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珺商业访谈录
大模型研发已全面转向依赖组织协同与系统工程的集体主义模式,个人神话不复存在,未来决胜点在于让AI自主闭环做实验与长跨度任务突破。
AI-assisted summary of 对姚顺宇的4小时访谈:请允许我小疯一下!在Anthropic和Gemini训模型、技术预测、英雄主义已过去 — original source. Check the original for full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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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该视频由Bilibili平台的“张小珺商业访谈录”于2026年5月11日发布,是针对前Anthropic和现Google DeepMind研究科学家姚顺宇的4小时独家深度访谈。页面简介介绍了他从理论物理跨界到AI大模型研发的传奇履历,以及他极具颠覆性的直接、前沿且略带“小疯”的个人观点。
## TL;DR 在访谈中,姚顺宇分享了他在两大顶尖AI实验室训练Claude 3.7、4.5以及Gemini 3的历程与技术洞察。他断言预训练Scaling Law远未见顶,并深入解析了Coding场景的爆发、中美模型在“蒸馏”技术上的博弈,以及无限上下文的未来趋势。同时,他提出了AI本质是简单的“冲浪理论”,认为AI的个人英雄主义时代已经过去,未来的技术与科学突破将由高执行力的集体主义与组织协同所主导。
## Atmosphere & style 整个访谈透露出一种理想主义与硬核技术交织的犀利感。姚顺宇毫无技术极客的刻板与沉闷,展现出一种“没有学术包袱”的离经叛道与极高能量。他说话直白、敢说敢喷,在对科技巨头、行业“老灯”的辛辣讽刺中,夹杂着理性的审慎与客观。随着从硬核技术推演到人生的迷茫与抉择,节目呈现出一种狂热、直接却又极其清醒的叙事基调,让人能清晰感受到科技浪潮最前沿的智力激荡与生存焦虑。
## Key takeaways - [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300s) 硅谷AI大模型三巨头(Gemini、OpenAI、Anthropic)在各大公开测试集上的差距已缩小至噪声区间,目前体验的分化主要由公司早期的押注意愿与基础设施建设决定。 - [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600s) “壳”公司和AI原生应用(如Cursor和Midjourney)要摆脱大模型的掌控,只有跑得足够快以建立自身模型,或者深耕大模型公司不愿涉足的极小垂直美学市场。 - [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200s) 坚决否定Scaling Law(尺度定律)见顶论,评估变慢往往是因为Benchmark触及天花板。预训练和后训练框架下,算力和数据依然是绝对驱动力,许多所谓的瓶颈本质上只是工程bug。 - [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2100s) Coding(代码生成)是目前发展最快的AI应用场景,因其回馈信号极易定义且拥有GitHub优质数据。AI正使程序员的重心转向系统设计与任务拆解,但这也导致行业极度内卷,缺乏Work-Life Balance。 - [5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3000s) 中国模型公司在算力劣势下通过“软蒸馏”(将不同模型作为辅助或评价者引入数据生成链条)实现了独特的生存智慧,本质上成为了多智能体(Multi-Agent)训练的先驱。 - [02:37: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9435s) 大语言模型的“个人英雄主义”时代已经过去,现在的技术进展高度依赖组织协同的“集体主义”,关键在于哪个集体能更有组织地把 Trivially(平凡、显然)的想法实现出来。 - [02:44: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9855s) 预测在未来的6到12个月内,AI将能够独立完成“写代码-跑实验-分析结果-提出新假设”的完整闭环,真正开始自己做实验并加速自身的提高。 - [02:46:5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0015s) 长文本(Long Horizon)技术的未来路线更倾向于后训练(Post-training)方案,即模拟人类的记忆机制进行上下文管理,实现“用有限的上下文长度训练,在使用时达到无限上下文”。 - [02:57: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0650s) 预训练已经成为Google内部高度可控、可预测的Top-down工程项目,而后训练(Post-training)由于存在更多不确定性,目前仍更偏向Bottom-up,允许研究员进行更广泛的尝试。 - [03: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2300s) 中美C端产品思维存在巨大差异:美国软件变现逻辑直接,侧重2B和技术能力;中国产品则擅长通过免费服务在背后融入复杂的生态和变现闭环,让用户产生依赖。 - [03: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2600s) 纯语言模型(LLM)的入行红利期已经结束,但多模态生成、机器人技术(Embodied AI),以及利用AI解决量子调控等真正的科学问题(AI for Science)依然是广阔的蓝海。 - [03: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2600s) 行业内高阶研究员之所以昂贵且稀缺,本质原因在于训练一个合格研究员需要接触实际算力和数据的真实环境,而过去全行业拥有这种机会的人极少,从而造成严重的供需失衡。 - [03:4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3500s) 由OpenAI最初提出的Scaling Law论文其核心贡献在于,首次将一种“体系化的研究方式”引入到了AI领域,让AI研发从早期的特征工程跨越到科学规律探索阶段。
## Detailed walkthrough 以下是针对您提供的视频转录文本第一部分( 至)的详细、忠实且富于质感的中文 walkthrough 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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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0s) 硅谷的“两个姚顺宇”与半道出家的物理学家
在 AI 行业中,Anthropic 这样能够实行高效自上而下(top-down)机制的公司显得非常独特。姚顺宇指出,这种机制对其他模型公司(如 OpenAI 或 Google Gemini)来说很难复制,因为大公司与初创公司的打法本质上不同,初创公司更需要“下注”(make bet)。他幽默地调侃道,现在大家其实都是在风口上冲浪的人,本质上是“浪”在推着人走,AI 这个行业“真的不太需要脑子”,最关键的特质反而是靠谱、做事系统化并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硅谷有两位同名同姓且履历高度重合的“姚顺宇”,经常让人混淆。对此,本期嘉宾姚顺宇进行了科普:另一位姚顺宇(现为中国大模型创业公司 Founder)是一直深耕计算机科学(CS)的科班出身;而他自己则是个“半道出家”的理论物理学家。他本科在清华大学学凝聚态理论,随后去斯坦福大学攻读理论高能物理(研究量子信息与黑洞相关方向),在伯克利做了仅两周的博士后便离职加入 Anthropic,待了一年后于去年 9 月底 10 月初加入 Google Gemini。
两位姚顺宇在清华本科时就是同届好友。嘉宾在极客班(物理),另一位在姚班(计算机)。后来另一位去了普林斯顿,嘉宾去了斯坦福,这与大众眼中“斯坦福适合 CS、普林斯顿适合物理”的常识刚好相反,因而常引发误解。嘉宾评价另一位顺宇是一个比自己“有趣得多”的人,花了很多时间思考人机交互和产品层面的事情,自己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两人在硅谷时经常聚在一起纯玩、散步、打牌,对方回国后也保持着几个月通一次电话的频率。虽然对方曾多次流露出想拉他入伙的意向,但嘉宾因当时更想在硅谷学习不一样的东西、而非急于去领导一个项目,因此没有选择回国。
