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克哈特揭示意大利政权瓦解催生现代独立个人与文艺复兴

布克哈特揭示意大利政权瓦解催生现代独立个人与文艺复兴 中世纪宗教与家族秩序在残酷的城邦政治动荡中彻底崩塌，迫使意大利人撕碎依附于集体的意识薄纱，确立了以自由意志和世俗理性为核心的现代个体价值。 本期内容深入梳理了西方文学经典与文艺复兴精神史的核心脉络。主讲人首先剖析薄伽丘《十日谈》在黑死病秩序崩塌下对世俗情欲与女性意识的思想实验，继而详析但丁《神曲》的三韵格结构密码、贝特丽采的救赎象征与《炼狱篇》中的自由意志。随后，节目聚焦乔伊斯巨著《尤利西斯》，探讨其如何以都柏林寻常的18小时戏仿荷马史诗《奥德赛》，并运用赋格曲等先锋文体解构现代都市的感官碎片。最后结合史学家布克哈特的论述，揭示意大利城邦残酷动荡的僭主政治与腐败教廷如何打破中世纪的认知薄纱，催生出具有独立精神意义的现代个体。 薄伽丘的《十日谈》以1348年佛罗伦萨黑死病为极端背景，通过世外桃源中一百个故事的思想实验，抛开道德束缚歌颂女性情欲与自然本能，成为欧洲文学史上极具女权色彩的开山之作。 (0:00) 但丁在《神曲》中首创三韵格并以数字“3”与“9”构建严密的对称宇宙，通过让古罗马异教名士卡托守卫炼狱，确立了自由意志与时间希望在基督教救赎中的核心地位。 (45:00) 詹姆斯·乔伊斯在《尤利西斯》中将荷马史诗《奥德赛》二十年的宏大神话解构并浓缩进都柏林寻常的18小时，以音乐赋格与多文体实验重塑现代人破碎的感官世界。 (75:00) 瑞士史学家布克哈特揭示，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北方教廷荒淫、政变频仍与僭主割据的政治乱局，反而吹散了中世纪束缚认知的薄纱，催生了“现代独立个体”的觉醒。 (120:00)

本篇内容通过梳理西方文学与思想史的关键节点，探讨了个体自我意识如何在宗教秩序瓦解、政治动荡与社会危机中艰难确立。从薄伽丘与但丁直面世俗欲望与意志净化，到布克哈特揭示政治乱局如何吹落中世纪集体主义的薄纱，再到乔伊斯在现代都市碎片中解构古典史诗，展现了西方精神从神圣秩序走向现代人性的演进脉络。 灾难与人性实验：薄伽丘《十日谈》的反叛 (25:00) 1348年佛罗伦萨黑死病夺走四分之三人口，宗教权威动摇且人伦常情瓦解。薄伽丘以此为极端背景展开了一场思想实验：当父权规约与社会秩序彻底失效，人类剥除束缚后剩下的唯有自然本能与未经修饰的人性。《十日谈》通过七女三男出逃避难、十天讲述一百个故事的嵌套结构，探讨机运、应对环境的能力与人际互动。 薄伽丘放弃文人通用的拉丁文，改用佛罗伦萨方言写作，并明确将全书献给女性。作品不仅讽刺教会腐败，更正面歌颂女性情欲与底层弱势群体。在第八天第七则故事中，贵妇菲利帕因通奸受审时，直指法律由男人单方面制定、未获女性同意，且捍卫多余情欲的自然合理性，最终迫使法官修改法律。这不仅是西方文学中女性捍卫自身欲望的罕见片段，亦体现出“法律须经被规管者同意”的早期契约民主精神。 炼狱时间与自由意志：但丁《神曲》的救赎 但丁在政治流亡与中年危机的绝境中创作《神曲》，将其构想为一场跨越地狱、炼狱与天堂的精神朝圣。全书展现了严密的结构对称性：地狱、炼狱、天堂各33首诗歌，加上总序章整整100首，暗合天主教“三位一体”的神学数字“3”；韵律上则首创环环相扣的“三韵格”（ABA、BCB）。他在诗中将欧洲历史名流与现实政敌依据天主教罪恶分类列入不同层级接受审判，并改用托斯卡纳方言写作，直接奠定了现代意大利语的规范。 学者梁文道指出，比起静态受罚、永无指望的《地狱篇》，《炼狱篇》更具深层思想价值。在西方语言严谨的时态中，《地狱篇》从未出现将来时，而《炼狱篇》第一章以“我将为第二个国度歌唱”首次唤醒了时间运转与未来希望。守门人小卡托虽为自杀者，但因誓死捍卫罗马共和自由而被尊为守门人，象征着炼狱的核心在于肯定“人类自由意志”——人凭自由意志犯过，亦必须凭自由意志主动磨砺以洗净罪孽。 古典神圣的碎裂：乔伊斯《尤利西斯》 (75:00) 匈牙利哲学家卢卡奇认为，荷马史诗《奥德赛》的世界神意贯通、完整自足；然而步入20世纪初，现代社会信仰崩塌、上帝已死。爱尔兰现代主义巨擘乔伊斯借用《奥德赛》为潜藏框架，将奥德修斯二十年（十年征战、十年漂泊）的宏大历程，压缩进1904年6月16日都柏林市民利奥波德·布鲁姆寻常的18个小时之中。如今这一天已成为爱尔兰重要的“布鲁姆日”。 在小说第十一章《赛莲》中，乔伊斯借用古典音乐的赋格手法，将街头车马声、钟声、笑声与金属敲击声打散为感官碎片，模拟出都市纷繁杂乱的声景与印象派画风。全书每一章都变换不同文体，涵盖电影蒙太奇、法庭笔录、学术研讨乃至英语文体演变史，试图全面打破感官局限以还原中下层老百姓的生存全貌。该书早年曾因露骨性描写与排泄叙事被英美列为禁书，直至1933年约翰·伍尔西法官判定其意在语言艺术与呈现真实生活而非宣淫，才最终确立其经典地位。 动荡政局与个体觉醒：布克哈特的文化史观 (138:12) 瑞士历史学家雅各布·布克哈特在《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的文化》中指出，13至16世纪意大利文化繁荣的根源在于其独特的政治格局。由于神圣罗马帝国与天主教教廷的权力拉锯，意大利半岛长期未能统一，北方的“僭主国家”与“城市共和国”在夹缝中野蛮生长。僭主掌权手段残酷非法，暗杀、下毒与血婚层出不穷；教廷内部同样荒淫腐化，如波吉亚家族教宗亚历山大六世公然册封私生子切萨雷·波吉亚并倚仗其军权残杀异己。 这种传统继承秩序与道德权威的全面破产，形成了布克哈特所称的“私生子的黄金时代”（达·芬奇、彼特拉克、薄伽丘均出身私生子）。中世纪千百年来由宗教偏见与集体认同（种族、家族、行会）编织的遮蔽薄纱，在意大利的混乱政局中率先被吹落。人们学会以冷峻客观的眼光审视世俗现实与国家治理，个人的主观意志与自我尊严得以蓬勃发展，标志着具有精神意义的独立现代个体正式觉醒。 从薄伽丘对中世纪禁欲礼教的撕扯、但丁对神学秩序与自由意志的重塑，到乔伊斯在现代虚无中对古典神话的解构，乃至布克哈特所揭示的残酷政治催生的个体自觉，全篇勾勒出西方文化主体如何从神权与集体枷锁中艰难破茧的历程。面对神圣意义的消逝，现代人如何在碎裂的现实中重新安放自我与意义，构成了贯穿始终的核心命题。

[15:00] 菲利帕: 难道扔掉他喂狗吗？与其看他浪费掉或糟蹋掉还不如赠送给那位爱我比自己生命更甚的绅士 [50:00] 梁文道: 在以前西方传统里面，诗人和先知是分不开的。他们都是一种能够透过自己的诗歌艺术乞灵于上苍、然后跟神界沟通……化为诗的语言来启示人间。 [55:00] 但丁: 我在人生旅途的半程行转，发觉置身于一个黑林里面，林中正确的道路消失中断。 [65:00] 但丁: 同时我将为第二个国度歌唱 [65:00] 但丁: 才智的小舟把风帆高张 [85:00] 詹姆斯·乔伊斯: 你居然觉得这样就很好吗？那你品味也不怎么的。 [85:00] 詹姆斯·乔伊斯: 看来先生您退步了，而且退步得很快。 [85:00] 詹姆斯·乔伊斯: 您37，我20岁，太可惜了，我来不及影响您了。 [90:00] F·司各特·菲茨杰拉德: 乔伊斯先生，我太崇拜你了，你不相信我的表情吗？这楼对吧？那我现在跳下去给你看行不行？我跳下去给你看，我就崇拜你…… [100:00] 詹姆斯·乔伊斯: 古铜半金色听到马蹄声钢铁针针响断着胸口上断着的卡斯蒂尔的玫瑰赞音 赞音歌唱伊陶勒斯 闷闷谁躲在那金色角落里长闷了叮叮一声响应古同怜悯又一声呼唤一声悠长而正战的唇音久久方喜的呼声 窦音轻声细语但是瞧明亮的星星消失了玫瑰啊清脆的鸟鸣印合了卡斯蒂尔黎明来到了枪枪枪轻轻轻的行驶着前臂铿枪始终感到好表心愿Sowness我舍掉袜带回弹不得离开你啊PataLa Croce拍打大腿表心悦,暖哄哄的,心上的人啊,再见,呛呛呛呛,呼,和音大声轰鸣,爱情吸住了,战争,战争,耳膜,一张风帆,在波涛中颠簸的一张风帆,完了,话没声声唤,一切全完了。

[0:00] 城里有个修女的住的一个修道院总共有十个修女那么这个修理院要请园丁那么他就觉得 哎 这我有好机会来了他就装聋作雅进去这个修院那么兄弟们看到他是个哑巴 然后长得挺健壮 能干活就把他留下来干活了然后既然他是哑的 于是也就觉得跟他无论发生什么事大概也无所谓虽然说这些是修女吧,要守清规戒律吧,不能碰男人吧,但是到底青春年少难免的这个芳心难耐于是就一个一个接起来跟他发生了关系最后连这个修院的院长也跟他搞上了于是一个男的就把这个女修院的十个女人都给征服了直到后来她终于忍不住说话是因为她泪垮了好你听完这样的故事你觉得这能叫做文学经典里面该出现的故事吗那还好这部书是个文学景点这部书没有成为禁书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了要解开这个谜我们回头讲一点背景事实上我们要注意这是一部14世纪的意大利的佛罗伦萨地区的这位作家博家球写出来的作品如果你要了解跟我们距离那么遥远的一个空间距离那么遥远的另一个时代里面的一些作品的话,我们是需要稍微知道他背后的一些的背景的博家修他出生于一个还算有钱的家族他的父亲当时服务于佛洛伦萨的一个非常有名的一个超级银行公司叫巴迪家族佛罗伦萨这个地方在历史上是以出银行家文明的比如说人也听说过的麦迪奇或者美迪奇家族而在美迪奇家族兴起之前,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公司就是巴迪公司他们的业务扩展到整个欧洲 甚至达到土耳其那么他的父亲就服务于这家公司被派到意大利南方的另一座城市纳布勒斯所以年纪还小的伯加丘就跟着爸爸到了纳布勒斯在纳布勒斯成长起来然后在那个地方接受教育那么后来呢是因为他爸爸呢病故那么他要接掌家务所以他就回到佛罗伦萨到了佛罗伦萨他也参与过政治就如那个年代的很多文人一样接下去我再给大家介绍另一本书的时候还会谈到这种现象那么博家丘从小虽然生于一个商人家庭他父亲希望他学商业或者学法律但是他对那些没兴趣 他就爱文学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是一个私生子的一个原因啊私生子一般不被认为要去继承家业可以稍微开拓一下自己的兴趣有意思的是在意大利文艺复兴年代啊就像我们上一次给大家介绍的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那本书里面所谈到的嗯这个时代的意大利是个私生子的黄金年代为什么呢因为当年意大利这些地方很多有钱人家有很多在外头跟女儿生了孩子的私生子失神只不是一个太大的问题你这样看达芬奇他都是私生子私生子也会接受一个正常的教育成长而恰恰因为它不被人预期你将来有资格继承这个家里面的正经的一个产业所以他从小反而显得会很自由能够学习自己想学的东西能够拓展自己的兴趣跟爱好那么博家丘大概就是这样他喜欢研习古代希腊罗马的文化那么这就是我们晓得文艺复兴时代的一个另外很重要的源头就是古典希腊罗马的经典思想文学学术的重新被发掘那么博家丘就在这样的一个背景底下产生了他对文学的爱好,那后来他一辈子还写下了大量的作品。但是其中最重要的当然就是这一部写于他年轻时代的《十日谈》那《十日坛》这本书呢说起来它的结构并不是太复杂 表面上看就像我刚刚一开头所讲的一样他讲的是什么呢他讲的是1348年在当年的佛罗伦萨遭遇了一场非常严重的大瘟疫也就是黑死病的袭击之后有这么七个女孩有一天早上冒着生命危险到教堂,那么在教堂,反正那时候大家没事做了,他们就照常去教堂祷告啊等等。然后到了教堂呢然后就开始商量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办才好于是这七个女孩就决定不如我们学习很多城里的人 [5:00] 要逃吧留在城里面生命太危险了可是他们又议论光是我们七个女孩逃出去 恐怕会有点危险 有点问题于是正好这时候教堂来了三个男的那这三个男的呢欸他们还认识因为正好这三个男的是他们七个女孩当中某些人的情人于是跟他们商量好 我们结伴出逃然后到了一个荒郊野外风景美好空气清新的地方去避难那这十个人不光是他们十个人因为他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佛罗伦萨公民嘛于是就带上了一帮自己的庸人一起去,有人做饭,有人洗,有人打起家务那么他们开开心心的在那唱歌跳舞每天欢乐度日那么左右无视 干些什么才好呢? 