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代表立正
2026年硅谷AI创投圈已对SaaS软件失效达成绝对共识,导致早期项目窗口期彻底关闭并引发资金向少数中后期头部企业极度抱团。
AI-assisted summary of 对话Qualcomm CVC合伙人Nan Zhou:硅谷的投资游戏,如何看AI从软件世界进入物理世界 — original source. Check the original for full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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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该视频由YouTube频道“课代表立正”于2026年6月11日发布。节目简介显示,本次访谈邀请了硅谷主流创投圈罕见的华人投资人——高通创投(Qualcomm Ventures)合伙人Nan Zhou,围绕硅谷创投游戏规则、硬科技与具身智能生态以及大厂工程师进军VC的认知误区等三大核心话题展开深度对谈。
## TL;DR 访谈中,嘉宾Nan Zhou结合自身在百度美国人工智能研究院及高通创投的丰富履历,深入拆解了Cerebras、Scale AI等顶级硬科技与AI大案的投资内幕。面对2026年“SaaS已死、资金疯狂重仓中后期赢家”的残酷行业共识,她详细阐述了遵循第一性原理、在形成共识前果断下注的严苛投资逻辑。同时,她还剖析了顶级创始人所需具备的“杀手直觉”,并梳理了硅谷不同规模VC与CVC的生存法则与投资视角。
## Atmosphere & style 整场访谈氛围既有深夜美西连线的轻松、畅快与亲切,又时刻笼罩着硬科技投资特有的严谨与合规风控的谨慎。嘉宾与主持人互动默契、直抒胸臆,在真诚的交流中屡屡碰撞出犀利的行业洞察。随着Alexander Wang的商业史诗与Cerebras硬核尽调等传奇故事的铺陈,节目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宏大叙事感,让听众仿佛身临其境般感受到硅谷顶级投资博弈中的孤独、漫长、惊心动魄以及属于理想主义的“愿力”燃烧。
## Key takeaways - [02: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t=120s) 大模型与硬科技投资具有漫长的退出周期,硬件公司通常长达8到10年,极为考验投资机构和基金的耐心与长远布局。 - [03: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t=180s) 2026年AI创投市场,软件和SaaS遭遇行业冷遇,而专注于算力(Compute)与芯片的硬件公司则极度火热。 - [04: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t=240s) 2026年的一级市场已达成完全共识,导致模型实验室等初创企业估值过高,迫使大量资金转向已确立中后期优势的头部赢家进行抱团。 - [05: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t=300s) 企业风险投资(CVC)依托巨头母公司的产业链和朋友圈,相比财务VC能够获得更真实、更前瞻的技术反馈与判断。 - [03:3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t=210s) 投资人应该在全市场形成绝对共识之前的两三个月窗口期内果断出手,以避免在形成共识后被跟风“割韭菜”。 - [06:3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t=390s) 顶尖投资人在挑选创业者时高度看重其“杀手直觉(Killer Instinct)”,即在公司遭遇行业危机时展现出的变态执行力与迅速转型能力。 - [08:3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t=510s) Alexander Wang 凭借极强的信息量、讲故事能力(Storytelling)和对AGI演进时间表的笃定预测,完成了一段硅谷创投圈的封神演示。 - [09:3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t=570s) 早在Transformer诞生前,Cerebras就尝试在整块完整晶圆上互联八十几个芯片以极限加速深度学习,展现了超前的芯片架构设计。 - [11: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t=660s) Cerebras之所以能度过流片延期等系统工程阻碍,核心在于创始人的领袖气质和团队凝聚力,使超60位名校博士组成的团队几乎无人离职。 - [12: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t=720s) 验证感性投资直觉的唯一解药是遵循第一性原理,将痛点、技术颠覆性、风险及团队号召力等宏大愿景拆解到极细的颗粒度。 - [13: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t=780s) 初创公司不能只高喊宏大口号,必须清晰回答其解决方案为何比现有优秀10倍,以及“为什么是我”的核心问题。 - [14: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t=840s) 硅谷顶级早期基金通常将规模控制在2亿至3亿美元,配有3到5个合伙人,而A16Z这类巨型基金则通过数十亿美元资金进行全阶段覆盖。
## Detailed walkthrough ### 录制前的轻松闲聊与合规风控的阴影
访谈在一个周三的美西夜晚准时开始。主持人热切地向直播间的观众打招呼,感谢着粉丝送出的礼物。由于高通创投的合伙人兼投资合伙人(Ventures Partner)嘉宾是第一次使用这款多路直播APP,两人在开场前进行了一番关于“声音是否清晰”的设备调试。
面对嘉宾关于“直播是否有回放”的询问,主持人解释称YouTube和小红书都是直播且有回放,但如果嘉宾介意,回放可以后期拿掉。这句看似随意的解释触动了嘉宾敏感的神经。嘉宾半开玩笑、半是担忧地感慨:“说明我们在直播间会说一些可能不能录的东西,然后再剪掉。” 嘉宾随即透露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内幕:上次接受该主持人的访谈时,“一半以上的内容都删掉了”。
嘉宾回忆起那次经历时,语气中带着一丝畅快后的后怕。在聊天、访谈的特定氛围下,人往往会进入一种“聊爽了”的状态,脑子一热觉得“哇,这都可以说的吧”,结果一讲完才惊觉内容根本无法通过公司的合规(Compliance)审查。嘉宾自嘲当时正处于“刚刚生完小孩、脑子不过脑子”的特殊状态,但经过那次教训后,已经“多了很多媒体经验”,知道有些话在镜头前是必须要过筛子的。
- **直播平台分布**:Riverside、YouTube(当时在看人数21人)以及小红书(当时在看人数15人)。 - **嘉宾过往核心履历**:沃顿商学院毕业;2016年至2019年担任百度美国人工智能研究院(BAIR)投资负责人(Head of Baidu US Investments);目前在高级芯片巨头高通创投(Qualcomm Ventures)担任投资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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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在百度AI研究院:与吴恩达并肩,超前下注40倍回报奇迹
主持人对嘉宾的过往经历进行了正式介绍,勾勒出她作为硅谷顶级硬科技投资人的轮廓。在2016至2019年那段百度美国人工智能研究院的“黄金巅峰期”,嘉宾作为投资负责人,直接在人工智能大牛吴恩达(Andrew Ng)带领的团队中工作。
她的核心任务不是做纯学术研究,而是与那一流的科学家们紧密合作,帮助他们的研究项目寻找落地场景,或者搜寻模型训练所需的各种底层工具。在那个大模型尚未爆发的年代,百度的这个人工智能实验室(AI Lab)堪称硅谷乃至全球最顶尖的标杆。他们在一个极具远见的投资假设(Investment Thesis)指引下前行——**AI Compute(人工智能算力)**。嘉宾由衷地赞叹,早在十年前,百度内部的一些智囊就已经看到了极其深远的行业格局,并开始进行算力布局。她与 Anthropic 的创始团队在百度也有过很长的时间交集(Overlap),在其加入时创始人虽刚离开,但与留下的密友、同事们合作甚笃。
紧接着,主持人抛出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数字:嘉宾此前独立发掘并投资的一家公司刚刚IPO,带来了**接近40倍的回报**。
嘉宾大方地公开了这家公司的名字——**Cerebras**。这是她当年在百度独立寻找源头(Source)、独立做尽职调查(DD),并作为C轮联合领投(Co-lead)完成的第一个重大硬件案子。这笔九年前完成的投资,在十年后终于迎来了极其丰硕的收割期。这段漫长的退出历程让嘉宾深有感触:
> “VC的投资还是一个需要很长时间的这么一个事,是非常漫长的过程,非常孤独、漫长,熬得住、耐得住性子才行。”
她提到,硬件公司的投资周期通常长达8到10年。如果投资机构(VC)的基金生命周期只有6到8年,或者投资人缺乏足够的耐心,往往会选择在二级市场或份额转让市场(Secondary Market)把股份低价卖掉。如果 Cerebras 的投资人在两年前熬不住把它卖了,那真的会与后面极其惊人的超级回报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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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AI创投的残酷共识:SaaS已死,资金疯狂涌向顶级赢家
在一阵关于Riverside平台音频故障的小插曲后,主持人将话题拉回今晚的核心框架:**硅谷的创投游戏到底是怎么玩的?** 以及在当前的宏观大背景下,中国人工智能企业去美国拿投资是否还具有可行性?