- **嘉宾姚顺宇履历**:清华物理极客班 $\rightarrow$ 斯坦福理论高能物理博士 $\rightarrow$ 伯克利博士后(两周) $\rightarrow$ Anthropic(一年) $\rightarrow$ Google Gemini(2024年秋加入)。 - **另一位姚顺宇**:清华姚班 $\rightarrow$ 普林斯顿 CS 博士 $\rightarrow$ 活跃于 AI 创业一线,关注人机交互与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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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300s) 模型能力的拉平、分化与“意愿”的博弈
针对另一位姚顺宇曾提出的“AI 进入下半场”这一名言,嘉宾坦言自己对“上下半场”的定义并不敏感。但他承认,AI 确实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大家不再担心“AI 能不能做到某件事”,而是担心“这件事是不是被良好定义了”。一年前在 Anthropic 时,大家还在焦虑能否追上 OpenAI;而现在,在 Gemini、OpenAI 和 Anthropic 这三巨头之间,没有人再担心自己会掉队,最难的事情变成了“想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这需要极强的洞察力与赌性。
这是否意味着模型能力已经被拉平并走向商品化?姚顺宇认为,虽然在公开的 benchmark(如 SWE-bench、AIME、MATH 等)上,各大模型的差距已经缩小到几个百分点的噪声区间,但用户在实际体验中依然能感受到分化。例如,Claude 在通用的工具使用(Agent)上表现最好,Gemini 在纯推理(Reasoning)和日常对话中表现优异,而 Codex 最近在 Coding 方面也正在缩小与领先者的差距。
这种能力的分化,在过去主要是由公司的“意愿”决定的。例如,Claude 一直极度看重工具使用和 Coding,而 OpenAI 曾有一段时间极度看重 Reasoning(现在也开始重视 Coding)。意愿决定了公司会把多少精力投入到构建基础设施(Infra)和筛选数据上。而到了今天,当纸面数据都差不多时,模型的差异往往来自于一些“意料之外”的细节。例如,两三年前大家发现模型写代码能力出奇的好,回过头看才发现,是因为互联网上未经筛选的 GitHub 数据质量天然地比普通网页高得多。
- **三巨头体验分化**: - **Claude**:通用工具使用(Agent)表现最强,Coding 领先。 - **Gemini**:纯推理(Reasoning)与日常使用体验较好。 - **OpenAI**:在 Reasoning 和 Coding 上持续发力。 - **Benchmark 现状**:在 SWE-bench 等前沿测试中,各家均在 80% 附近,纸面上的微弱差距多为噪声而非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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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600s) Open-WebUI 与“壳”公司的宿命
近期 Open-WebUI(原 Open-WebUI 或类似开源项目,视频中提及为 OpenCloud/Open-WebUI 类似形态)在业外引发了比业内更激烈的讨论。作为一线研究员,姚顺宇表示业内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因为各大公司内部早就有类似的 Demo,只是受限于大公司的合规、法律风险和品牌保护流程,没有将其作为产品宣发。他认为这类产品的火爆并非技术上的突变,而是模型能力自然溢出的结果。它给行业带来的最大惊喜,是让大家意识到“可以让模型去控制多个不同的模型,从而协同完成超长步骤(long-horizon)的工作”。
谈及从去年火爆的 Minimax 到如今的 Open-WebUI,这些优秀的“壳”最终选择卖给大模型公司(如 Minimax 接受腾讯/阿里投资或与大厂深度绑定,Open-WebUI 作者加入 OpenAI 等),姚顺宇认为这说明在当前阶段,AI 应用的壁垒依然在模型侧。目前除了 Agentic Coding(代码智能体)之外,还没有任何一个纯粹的 AI 原生场景算得上绝对成功。即便是 Chatbot,本质上也是搜索的延伸,只是它比传统搜索更具交互性(interactive)和信息压缩能力。
“壳”想要逃离大模型的掌控,只有两条路:要么跑得足够快,在模型公司反应过来之前占领用户心智并研发出自己的模型(如 Cursor 正在尝试的道路);要么市场足够小,小到大模型公司懒得涉足(如 Midjourney)。Cursor 如今与 Anthropic 的关系已经变得非常微妙,从亲密无间的伙伴变成了竞争对手,Cursor 正在努力训练自己的 Composer 模型,因为在专业效率工具领域,极易出现“赢家通吃”的局面。
- **大公司发布产品的负担**:需要考虑系统权限安全、法律风险、品牌声誉以及固定的推理资源配置,因此响应速度慢于开源社区或个人开发者。 - **“壳”的生存策略**: - **Cursor 模式**:疯狂增长,在巨头反应前做大,并试图自研模型(如 Composer)。 - **Midjourney 模式**:深耕一个足够小、巨头看不上的垂直美学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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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200s) 2026年的技术预判与“Scaling Law 见顶论”的真相
展望 2026 年,姚顺宇提出了一个极具技术前瞻性的口号:“Train with finite context, use as infinite context”(用有限的上下文长度训练,在使用时实现无限上下文)。他预测这一技术在今年(2025年)内就能实现,届时将彻底解锁真正的“个人助手”——模型可以与用户持续交互,并在运行中动态丢弃不重要的信息。
针对外界盛传的“模型进步速度放缓”或“Scaling Law(尺度定律)撞墙”的说法,姚顺宇给出了坚决的否定:“完全没有,我觉得完全没有。”他解释说,评估变慢往往是因为 Benchmark 触及了 100% 的天花板,但从 80% 到 90% 的提升给用户带来的实际体验变革,可能远超早期从 50% 到 60% 的提升。从研究员的直观感受来看,模型的学习能力正在变得越来越强,以前需要绞尽脑汁让模型学会的事,现在只要定义清楚问题、构建好数据,模型就能顺理成章地学会。
他认为,那些宣称预训练 Scaling Law 到头的人,通常是因为遇到了以下三种情况之一:一是认为规律的适用范围有极限;二是认为数据等客观条件无法满足;而最常见的第三种情况是——“他的工作哪里有一个 bug,他自己没发现”。在业界,修好一个 bug 带来的进展往往远超任何神奇的算法技巧。Google 和 Anthropic 之所以做得好,正是因为他们拥有极强的信念感和系统性的做事方法(如设计合理的 Ablation 实验来排查问题)。
- **2026年技术预测**:无限上下文(Infinite Context)的实际应用落地,个人智能助手迎来质变。 - **驱动力分析**:在预训练和后训练(SFT/RL)的清晰框架下,算力和数据依然是绝对的驱动力。算法的作用往往呈“相变”特征(如 Transformer 的诞生),此后则是平滑的效率提升。 - **多模态生成的现状**:与语言模型不同,多模态生成(如视频、图像生成)在科学上尚未完全解决,仍处于没有统一范式的探索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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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2100s) Coding 场景的爆发与程序员的未来命运