于是他们决定 不如我们想这个法子来打发时间吧就是每一个人每一天呢 负责说一个故事那十个人那一天下来就有十个故事十天加起来那就是一百个故事了那么这就是整个十日谈的一个基本的结构每一天还要有一个人负责主持这个故事会他们把他戏称为叫国王或者是女王嗯好 那么这100个故事我们表面上看很可能以为那就是个故事会 是个故事集而且这里面的故事有很多并不是博家丘原创他也自己屡次说明这些故事都是他到处听来的或者看来的那么这里面呢甚至里面书里面会讲有些故事是来自我们中国但实际上无法考据我们今天后来的学者能够确认的是什么呢这里面有些故事是来自古代印度繁文的一些典籍这充分可以看得到当年的文艺复兴时代的文化交流之繁盛整个从亚洲到近东到欧洲大陆各地方的种种的民间的口头传说文学作品他们之间的交互穿插其实已经非常厉害了好 那么薄加秋就把这些故事收集起来可是他不只是收集这些故事他还给了他刚才我说的这个大的结构这个大的结构使得一百个故事是一个大故事中套小故事的一个故事盒的这种情况而这个故事和里面 它这100个故事并不是彼此完全无关 为什么呢 我们想象一下这10个人讲故事了就一个人说完了下一个人接着说他们这个关系是什么呢其实他们有点像在对话 在对答你说了一段话 我来回应只不过你这段话你表达出来的形式是个故事我用另一个故事来回应你所以我们可以说这是一种用故事来对话的一种手法那么第二呢这一百个故事分成十天其实十天每天都有一个自己的主题而这些主题的一天跟另一天之间的关系呢有时候你可以看得到也是有一个互相对应的关系比如说有一天谈到的是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面有很多我们不可测的东西我们是受到机运的摆布 这是当年的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人很关心的一个主题第二天呢 则反过来强调人类即便面对的天命机运的不测可是我们每一个人仍然有自己的能力跟资源去应对这些环境好 再来一天谈的是人类的爱情生活中的不美满一些不幸的结局再下一天呢 则讲的是爱情生活中美满的结局的故事那么这样子加起来这100个故事零零种种就基本上展现了一个人类在生活中各种处境的面目了但是请注意这里面探讨的不是一个所谓的人的性格或内心在现代小说兴起之前欧洲的文学或者甚至你可以说是世界文学都没有那么关心人的内在世界他们关心的是什么呢? 博家就在这里关心的是人类在社会生活当中怎么样互动我们可能用言语 可能用行为在某个意义上我们的行为都是一种彼此沟通的方法比如说我向你鞠个躬你也会不自觉的向我回礼鞠躬这时候我们就是在用一套动作来互相呼应跟沟通了那么在这里面我们看到这100个故事分布的场景有宫廷有王室内部 有一般的权威的教会也有躲在深山的影修院有农村有市场基本上把当时意大利人生活中种种场景 [10:00] 都写了进来然后就在这样的一个大的格局底下,博家秋不断地在探讨的人跟人之间怎么互动,它的表面形式就是用故事来互相互动然后这些故事里面常常还能看得到穿插比如说第三天一个人讲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到了第七天的时候,其中一些人物又出现在另一个故事里面。后来很多学者就专门研究这些故事彼此的结构和关系。同时还要研究的是什么呢就是这些故事里面谁负责说哪一类的故事你可以分出来有一些角色书里面一些角色他专门讲的那些故事彼此之间也是有联系的换句话说,假如你想很认真读这本书的话,我建议你也得把它超越一般故事级的那种level,那种级别,而要上升到一个更大的结构思维来想这些故事跟人物的关系,才能够看出它的精妙。但是这些呢,我没有时间在我们这么短小的节目里面给你一一说明。我们回过头来讲另一个问题好不好那就是这本书啊跟我们上一集给大家介绍过的神曲一样它很特别的地方是什么他都不是用当年的文人们主流使用的拉丁文来书写他是用了佛罗伦萨当地的方言也就是后来我们叫做标准意大利语的这种语言来书写它是故意的要做这样的一个特殊的文字的选择跟题材来写这本书那为什么伯家秋这么一个热爱希腊跟古代的罗马著作的这么一个文人他这时候放弃了他本来应该驾轻就熟的东西而要用俗语来写作呢 一方面是为伯家丘非常崇拜但丁我们知道但丁上回给大家讲他的神曲这本书一开始写出来的时候啊 其实但丁给这本书神曲曲的名字 就叫曲 就叫Commedia英文就是 comedy就是曲甚至是喜剧的意思并没有神这个字在前头神这个字是后来博家就加上去的因为博家就觉得这首曲子这首史诗太伟大了 而且因为他写的是关乎超自然的神界的世界的东西所以给他加上了个神字所以神取这个名字,其实我们可以说是到了博家丘才定下来,由此可见博家丘对但丁的崇拜。所以他就仿效着淡丁的法子只不过但丁喜欢写的是一个天上的事情跟广直的世界但是是博家丘在这里却要写的是一个今时今日当时意大利人看到的一个事件他跟但丁又有一个相似的地方那个地方是什么呢其实整本书都是为了女人而写出来的那么在这100个故事里面,我们可以看得到伯家修自己的声音它分别在这本书的前沿跟第一天的开头 第四天的开头 还有结尾四个地方以自己现身出法出来解释跟说明为什么自己要写这个东西他一开始就说他之所以写这本书是因为当年曾经经历过一些爱情上的困扰失望和痛苦但是有人安慰他使得他得到慰藉安慰她的是什么人呢那就是可爱的淑女们呢所以她写这本书呢要献给那些可爱的淑女他跟戴丁不同他不是要献给一个他心意的女性而是献给广大的妇女群众而这些妇女群众们该看到这本书的什么好处呢我们就来看这本书里面我们刚才讲了有大量的大家觉得毁赢毁盗然后讽刺教会挖苦权威整个修院的修女们都春心荡漾这听起来像讽刺但是我们不能忽略的其实是博家丘相当正面的在歌颂一个女性的情欲这在当年甚至到了今天我们很多人可能都觉得读了会让人不自在比如说这里面就有这么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描述的就是有这么一个女子他是个有身份的人,嫁了一个有身份的丈夫但是光是她丈夫满足不了她于是他又跟城中另一位美貌年轻的名流发生了关系 常常上床然后被她丈夫揪着了然后要送到法庭按照当年佛罗伦萨的法律这种情况有两种情况啊这种以为人妇的妇女要被除火刑烧死了一种就是你为了钱财出卖自己的肉体另一种则就是这样子给自己老公戴绿帽于是他就被压缩 [15:00] 我们一起来看一看这位了不起的女士啊他在法庭上面怎么样为自己辩护这个故事是出自这本书的第八天的第七则故事是由这个菲洛斯特拉托他所讲的而我们刚才讲的这个女主角呢则叫做菲利帕我们看看菲利帕怎么样在法庭上面对法官的质询去为自己辩白自己通奸这件事谢谢大家法官大人李纳尔多是我的丈夫昨天夜里他确实看到我在拉札尼洛的怀抱里我全心全意爱着他而且跟他睡觉已有好多次了这点我绝不否认不过我相信您一定知道法律对男女应当是一视同仁的而且他的制定这条法律是行不通的因为它只是硬要我们这些可怜的女人遵守而女人却比男人更高明有时候可以满足许多男人另外当初制定这条法律时并不曾征求我们女人的同意从来没有来找过我们因此可以理所当然的给她扣上一顶对女人不怀好意的帽子如果您要昧着自己的良心根据这条法律让我的肉体受苦不然不然不过在判决以前我请您赐给我一个小小的恩典请您问一问我的丈夫她每次对我提出要求我是不是完全依她没有一回不满足她而且从来不曾拒绝过呢里纳尔多不带法官询问就立即回答她每次求欢她女人没有一回不答应那么费利帕立刻接下去说法官大人我要问您要是她的需要和欲望在我身上已得到了满足那我以前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难道扔掉他喂狗吗与其看他浪费掉或糟蹋掉还不如赠送给那位爱我比自己生命更甚的绅士这样岂不是更好吗因为法庭上审讯的是这样一件案子而且牵涉到一位这样有名望的夫人因而全城人都涌到法庭里来他们听了他巧妙的答辩后先是大笑后来一下子几乎异口同声的浪交起来说那位女人说的有道理讲得好他们在离开法庭之前先劝说法官修改了那条残酷的法律规定只有那些因贪图金钱而被弃丈夫的女人才受这种处分李纳尔多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了法庭而那女人却快快活活的无罪或事不必受火刑之苦神气火现的回家去了优优独播剧场——YoYo Television Series Exclusive你要注意啊刚才我们读的那一段话,跟书里面还有很多类似的话,大概是西方文学史上面从罗马帝国覆灭之后第一次有女人那么直接的那么坦率的在说出自己的欲望然后还要为自己的这种欲望来辩护哪怕这种欲望导致他跟别人犯上了通奸的罪行那么这样的一件事情,为什么这个女孩子能够说来是坦坦荡荡呢?这当然是个问题,等一下回头解决。但是这里面我们同时还要关注他讲的东西不只是关于自己女人欲望的伸张而且很明确地指出这个国家的所有的法律是应该要让所有被这个法律规管的人,他们要同意的。这已经很能够体现出当时的意大利至少是北部这几个城邦像佛罗伦萨这种城市共和国的一些的共识就是说呢你国家有法律你可以制定法律来规管我们但是你立法之前需不需要获得我们的同意呢?如果没有获得我们的同意,而写了一些法律,干犯了我的利益,我是不是有权不遵守你的法律呢?像这种非常政治性的问题在这本小说或者这本故事集里面居然已经用一个女人的嘴巴去提出来了事实上这是十日台里面一个很重大的一个特点这个特点是什么呢就是女性的声音的位置这个女性的声音指的不是这十个故事的叙述者里面那七位女性他们讲故事而是指一种用女性的视角 [20:00] 或者是故事中的那些女主角或者女角色他们的一种观点看出来的这个世界比如说像刚才我说的这一则故事其实在这个小说里面负责讲他的是个男人但这个男的就这十个青年之中的一个男孩子这个男孩子讲的却是一个伸张女人情欲跟合法权利的 或者是要说是合理权利的这么一个故事那么在这本书里面我们还能够看到一些情节是这样子的,就比如说有一些女人,她跟她私会的对象是一个地位上要比她低下很多的人,因为这个问题而要遭到她的父王,因为她自己是个公主嘛。遭到他的父王的否定 那么甚至要迫害他 那么可是呢 他就很大胆的提出来跟他爸爸讲我为什么我找了这个情人 只是因为你瞧不上 觉得他地位卑下就要觉得这是个问题呢你难道不会把人的身份地位这些等级的东西全部拿掉之后你就会发现我的这个情夫我的这个情人他的品德是如何的高尚他的言行是如何的优雅他是一个多么优秀而正直而善良的人呢他只是跟我搞一搞而已嘛对不对那么所以这本书呢你可以这么来看他是把许许多多当时这个社会里面种种不平等的东西都借着女人的嘴巴去说出来,也就是说这个社会上除了女性之外还有很多的弱势群体,比如说相比于城市的农村的居民,相比于城市之中贵族的普通市民阶级,相比于那些自由的市民阶级之外的底层的阶级。相比于权贵未至的教士之外的一般的信徒的阶级那么种种这些处于弱势一方的声音都在这本书里面透过很多女性的这种直接的演说去表露出来了难怪后来很多人认为这本书是欧洲中世纪乃到文艺复兴时期文学史上面第一个你可以大胆的讲是一个女性主义的或者女前主义的一个文学作品那么当然我们可以说他博家球处于那样的一个时代他身为一个男人他可能不是那么能够百分百的去精准的传达我们今天比较现代的甚至激进的女性主义的一些的想法你比如说这个故事一开头这七个女孩子当他们决定要出逃佛罗伦萨去避开这个黑死病的瘟疫的时候他们就觉得光是我们七个女孩还不行因为女人是当不了家的我们是需要男人来当首领的 于是看到后面来了三个他们认得的年轻男子 就请他们带他们出去那么但是虽然话说如此你要注意整件事情的策划 主谋 发动者却是女性也就是说是女人选择了男人来当他们表面的领袖这里面因此就有一种伪装的性格了而说到伪装那就是这本小说里面涉及到一些文学本质上很重要的一个问题了好,我们先来讲完刚才那个故事后面的结局是怎么样那这个菲利帕在法庭上面受审那么他讲了一番那么慷慨激昂的说自己有权搞男人的在丈夫之外搞其他男人的话之后那么法庭怎么判她呢这上面说到当时在法庭里面听审的这个城市的市民他们都大笑起来然后异口同声的叫嚷说那个女人讲的有道理讲的好然后劝说那个法官修改了原来残酷的法律使得这个一个女人如果在丈夫之外跟其他的男人上床不用受火刑了于是这个他的原来的控告他的老公李纳尔多悠悠的离开了法庭而菲利帕却快快活活的无罪或事不必受火行之苦神气火现的回家去了你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笑虐的感觉没错整本书都弥漫着这样的一种气氛是一种把社会道德当时社会上常见的种种的习俗男尊女卑等种种现象拿过来嘲讽挖苦甚至是批判跟攻击可是这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有一个背景哦这个背景是什么我们千万不能忽略小说开头所描述的那个黑死病袭击的状况黑死病在中古欧洲非常有名,我们知道人类历史上,大家读中学历史的时候可能还依稀记得以前欧洲好几次遭遇到黑死病大规模的席卷当时死了很多人那种威胁到底能够达到什么地步呢你比如说 [25:00] 这个故事里面讲的1438年的袭击佛罗伦萨的那一场黑死病这是历史上的真事而这个小说里面描述的那个时间点也被认为是准确的,就是从当年的三月到七月四个月之间整个佛罗伦萨有四分之三的人口死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这概念就像这本书开头所讲的那种情况那是一个每一家庭都死了很多人有的家庭是可能全家都死光了只剩下一个人这时候呢你连送账啊去教堂祈祷做追思弥撒等种种礼仪可能都已经顾不上了有些尸体是随便被丢弃在路边,而又因为死的人太多,所以很多原来被围起来的畜生没人管都跑了出来,那些猪在街上甚至会雕食人的死尸,然后又用于雕了这些患病者的死尸,然后那些猪也发狂死了起来。