AI
## Mentioned 庄明浩, 高飞, 屠龙之术, 至顶科技, 清华大学全球产业研究院, 人工智能+生态大会(AIEC 2026), OpenAI, Anthropic, Claude Code, Cursor, Kimi, 字节跳动, 腾讯, 阿里, 美置, 浪潮, OPC, 阿里云, AWS, WorkBuddy, Tree Solo, CodeBuddy, Coder, 腾讯文档, MMI, 腾讯云, 千问, 火山生态, 多模态, 抖音, 豆包, 元宝, Tree, 黄仁勋, Codex, Harvey, HarGo, Deep Seek, 通义千问, 唐杰, GLM5.2, 彭凯平, 李飞飞, 李世石, AlphaGo, Sam Altman, Google, C-Dance 2020, 扎克伯格, Meta, Scale AI, Alexander Wang, 汤道生, 姚顺宇, 宇森, Model Run, 钉钉, 支付宝, xAI, 苹果(Apple), Ilya, IBM, 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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