在所有 AI 应用场景中,Coding(代码生成)在过去几个月里发展速度最快。姚顺宇分析了其得天独厚的两大优势: 1. **回馈信号极易定义**:软件工程任务(如实现一个 Feature)有明确的输入和输出,测试通过与否一目了然,回馈信号非常清晰。 2. **数据基础极其优质**:GitHub 汇聚了人类几十年来最优秀程序员写出的、风格简洁、结构清楚的高质量代码。
作为 Google 的研究员,姚顺宇幽默地提到“因为合规原因,在 Google 内部不能使用 Claude”,但他坦言,现在自己日常工作中超过 90%(甚至 99%)的代码都是由 AI 辅助生成的。人类程序员的工作重心已经从“手写代码”转移到了“系统设计、逻辑规划和上下文构建”上。AI 的引入让他的实验效率提升了 20 到 50 倍,他可以同时跑好几个 Idea,甚至让模型帮他监控实验。然而,这也导致他的工作时间变得更长、密度更高了,因为“越试越想试”,遇到不懂的代码直接问 Gemini 或 Claude,5 秒钟就能得到解答,省去了以前约人开会沟通的时间。他感叹道:“在战 AI 这个领域,没有谁可以养老,没有 Work-Life Balance。”
对于程序员是否会被取代的问题,姚顺宇展现了他作为“著名悲观主义者”的一面。他认为这一天终将到来,但会是一个渐进的过程。AI 是一种高度中心化的技术(Centralized Technology),它会让极少数(如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顶尖的、善于与 AI 协作并具备大局规划能力的程序员变得极强,拿着过去 100 倍的工资,干掉过去所有人的工作,而大部分普通程序员则会失去独特价值。
- **AI 时代的程序员核心竞争力**: - 极强的底层技术实力(必要条件)。 - 理解自身工作如何适配大组织业务的能力。 - 强大的规划与任务拆解能力(将复杂大任务拆解并分发给不同的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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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3000s) 字节跳动(ByteDance)的崛起与中美模型“蒸馏”的秘密
谈及春节期间引发轰动的字节跳动(ByteDance)多模态与视频生成模型,姚顺宇认为这确实给 Google 负责多模态生成的团队带来了一定压力,但尚未达到“范式改变”的焦虑程度。他猜测字节的优势主要来自于在数据和工程细节上的极致打磨。他高度评价了从 Google 离职加入字节的吴永辉(Yonghui Wu),称其是他见过的极少数层级非常高、极其 Senior 却依然保有极强一线写代码和技术能力的顶尖人才。
在评估 2026 年初的中美模型差距时,姚顺宇指出,过去一年半里中美的技术差距(Gap)显然在缩小。虽然中国在算力资源上处于绝对劣势,但这反而逼出了一些独特的生存智慧。例如,中国模型公司在“蒸馏”(Distillation)技术上非常在行。他将蒸馏分为两种: - **“硬蒸”(应征)**:直接从 Claude 或 GPT 中导出 Token 进行强行训练。他认为这种做法在商业上不道德,在智力上也很愚蠢,说明公司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想刷 Benchmark 纸面数据。 - **“软蒸”(聪明的蒸馏)**:在数据生成链条中引入其他模型作为辅助或评价者。这在技术上非常有趣,实际上让中国的实验室成为了真正“多智能体(Multi-Agent)训练”的先驱,因为他们将不同分布、不同语言习惯的模型融汇到了一个训练系统里。
他特别提到,字节跳动的“豆包”模型虽然在绝对智力上不如 Gemini 或 Claude,但非常有特色。豆包的语音生成效果“客气点说是世界最好之一,不客气点说就是世界最好”,且生成速度极快、废话少,非常适合日常琐事和生活场景的快速交互。相比之下,美国公司目前的优先级依然死磕在“智能上限”和“工作效率”上。
- **中美模型快照**:差距在缩小,算力受限逼迫中国团队在蒸馏、多智能体协同及端侧应用(如豆包手机)上进行更具性价比的创新。 - **机器人(Embodied AI)进展**:姚顺宇认为机器人模型目前仍处于“特征工程(Feature Engineering)”时代,缺乏水平泛化能力,尚未迎来属于它的“GPT-1 时刻”。但机器人实验室(如 Google DeepMind 内部叠衣服、倒水的机器人项目)因为有物理交互,比纯语言模型实验室要有趣得多。
[01: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4200s) 放弃四校,选择格致中学的 underdog 精神
在上海的初中时期,戴国群就读于上南中学东校。他坦言,那个初中的整体氛围比较“躺平”,但班级里依然有少数想要好好干事的同学。当时,上海高中有所谓的“四校”(上海中学、华东师大二附中、复旦附中、交大附中),戴国群的成绩虽然能上这四校,但进不了其中最好的竞赛班。由于他初中从未搞过竞赛,出于一种“总是爱干一些自己不太会的事”的独特个性,他特别渴望在大学前“干一把”竞赛。
为了这个目标,他做出了一个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决定:放弃四校的普通班,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稍微逊色一些、但拥有一个竞赛班的格致中学。戴国群用现在的流行语形容,格致中学的竞赛班就像是“underdog”(处于劣势的下风者),用当时的话说则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觉得非常值得一赌。他渴望体验竞赛的难度,因为这种挑战性带给他一种“对难的兴奋感”。
- **退优生制度**:当时上海实行退优生制度,学生可以在中考前提前与某所高中签约,锁定录取名额。 - **竞赛保送政策的演变**:在戴国群入学前两届,获得省级一等奖即可保送大学;但到了他这一届,政策大幅缩水,只有进入国家集训队才能获得保送资格。戴国群虽然进入了省队并参加了国赛,但并未入选国家集训队,因此他并非网传的“直接保送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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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4500s) 疯狂发短信争取来的清华入场券
在高三竞赛前,戴国群阴差阳错地去清华大学参加了一个夏令营。在夏令营的最后一天,他听说清华正在针对北京学生开展自主招生。他当即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开始“疯狂给招生办的老师发短信”,质问对方:“你给北京的同学考,为什么不给上海的考?”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打动了老师,清华最终同意让上海夏令营的几位同学一同参加考试。
这次经历让戴国群悟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道理:“胆子要大,你不争取是永远得不到的。争取了也有可能得不到,但不争取就绝对得不到。”虽然他走出考场时觉得自己“考崩了”,有一半的题目没做出来,但结果发现别人没做出来的更多,他最终成功拿到了降至一本线录取的优惠,并顺利进入清华。
- **家庭教育态度**:戴国群的父母对他采取“放养”态度,基本管不住他。在面临中高考填志愿等重大抉择时,他通常是直接“通知”父母,而不是商量。他非常感激父母在无法理解他所做的事情时选择“不指手画脚”。 - **好胜心与自我较劲**:戴国群承认自己胜负欲挺强,但他更多的是在“跟自己较劲”,而不是跟别人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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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4800s) 清华基科班与非厄米系统的学术突破
进入清华后,戴国群加入了物理系的“基科班”(基础科学班,后为学堂班)。基科班有一个极好的传统:虽然身在物理系,但不限制学生的发展,鼓励学生尽早在科研实践中学习。戴国群对“难”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因而选择了理论物理。在老师的推荐下,他进入了由杨振宁先生创立的清华高等研究院,跟随当时还很年轻的王忠老师学习。