然后我们再看看原来应该维护社会治安的比如说警察各种军队的力量因为死的人太多 他们也死了大半终于整个城市的治安也垮了,很多罪犯就在街上漫游抢劫。那么这时候呢,他们去抢劫也不用冒什么险了,因为很多家门就是大开的随便他们进去搞。但是问题是罪犯进去抢了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下去享用这些东西所以当时的整个城市是处于一个秩序崩坏的状态而在这个状态底下很多人的反应是两极化的有一些人就会觉得那一定是我们过去这个城市最恶贯满盈所以遭受天谴这个时候我们要更加节制要关起门来好好祈祷那么请求上天的原谅可是另一方面也有很多人却发现原来教会不管用了我们过去觉得教会带领我们信仰天主 信仰上帝是能够帮助我们度过人间所有的浩劫的那为什么这回无论做了多少台弥撒 做了多少的祈祷都没有用 而那些神父 主教 兄女自己也都死光了呢因此宗教的权威也被动摇了那么宗教的权威被动摇了 社会的结构秩序崩塌了那么很多的家庭,比如说父母的孩子生病了,明明已经病了,但父母却违反人伦常情的没有去照顾这些生病的子女,因为父母也担心自己被传染,于是离弃子女不顾,或者反过来子女丢下了父母不管。这个时候整个社会人伦就大坏很多人就觉得反正我们可能没有明天了不如我们狂欢作乐吧这个就是当时佛罗伦萨这个北意大利最繁荣发达的城市的一个景象甚至是黑死并威胁下全欧洲的一个景象在这么一个背景底下这十个青年男女逃离了像人间面狱一样的地方来到了一片安静的青山绿水的乐土壁祸这孤男寡女们这里面还有些人是情人 他们躲在这个世外桃源会不会干出一些什么也不合伦长的事情呢很奇怪整本小说到头他们就真的只是天真无邪的在说故事然而这是些什么样的故事呢就像我们之前讲的里面有太多你听起来不大好吧通奸没有问题吗偷汉子没有问题吗男人跑去浅进修院搞修女这难道没有问题吗这就说到这个故事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面向《时日谈》原来是有个副标题的这个副标题叫做"加雷斯王子"怎么一本书会起个这么怪的一个名字呢谁是加雷斯王子呢加雷斯王子其实是来自全欧洲老幼都听过的一个故事里面的人物那个故事就是英国的亚瑟王跟他的圆桌骑士的故事我相信你大概也听过一点那么在亚瑟王的圆桌骑士其中一位就是加雷斯王子 加雷斯骑士那么加雷斯骑士在当时的欧洲有名的地方是什么呢?除了他非常厉害打败了很多亚瑟王的敌人之外那就是他跟他的好朋友兰斯洛骑士之间那种古怪的关系了"蓝斯洛骑士"在亚瑟王的圆周骑士的故事里面他最有名的就是他除了英俊潇洒之外就是最后他搞了亚瑟王的老婆那亚瑟王的老婆也爱上他了那么当时是谁促成这个兰斯洛骑士跟亚瑟王的老婆就好起来的呢就是加雷斯加雷斯小的兰斯洛喜欢了兰斯洛 [30:00] 亚瑟王的王后 她又太喜欢她这位朋友 于是安排他们见面促成了他们的初次的优惠跟初吻从此之后加雷斯王子这个名字啊在当年的欧洲或者至少是北部意大利就有这么一种暗示,这个暗示是什么?是一个促成这种好事情欲之事发生的一个促媒你甚至可以说加雷斯王子这个名字就是某种催情的带这种概念的一个象征跟符号而这本书居然它的副标题就是这么一个催情的象征然后这本书还要献给广大的妇女同志们这难道不是在鼓励广大的妇女同志们一起去解放自己的情欲吹发他们的情欲吗好像是这个样子的难怪后来这本书长期曾经被天主教会禁绝博家丘死后虽然他后来晚年悔改成了一个神职人员但是它的坟墓还要被挖起来但是这本书的影响力太大了,到后来连莎士比亚其中一个剧本都是改变这本书中其中一个故事,可是你回想刚才我说的黑死病那个背景,它是什么呢在那样的一个人伦败坏的背景底下在一个世外桃源不可能出现的情景当中其实在这里博家秋是透过这100个故事去做一种实验这个实验是什么就是假设社会上所有的正常秩序都不管用了人还剩下什么人还剩下的就是自然的本能而在这本书里面他不断的歌颂着人的自然本能歌颂着一个不属于教会权威束缚的人的本来的人性所以他在这本书里面还特别提到启发他灵感的创作的这种女神不是欧洲传统的那个住在奥林匹克山上奥林匹亚山上的九位谬思女神自古以来从河马开始你要写诗创作文学创作音乐你就要把灵感归诸于谬思女神的启发伯嘉就却说,启发他的不是谬思女神,而是活生生的女人。她们就像谬思女神一样,美丽而可爱,他要为了她们而写作。然后为她们写作的这本书呢,却又要用佛罗伦萨方言来写这是一种当时还被认为除了神曲当然已经这么做过可是仍然被认为是一种不登大雅之堂的语言这就有点像我们很多年前给大家介绍过的日本的原式物语它不是用汉字去写的它是用假名去写的甲民一开始被认为是女人用的文字正儿八经的文言文汉字是属于男人的用来写正经的东西而所有不正经的东西则是归于女人来写伯家丘身为男人却用一种不太正经的语言去写这些故事给女人去看但是他可以为自己辩解这一切都只是个故事就像这本书里面的十个人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性行为,他们只是讲一些这种有点情色味道的故事罢了而这个故事背景更是一个在灾难之中正常社会崩塌的时候的一个背景所以我们可以说十日坛是什么十日谈其实是一个架空的思想实验这个思想实验就是假设当社会秩序不存在或者不重要我们把它甩到一边我们来检讨一下人性到底是什么而且在这个正常的社会秩序里面总是男尊女卑是父权在掌控一切但既然这个秩序崩塌了我们不妨在这里面自由的去探讨一个男人不再称霸的世界,一个女人可以直接为自己辩护,说出自己的需要,去颠覆了所有既定的对女性想象的这个世界。又是个什么事件所以博家就会说我这本书看起来好像得罪了很多人很多人很颠覆但是它就是个故事嘛那这个故事会不会对人起到不好的作用会不会有女性看了之后就要跟着这本书里面的那些故事的角色一样当做模范照着去学呢那不关我的事我是创作文学我是创作故事读者怎么解读它是它的问题这就是差不多六百年前的时候的一位文人文豪文学家他写这些故事的时候留下来的一个直到今天都还常常被人提起的一种判断。直到今天我们都可以为所有的文艺作品好像提出这样的一个申辩我们做的是个虚构的故事我们在这里面做的一些种想象跟实验至于我的观众 [35:00] 你看了之后你会怎么做跟我没有太大的责任因为你始终有你的自由你有你的自主我尊重你是一个平等的有主体权力的一个个人你怎么能够把你的选择怪罪在我的实验上面呢Zither Harp所谓的文化艺术的创作很多时候就是在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里面去想象颠覆以及实验我们所熟悉的一切秩序优优独播剧场——YoYo Television Series Exclusive字幕志愿者 杨茜茜你还记得你小孩的时候那朦胧胧胧的初恋吗?你有没有试过一见钟情的感觉?活到了什么岁数会开始淡忘了你初念的那个对象你又愿意为了你一见钟情的这个情人付出多少呢?历史上曾经有这么一个小男孩他在九岁那一年就碰到了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忘记的女生他就跟很多为爱情痴狂的人一样他要为那个女孩子写诗这种事情我很多人都做过但是只有这个人他为这个女孩子写诗这么一写写完了一卷还要写一卷后来那一卷就干脆成为整个世界文学史上面最高峰的杰作写完了一卷谢谢大家这就是神曲好好啊啊字幕志愿者 杨茜茜好我可以看到你了字幕志愿者 杨茜茜好好好终于我们来到了淡丁的神曲如果说在整个西方文学传统有什么人有什么作品是当仁不让的最顶峰位置的话那么神曲绝对就是 [40:00] 其中之一 我们一千零一夜做到第四季了 这里面跟大家介绍了世界各地许许多多不同的文学经典那么光讲西方文学呢 我们也都给大家介绍过好多部重要的著作 跟一些大师级的作家但是如果你要硬是要搞排名,比如说谁排行第一的话那么恐怕没有人会对我以下这个评价有太大的争议,那就是在西方文学史上面,有两个人是站在顶峰的位置,可以并列为双峰,相当于我们中国诗坛的李白根杜甫,那是谁呢?那就是莎士比亚以及但丁曾经有人这么形容如果说莎士比亚完全展现了人类精神世界的广度的话那么但丁就让我们看到了人类世界的一个深度那么也有人说但丁的神曲的价值就相当于莎士比亚全部剧作的总和那么到底神曲为什么可以得到这么夸张的崇高的赞美呢那么也许对很多我们一般中国读者而言是个谜因为你就这么翻的话你会觉得好奇怪这个诗首先我们大家很常忘记它并不是我们一般所读的故事集,它是一首诗,一首很长很长的诗,那么只不过平常我们读的时候忘了这一点,那么我们在读的时候会觉得,这个诗怎么好像很多地方没读懂。或者觉得就是一些很平凡的描写,有什么那么了不起呢?不像莎士比亚,莎士比亚我不看他言词的话,至少他的故事还挺有趣的,更不要说莎士比亚有许多的妙语,是不是?那么说到这里面,我们就要先了解一下。到底但丁本人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那么但丁呢在我们这四集讲文艺复兴的经典杰作里面呢其实是稍微有点奇怪的为什么呢因为但丁出生于13世纪的中后期,那么死的时候是14世纪的早期,也就是说他其实还没到达文艺复兴的高峰阶段,他正好是处在欧洲漫长的中世纪的结尾跟文艺复兴开头这个阶段,但是由于他开创的文学成就,引来了后来无数人的仿效,启发了无数的灵感,尤其文艺复兴时期有多少大画家以神曲为主题来绘画呢你想想看所以大家会公认他的成就使得他能够被认为是文艺复兴时代的第一个文学上的一个伟大的开创者那么就跟我们这四集节目里面提到的很多的人物一样他也是一个佛洛伦萨人这真的很奇怪佛洛伦萨你想想看一个小小的城市居然能够结出硕果累累的文化跟科学的成秀好那么跟他同时代的人呢还有西方绘画之父那就是乔托也就可以说是真正打开了文艺复兴绘画史的局面他们两个而且还是朋友而且乔托呢还曾经帮淡丁画过一幅翘像画但现在据说已经看不见了那么我们说回但丁啊,但丁呢,他其实是出生于一个佛罗伦萨的没落的贵族,那么从小虽然说是没落贵族吧,但也受到相当不错的教育,然后呢,长大之后呢,29岁呢,就像当时很多他这种身份阶级而有才华的人一样。就去重振只不过从政的路途不是十分顺利那么因为当时佛罗伦萨有相当严重的党针这个党征呢主要就困在两党之间这两党是哪两党呢记不记得上一集我跟大家介绍过的当时意大利的北方呢啊是正好夹杂在两股势力中间一股是教中天主教教会教皇国的势力另外一个则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的势力那么这城市里面就正好有两帮人一帮人支持教宗一帮人支持皇帝那么他夹杂在两党之间那么这两党又分化成好几个小派系那么终于因为党争的失败所以他就被放逐出去那么结果他后半辈子基本上处在一个流亡的状态没有办法回到他爱恨交缠的那么就在他离开了佛罗伦萨在外面流亡的时期他就开始潜心写作他这部神曲总共写了差不多15年的时间那么也就是说这一首长诗一写就写了15年那么这首长诗里面呢所以很多部分我们今天读起来很多人会觉得呢可能中间你会发现也些稍微不是那么连贯的地方但是我敢说呢其实他的结构已经非常 [45:00] 精密了因为但丁呢虽然说写的时间不同意但是到快要完稿的时候其实看得出来他是回头把前面十几年前写的东西用履作修改以使得整个结构是更加匀称没错我们来讲一讲神曲的这个结构啊这个结构基本上呢讲的是一段旅程的故事这种旅程呢也可以说是一个朝圣因为我们知道在中世纪的欧洲呢当时的天主教徒的势力很大那么很多天主教徒都会参加一些朝圣的旅行那么这种朝圣里面最夸张的当然最好就是随着十字军东征所开辟的路线直接到耶路撒冷朝圣了要不然就是到罗马朝圣要不然呢就是到各种各样的圣地比如说某个圣人的顾虾某个圣人买骨之处等等去朝圣但丁他做的朝圣可就夸张了,他做的朝圣是当时历史上没有人做过的朝圣,那是什么朝圣?