谈及当前的行业现状,嘉宾纠正了一个普遍的误解。外行总觉得现在人工智能软件一片繁荣、硬件还在布局,但真相恰恰相反:**“今年开始软件都很惨,SaaS都很惨,还是硬件做算力的、做Compute的这些就很火。”** 嘉宾当天在LinkedIn上转发了著名投资人 Sara Guo(Conviction的创始人)的文章,文章核心观点正是“创投圈觉得软件没什么好做的了,所有钱和目光都在 NVIDIA 和 Anthropic 身上”。
嘉宾结合自己极其严苛的个人投资逻辑——**“一定要在形成共识(Consensus)之前下注”**,对这种令人焦虑的行业内卷进行了深度剖析。她告诫道,哪怕非共识的窗口期非常短暂,你也必须在共识达成前的那两三个月果断出手。一旦市场形成绝对共识再跟风下注,那投资人就只能等着“被割韭菜”。
她回顾了AI创投历史上的几个关键时间窗口: * **2015年的窗口期**:大概有2到3个月的非共识跨度。 * **2024年的窗口期**:还有3到6个月的反应时间。 * **2026年现在的窗口期**:几乎彻底没有窗口了,市场已经形成了“完全共识”。
这种“完全共识”导致了今年一级市场极度扭曲的现象:初创企业尤其是模型实验室(Neo Labs)估值高得离谱,投资人面临着极其尴尬的“高风险、无处下注”的境地。如果你去投通用智能体(General Purpose Agent),会被 OpenAI 和 Anthropic 这种拥有前沿技术实力的大厂(Frontier Lab)无情吞噬;如果你去投垂直智能体(Vertical AI Agent,如金融智能体、科学智能体),一打听,发现 Anthropic 自己也在秘密研发。
于是,2026年的一级市场出现了一个极其狂热的投机趋势:**大量的资金不再投向早期种子轮,而是疯狂涌入那些已经被确立为赢家的中后期企业(Winner Category)**。不管是通过特殊目的载体(SPV)一个接一个抢份额,还是疯狂追捧 Anthropic、OpenAI、SpaceX 以及 DataBricks。这种抱团取暖、重仓头部赢家的做法,折射出整个VC行业对早期AI软件项目投资的迷茫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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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资本(CVC)的独特视角:如何从YC的沙砾里一眼淘出Scale AI
面对市场缺乏明显趋势的困境,投资人真的无路可走吗?嘉宾认为并非完全没有机会。虽然产生超高回报的赛道在变少,但诸如**具身智能(Physical AI/机器人)**、以及更偏硬件底层的**新型推断芯片(ASIC Compute for Inference)**等方向,依然值得下注,但这需要投资人对硬科技有极其敏锐、硬核的技术判断力。
主持人指出,嘉宾代表的是美国最主流、最头部的投资视角的缩影。嘉宾对此谦虚地回应,她更多代表的是**企业风险投资(CVC)**的独特视角。在高通创投的六年多里,背靠高通这样的全球芯片巨头,能够站在一个庞大的产业链和技术高地上俯瞰行业。相比于普通的财务投资人(Financial VC),CVC 能从企业内部的技术高管、周围的产业朋友圈中获得最真实、最前瞻的技术反馈,从而形成与众不同的前瞻性技术判断。
两人随后聊到了不同规模基金的生存法则: * **中小型新兴基金(Emerging GP)**:管理规模通常在2000万到3000万美元(20-30 Million)。他们的打法是投一些小而美的底层基础设施公司(Small Infra Company),然后期待公司通过快速的并购(M&A)实现退出。 * **大型及超大型基金**:管理规模在1亿、2亿甚至3亿美元以上。由于整个生命周期撑死只能投二十几个项目,他们必须具备极其前瞻性的投资假设,把所有的子弹瞄准未来的“绝对赢家”(Winner)去打。
> “YC(Y Combinator)的公司我觉得要非常谨慎地去看,因为YC的公司实在是太多了。”
嘉宾透露,自己已经很久不特意去看 YC 的项目了,但她回想起十年前,自己正是通过观看 YC 的路演Demo回放视频,在一众项目中一眼相中了当时还十分青涩的 Alexander Wang(Scale AI 创始人)。
在2016、2017年前后,当时在百度的嘉宾就意识到一个极为前瞻的逻辑:**数据(Data)对于模型训练尤其是自动驾驶(Autonomous Driving)方向至关重要。** 自动驾驶需要海量、高质量、打过标签的数据,而 Scale AI 恰好就是那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尽管 Alexander Wang 当时年纪轻轻,但他展现出的敏锐商业头脑和惊人智慧,深深震撼了嘉宾。这个天才少年自此进入了嘉宾的“投资漏斗(Funnel)”和长期追踪名单中。