他们选择的研究方向是凝聚态理论中的“非厄米系统”(Non-Hermitian systems)与拓扑绝缘体。这个方向非常适合本科生上手,因为它不需要极其深厚的背景知识,只需掌握量子力学、统计力学和固体物理等基础,但极度考验对知识理解的深度。戴国群在这期间做出了关于“开放量子体系”的重要工作,他发现这段科研经历与现在做 AI 极其相似:都是先有一个想法和理解,然后通过设计数值实验(或模型训练)来验证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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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5100s) 范式更新与博士阶段的“高能”迷茫
在非厄米系统的研究中,戴国群和导师王忠解决了一个长期困扰学术界的难题。过去,人们习惯用“布罗赫波”(Bloch wave)来描述厄米系统,但在非厄米(开放量子)系统里,这个基本范式失效了,能量的本征态会聚集到体系的边缘。他们系统性地建立了一套描述开放边界非厄米系统的理论体系。然而,在做出这一范式级的突破后,戴国群却因为“总爱挑战自己不会的事”这一人性弱点,毅然决定换方向。
为了追求更难的挑战,他前往斯坦福大学(Stanford)攻读博士学位,并将研究方向转为高能理论物理。然而,这段在外人看来无比光鲜的经历,却成为了他自我怀疑的开始。高能理论物理已经发展到了实验完全追不上的阶段,理论的进步只能依赖于数学上的自洽性。由于缺乏客观的实验标准,一个理论的好坏往往取决于领域内“老灯”(资深学者)的主观判断。
- **非厄米系统(Non-Hermitian systems)**:本质上是为了研究与外界有信息和物质交换的“开放量子系统”。在孤立系统中,演化是腰正演化(线性的),哈密顿量是厄米矩阵;而在开放系统中,哈密顿量则变成非厄米的。 - **博士阶段的教训**:戴国群认为自己花了五年时间买了一个大教训——“要做有比较客观评价标准的事,或者做对这个世界能够产生影响的事”。他不想把生命浪费在“伺候老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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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5400s) 量子物理的世界观与“薛定谔的猫”
在探讨物理学对个人世界观的影响时,戴国群解释了经典物理与量子物理的关系。本质上世界都是量子的,经典物理只是量子物理在宏观、大空间尺度下的退化表现。物理学中一个很深刻的想法是“重整化群”(Renormalization Group),即同一个大一统理论在不同的能量尺度下,呈现出来的有效理论可能完全不同。
针对大众熟知的“量子纠缠”和“蝴蝶效应”,戴国群进行了通俗的科普。量子纠缠是真实存在的,当微观粒子相距很远时,对其中一个进行测量仍会瞬间影响另一个的状态。而“薛定谔的猫”则是量子纠缠在宏观层面的一个思想实验。相比之下,“蝴蝶效应”在数学上描述的是经典物理中初始微小扰动随时间呈指数级放大的现象。
- **量子纠缠的实验难点**:在实验上制备并保持量子纠缠态极难,因为系统无法做到绝对孤立,外界的微小扰动(如热噪声)会迅速破坏纠缠态(退相干)。 - **本科物理的收获**:戴国群认为物理带给他最大的帮助是“想问题要想清楚,读书不在于多而在于深”,以及“别太相信纯理论”,必须重视数值和实验的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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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6000s) 告别学术界,在量子计算与 AI 之间抉择
在博士的最后两年,戴国群虽然能够轻松达到学术圈的评价标准、发表优秀的论文,但他无法继续“自我欺骗”。毕业后,他拿到了博士后(Postdoc)的 offer,但他深知必须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寻找一条真正有前景的出路。当时,他将目光投向了最能给年轻人机会的两个前沿领域:量子计算和 AI。
虽然量子计算看起来离他的物理本行更近,但在深入了解细节后,他发现量子计算目前的瓶颈主要在实验和硬件实现上,这并非他所擅长。相反,AI 研发更偏向于“提出想法,通过数值实验(训练模型)去验证”,这与他做理论物理的思维范式高度契合。他将当下的 AI 研究比作“18 世纪的热力学阶段”——理论与实验不分家,科学家既做理论推测,又亲自动手做实验。
- **闪辞伯克利博后**:戴国群在入职伯克利(UC Berkeley)博士后仅两星期后便正式辞职。实际上,他在入职前就已经在与 Anthropic 沟通。湾区高校的教授非常通情达理,支持他先入职作为过渡,等确定了 AI 行业的机会再离开。 - **物理学对 AI 的帮助**:在具体工具和技能上帮助极少,但在性格和方法论上影响深远,使他更倾向于刨根问底、系统性地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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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6300s) 科学视角下的 AI 黑盒与智能涌现
面对外界将大语言模型称为“黑盒”的说法,戴国群给出了一个物理学家的独特视角:“这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是黑盒。”即使是人类自以为很理解的物理学,也无法完全从微观动力学一路推演到宏观行为。虽然我们无法在神经元级别解释大模型的每一个具体行为,但我们拥有“Scaling Law”(尺度定律)这样的经验规律。
戴国群认为,Scaling Law 与热力学定律非常相似,在发现之初都是经验规律,随着时间推移和微观机制的明确,它们会逐渐演变为科学规律。至于备受瞩目的“智能涌现”(Emergence),他认为这“不太科学”,更多是一种主观感觉而非客观物理现象。对他而言,本质的变化在于技术上的突破,使得我们能够通过扩大规模(Scale up)来水平地、全方位地提升模型的所有能力。
- **可解释性(Interpretability)**:Anthropic 拥有专门的可解释性研究团队(如 Chris Olah 等人的工作),尝试在极小、极稀疏的网络中理解神经元行为,但在实际应用的大模型中,目前还无法做到这种精细度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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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6600s) 叩门 Anthropic:手搓 GPT 拿到 Offer
戴国群之所以能进入 Anthropic,很大程度上源于“物理圈的校友网络(Connection)”。Anthropic 的创始团队中有数位核心技术骨干(包括 Jared Kaplan 和 Sam McCandlish)都是理论物理出身,这种背景使得公司在早期招募了大量物理背景的人才。2024 年秋季,戴国群主动联系了 Anthropic、OpenAI 和 Google DeepMind。
当时 Google DeepMind 的面试流程太慢,而 OpenAI 没能帮他匹配到最合适的方向。Anthropic 的一位前物理学家经理告诉他,他们正在尝试用强化学习(RL)来解决大规模模型训练中的科学问题。当时 OpenAI 的 o1 尚未发布,整个行业对如何在大模型上做强化学习还处于摸索阶段。戴国群在面试前,通过手搓 Andrej Karpathy 的开源项目(如 nanoGPT)进行了高强度自学,最终顺利拿到了 Anthropic 的 offer。
- **Horizon 团队**:戴国群加入的是 Anthropic 内部名为 Horizon 的强化学习大团队,当时该团队只有 10 到 11 个人,他加入了其中偏向 Research 和算法的细分小组。当时整家 Anthropic 公司也只有七八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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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6900s) Anthropic 的 Top-down 决策与 3.7 模型的诞生