是直接到天堂。是一套地狱经过念狱再到天堂的这么一个朝圣之旅当然我们知道活人是不可能做得到这样的朝圣的所以这样的一个朝圣是一个诗歌的朝圣是他以一个伟大的诗人的身份决定在自己师所创造的世界里面,做一次只属于自己的一趟旅行。那么这一趟旅行呢,就像我刚才讲了,经历了三个不同的领域,一个就是地狱,一个就是念狱,一个就是天堂。正好是三个不同的领域请注意三这个数字对但丁来讲是非常重要的为什么呢事实上我们可以说这是当时的欧洲的天主教徒都会觉得重要的一组数字那很简单那是因为上帝或者说天主教徒所说的天主他的特征是他是三位一体就是圣父圣子圣神那么这个牵涉到复杂的教义解说我就不在这里跟大家谈了好那是三位一体那么由于3这个数字很重要呢所以我们还可以发现一个特点就是他的地狱篇念狱篇天堂篇分别都是由33章或者说33首canto意大利文指的就是歌的意思33首歌构成的那么加上地狱章的一开头的第一章呢那么加起来正好是个完美的整数100张那么他不止用这个三或者三的倍数这个结构来结构他整首长诗他甚至独创了一种特别的一种诗的韵律那么这种韵律呢可以叫做三韵阁那么什么叫三韵阁呢也有人比如说陆古生先生呢就会把它翻译成三行隔行押韵法那么有这样的一个翻译,这个意思清楚多了。三韵阁呢,被认为是但丁首创的,用来专门写神曲的一种韵律的阁调。那么自此之后在意大利呢就留下了很大的一个影响等于他自己开创了一套韵律的格式什么叫三韵格呢我简单给大家念一小段你就会明白比如说这里面讲到我在人生旅途的半程行转发掘置身于一个黑林里面林中正确的道路消失中断那有没有注意到刚才这句话的第一句的最后两个词是行转第三句话的最后两个字是中断,是押韵的,这个转跟断是押韵的。好,那么这时候呢,也就是说这三行里面,第一行跟第三行压同一个运好到了第二部分那三行又怎么办就把前面第二行的那个运缴拿出来当成这一段里面的头一行跟第三行的押韵比如说这个刚才我念的那三句诗里面的第二句叫做发掘置身于一个黑林里面面,这个是一个运对不对?好,那么所以到了下一段就是啊,那黑林真是描述为奸,那黑林荒凉荒芜而又浓密。回想起来也会正立色变这个尖跟变又压了刚才的第二句的那个尾韵好这么讲呢你可能会觉得有点云里雾里的其实我讲这个是为了说明一个东西就是翻译这样的一个经典啊有多么难你想想看神曲我想在中文世界里面大概有十几个译本了,从有翻译以来,但是真正能够从意大利文里面直接翻译的是少之又少,更不要说还要完整的去译出原来这种格律,那简直是对中文来讲是个太大太大的一个挑战,那么这么做有意思吗?当然很多人说我们就是看个故事,能不能直接译译呢?就掌握到 [50:00] 将心读运那么所以我给大家特别推荐我手上拿的这一本由香港学者黄国斌教授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那么参考了威尼斯语的神语译本拉丁语的神语译本法文西班牙语跟德文英文种种不同的译本之后直接按照意大利文原文译回来而且保留了这个运缴这是太难的一件事情了OK好那么再说回那么他有这个三的格式但这个三对但丁来讲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意义三你看跟九有什么关系呢九是三的倍数是不是对但丁来讲九这个数字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数字为什么九这个数字对他而言这么重要呢那就是像刚才我们一开头跟大家讲到的因为他在九岁那一年他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他在佛罗伦萨城里面碰到了他影响了他一辈子改变他这一生的一个女孩子贝提利采贝提利采这个名字呢当然有很多种不同的翻译比如说贝提利亚斯贝特利亚斯他九岁那年在街上碰到这么一个小女孩贝提利亚当年是八岁他才九岁看到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他就觉得自己已经初念了而且这个初念是让他浑淫梦系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然后又是九年之后两个人都长大成为青少年了他那一年呢十八岁在街上碰到了十七岁的贝提利亚那时候贝提利采已经成为一个美少女了而且这个美少女看着她痴痴的望着自己还对她打了一个招呼但丁从此之后就再也无法忘怀贝提利采那么但是问题是但丁可能一辈子就只跟贝提利采啊打过这两次照面他就决定这是我终身的爱人了这听起来挺吓人的那么后来他当然也结婚也生了孩子而且跟别的女人呢搞过一些事但是在他心目中唯一的女生就是贝提利采那么贝提利采呢后来嫁给了一个佛罗伦萨当年有名的一个银行家家族就是巴迪家族我下一节还会跟大家提到这个公司那么嫁给了他们但是死得很早24岁就死了那这个所以9刚才你看到没有他是9岁第一次碰到贝提利采,隔了九年再次碰到贝提利彩,所以九是三的倍数,对但丁来讲也很重要,贝提利彩到底有什么那么重要呢?但丁一辈子写过的第一部重要的创作新生,就是贝提利彩死了之后,那么他献给他的一首歌,然后到了神曲,在神曲里面,贝提利采变成了一个几乎像神一般的人物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爱到他什么地步呢爱到要把他描写成一个在天堂中的一个圣女具有那么光辉灿烂的形象而他之所以能够走这一段从地狱直到天堂的这段很奇特的朝圣之旅完全是因为贝提利采在幕后发力默默的引导他引导他干嘛呢希望他当回一个诗人的本色诗人是什么角色在以前西方传统里面诗人有时候尤其在上古年代跟先知是分不开的他们都是一种能够透过自己的诗歌艺术起铃鱼上昌然后跟神界沟通茫茫然知道了一些我们一般人所不知道的事情然后从里面得到一些神秘的讯息化为诗的语言来启示人间那么背提立彩就要这个大诗人淡定你要用你诗的才华来做一首先知一般的语言所造成的伟大的诗作好告诫人间什么叫善什么叫恶从过去的人所的种种作为里面反思自己然后找到正确的道路好那么这就是背提立彩的作用而且背提立彩在这个诗里面他的形象光辉到何等程度那就在诗里面在天堂上面一上天堂看到背提立彩但听看到他他基本上是没办法看到他为什么因为他发亮发光发的太灿烂夺目了你眼睛都瞎了你没办法睁眼看他那么终于到了后来随着但丁的灵魂不断飞升穿越几重天到了一定程度自己灵魂也进化的七七八八的时候背体厉彩才对他展示微笑这时候他才总算看到他一辈子仰慕魂淫梦记的这个女神的这种璀璨的微笑你想想看他爱一个人虽然背体厉彩真人我们不知道是个什么人也不知道他凭做了什么 [55:00] 我们稍有能够达到一个圣女般的地位但反正但丁说他是圣女他就是圣女了然后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把神曲理解为什么神曲在这个意义上是一个献给心中爱人你只见过他两回的这个爱人的一个伟大的一个长篇的史诗那么但是在这个史诗里面与其说背提立彩还是一个活人倒不是说是他的一个想象的对象借着他从头回过来构筑整个世界那么但丁呢后来流亡的时候那么写这首诗,但他写这首诗当然不太可能,只是因为太过想念背体历踩,而是他遇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什么呢就在流亡当中在感情上面永远有一个缺口在政治上面失败了而且离乡背井了那么走到人世之间正是一个很茫然的阶段不知道录像该往何处走去的时候他该怎么办呢所以这时候人生难免有很多问题你可以说是一个人的中年危机他处理这些问题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就是要在这首诗里面去问这些问题所以为什么刚才我念那一小段你就看到这个诗的一开头就是一个我在人生旅程的半途行转一醒过来就已经到了地狱的门口而在这个地狱门口有三个野兽在阻挡他的去路也是三这个数字第一个引导他的三个引导他的人物之中最重要的人那就是维吉尔维吉尔是他最崇拜的古罗马的大诗人也是罗马时期的国民诗人维吉尔这个人呢他的灵魂就引导的他一路带着他穿过地狱见证过地狱之中种种可怕的灾难那些预风造成的风暴那些冰霜那些火焰然后再带着他到达了念玉这整首诗呢一般人最喜欢谈的呢都是地狱片因为地狱片里面的想象相当的可怕相当的戏剧化我知道现在有些网游呢都是用这个当背景可是我个人觉得最有趣的却是念玉片,我选念玉片的头两章的几个句子,跟大家读一读,然后等一下我回头跟大家解释。现在为了行过更美好的水域我才智的小舟把风翻高张前进留下了后面险恶的海区同时我将为第二个国度歌唱,在那里人的灵魂获得地喜,然后取得条件而升登天堂。在这里请把诗歌复兴于死地,因为神圣的九谬斯我属于你们。可怜的众却听后遭受打击得不到神旨开恩地狱的死气叫我的胸怀和双眸受尽折磨我从里面一出来东方那块蓝宝石的卧彩就柔柔在避空成澈的熔岩上自天顶一带凝聚一直向第一个圆圈流滴到愉快那颗美丽的行星情爱的推动力正使整个东方为之奄然把和他会合的双鱼座遮蔽我转向右边聚精会神的观看另一集并且在那里发现四颗星这四颗星只有出名得看天空仿佛因他们的火焰欢庆北方的区域啊,你的批有先王,你丧失了机会,看不到这奇景。当我从那几颗星收回目光,稍稍转过身子,望向另一极,即北斗七星消失的地方,见身边有一个老者单独而立,他披着长胡,中间夹杂着斑白,他的头发,壮帽和胡子相仿,正分成两柳,向雪山的一样。 [60:00] 在宫堂前面垂下来在深入去谈刚才我念的那几段诗之前我们先来再多谈一谈神曲本身他的大概的主旨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给大家介绍过了神曲的一个大概的结构它是一个旅程那么同时还要注意神曲原来呢他的诗呢这首诗写出来的时候但丁给他的名字并没有神没有divine这个字在前面就只有comedia就是英文讲的comedy翻译成中文就叫喜剧那为什么这么一个很严肃很高深的一部长诗能够叫做喜剧呢是这样的在当时的人的理解里面喜剧是什么呢 喜剧就是开头很不幸结果很美满,这人就已经叫人喜剧了,你想想看,他这段旅程从地狱开始到了天堂,那岂不是一个喜剧吗?在这个过程里面呢,我们要小心,他可不是我们所理解,很容易就会觉得,哦,那这就是个奇幻文学了,又下地狱,又上天堂的。