- **Scale AI 投资追踪线**:嘉宾在2016/2017年通过YC录像关注到创始人;2020年和2023年连续在内部提议(Propose)出资投资,最终成功投了进去。 - **产业投资逻辑局限**:像百度或高通这样的战略投资人(战投),很难在早期直接从YC海选项目里开出小额支票(Check Size),因为这不符合CVC的战略协同逻辑。但这种项目极为考验财务VC对技术趋势和创始人的直觉(Intu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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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尖创始人的“杀手直觉”:Alexander Wang 的绝地求生与28分钟封神演讲
主持人被“直觉(Intuition/Instinct)”这个词深深吸引。在大家的传统认知里,大机构投资靠的是源源不断的数据调研、严密的逻辑推导或强大的人脉资源(Access),而嘉宾却反复强调直觉。她特别引用了投资界大佬许萍老师的一句话:**“挑选创业者的时候,非常看重这个创业者有没有 Killer Instinct(杀手的直觉/本能)。”**
为了让这个抽象的概念变得具象,嘉宾讲述了 Alexander Wang 是如何带领 Scale AI 踏上第二级台阶的商业史诗。
Scale AI 早期是靠给自动驾驶公司提供数据标注(Data Labeling)服务起家的。在2016、2017年自动驾驶风头最劲的时候,资本疯狂堆叠,各大软硬件方案、传感器公司赚足了眼球,他们手握重金疯狂向 Scale AI 采购数据,导致其业务飞速暴涨。然而到了2021至2022年,自动驾驶泡沫面临着小规模崩盘,资本退潮,客户骤减。
面对这种几乎可能导致公司夭折的毁灭性困局,年轻的 Alexander 展现出了恐怖的“杀手直觉”与变态的执行力。他极其敏锐地察觉到:**美国政府以及公共部门(Public Sector)同样存在海量的人工智能项目需求,他们也急需搭建数据底层基础设施(Data Infra)。**
他调转船头,行动快如闪电。他成功说服了前谷歌CEO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作为自己的导师(Mentor)来为公司站台,利用极强的人际洞察力迅速打入政府高层关系。在疫情期间,Scale AI 的公共部门订单量实现了爆发式增长,公司直接逆风翻飞,冲上了全新的高度。
嘉宾的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朋友当时拿到了 Scale AI 的录用信(Offer),在面对高达近70亿美元(7 Billion)的估值时感到犹豫,特意来咨询嘉宾。嘉宾当时斩截地告诉她:
> “你应该去 Scale AI。我觉得这个公司的上限是非常非常高的,因为这个 Founder 是我见过的 Founder 中最 Sharp、最有智慧、而且执行力超强的一个人。”
后来的故事证明了嘉宾毒辣的眼光。这位朋友入职后,恰逢大模型时代彻底爆发,Scale AI 顺理成章地迎来了第二次腾飞,并最终以**290亿美元(29 Billion)**的超级估值被 Meta 进行了大规模资产级别的合作或估值飞跃。
Alexander Wang 身上最让嘉宾震动的一幕,发生在公司的 F 轮融资期间。由于想要投资的顶级机构实在太多,他不可能一个个去进行商务宣讲(Pitch)。于是,他录制了一段长达 **28分钟的投资人演示视频(Presentation)**。
这段视频在硅谷创投圈堪称“封神”。嘉宾看完后感到无以复加的震惊:在短短28分钟内,信息量犹如海啸般扑面而来。他把公司的前因后果、因缘际会、AI产品线如何定位、几个阶段如何渐进式投资讲得天衣无缝。当时正值2023至2024年初,大多数投资人才刚刚勉强认同**缩放定律(Scaling Law)**,对通用人工智能(AGI)何时到来还一头雾水。但这个28岁的年轻人,已经在视频中极其大胆、笃定地预测了 AGI 的演进方向和精确的时间表。
嘉宾由衷赞叹,他把极其晦涩难懂的技术概念讲得清清楚楚,完美绘制了宏大的远景,同时又给出了极其务实的、一步一步落地执行的路线图。他的逻辑思维、讲故事能力(Storytelling)、个人演技与宏大愿景(Vision)在这28分钟内融为一体,“知行合一”,展现出了一个顶级创业者所能达到的最高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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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硬件案Cerebras揭秘:集结硅谷70位博士的超级硬核尽调
主持人感慨,中文网络世界对于这种具有恐怖执行力与宏大格局的年轻“顶级 Founder”的认知是严重断层的。国内熟知的都是马化腾、雷军这一代老牌大佬,年轻一代似乎很少有这种二十多岁就能搞定美国政府高层、搞定扎克伯格、让施密特当导师的逆天案例。
顺着这个话题,嘉宾聊到了她投资生涯的另一个骄傲——**Cerebras**。这是她在十年前在百度美国AI研究院时,在完全没有市场共识的情况下,顶着巨大的压力独立发掘的。