加入 Anthropic 后,戴国群最深刻的印象是公司极强的“执行力(Execution)”和独特的“自上而下(Top-down)”决策机制。在创业公司中,要实行 Top-down 机制,技术决策人必须同时是公司的商业决策人,且在技术上拥有绝对的公信力。Anthropic 的联合创始人 Jared Kaplan、Sam McCandlish 和 CEO Dario Amodei 彼此高度信任,他们是一起在 OpenAI 撰写 Scaling Law 和 GPT-3 论文、真正“一起打过仗”的战友。这种紧密的凝聚力让 Anthropic 能够敏锐地捕捉市场信号并迅速“押注(Make bets)”。
戴国群加入后,正值公司全力攻坚大尺度强化学习以提升 Coding(编程)能力的时期。Coding 之所以被视为核心突破口,是因为它能与环境产生清晰的反馈信号,且拥有充足的高质量数据,是模型与环境交互、使用工具的最佳抽象场景。这一阶段的饱和攻击,最终孕育出了后来的 Claude 3.7 模型。
- **Claude 3.5 与 3.6 的命名趣闻**:戴国群调侃 Anthropic 早期“毫无产品能力”。外界所称的 Claude 3.6,在官方口径中其实是 Claude 3.5 Sonnet 的第二个版本(10月版)。因为公司管两个模型叫同一个名字,外界为了区分才发明了“3.6”的称呼,后来公司也索性顺应了这一习惯。 - **后训练(Post-training)的范式转移**:在 Claude 3.7 之前,后训练在行业内多被视为“修修补补”。但随着 OpenAI(Strawberry 项目)、Anthropic 以及中国 DeepSeek 的探索,行业意识到:只要找到反馈信号清晰、数据干净的环境,后训练和强化学习同样可以实现 Scaling。 - **3.7 研发周期**:Claude 3.7 从研究、实验到最终发布,前后历时约四五个月,其中基础设施(Infra)的搭建和调试占用了大量时间。
### [02: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8400s) 现代 AI 训练的系统性与 Anthropic 的文化演变 现代 AI 训练是一个庞大且复杂的系统,不同公司在算法设计上的差异,本质上源于各自底层系统和基础设施的不同。如果两家公司的底层设计差异极大,那么算法设计的侧重点也会完全不同。例如,有些公司底层差异巨大,算法的主要精力就会放在控制这种差异并保证训练稳定上;而如果底层设计极佳、差别较小,算法人员就能花更多精力去优化训练效果。因此,外界常常渴望探寻的某些“秘诀”(know-how)或小技巧,在脱离了特定的系统环境后,其实并没有什么用,甚至会产生误导。
从 Claude 3.7 到 4.5 的演进,主要是在 Scaling Up(规模化)上做得更多,无论是数据量还是训练算力都达到了更大的制度,但在范式上并没有发生特别大的改变。在发言者离开 Anthropic 时,公司人数已经从他加入时的几百人扩了一倍多,接近 2000 人。他刚好踩在了 Anthropic 还是个小公司尾巴的阶段。在加入三四个月后,公司人数便开始激增,文化也经历了一些混沌期。
早期的 Anthropic 文化非常简单,更像是一个“小作坊”,大家都是朋友,彼此知根知底,没有人会去做无用的个人宣传,紧迫感也更强。随着人数增加,这种文化受到了冲击,一些新加入的人带来了让发言者不太喜欢的风气。他坦言自己不喜欢在 Slack 上花大量时间讲大道理、说很多话的人,因为“idea is cheap(想法是便宜的)”,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将想法拆解为可实现的步骤并做出来。
- **Anthropic 规模变化**:从发言者加入到离开,公司人数翻倍,接近 2000 人。 - **核心观点**:现代 AI 训练是一个大系统,必须了解方方面面才能有全局认识,单一的 know-how 离开系统后往往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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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23: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8625s) 离职 Anthropic 的原因与对“反华”立场的看法 发言者透露,自己离开 Anthropic 的决定酝酿了一个多月。离职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不认同 CEO Dario Amodei 的“反华”立场。他认为,Dario 作为个人持有何种观点无可厚非,但作为一家前沿 AI 公司的 CEO,把这种观点推到如此极端的境地,是一种非常情绪化的体现。在公开场合,他曾表示这一原因占了离职决策的 40%,虽然这只是一个大致的数字,但它确实是一个“majority holder(大股东)”级别的非控股关键原因。
除了政治立场和公司文化冲击外,另一个动因是学习新事物的渴望。Anthropic 极其专注,虽然在语言模型、Agent 和 Coding 方面是极佳的学习场所,但它有很多不做的领域。例如,Anthropic 完全没有人做多模态生成,在更底层的工程基础设施上也未投入太多精力,这促使他想要跳槽去寻找更广阔的学习空间。
对于外界认为他从 Anthropic 跳槽到 Google DeepMind 是“反向操作”(因为多数人更倾向于从大厂去往小组织以获得更大的 scope),发言者认为这取决于个人想要什么。如果追求明确的 scope 并渴望将自己的想法直接送进产品模型,Google 复杂的组织架构可能会让人难受;但如果追求的是研究与探索的自由,并渴望向最广泛的人群学习,“这个世界上可能找不到第二个比 Google 更强的地方”。
- **离职原因占比**:CEO 的极端反华立场占离职原因的约 40%(非控股原因,但是是重要原因之一)。 - **技术学习局限**:Anthropic 在多模态生成和底层工程基础设施上投入较少,限制了想全面学习的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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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27: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8835s) 个人英雄主义的终结与集体主义的崛起 在如今的 AI 时代,谈论每一个个体的具体影响已经变得非常虚无。发言者认为,现在的 AI 发展本质上是组织和时代需求推动的结果,产品影响力在模型测试中是无法精确量化的。虽然可以客观讨论个人在具体技术和算法稳定性上的贡献,但这些改进在最终产品中占了多大比重,没有人能说清楚。
他指出,大语言模型的“个人英雄主义时代”已经过去了。唯一的英雄时刻可能存在于 Transformer 诞生、技术尚未 scale up 之前的那个节点。一旦找到了那个技术范式,模型侧的进展就更多地依赖于“集体主义”——即一个集体能否为了同一个目标,协同投入时间和精力。
之所以强调集体主义,是因为 AI 现在的很多想法在本质上是“trivial(愚蠢、平凡)”的,谁都能想到,关键在于谁能有组织地去撞到这个机会并把它实现出来。在可用的超大规模语言模型出现之前,GPT 范式和 Transformer 的发现确实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如果没有 Google Brain,Transformer 可能要晚很多年才会被其他有钱有人的组织发现);但走到今天这个阶段,任何单一组织想要阻止 AI 的进展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即使像 Anthropic 这样极度担忧 AI 安全的公司,也无法阻止技术的前行。