它不是那么简单因为他还要探访谁在地狱里面,谁在念狱里面,谁又到了天堂,因此你可以说,但丁在这首长诗里面,其实不断的在把他,从活到他那个年纪,在为止之前欧洲的历史上很多的人物,都要写进这首诗里面,这首诗是他对西方历史的一个评论,去评论历史上哪些人该下地狱,他因此还牵涉到了道德的审判,很多的神学跟哲学上的分析可以说是所有各种的很高深的思想都结合在了在这首诗里面而且里面包含的还不只是古往古代的一些的人物也包括了他同时代他所目睹的当时在这个世界上面欧洲已知世界里面的一些的现象一些历史一些事件也都被他放进这个神曲的结构当中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说神曲但其实包罗万有他包罗万有的第一层意思就是很多的人跟事都放进去然后让他加以评论他加以评论的时候呢则又有掌握几个不同的范畴因为我们要讨论谁要下地狱难免要讨论到你犯了什么罪恶是不是那这些罪恶他就要分门别类按照古代的天主教教义的一些的分类方法比如说你是贪吃你是好色你是背叛你是欺诈你是杀人等等按照不同的罪行来把这些罪人惩罚到不同层次的地狱而念玉呢是什么呢念玉是一个天主教独有的一套观念那就是认为有些人虽然犯了罪但罪不至死嘛不用到地狱永不超生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在一个地方呢在那个地方呢可以好好的洗干净自己的罪孽然后等待有一天他能够上天堂而在念狱里面则是犯了差不多那些罪行但程度比较轻的人则又可以看到他们在这里面经历考验跟磨念他们怎么样痛苦怎么样为自己的过去而惋惜挑战的地方是天堂通常呢我们要写地狱啊要画地狱要拍地狱都不是太难为什么因为我们大部分人都能够想象人痛苦的样子会是怎么样什么事情会让你痛苦而且我们大家都古代的人都见过很多种种的酷刑所以把这些酷刑加肿起来你大家就说这就是地狱了可是呢天堂不同天堂是怎么回事儿我们没有人见过天堂很难想象天堂是怎么回事我们说天堂的人都很快乐很幸福那什么东西能够让我们很快乐很幸福呢我们一般都会说那是不是我们吃的好穿的好有美女有美酒但是我们又知道天堂怎么能有这些东西呢这些都是熟视肉体的快乐都要把他们全部都拿掉才对天堂如果没有了这人间的肉体上的一切欢愉那天堂剩下什么呢传说中的天堂是种永恒的临近至高的幸福那是什么状态然后你还要为天堂专门写33章那该怎么来写呢所以我个人以为但丁最大的成就其实是在写天堂这里他想象出一种红旗的想象力想象出所有我们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一种不可以言喻的一种体验一种超越了时空之外的感受然后他要把它转化成视觉形象然后一层一层的铺写出来那么但是由于天堂呢又牵涉到了很多很深奥的所以我们一般人都不是那么容易读懂他事实上但丁在写的时候他一开始请注意他没有用当时的文人默克最喜欢的拉丁文他采用的是他老家的方言佛罗伦萨 托斯卡纳等 [65:00] 一些方言为什么他本来就是要写给大众的他希望这个诗是写给大众的而不是要写给那些高级知识分子或者教士阶级可是我刚才也讲过这首诗陆陆续续写了15年越到后面写到天堂他就越写越深反而背离了他要让大众了百姓了解的那个原意那么但是无论如何因为他写神曲用了托斯卡纳也就佛罗伦萨地区的方言有人就认为他是意大利语之父因为从此之后我们今天所知道的意大利文就被淡丁的神曲固定下来了形成了整个意大利文的基础在意大利为什么每个中小学生都要读淡丁呢因为你要知道你的国语你的国文你的意大利文来自哪里就来自这里好那么甩开这个也不管我们再说回这个神曲的结构那么在地狱看到了这个雷声轰炸看到了种种让人觉得可怕的这些枯干的山脉总算能够逃出来了到了一个地步 这什么地步呢就是总算又能够看到蓝天看到风貌的绿草看到河水这表示什么呢是不是回到人间呢这不是人间这是念玉念玉在这个世界的结构三层结构里面它恰好很像人间天堂跟地狱都是没有时间概念的是一种永恒的状态只有在念月里面是有时间概念的人的生物时钟是运转的所以我刚才给大家读的这首诗那几句诗里面你比如说这里面一开请注意一个词啊他说念玉第一章的第四句同时我将为第二个国度歌唱意思就是我现在要为第二个我来到了这个领域就是念玉来写诗了来歌唱了这里面要注意哪个字你知道吗?我将的将,怎么会这个将很重要呢?因为我们知道欧洲语文像意大利文,它是有时事的,就比如说过去是现在是未来是整首诗整个地狱片里面没有用过未来式直到这一刻为止在中文里面这是整首诗第一次出现将要将为这个将来的将字这说明什么时间在这里出现了时间不是静止了而且这个时间是指向未来的是有未来的是有希望的地狱里面你是没有希望的因为在地狱里面你是永恒的在那里面受苦受罚但是来到念玉了你有解脱的希望了所以有个将至在这里那么为什么这个东西这么重要呢因为这可以让我们看到这个念玉在各方面来讲都像我们人间成事的一个反照我们每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面大概都不是圣人但是你说我们大奸大恶恐怕也不是我们都犯了些小错误我们都有一些品性上的问题那我们这种人死了按照天主教的讲法那就是要下去念玉而在念玉那个世界就跟我们这个世界因此是差不多的然后我们再看说到我才智的小舟把风凡高张这个才智我的才华智慧的小舟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他从地狱出来好像航着一艘小船来到了念狱这是一段航行的旅程而他靠什么来进行这段航行呢这边他诗人的这个身份又再次出现是告诉我们靠着他才智的小周这个才智的小周指的就是他的诗歌的艺术他要用诗歌的艺术带领我们穿越这一重又一重的境界然后这里面他还说到在这里请把诗歌复兴于死地也就是说我们离开的地狱诗歌在这里面能够兴起了然后他按照的古代西方的传统像在天上的主管文艺的女神谬斯歌唱希望谬斯来赐他灵感那么在是在这里面你要注意啊有典故的他说在这里卡里佩奥啊请你升起片刻卡里佩奥就是九位谬斯女神当中主管诗歌的内容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他是希腊神话人物阿尔辅斯的妈妈阿尔辅斯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爱人曾经经过地狱请求明王放过他爱人这么一个神话人物那么所以这里面又包含了一种复活的意味在此好那么刚才我给大家念的这两章里面呢还有一些有趣的情节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就是他来到了念狱之后他遇到了一个把守念狱大门的一个老人这个老人是谁呢就是卡托那卡托呢作为是一个古代罗马非常重要的一个政治人物 [70:00] 那么他当年因为反抗凯撒那么忠于自己的自由他是一个品性很高尚的人他不愿意把这个罗马的共和看到他毁灭在这个独裁者的手中他反对他那么最后呢当这个他有机会的时候他就自杀都不愿意去服从他那么他自杀死了好我们注意几个特点第一这是一个老人在大部分的这些西方文学传统里面呢把守地狱把守念狱你代表新生的人物那不应该是个老人应该是个年轻人才对为什么这里是个老人呢这就跟我刚才讲的那个时间有关系他表示你现在开始展望未来你展望你的救赎但是不表示你能割舍你的历史跟过去你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你过去所犯下的毛病跟问题他的过去之上所以这里你再新生再复活都是从一个老人这个打门的地方开始而这个卡托按照天主教的教义他也不应该有资格在这里才对因为他是自杀死的在天主教来讲是严重的犯罪可是问题是他是为了要追求自己的自由坚持自己的道德的良知而自杀的所以但丁在这里放他一马还给了他这么重要的位置这就说明什么从这时候开始念玉讲述的是一个关于人的自由的故事在这里面我们每一个人都凭着自己的自由意志犯过一些问题然后到了这里我仍然有我的自由意志但是我要用这个意志来开始为自己洗脱自己过去所犯的罪恶那么所以这首诗我刚才这么解读是想告诉你其实每一行哪怕每一个字都有特别的意义那么说到这呢我必须稍微跟大家讲一个问题神曲之前其实我挣扎了很久因为在我看来这首诗虽然字面上绝对比我们之前给大家介绍的尤利西斯那样的天书要容易多了但事实上我觉得要读他对我们中国一般读者来讲压力恐怕更大更困难为什么第一他要求我们有一种超长的耐心要有种细读的能力一个字一个词的来读他那么为什么呢这些为你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书不多刷数大部分人写出来的书啊其实都是只有很少人能看得到而书的数量也不多也就是说很多人就算想读书是无书可读的在那个情况底下他们读书的方法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今天的人读书是贩读比如说一本书买回来翻两页把这说看完了但那个时候的人不一样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要穷精好手的那么来读它要仔细的解读因此那个时代很多的写作也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很用心的雕琢恨不得每一个词都要表现出好几重不同的含义所以我们要用相应的方法来读第二个最大的挑战是什么那就是因为它里面牵涉了太多的圣经的背景牵涉到了太多的古代西方希腊罗马的文化背景而这些背景离我们而言都非常的遥远尤里西斯其实就是伟大的希腊史诗河马史诗的其中一部奥德修斯里面的主角的名字这个奥德修斯啊他回家的这条路的故事就变成了另一部史诗奥德修斯的主题了那奥德修斯讲的是什么呢?讲的就是这个奥德赛这个治降献了木马屠城记的这一季的治降他在回家坐船的路上不小心得罪了海神波赛东于是被惩罚被诅咒自此之后他要在大海上面又要漂流了整整十年才终于回到了他的老家他在他老家也是个一个小国的王国王嘛那么终于才能够回去跟他的妻子相会的故事而在这个故事里面呢他回家的时候他的老婆帕涅帕罗帕斯呢就是因为看到老公走了二十年回家回十年 没有了任何消息大家都以为这个国王不会回来了要死了所以呢他身边就来了很多追求者就他老婆呢 尽管已经过了那么多年还是徐娘伴老风韵游存很多人爱慕他想要成为他的入幕之兵但他想办法呢 拒绝他们但那群人呢 就趁此机会霸占的这个王公不准而他有一个儿子呢这个这个儿子马库斯呢就一直想把这些坏人给赶走 [75:00] 河马人的拼写方法就拼成了叫尤利西斯所以尤利西斯指的其实就是河马史诗里面这个回家回不了的这个英雄人物的这个名字他的角色那为什么乔埃斯要用尤利西斯来命名这部小说呢是这样的他想要把河马史诗的这整个故事的结构重写一遍如果河马史诗写的是2500多年前的希腊人心目中想象的世界的话他现在就要用这个史诗般的结构来写他所身处的这个当代世界尤其是他的老家爱尔兰的都国里但是这是一个非常艰巨乃至于不可能的任务问题在哪呢问题是这样首先河马史诗这个世界在欧洲人的想象当中是一个非常完整的世界它怎么样完整呢首先有神的存在世界上面所有的事情都有既定的意义都跟神是有关系的而那样的一个世界里面采用匈牙利著名的思想家卢卡西的说法那是什么呢那是一个人在大海之中随便从一个海水里面咬一碗海水上来尝它一口舔一舔这个味道不够知道自己的人生意义是什么的那样的一个世界很神奇的一个世界特别的完整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问题一个人该怎么做的一个人他的人生责任是什么都是非常清晰的但是在1900年的初期在20世纪的初夜就是我这个节目刚今天一开头跟你讲过的那样的一个世界一切都变了而且这个世界是支离破碎的有各种各样的信仰有各种各样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上帝已经死了已经没有那么多人要绝对有信仰了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你如何可能用一个史诗的结构跟主题来处理这么复杂纷纭几乎崩溃的一个世界呢更难的地方是,河马史诗里面尤里希斯,也就是奥德赛,他的故事是个20年的故事,打仗打了10年,漂泊了10年,今天乔埃斯却要用18个小时来完成他的故事,把20年浓缩在18个小时之内。然后史诗又是一种特别全面的把当时希腊人所想的一切全部囊括进一种文学一部文学作品中的一种巨大的努力跟尝试那么他今天该如何用文字去把他所生存的整个世界写进一本书里面呢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当然不可能做得到所以注定这本书的史诗结构是一个开玩笑的事情是个戏法是个我们叫做英文叫做parody的一种状态但是他仍然很严格的为每一张在手稿阶段的时候拟下了一个相定于原来那部河马史诗的一些标题而刚才我所读给你听的这第十一章他原来的标题就叫做赛人赛人是什么呢赛人就是原来在河马史诗奥德赛里面奥德修斯里面其实奥德赛也就是罗马人所讲的尤利西斯啊他知道前方很危险为什么呢因为前方他会遇到一块礁石那个礁石里面呢有一些海妖那个海妖呢其实河马史诗原来写的呢就没有写清楚他们的性别那群海妖呢是可能是中性的可是可能是男女双性的但是在后来大部分的文学艺术想象里面都把他们想象成是一种女妖非常的妖娆非常的美丽但是最诱惑人的地方不是他的形貌不是他的样子而是他的歌声他唱出来的歌会迷惑所有路过那片海域的水手然后使得那些水手忘乎所以不记得要回家甚至把这个船开始向一些他们看不到的暗礁然后使得他这个船被撞成然后所有的人葬身汪洋大海之上那尤利西斯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闯这一段路非常的危险但是他又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知识分子所以他很想知道到底那个赛人这种女妖他们歌声有多动人呢他又很想听那他怎么办他想到有办法他首先用烧了的白蜡凝固之后封住了他整船船员水手的耳朵让他们听不见这个女妖的歌声然后又让这些水手呢上面那自己呢就能够听到这个女妖的歌声但是自己什么动作都做不了因为自己被绑起来了然后他就吩咐这些手下 [80:00] 像经过那段水域看到那些海妖唱歌我可能会瞎说话 你们千万别理我不过当然你们也听不到 因为你们耳朵封住了好 就死过那片水域于是尤里希斯他又听到了那个歌,但是又能够顺利的航行通过那段海域,而不受迷惑左右。