Cerebras 是一家做系统级芯片(Wafer-Scale Market)的公司。它的架构在当时极具颠覆性,甚至有些“疯狂”:**它尝试在一整块完整的晶圆(Wafer)上无缝互联八十几个芯片,以此来极限加速深度学习的训练速度。**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惊世骇俗的架构设计,是在大名鼎鼎的 Transformer 架构诞生之前完成的。
当时百度的美国人工智能研究院通过 Deep Speech 模型的论文(该论文由著名科学家 Darrell 等人撰写),已经隐约发现了 Scaling Law 的蛛丝马迹。作为一个刚从投行(Investment Banking)转型加入百度、正在经历痛苦学习曲线的行业新人,研究院的几位核心研究员非常严肃地告诉嘉宾:未来的模型会变得极其巨大,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海量数据,而现有的算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2016年前后,市面上几乎只有英伟达(NVIDIA)的 GPU 能够勉强用来训练深度学习。
> “当年的认知就是,如果以后人工智能需要这么多算力的话,那就要不就是英伟达很牛逼。但英伟达如果牛逼起来,那它就垄断。所以不能让它一个人垄断的话,我们就要去投资新的芯片架构。”
在那个英伟达还在靠游戏显卡作为主营收入、市值只有小几十亿美元的非共识年代,嘉宾怀揣着这个信念,满大街去寻找能够颠覆英伟达的全新芯片架构。在一众候选者中,她一眼挑中了 Cerebras。
这笔超级硬核的尽职调查过程充满了极度硬核的技术细节和巨大的系统级工程风险。嘉宾之所以敢带着百度顶尖的科学家去推进,完全是因为被创始人 **Andrew Feldman** 展现出的卓越领袖气质和团队密度所折服。
Andrew 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连环创业者,他创办的前一家公司 SeaMicro 被 AMD 成功收购。更传奇的是,在新公司成立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他当年一起创业的核心联合创始人(Co-founders)全部义无反顾地再次加入了他的新项目。在这家刚满一岁的初创公司里,已经秘密集结了80多名行业顶尖的资深创始工程师(Funding Engineer)。
嘉宾回忆起当年的场景,依然心潮澎湃:**这80多人里,有超过60个(甚至接近70个)全是名校毕业的博士(PhD)。**
这种在硅谷也难得一见的顶级“资本与人才密度”,让嘉宾的直觉疯狂拉响警报:这绝对是全硅谷最聪明、最硬核的一群人在联手建造一个颠覆时代的怪物。虽然硬件工程在2018、2019年流片(Tape-out)阶段遇到了严重的延期和不可避免的系统工程阻碍,但正是因为创始人极高的人品、靠谱的口碑以及强大的团队凝聚力,整个核心团队在长达数年的逆境与波折中“几乎没有任何人离职”,生生把这个伟大的愿景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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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第一性原理的逆向预测:在英伟达低谷时预测2025年算力大爆发
针对主持人的提问,嘉宾详细拆解了自己是如何将感性的直觉转化为理性的机构信念(Conviction)。
首先,直觉绝对不是盲目拍脑袋。在2016年,嘉宾做出了一个在当时被周围所有人嘲笑为“过于激进(Too Aggressive)”的惊人预测:**她预测到2025年,全球人工智能芯片的市场规模将达到至少250亿美元(25 Billion)。** 在当时,英伟达的市值极低,AI带来的实际收入更是微乎其微。身边的人纷纷摇头,认为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姑娘疯了。但从2026年的今天回头看,AI崛起所带来的指数级(Exponential)暴涨效应,已经将当年的激进预测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嘉宾指出,验证直觉的唯一解药就是**遵循第一性原理(First Principles),将宏大的愿景拆解到极细的颗粒度**:
| 核心考察维度 | 优秀创始人的衡量标准(以 Cerebras 为例) | |:--- |:--- | | **痛点足够大** | 预判未来10年模型极其庞大,彻底解决大模型训练的算力黑洞。 | | **技术颠覆性** | 提出市面上从未有过的、能超越英伟达的晶圆级互联解决方案。 | | **风险拆解力** | 面对九死一生的创业路,能将系统、工程、流片风险拆解到极细并给出预案。 | | **团队号召力** | 创始人在40多岁时仍具备极强的愿力,能在种子阶段吸引几十位PhD降薪加入。 |