- **核心观点**:AI 已经过了个人英雄主义时代,现在是集体主义和组织协同的时代。 - **AI 安全的悖论**:Anthropic 宣称必须拥有最前沿的模型才能在安全政策上有话语权,但发言者认为这种“通过垄断前沿模型来推进安全”的想法非常幼稚,未来更有可能是大家都有前沿模型,谁也无法阻止技术发生。 - **核武器类比**:阻止 AI 带来危机的可行路径不是寄希望于某一家公司制定规则,而是类似于核武器的“多方制衡(multiparty control)”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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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34: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9255s) “AI 本质是简单的”与未来的自我实验 发言者提出了一个观点:“AI 本质上是简单的”。他解释说,这并非一个定论,而是他的一个陈述。AI 简单在它是“可做实验的”。与物理学等学科不同(物理学在没有特定能标下的实验数据时,理论根本无法推进),AI 不受此限制。即使人类目前无法完全理解 AI 的内在原理,也不妨碍我们通过做实验来推动它往前发展。目前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理论困难,主要的瓶颈只是提升计算量和准备基础设施的时间。
基于这种实验属性,发言者预测在未来的 6 到 12 个月内,AI 将开始“自己做实验”并加速自身的提高。目前,AI 已经可以帮助人类写代码、加快实验速度,但还无法完成闭环。未来的关键突破在于 AI 能否独立完成“写代码 -> 跑实验 -> 观察结果 -> 分析结果 -> 发现问题 -> 提出新假设 -> 设计新代码 -> 跑新实验”的完整链条。
在谈到离开 Anthropic 时对该公司的预期时,发言者承认自己当时过度悲观了。他当时悲观是因为 Anthropic 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卖 Token 的 API 业务,而这在没有完整生态链条的情况下极易陷入价格战,只有 Google 这种体量的公司才能玩得转。他曾认为 OpenAI 和 Anthropic 中,Anthropic 会先变得不重要。但后来,Anthropic 在产品上展现了极大的巧思,推出了 Claude Artifacts、Claude Work 等极具生产力的工具,反而重新占据了优势。
- **AI 实验闭环预测**:预计未来 6 到 12 个月内,AI 将能自主完成从写代码、跑实验到分析结果并提出新假设的完整研究闭环。 - **产品巧思的来源**:Claude Artifacts 的诞生带有个人英雄主义色彩,最初是研究员 Boris 为了提高自己和同事的工作效率而做的尝试,最终演变成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产品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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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0: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9615s) Google DeepMind 的工作:ML Coding 与长文本(Long Horizon) 在加入 Google DeepMind 后,发言者的工作重心发生了一些变化,主要集中在 Gemini 的 ML Coding(机器学习自动编程)和 Long Horizon(长跨度任务)两个方向。这两者在模型使用工具、与环境(如虚拟机、电脑)交互的 Agentic Coding 范畴内是互补的。ML Coding 旨在实现 AI 自主进行研究的完整闭环,需要解决数据选取、回馈信号以及基础设施挑战等细节问题。
而 Long Horizon 则是为了解决如何在有限的 Context(上下文)下做更长跨度工作的问题。发言者认为,无限延长训练语段的长度并不现实,更现实的方案是模拟人类的记忆机制:人类的 Context 其实很短,会选择性地遗忘不关键的信息,并选择性地检索(retrieve)与当前场景相关的重要信息。
在技术路线上,解决长文本问题主要有两种方案: 1. **预训练(Pretrain)方案**:如稀疏注意力(Sparse Attention),这在学术界和 DeepSeek 等工作中有较多应用,需要数据本身包含长文本。 2. **后训练(Post-training)方案**:如 Cursor 等工具所做的 Context 管理,让模型自主选择丢弃不重要的中间段落,将重要信息存入文件并在需要时取回。
发言者个人更倾向于后训练方案,因为这符合他的哲学——“用短的 Context 去训练,但能做长 Context 的事”。他透露,Gemini 在预训练阶段有一些非常令人惊讶的技巧,使其长文本能力表现极佳,甚至在某些阶段超过了 OpenAI。
- **核心金句**:发言者引用口号 "Context is finite but use is infinite"(上下文是有限的,但用途是无限的)来阐述长文本的研究哲学。 - **Gemini 2.5 的转折点**:业内人士在 Gemini 2.5 这一代明显感受到 Google 开始“上道了”,技术实力开始展现,这也促成了发言者与 Google 的双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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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49: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0155s) 为什么选择 Google 而非 OpenAI? 在准备离开 Anthropic 时,OpenAI 和 xAI 也是发言者的备选选项。但他最终没有选择 OpenAI,主要是担心其内部文化。用粗话来说,他觉得 OpenAI 里“踏实做事的人没有 Gemini 多,吹牛、说玩笑话的人更多”,而他非常看重务实的文化。
Gemini 的崛起并成为市场中举足轻重的玩家,得益于两件连贯的事:一是 Project Astra / NotebookLM 在市场上的爆火,吸引了大量用户下载 Gemini App;二是紧接着发布的 Gemini 1.5 / 3 成功将这些用户留存了下来。如果只有模型能力的微调,在市占率不足 10% 的情况下,传播速度会太慢。
从历史来看,OpenAI 抢先跑出聊天机器人,让 Google 意识到这个方向的重要性,但 OpenAI 并没有把这件事做到极致去彻底干掉搜索(因为愚蠢的简单搜索场景不需要聊天机器人转圈等待),这给了 Google 喘息和追赶的机会。Google 的技术储备一直很强,且极其擅长在极简的产品形态(如一个框、一个键的搜索)下疯狂卷技术。
- **市场份额估算**:发言者感觉目前 Gemini 在聊天机器人市场的市占率大约在 20% 左右。 - **Google 的优势**:华尔街虽然有时不认可 Google 的产品巧思,但 Google 凭借极强的工程师和研究氛围,能实现技术能力向产品能力的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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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57: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0650s) Google 的工程管理与后训练的探索 对于国内热衷于争夺“Super App”的叙事,发言者表示非常费解。他认为,聊天机器人可能只是一个过渡形态,人类目前只能通过一个愚蠢的对话框去跟 AI 沟通,这说明模型的能力远未被完全解放。未来极有可能出现一种全新的交互形态,让现在的 Chatbot 仅仅成为其下的一个子集。
在组织管理上,Google 现在的预训练已经变成了一个非常 Top-down(自上而下)且高度可控、可预测的工程项目,谁负责什么节点都极其清晰。而相比之下,后训练(Post-training)由于存在更多不确定性,目前仍然更偏向 Bottom-up(自下而上),允许大家进行更广泛的尝试。
发言者认为,预训练(Pretraining)和监督微调(SFT)在本质上也是一种强化学习(RL),它们无非是把既有数据当成 Ground Truth(专家输出)并向其靠拢。它们与后训练的最大区别不在于算法,而在于数据分布:预训练要求数据分布足够广,但质量不需极高;后训练则要求分布窄,但数据质量极高。