好那么在这个尤里希斯这个小说这一章节里面,乔埃斯就试图要掌握住赛人这种女妖的歌声的特点,那个特点是什么呢?就是种种的声音会在我们耳边的回道。孩子在笑的声音,有一些人走路的时候,这个鞋底敲击路面发出来的声音,有这个铜板直落到地面上面,或者收银的铜盘上面的声音,我们刚才读的那些,其实是各种各样声音的片段,也有一些呢,是颜色,是一些很模糊的色彩,是一些很片段的形象,他们彼此没有任何的关联的铺展在第十一章的开头,熬过这几页读下去有趣的事情就来了是什么事情呢就是刚才所读的所有的那些声音我们所说的那些模糊的色彩跟形象越到后面它越丰富起来你开始发现原来他们都是这十一章里面这个小说里面所出现的一些的元素都是这个小说里面会用各种的情节用各种的白描手段去让它加以补足来的东西那这整张呢他的书写的结构跟手法其实就像音乐一样乔埃斯形容他这一章是用了古典音乐当中的副歌手法所谓的副歌呢当然我们这个不是音乐节目我也不要给你讲太深奴太复杂简单的在这里要让你理解的话他指的是这样的他是一开头给你一些很简单的音乐的片段但是跟后来我们说熟悉的众名曲型是一个完整的主题的程式不一样它是一些片段然后这些片段到了后来呢它会得以发展成为一个相对完整的一段主题 一段旋律然后呢 他又会交给另一个申部用另一个申部把它加以变形然后又复现出来然后你追我足这样的一种写作手法叫做复格所以我们刚才读的那个段落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是一连串的声音先响起来然后这些声音我们再看下去它会继续发展全部落实到了一些有意义的情节跟日常生活的背景和脉络当中那么这样的一种写作手法我们如果要用今天大家能懂的方式来比喻的话它像什么就好比是一个照片很高的解像度我故意把它的所有的像素模糊了于是我看到的就是一连串很鲜明抢眼的色块然后我逐渐又把它放的慢慢清晰一点这些色块原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形象就越来越立体越来越鲜明基本上读这一章我们感受就是这样那为什么要这么来写东西呢其实他是为了掌握我们日常生活在城市里面我们总是会听到很多的声音比如说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这是个闹市香港的中环有各种各样的声响在我身边我们一听的时候可能都听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只听到一堆噪音你要再听下去你看清楚了才知道原来那是一辆车子行驶那是有人在响喇叭那是酒吧里面的音乐它才逐渐丰富起来这是一个我们活生生的日常感官映像乔埃斯试图用这种写作方法来呈现它所以你今天怎么可能用史诗来完整的描写现代世界你就要用各种各样的写作手法来呈现一个真实的人在今天这个城市里面他所接触到的所有的东西所以我们可以这么讲乔埃斯他其实是在每一章都试着转换一种不同的写作方法试着从各种角度来让我们认识跟感受现代世界刚才这一张如果用绘画艺术来讲的话它有点像比他们稍早年纪的欧洲的印象派有一张他忽然又变成了像电影蒙太奇整张呢是用一个好像一个无人飞行器在天空照下来看到几十个不同的角色在整个城市里面走来走去全景的去看他们走过的是什么路线有一张变成两个没有显示名字的角色在像法庭拷问做笔录一样又有一张忽然又变成了像 [85:00] 学术讨论去讨论莎士比亚的意义那么这些写作手法是千奇百怪它对我们最大的挑战就是我没有办法预期任何情节我不能把它当成故事我要有一个心理准备是每一张要接受一个崭新的角度来重新看这个世界而每一张所采用的文体形式都截然不同那么有时候它当然会写得有点像学术论文但是我们这么来想象假如有一个学术论文到最后我发现而是个小说家的虚构 那是个什么感觉?就像这本书其中一张的感觉 然后又有一张呢他试着要用英文从古至今的文体语言的变化来写20世纪初业的都柏林 看看会有什么效果这个情况就相当于今天如果有个作家 要用上书的上古的汉文来写今天我们身处的香港这个世界 这个角落 这个城市那会有什么效果 然后逐渐演变到了今天的所有的公众媒体上面的那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党的语言来写它那么所以说这部书几乎囊括了我们所知的所有的文体实验于一生难怪它那么难读但是好像只有这样子乔埃斯认为才能够捕捉到从全方位打破我们感官的去重新认识这个现代世界好那么讲了这么半天是绝对不是我们一集节目说得完,可能要一整年才能够把它说完。但是我想简单的告诉你,乔埃斯这个人,他年纪很轻的时候,他20岁出头,他就已经知道这辈子自己要成就一个不朽的工业。他是个少年成才的文学的奇才,是个大艺术家,他对自己充满信心,他立志要把他的祖国爱尔兰带进这个世界。在那一年20岁那年他去见了当时爱尔兰最伟大的文豪他们的民族诗人叶茨,叶茨37岁他坐在咖啡馆叶茨的对面跟叶茨聊天这个大诗圣以为这就是个年轻文学青年,要自己来指教,那就看看他写的诗怎么样,嗯,不错还行,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伙子居然跟他说 你居然觉得这样就很好吗 那你品味也不怎么的这么说话这混小子是怎么回事然后呢这个20岁的乔埃斯就问这个30多岁的师胜夜市你最近都在干些什么?那这个YES就说最近怎么样重写爱尔兰的民主史诗那么那是乔埃斯这种讨厌狭隘的民族主义跟爱国主义的人最恨的事情,所以他就说,哎呦,那么看来先生您退步,还退步的很快。那么叶茨跟着说,可是这个事我很有把握,我对这种戏剧语言的掌握很精熟。乔埃斯又说,那你这个退步是肯定的了,那么到了最后呢,乔艾斯又问叶茨您今年多大岁数啊?叶茨说我37然后乔艾斯说了什么话呢?他说嗯 你37 我20岁 太可惜了 我来不及影响你了 就走了但是好在爱尔兰民族诗人叶茨不止没有生气 他还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如果不是YES后来的大力推荐乔埃斯的文学才华未必会发现这本书也未必能够面世就成就了一段文学佳话那么今天这本书已经过去100年了身为一个文学的阅读爱好者你跟我我们还来得及被他影响今天要给大家介绍的其中第一个刚刚我说的四大那个年代的现代的作家之一就是詹姆斯·乔埃斯而我要介绍的书就是他的不朽的名作你一定听过 但是我敢读你应该没有把他整本看完过的有力稀思说到这本书 各位 我们终于进入了我们《一千零一夜》这个节目有史以来也很有可能是将来最深奥的一本书长期这本书被列为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小说同时也是世界上最难懂的小说同时也是最多人听过 但是没有人能够把它读完的小说它到底是本什么样的书呢?为什么大家都说这本书厉害呢?先让我们听一些内行人的讲法,你比如说美国非常伟大的现代主义小说家,胡克纳,他曾经讲过这么一句话,他说这本书啊,你要像是美国那种最保守的尽兴会的一个牧师,而且是没有受过教育的牧师,他看到旧约圣经里面那些非常古怪的神话故事的时候,他都会完全相信。而没有任何怀疑你要用那样的态度来看这本书也就是说无论这本书你觉得他在 [90:00] 再复杂 再深奥 再成本也好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相信他要对他有信仰好 那么再看另外一个现代主义时期的闯将也就是促使这本书能够成功出版面世的美国大诗人庞德他想什么呢当这本书写到最后两章终于完成的时候他看完那个书稿他就说小说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他甚至更夸张的说基督教的世界终结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以后再也不要用公元纪年法我们要用尤利西斯纪年法我们一千零一夜第一集节目给大家介绍的是美国小说大家费兹杰拉德也就是了不起的盖兹比的作者当年费兹杰拉德崇拜乔埃斯崇拜这本书崇拜到什么地步他画了一张小图画在这个图画里面就画的这个乔埃斯再一遍像巨人一般熟利而他自己跪在他的脚边了他当年在巴黎第一次看到乔埃斯的时候就跟乔艾斯说,乔艾斯先生我太崇拜你了你不相信你表情看起来不太相信这三楼对吧那蔡霞霜我跳下去给你看不行我跳下去给你看我就崇拜你然后想开始改毛组后来乔艾斯对着别人说,这年轻小伙子疯了,就是这样。但是这么多人对这部小说的战域都比不上1933年的时候,12月有一个美国法官叫约翰·吴尔西对这本书的赞赏。为什么一个法官对他的评语要胜过所有刚才那些文学大家的评语呢?是这样的。因为这本书除了被认为是个小说艺术史上的杰作里程碑不可攀阅的高峰之外同时还普遍在当年被认为是本淫荡至极的书里面充满了大量的性暗示大量入股直接的信描写人类最龌龙的种种围绕着信的心理都被他写了出来而且还有很多人会注意到乔埃斯的确确是有点变态他很喜欢写一个人大便的情况小便的情况而且他特别喜欢把人的排泄行为跟人的性行为连在一起来写让人觉得很匪夷所思所以当时他的祖国爱尔兰这么一个保守的天主教国家的一些的报纸评论这本书的时候说什么呢说他们建议罗马教廷应该直接把这本书列为禁书就跟当年戈白尼的书要被禁一样因为只要读这本书你就等于违背了圣灵这是一种上帝唯一不可能宽恕的罪恶而那个时候呢在这本书在大洋大西洋两岸都被列为是禁书然后连载他的美国的一份先锋文学杂志要被人去焚烧最后整个案子被告上了法庭我刚才说的约翰乌尔西法官他身为这个案子的法官他就耐着性子我们很难想象那时候当法官多难要把日本书冲头读到尾然后他最后的判斥说什么他说没错 这本书有很多让我恶心的地方但是我完全看不出来乔埃斯先生是为了要描写那些淫秽的情节而写那些淫秽的情节相反的这本书就像一个大型的马赛克镶嵌起来的主画乔埃斯先生是个无可置疑的语言艺术大师他要在他这幅拼图里面全面的呈现欧洲中下层老百姓他们的生活全貌我看不出来有什么理由要禁止美国人民来读这本书所以这本书就终于解封了他有几十年时间被人认为应该是个禁书然后现在大家都接受是文学经典直到今天可是问题是关于这本书的评价我刚才也说了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读不懂我必须坦诚的告诉你在我们这个节目里面所介绍的所有的书我都至少要从头到尾读了不止一遍只有这本书我从14、15岁开始读它如中文版本后来20多岁用英文去读读了快30年了我从来没有把它读完过直到今年年头我接到任务要介绍这本书我硬着头皮把它读完尽管如此 里面有一些章节我倒是重读过好几次如完之后我不得不说这本书的确太难读了我们曾经介绍过的另外一个大作家阿根廷的博尔赫斯他曾经参加过国际性的乔埃斯学术研导会写了大量的文章讲座关于这本书但他都坦诚他从没有办法把它从头到尾读完过所以我也不算太丢人但是你只要读完你就会佩服这本书确确实实是一部经典协作难怪今天爱尔兰 [95:00] 会那么喜欢这本书你想想看这本书啊从100年前没人看的懂这书大家都觉得是赢档的书到了今天他成了一本什么样的书呢嗯为了纪念这本书 有一个特别的日子叫做布奴母日就是每年的6月16号什么叫不努母日呢那就是这本书的主角布鲁姆 他的主要这本书的情节发生的那一天这本书的故事 