高通创投的投资风格非常扎实,投资通常必须拿满**董事会观察席(Board Observer)**。嘉宾坦言,VC的工作非常辛苦,不仅要开出支票,还要长期陪伴和管理大批硬件、软件结合的初创公司,案头工作量极大。
在回答“如何定义解决一个足够难的问题”时,嘉宾戳破了很多草根创业者的幻觉。有些创业者天天高喊“我要做下一个微信、下一个Facebook”,在嘉宾看来这毫无意义,除非你能清晰地证明目前的微信存在什么重大、不可调和的致命痛点。你必须要回答一个长远的问题:**为什么这个解决方案能比市面上现有的优秀10倍?以及,最核心的——“为什么是我(Why me)?”**
当一个年轻的创业者(比如19岁时的 Alexander Wang)无法完美用资历回答“为什么是我”时,顶级VC赌的是他的潜力和那股燃烧的愿力;而当面对 Andrew Feldman 这样四十多岁的行业老炮时,“为什么是我”则直接变成了对他募资能力、组队能力以及全盘风险把控力的全方位无条件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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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基于录音文本后半部分(从 01:00:00 开始)所整理的详细走访与对谈实录:
硅谷一线风投的 Landscape 与早期基金的生存法则
对谈切入到硅谷风险投资(VC)的整体版图。作为行业“小白”的听众,常常在各类商业播客或案例中听到诸如 Accel、Greylock、Sequoia 等顶尖基金的名字,却对其具体的段位和运作缺乏概念。
南首先对这些处于金字塔尖的玩家进行了科普:红杉(Sequoia)无疑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基金”,而 A16Z(Andreessen Horowitz)则是规模庞大的巨无霸。在南个人的偏好中,她非常推崇 Benchmark。Benchmark 的管理模式极为独特,全基金只有 6 个合伙人,实行平等的合伙人制(Equal Partnership),曾压中过 Uber 以及前文提到的 Cerebras 等明星案子。
两人的讨论随即聚焦在基金的规模划分上。南解释称,在硅谷,一个正常的、投早期的顶级(一线)基金,其规模通常控制在 2 亿美元到 3 亿美元(200M 到 300M)之间,配有 3 到 5 个合伙人。即使是 Benchmark,虽然近期募集了一支将近 10 亿美元(1B)的巨型基金用于布局成长期,但其早期基金也一直维持在这个经典区间。相反,像 A16Z 这种全阶段覆盖的巨型基金,管理规模动辄接近数十个十亿美元(Billion 级别),其投资阶段会纵向划分为早期、成长期、中后期等。
针对后期投资,
## Notable quotes > 说明我们在直播间会说一些可能不能录的东西,然后再剪掉。 — Nan Zhou
> VC的投资还是一个需要很长时间的这么一个事,是非常漫长的过程,非常孤独、漫长,熬得住、耐得住性子才行。 — Nan Zhou
> 今年开始软件都很惨,SaaS都很惨,还是硬件做算力的、做Compute的这些就很火。 — Nan Zhou
> 一定要在形成共识(Consensus)之前下注 — Nan Zhou
> YC(Y Combinator)的公司我觉得要非常谨慎地去看,因为YC的公司实在是太多了。 — Nan Zhou
> 挑选创业者的时候,非常看重这个创业者有没有 Killer Instinct(杀手的直觉/本能)。 — 许萍
> 你应该去 Scale AI。我觉得这个公司的上限是非常非常高的,因为这个 Founder 是我见过的 Founder 中最 Sharp、最有智慧、而且执行力超强的一个人。 — Nan Zhou
> 当年的认知就是,如果以后人工智能需要这么多算力的话,那就要不就是英伟达很牛逼。但英伟达如果牛逼起来,那它就垄断。所以不能让它一个人垄断的话,我们就要去投资新的芯片架构。 — Nan Zhou
## Mentioned Nan Zhou, 高通创投, Qualcomm Ventures, 百度美国人工智能研究院, BAIR, 吴恩达, Andrew Ng, Anthropic, Cerebras, Velodyne, 黑芝麻智能, Scale AI, Cresta, NVIDIA, Sara Guo, Conviction, OpenAI, SpaceX, DataBricks, Y Combinator, Alexander Wang, 埃里克·施密特, Eric Schmidt, Meta, Andrew Feldman, SeaMicro, AMD, Darrell, Accel, Greylock, Sequoia, A16Z, Andreessen Horowitz, Benchmark, Uber, 许萍
[Sourc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cof5TV2Z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