- **不同 Lab 的组织架构**: - **Anthropic & Google**:预训练和后训练各分一个组,分工明确。 - **OpenAI**:早期分为预训练、强化学习(Strawberry 草莓组)和后训练(Post-training)三个组,其后训练与产品结合得更紧密,甚至让能训练模型的人直接去做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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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04: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1040s) 冲浪理论与未来的技术价值点 对于自己频繁在 Gemini 3、Gemini 3.1 Pro 等模型发布中被列为主要贡献者,发言者表现得非常谦逊。他认为自己只是有幸参与,这些都是集体工作的成果,没有他这些模型也一样会发出来。他提出了“冲浪理论”:AI 本身是一个巨大的浪潮,它会自己往前走,每个人都只是冲浪的人,区别只在于有人冲上了浪尖,有人晚了一点,但浪终究会拍到岸上。
目前,各大 Lab 争夺各类 Benchmark 第一名的做法已经逐渐失去意义,因为很多 Benchmark(如 Swe-bench、MMLU 等)已经被打满。例如,Gemini 3 和 Claude 4.5 已经将 Reasoning 指标推到了极高的高度,光靠刷榜已经无法带来新意。
发言者认为,未来几个月内真正有价值、能看到曙光的方向是: 1. **ML Coding**:对于拥有全栈硬件到模型能力的 Google 来说,加速 AI 自我研究能带来巨大的组织价值。 2. **Long Horizon**:在有限 Context 下实现超长跨度任务。 3. **多模态生成与持续学习(Continual Learning)**:这其中可能会诞生新的“英雄集体”。
对于“世界模型(World Model)”,发言者认为目前定义非常混乱,一万个人有一万个定义。例如,Gemini 的世界模型更偏向于端到端的场景训练(不仅生成视频,还能在给定动作 condition 下生成下一个状态的函数),而李飞飞等学术界 Lab 的定义则完全不同,目前大家都还处于探索状态。
- **Benchmark 现状**:Swe-bench 已经被打到 80 多分,OpenAI 甚至发文称超过 83 分的题目本身就定义不清晰,刷榜已无太大实际意义。 - **硬件对比(GPU vs TPU)**: - **GPU**:开源生态极好,适合小规模(如 1000 张卡)快速上手。 - **TPU**:虽然没有开源生态,但在几十万张卡的大规模商用下,Google 自建基础设施能抹平这一劣势。TPU 采用三维 Taurus 设计,放弃了卡间两两互联,但通过极佳的 Compiler 和 Sharding 逻辑,能在大集群中获得更大的显存空间并减少通信瓶颈。 - **对 New Lab 趋势的看法**:发言者直言“绝大多数的 New Lab 都会死”,有些 Lab 确实在交付新东西(如 Physical Intelligence),但有些 Lab 的创始人已经远离专业很久,他看不懂他们要干嘛。
[03: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2300s) 中美 C 端产品思维的差异与 Meta 的生态位
在探讨中美科技公司的产品逻辑时,嘉宾指出,中国公司在做 C 端产品时,其商业化路径往往非常复杂、间接且回路极长。以抖音为例,它并不是简单地通过“看一个视频收两毛钱”这种直接的方式盈利,而是提供免费的视频服务,在背后悄悄融入广告、直播和电商等复杂的生态闭环。相比之下,美国过去在软件和技术上的变现逻辑非常直接——“我帮你写代码,成本 150 卖你 200,我挣 50”。这种直接的产品逻辑虽然能把技术做到极致,但很难做出一个复杂到让用户“离不开它、感觉不到它在挣钱、但实际上它挣了钱”的生态级产品。
嘉宾认为,在 C 端产品设计上,“美国做产品的人不行,比中国差远了”,这是过去十年行业正反馈机制导致的。因为美国在过去十年的高额利润大多来自于 2B(企业级服务)领域,钱挣得太容易,从业者自然就不会费尽心思去琢磨复杂的变现和生态闭环。
针对 Meta 这一巨头,嘉宾指出其目前也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虽然 Meta 拥有强大的流量,但它找不到自己的生态位。如果 Meta 足够聪明,它应该去像素级抄袭像“豆包”这样的产品,因为这类产品并不需要极其强大的底层模型能力,而是依赖于精细的生态和产品运营。然而,美国目前还没有人真正看懂或找到“豆包”这样的生态位。
- **中美产品风格对比**:美国产品风格简单直接,拼的是技术能力和价格优势;中国产品则擅长在前期不赚钱的情况下,通过复杂的链路构建起一个一旦转动起来就让对手无法插足的生态圈。 - **对字节跳动的估值**:嘉宾认为字节跳动在市值上被严重低估,在消费者市场端几乎没有对手。虽然美国同行(如 Meta)在主动从字节挖人,但美国主流视野其实并没有真正看懂这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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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2600s) AI 时代的“去个人英雄主义”与 24 小时面试秘诀
谈到 AI 行业的顶尖人才和高昂的转会费,嘉宾坦言,自己虽然是高薪泡沫的受益者,但他认为当前对 AI 研究员的个人炒作有些过分。在他看来,AI 研发本质上是一个“集体主义”的工作,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
针对很多公司渴望招募靠谱 AI 人才的需求,嘉宾分享了他设计的一套不涉及机密的“24 小时从 0 到 1 强化学习项目”面试题。他会给候选人 24 小时的时间,让其自主选择模型、数据和算法,在给定的资源限制下把模型训练出来。在项目结束后,进行一小时的深度讨论。
这套面试题的设计有三个层面的考量: 1. **评估 AI 协同能力**:在 AI 时代,考察候选人手写代码的能力已无意义。这道题考察的是候选人能否高效利用 AI 工具来完成任务。 2. **防范“甩手掌柜”陷阱**:如果候选人完全依赖 AI 生成代码,却不理解 AI 做了什么,在随后一小时的细节讨论中就会立刻露馅。 3. **测试对机会的重视程度**:将时间限制在 24 小时内,带有一定的“阴暗巧思”,目的就是看候选人是否愿意为了这个机会熬夜付出。
- **行业特质**:嘉宾认为 AI 研发其实不需要极度聪明的脑子,“本科生就能干”,最核心的特质是“做事细致”和“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 **人才稀缺的本质**:AI 人才之所以昂贵,是因为训练一个合格研究员需要接触实际算力和数据的环境,而过去拥有这种机会的人极少,从而造成了市场上的供需失衡。 - **行业蓝海**:嘉宾认为纯语言模型(LLM)的“末班车”已经发车,现在入行做大语言模型已经晚了。但 AI 领域依然有广阔的蓝海,如多模态生成、机器人技术,以及用 AI 解决量子调控等真正的科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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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2900s) 职业选择、学术崇拜与“不做 AI 出身”的底气
对于个人未来的发展,嘉宾表示自己应该不会在目前的事情上做太久,也不会再跳槽去其他大公司。他喜欢不断挑战和“折磨”自己,前提是找到一个值得折磨自己的方向。
在对比 Google DeepMind 和 Anthropic 的工作体验时,他指出: * **Anthropic**:因为押注极其坚定,员工能够在一个纵向的领域(如语言模型)里把方方面面的细节了解得非常透彻。 * **Google DeepMind**:更像是一个横向的平台,能接触到各种不同背景的人、不一样的研究视角和前沿方向。
当被问及是否有崇拜的科学家时,嘉宾表示,作为一个成年人很难去盲目崇拜某个人,但他非常欣赏那些在时代中展现出“异常远见”的人。例如在物理学界,拓扑物态领域的先驱在人们完全不理解其价值时,能独自推进研究数十年;在 AI 领域,杰夫·辛顿(Geoffrey Hinton)在大家都觉得神经网络可有可无的低谷期,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在这个方向深耕,这才是“英雄级别”的人物。而在辛顿之后,像发明 Transformer 的八位作者(如 Noam Shazeer 等)则属于“英雄集体”。