其实我几句话就可以讲完给你听了他的故事讲的是什么呢讲的就是这个男主角布努姆他在都柏林1904年的6月16号从早到晚18个小时所发生的事这里面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他早上出门口的时候他就知道他那个性感撩人的老婆莫莉是个歌剧院的女歌手他约好了他的情人要回家私会通奸是第一次通奸他明知道是这样但他就出门了整天都在想着这个事情嫉妒成狂我要戴绿帽了然后在这个要戴绿帽的这一天里面他遇到了一个年轻人斯提芬斯提芬就是乔埃斯之前另一部小说杰作一个青年艺术家画像里面的男主角他遇到了他那么跟他在都柏林的街道上面交叉相遇聊天就这样的一个故事而这一天是小说里面虚构的一天但是在今天的爱尔兰被当成是除了圣诞节跟国庆之外全国最重要的日子在这一天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会穿着小说里面所描写的那个时代的人穿着的方式例如像我今天穿这种条纹式的西装然后大家都要在街上都柏林的街道把小说里面所描述过的场景重走一遍那么甚至更重要的就是要大家接力朗诵有理稀释这是一个全国性的盛点而爱尔兰人他们崇拜乔伊斯这是一个对他们来讲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你要知道爱尔兰这个国家人口不超过480多万面积非常非常的小绝对比不上我们中国任何一个省面积那么大但是他们出过多少的文学巨星呢写格列佛游记的斯维夫特有名的剧作家肖伯纳王尔德写这个吸血僵尸德古拉的斯托克大诗人叶茨悉尼贝克特乃至于今天红遍英语世界的科姆脱兵他有这么一大堆的足以傲视的文学巨星但是他们就觉得是乔埃斯让他们占到了世界文学的巅峰使得都柏林成为当之无愧的文学之都为什么因为乔埃斯他把整个时代的都柏林一整座城市写进了这个小说里面好乔艾斯曾经跟人家说他说假如有一天我的故乡都柏林因为他后来流亡在外几十年没怎么回去他说如果有一天我的故乡遭遇灾难整个城市全毁了人们可以拿着我这本书把整个都柏林重建出来确实如此我没有想象过一个人能够这样子来写程式他怎么样写他写到了这个程式每一种行业 每一个阶层的人一个屠夫 一个卖药的人嗯一个酒吧里面所有的人他们怎么生活怎么言语怎么行为怎么想东西都被他写出来了他们怎么吃怎么喝怎么拉撒怎么睡怎么做梦都被他写出来了然后他还写到了什么甚至写到了这个啤酒不小心洒到地上流过路面里面所出现的那种复杂的光影跟那个啤酒的泡沫构成的形状也写出来了他把整个城市就浓缩在这一天里面但是这本书当然不只是关于都国临在1904年所发生的事情因为乔埃斯是一个世界主义者虽然他那么爱国他那么讨厌殖民他母国的大英帝国他甚至因为讨厌大英帝国 讨厌到一个程度要同情中国人被英国的鸦片毒害可是问题是他从不狭隘他深信他要用英文来写作把爱尔兰带进世界而不是用爱尔兰语写作让爱尔兰隔离于世界他生性只要我写进了都柏林的心灵我就通向了世界任何城市乃至于整个人类的心灵他果然做到了但是我刚讲了半天记不记得我说这本书从头到尾读一遍几乎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因为他太深奥了也许你听说意识流一谈到这本书大家首先想起的就是意识流但是我敢告诉你意识流算啥这本书最难的不是夜市流 这本书最难的是什么我现在想邀请你跟我给我一点时间陪我念一下这一段这一段如果你不能忍受的话你掉过去了 那就真的很可惜但是如果你忍受了你大概会 [100:00] 跟我一起经历一场文学史上的奇迹也许你会认为这是你这辈子所听过的最匪夷所思的一段小说段落我们一起来读读看好字幕志愿者 杨茜茜古铜半金色听到马蹄声钢铁针针响断着胸口上断着的卡斯蒂尔的玫瑰赞音 赞音歌唱伊陶勒斯 闷闷谁躲在那金色角落里长闷了叮叮一声响应古同怜悯又一声呼唤一声悠长而正战的唇音久久方喜的呼声 窦音轻声细语但是瞧明亮的星星消失了玫瑰啊清脆的鸟鸣印合了卡斯蒂尔黎明来到了枪枪枪轻轻轻的行驶着前臂铿枪始终感到好表心愿Sowness我舍掉袜带回弹不得离开你啊PataLa Croce拍打大腿表心悦,暖哄哄的,心上的人啊,再见,呛呛呛呛,呼,和音大声轰鸣,爱情吸住了,战争,战争,耳膜,一张风帆,在波涛中颠簸的一张风帆,完了,话没声声唤,一切全完了。能够熬过刚才那一个片段居然没有停掉我们这个视频看到现在的话我真的要恭喜你你有惊人的耐性你很有潜力能够把尤利西斯这本天书读完但如果你始终没办法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不要担心 你不是唯一的一个 你并不孤独想当年在连载尤利西斯这部小说的美国的一个先锋杂志的编辑在收到刚才我念的那一段落的时候,他们给当时还在巴黎的乔埃斯回信,就跟他说,你最近是不是精神困扰比较大,压力太大了,没有问题的,慢慢来,慢慢来。乔艾斯说你最近怎么了?你是不是投给什么东西砸到了?你是不是被狗咬了?那么再过了一阵子,他又写一封信,就比较谅解了,说我懂了,一定是我吹搞吹得太急,没关系,你慢慢来,不要有压力,你觉得该可以了,你就好好写给我就行了。但他们呢,都误会了,他们显然没有读懂乔艾斯刚才那些话,到底想讲的是什么。开头的头两三页这两三页文字乃至于整个章节是乔埃斯构思了好几个月费尽苦心把它写出来的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呢说到这里我必须给大家介绍一下这部小说一些很重要的一个潜在的结构主题这部书叫尤利西斯尤利西斯呢你可能会觉得你好像这个名字在哪听过没错尤利西斯其实就是是河马史诗的其中一部奥德修斯里面的主角的名字那这个奥德修斯到底是什么人呢是这样的河马有两大史诗一部呢就是伊利亚特伊利亚特呢讲的就是希腊的联军去攻打克洛伊打了十年的这个故事而这场战争呢最后终于是希腊联军战胜主要就是靠了一个人的计谋这个人呢叫奥德修斯是希腊诸将当中最有智慧最聪明的一个将领他提出一个祭这个祭就是我们今天所有人都知道的木马屠城祭那特洛伊人就中了这个祭结果就被希腊联军屠城终于 [105:00] 大约联军打这个仗打完了打了这十年该回家了班师回朝班师回朝的时候呢这个奥德修斯啊他回家的这条路的故事就变成了另一部史诗奥德修斯的主题了那奥德修斯讲的是什么呢讲的就是这个奥德赛这个治将陷了木马屠城记的这一季的治将他在回家坐船的路上不小心得罪了海神波赛东于是被惩罚被诅咒至此之后他要在大海上面又要漂流了整整十年才终于回到了他的老家他在他老家也是一个小国的王国王嘛那么终于才能够回去跟他的妻子相会的故事而在这个故事里面呢他回家的时候他的老婆帕涅帕罗帕斯呢就是因为看到老公走了二十年你这样看打仗打十年回家回十年没有了任何消息大家都以为这个国王不会回来了要死了所以他身边就来了很多追求者就他老婆呢 尽管已经过了那么多年还是徐娘伴老 风韵游存很多人爱慕他 想要成为他的入幕之兵但他想办法拒绝他们但那群人就趁此机会霸占着王公不走而一个儿子呢这个这个儿子马护斯呢就一直想把这些坏人给赶走把他妈身边的这瓶裙下之城给弄掉也苦于无忌那么奥德修斯呢就在大海上面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奇遇遇到了独眼巨人呢遇到了海妖啊遇到了一些峭壁会把人给夹死啊连人带船的给粉碎掉种种不可思议的歧视又耗费十年才回到家那这个奥德赛呢他的名字呢如果罗马人的拼写方法就拼成了叫尤利西斯所以尤利西斯指的其实就是河马史诗里面这个回家回不了的这个英雄人物的这个名字他的角色好那为什么乔埃斯要用尤利西斯来命名这部小说呢是这样的他想要把河马史诗的这整个故事的结构重写一遍如果河马史诗写的是2500多年前的希腊人心目中想象的世界的话他现在就要用这个史诗般的结构来写他所身处的这个当代世界尤其是他的老家爱尔兰的都国林但是这是一个非常艰巨乃至于不可能的任务问题在哪呢问题是这样的首先河马史诗这个世界在欧洲人的想象当中是一个非常完整的世界它怎么样完整呢首先有神的存在世界上面所有的事情都有既定的意义都跟神是有关系的而那样的一个世界里面采用匈牙利著名的思想家卢卡系的说法那是什么呢那是一个人在大海之中随便从一个海水里面咬一碗海水上来尝他一口舔一舔这个味道都能够知道自己的人生意义是什么的那样的一个世界很神奇的一个世界特别的完整所有的事情都没有问题一个人该怎么做的一个人他的人生是什么都是非常清晰的但是在1900年的初期在20世纪的初夜就是我这个节目刚今天一开头跟你讲过的那样的一个世界一切都变了而且这个世界是支离破碎的有各种各样的信仰有各种各样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上帝已经死了已经没有那么多人要绝对有信仰了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你如何可能用一个史诗的结构跟主题来处理这么复杂纷纭几乎崩溃的一个事件呢?更难的地方是,河马史诗里面,尤里希斯也就是奥德赛,他的故事是个20年的故事,打仗打了10年,漂泊了10年,今天乔埃斯却要用18个小时来完成他的故事,把20年浓缩在18个小时之内。然后史诗又是一种特别全面的把当时希腊人所想的一切全部囊括进一种文学一部文学作品中的一种巨大的努力跟尝试那么他今天该如何用文字去把他所生存的整个世界写进一本书里面呢这怎么可能做得到这当然不可能做得到所以注定这本书的史诗结构是一个开玩笑的事情是个戏法是个我们叫做英文叫做parody的一种状态但是他仍然很严格的为每一张在手稿阶段的时候拟下了一个相应于原来那部河马史式的一些的标题而刚才我所读给你听的这第十一章他原来的标题就叫做 [110:00] 赛人,赛人是什么呢?赛人就是原来在河马史诗奥德赛里面,奥德修斯里面就是奥德赛,也就是罗马人说讲的尤利西斯啊。他在海洋中间行驶过一段海面的时候,他知道前方很危险,为什么呢?因为前方他会遇到一块礁石,那个礁石里面呢,有一些海妖,那个海妖呢,其实河马史诗原来写的呢,就没有写清楚他们的性别。可能是中性的可能是男女双性的但是在后来大部分的文学艺术想象里面都把他们想象成是一种女妖非常的妖娆非常的美丽但是最诱惑人的地方不是他的形貌不是他的样子而是他的歌声他唱出来的歌会迷惑所有路过那片海域的水手然后使得那些水手忘乎所以不记得要回家甚至把这个船开始向一些他们看不到的暗交然后使得他这个船被撞成然后所有的人葬身汪洋大海之上那尤利西斯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闯这一段路非常的危险但是他又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知识分子所以他很想知道到底那个赛人这种女妖他们的歌声有多动人呢他又很想听那他怎么办他想到一个办法他首先用烧了的白蜡凝固之后封住了他整船船员水手们的耳朵让他们听不见这个女妖的歌声然后又让这些水手呢上面那自己就能够听到这个女妖的歌声但是自己什么动作都做不了 因为自己被绑起来了然后他就吩咐这些手下 等一下经过那段水域看到那些海妖唱歌我可能会瞎说话 你们千万别理我 不过当然你们也听不到 因为你们耳朵封住了好 就使过那片水域于是尤里希斯他又听到了那个歌但是又能够顺利的航行通过那段海域 而不受迷惑左右好 那么在这个尤里希斯这个小说这一章节里面乔埃斯就试图要掌握住赛人这种女妖的歌声的特点那个特点是什么呢就是种种的声音会在我们耳边的回荡所以我们刚才读到的那一段匪夷所思的不知所云的东西它是什么呢它是这样的东西它其实是一连串的声音有马车行驶过路面的声音有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有女孩子在笑的声音有一些人走路的时候这个鞋底敲击路面发出来的声音有这个铜板直落到地面上面或者收银的铜盘上面的声音我们刚才读的那些各种各样声音的片段,也有一些是颜色,是一些很模糊的色彩,是一些很片段的形象。他们彼此没有任何的关联的铺展在第十一章的开头。但是如果你能够熬过这几页读下去,有趣的事情就来了。是什么事情呢?