嘉宾还幽默地提到,自己并非 AI 科班出身,这反而成为了他的优势:“我在这个行业既没有什么导师,又没有什么旧友,我想喷谁就喷谁。”这种没有学术门阀包袱的状态,让他可以毫无负担地直接表达观点,觉得谁傻就可以直接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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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3200s) 讨厌“老灯”与人生之书的挣扎
在谈到行业内的交流时,嘉宾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对某些行业前辈(他称之为“老灯”)的厌恶。他认为,人年纪大了会走向两种极端:一种是“德高望重”,不指手画脚,而是花精力培养年轻人;另一种则是“老灯”,自己不懂还特别爱指手画脚。
嘉宾特别讨厌那些说话模棱两可、连定义都不清晰的行业话术。他引用保罗·狄拉克的话形容这些言论是 "not even wrong"(连错误都算不上)。因为定义模糊,无论未来行业如何演变,这些“老灯”都可以事后诸葛亮般地声称自己当年预测对了。嘉宾表示,自己之所以说话越来越直接,是因为 AI 领域足够客观,只要自己的观点能够自洽,最终行不行都有客观的评价标准,不需要在人际关系上妥协。
在“人生之书”的推荐环节,嘉宾自嘲“文化水平比较低,不爱读书”,但他推荐了日本物理学家、诺贝尔奖得主汤川秀树的自传《旅人》。他非常喜欢这本书里展现出的真实感——一个后来如此成功的科学家,在年轻时也有着极其真实的挣扎与迷茫。此外,他还推荐了一部日本科幻小说《来自新世界》。
- **全球最喜欢的地点**:夏威夷(因为喜欢海)。 - **迷信与安慰**:本质上不迷信,但有时会靠一些小迷信来安慰自己。 - **厌蠢症**:随着自己判断力的提升,会觉得那些愚蠢的“老灯”显得更蠢,从而产生了一种“厌蠢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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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3500s) 影响 AI 进程的关键论文与“语言及世界”
在访谈的最后,嘉宾分享了他心目中影响 AI 历史进程的两篇关键论文: 1. **Sequence to Sequence (Seq2Seq)**:他认为这是语言模型在特征工程(Feature Engineering)时代的高峰。 2. **Scaling Law(缩放定律)**:虽然 OpenAI 最初提出的 Scaling Law 具体计算方法在后来被证明不一定完全正确,但它最关键的贡献在于,首次将一种“体系化的研究方式”引入到了 AI 领域。
当被问及在当下的认知中,最重要、最关键的押注(Bet)是什么时,嘉宾给出了两个词:“Long Horizon”(长视界/长周期)。
最后,主持人提到他们工作室的名字叫“语言及世界”。嘉宾感慨道,这个名字如果放在十年前(如 2014、2015 年左右)会是一个非常独特且前沿的视角,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视觉(Vision)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极少数人能意识到语言才是承载智能的重要载体。而到了今天,这已经成为了行业内人尽皆知的共识。主持人则意味深长地回应,他们起这个名字,其实并不是在 AI 的语境里去讨论的,这更值得人们去深思。
## Notable quote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0s) 我在这个行业又没有什么导师,又没有什么旧友,我当然想喷谁喷谁。 — 姚顺宇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0s) AI这个事,本来也不太需要脑子——真的不太需要脑子。这个行业最重要的特质,就是靠谱,就是做事细,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任。 — 姚顺宇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0s) 现在大家都是冲浪的人,本质上是那个浪,而不是你那个冲浪的人 — 姚顺宇
> [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200s) 完全没有,我觉得完全没有。 — 姚顺宇
> [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2100s) 在战 AI 这个领域,没有谁可以养老,没有 Work-Life Balance。 — 姚顺宇
> [5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3000s) 硬蒸 — 姚顺宇
> [5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3000s) 软蒸 — 姚顺宇
> [01: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4200s)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 姚顺宇
> [01: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4500s) 胆子要大,你不争取是永远得不到的。争取了也有可能得不到,但不争取就绝对得不到。 — 姚顺宇
> [01: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5100s) 要做有比较客观评价标准的事,或者做对这个世界能够产生影响的事 — 姚顺宇
> [02: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8400s) idea is cheap — 姚顺宇
> [03: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2300s) 美国做产品的人不行,比中国差远了 — 姚顺宇
> [03: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2600s) 本科生就能干 — 姚顺宇
> [03: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3200s) not even wrong — 姚顺宇
> [03:4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t=13500s) Long Horizon — 姚顺宇
## Mentioned 姚顺宇, 姚顺雨, 张小珺, Anthropic, Google DeepMind, Gemini, OpenAI, Claude 3.7, Claude 4.5, Gemini 3, Meta, Manus, Cursor, SpaceX, xAI, SpaceXAI, 清华大学, 斯坦福大学,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腾讯, 阿里, Minimax, Open-WebUI, Midjourney, GitHub, Transformer, 字节跳动, 吴永辉, 豆包, 格致中学, 上南中学东校, 杨振宁, 王忠, Jared Kaplan, Sam McCandlish, Dario Amodei, Andrej Karpathy, nanoGPT, DeepSeek, Boris, Claude Artifacts, Claude Work, Project Astra, NotebookLM, Gemini 2.5, Gemini 3.1 Pro, Physical Intelligence, 杰夫·辛顿, Noam Shazeer, 保罗·狄拉克, 汤川秀树, 《旅人》, 《来自新世界》, Sequence to Sequence, Scaling Law
[Source](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R5E6EE9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