这是刚才所读的所有的那些声音我们所说的那些模糊的色彩跟形象越到后面它越丰富起来你开始发现原来他们都是这11章里面这个小说里面所出现的一些的元素都是这个小说里面会用各种的情节用各种的白描手段去让它加以补足丰富它使得它立起来的东西那这整章呢他的书写的结构跟手法其实就像音乐一样乔埃斯形容他这一章是用了古典音乐当中的副歌手法所谓的副歌呢 当然我们这不是音乐节目 我也不要给你讲太深闹太复杂简单的在这里要让你理解的话它指的是这样的它是一开头给你一些很简单的音乐的片段但是跟后来我们说苏西的重名曲型是一个完整的主题的程式不一样它是一个片段而这些片段到了后来呢它会得以发展成为一个相对完整的一段主题 一段旋律然后他又会交给另一个申部用另一个申部把它加以变形然后又复现出来然后你追我足这样的一种写作手法叫做副歌所以我们刚才读的那个段落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连串的声音先响起来然后这些声音我们再看下去它会继续发展全部落实到了一些有意义的情节跟日常生活的背景和脉络当中那么这样的一种写作手法我们如果要用今天大家能懂的方式来比喻的话它像什么就好比是一个照片很高的解像度我故意把它的所有的像素模糊了于是我看到的就是一连串很鲜明抢眼的色块然后我逐渐又把它放得慢慢清晰一点 [115:00] 这些色块原来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形象就越来越立体越来越鲜明基本上读这一章我们感受就是这样那为什么要这么来写东西呢其实它是为了要掌握我们日常生活在城市里面我们总是会听到很多的声音比如说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这是个闹市香港的中环有各种各样的声响在我身边我们一听的时候可能都听不清那是什么东西只听到一堆噪音你要再听下去你看清楚了才知道哦原来那是一辆车子行驶那是有人在响喇叭那是酒吧里面的音乐它才逐渐丰富起来这是一个我们活生生的日常感官印象乔埃斯仕途用这种写作方法来呈现它所以你今天怎么可能用史诗来完整的描写现代世界你就要用各种各样的写作手法来呈现一个真实的人在今天这个城市里面他所接触到的所有的东西所以我们可以这么讲乔埃斯他其实是在每一张都试着转换一种不同的写作方法试着从各种角度来让我们认识跟感受现代世界刚才这一张如果用绘画艺术来讲的话它有点像比他们稍早年纪的欧洲的印象派有一张他忽然又变成了像电影蒙太奇整张呢是用一个好像一个无人飞行器在天空照下来看到几十个不同的角色在整个城市里面走来走去全景的去看他们走过的是什么路线有一张变成两个没有显示名字的角色在像法庭拷问做笔录一样又有一张忽然又变成了像在学术讨论去讨论莎士比亚的意义那么这些写作手法是千奇百怪它对我们最大的挑战就是我没有办法预期任何情节我不能把它当成故事我要有个心理准备是每一张要接受一个崭新的角度重新看这个世界,而每一张所采用的文体形式都截然不同。那么有时候他当然会写得有点像学术论文,但是我们这么来想象,假如有一个学术论文到最后我发现它根本不是个真的论文,而是个小说家的虚构,那是个什么感觉?就像这本书其中一张的感觉。然后又有一张呢,他试着要用英文从古至今的文体语言的变化,来写20世纪初业的都国林,看看会有什么效果。今天如果有个作家要用上书的上古的汉文来写今天我们身处的这个香港这个世界这个角落这个城市那会有什么效果然后逐渐演变到了今天的所有的公众媒体上面的那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党的语言来写它那么所以说这部书几乎囊括了我们所知的所有的文体实验于一身难怪它那么难读但是好像只有这样子乔埃斯认为才能够捕捉到从全方位打破我们感官的去重新认识这个现代世界那么讲了这么半天我知道要透彻的讲这本书是绝对不是我们一集节目说的完可能要一整年才能够把它说完但是我想简单的告诉你乔埃斯这个人他年纪很轻的时候他20岁出头他就已经知道这辈子自己要成就一个不朽的工业他是个少年成才的文学的奇才是个大艺术家他对自己充满信心他立志要把他的祖国爱尔兰带进整个世界在那一年20岁那年他去见了当时爱尔兰最伟大的文豪他们的民族诗人叶茨叶茨37岁他坐在咖啡馆叶茨的对面跟叶茨聊天这个大师圣以为这就是个年轻文学青年要来自己来指教那就看看他写的诗怎么样就嗯不错还行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伙子居然跟他说 你居然觉得这样就很好吗那你品位也不怎么低这么说话 这混小子是怎么回事然后20岁的乔埃斯就问30多岁的师胜叶茨你最近都在干些什么那这个YES就说最近怎么样要重写爱尔兰的民族史诗那么那是乔埃斯这种讨厌狭隘的民族主义跟爱国主义的人最恨的事情所以他就说哎呦那么看来先生您退步还退步的很快那么叶茨跟着就说哎可是这个事我很有把握我对这种戏剧语言的掌握很金属乔埃斯又说哦那你这个退步啊是肯定的了他们到了最后呢乔艾斯又问叶茨:您今年多大岁数?叶茨说:我37。然后乔艾斯说了什么话?他说:嗯 你37 我20岁 太可惜了我来不及影响你了 就走了但是好在爱尔兰民族诗人叶茨不止没有生气 [120:00] 他还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如果不是叶茨后来的大力推荐乔埃斯的文学才华未必会发现这本书也未必能够面世就成就了一段文学佳话那么今天这本书已经过去100年了身为一个文学的阅读爱好者你跟我我们还来得及被它影响其实现在大部分严肃的历史学家都不会用这样的概念来囊括那个年代在欧洲所发生的事情,他们比较喜欢叫的是早期现代,因为文艺复兴这个词已经变得太过寒混了。为什么太过寒混呢?因为我们一想到文艺复兴总是会联想起很多东西包括我刚才一开头的时候所说到的那一种文化上面辉煌灿烂的成就就掩盖了这两百年之间欧洲大陆上面所发生的其他事件那么更重要的就是你想想看在我们中文翻译里面我们把文艺复兴叫做文艺复兴但是考其源流这个词呢在欧洲语文里面其实它的意思就是复兴就是过去的再复活起来再生如此而已但是翻译到中文之后就加了两个字那就是文艺于是整个文艺复兴就显得很文艺甚至是太文艺了那么到底我们对于文艺复兴的种种既定的印象那些伟大的天才画家雕塑家了不起的古代建筑罗马的人文成就的重新发掘跟发扬光大 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呢我们对他这种观念那全部都有赖于我今天手上拿的这本书"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的文化"他的作者就是19世纪最重要的历史学家之一雅各布克哈特雅各布克哈特是一位瑞士历史学家早年呢曾经在当时新建立没多久的名校柏林大学念博士那么后来回到他的母帮也就是瑞士的巴塞尔就是今天以座艺术展跟钟表展为名的那座城市在这座城市的大学里面教授历史学跟他同一个时代同样在这个学校教书的还有一个名人那就是德国大哲学家尼采尼采这个人一辈子什么人都瞧不起但是他非常赞赏布克哈特他自己还在大学教书的时候也去旁听他这位同校的另一这位杰出教授的客那么从他获益良多那么布克哈特这本书为什么这么重要我们可以简单的说文艺复兴那个时代的人像我们开头所讲的达芬奇也好伽利略也好 哥伦布也好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叫做文艺复兴就等于我们今天这个时代的人恐怕还不晓得后来的人会怎么称呼我们这个时代一样那么所以对于那个年代的人他们该怎么样了解自己怎么样认识自己怎么样定位自己那个时代怎么样命名自己这些工作其实都是交由后人完成的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人管他们那个年代叫做文艺复兴呢那就要说到19世纪初期的一位法国历史学家米雪雷他写一套很大卷的法国史那么这个法兰西史或者法国史其中有一卷就用了文艺复兴这样的一个副标题但是明雪雷讲文艺复兴的时候讲的并不是我们非常熟悉的意大利的这个文艺复兴却是法国的文艺复兴他想解释的是法国大革命是如何爆发的那么必须往前推溯到有启蒙运动启蒙运动的源头又是怎么来的呢?再往前那就是意大利的文艺复兴但是他更看重的是法国的文艺复兴尽管米雪雷发明了这么一个词来形容1400年之后的欧洲这些事情可是他没有给他太多的内涵直到富克哈特这本书终于奠定了后来全世界的人们对于文艺复兴这个时代的掌握跟想象那么在这本书里面呢布克哈特还做了一件在后来历史学上影响非常大的事就是把文艺复兴跟过去欧洲的漫长的中古年代一刀划分为二那么自此之后我们对于人类历史特别是西方史的理解就变成了由个上古古代就是希腊罗马那样的黄金时代跟一个中古一般人所说的黑暗世纪以及由文艺复兴所开端的近现代了都可以 [125:00] 说是完全由这本书所奠定的不止这样子这本书同时还是历史学里面第一本所谓的文化史著作跟过去非常注重谈政治谈军事谈英雄人物的那种历史非常不一样他特别强调要谈文化那么这本书虽然已经出版到现在过了一个半世纪多了可是直到今天如果你想要了解文艺复兴如果你想要对文化史多一点认识的话你都绕不开这本书的你如果过去看过我这个节目你大概知道我很少在这个节目里面介绍一本史学著作为什么呢因为好像太容易过时然而有一些真正的史学经典大概是永远不会过时的比如说我今天讲这一本好那么我刚才讲到这本书的地位跟重要性了但是我们还要回头处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本书是带着问题出发的这个问题是什么呢在形容意大利的文艺复兴的时代我们知道有那么多辉煌璀璨的成就无论在艺术上文学上还是科学上面都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到底为什么是在那个时候的意大利尤其是意大利北方会出现这种所谓文艺复兴我们今天常常有句话形容14到15世纪之间的北方意大利特别是佛罗伦萨这种城市我们说那个时代是个什么样的时代是天才成群而来的时代甚至有人拿那个时代的佛罗伦萨跟意大利几个北方城市做典范去探讨大概任何一个时代里面天才都很难孤零零的出现大部分时候一个时代要不就是没有那种改变时代的天才要不就是像我刚才讲的由成群而来的天才那么到底这种成群而来的天才的现象是如何发生的呢那么我们就要从这本书里面去寻找答案事实上这也是布克哈特想要探讨的一个问题之一那么这本书呢卷页好凡 大家看到很厚大的一本书 总共分六卷那么大部分人看这本书呢关注的是后面五卷因为他开宗名义要讲文化史后面五卷讲的全部都是文化相关的东西了从精英的文化到普罗大众怎么样学占星术有迷信等等全部都谈进去可是我特别看重的,反而是常常被人忽略的他的第一卷专门讲13世纪到16世纪之间的意大利的政治情况为什么呢因为如果没有那样的一个政治背景的话我们大概不能够理解当时的文化的繁荣景象是怎么来的那么当时的意大利的那个政治情况是种怎么样的情况呢简单这么讲吧你看过一个很有名的美剧抢你的游戏吗?权力的游戏里面所有让人场目结舌的让人震惊的那种残酷阴谋血腥的场面你全部都能够在那两百年间的意大利找得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那是一个啊舅舅会阴谋暗算外甥啊这个侄子会联合起来推翻他们的大败是儿子会杀害父亲来串位是母亲都舍得下手去毒杀她的子女的这样的一个时代这是一个充满了阴谋暗算纷争权斗的一个可怕的时代那么这样的一个时代是见机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面就是当时的意大利跟欧洲其他国家不太一样在欧洲大部分国家他们都已经逐渐的从一个传统的封建制度转型走向一个稍微统一的一个绝对的君主极权制国家了但是意大利不同为什么意大利不同呢意大利你有没有注意到从罗马帝国特别是西罗马帝国崩溃之后就再也没有统一过整个意大利半岛是直到19世纪末才开始有了他们的比较像样的统一运动这是怎么回事是这样的有两大势力干扰了他们的统一第一大势力就是所谓的神圣罗马帝国的存在这个神圣罗马帝国曾经还真的是个比较大一统的帝国统领意大利北方但是后来它已经变成一个很零散的一个封建联盟那个状态像什么呢如果要我来比喻的话大概 [130:00] 也像我们的东周就是一开始是个封建王朝但是慢慢的慢慢的变成只有一个周天子当成一个象征性的元首底下诸侯呢全部都掌握自己的势力那么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在神圣罗马帝国里面这个皇帝他的继位并不是靠这个长子继承治 不是传给儿子而是靠几个贵族大家族一些最高等级的一些的地方的封建领主他们去推选一个人出来当皇帝那么当然这只是个一般的通责其实还有很多例外好 那么尽管说它是个松散的联盟但是凡是掌握这个地位的这个家族通常有很大的势力这个势力常常号称自己拥有意大利北半那些所有的城市 所有的乡村的实际的掌握他们的权利但事实上他是做不到的为什么呢因为意大利还有另一个很吓人的势力那就是天主教的势力我们知道在中古年间天主教势力空前发达我们今天想象那个年代读历史书总觉得那是一个教会掌握一切的年代其实不是这样那个时候的确教宗天主教的教宗或者一般人叫做教皇的确是有俗世权利他掌握了罗马以及周边形成一个他自己实际控制的国家同时他还会宣称他在整个欧洲大陆上面有一些更高的权威要凌驾于其他的国王跟公爵那么于是就在这两大势力相互斗争之间在争夺谁才是这片大陆上最高主人的时候意大利北方所有这些小城市因此反而获得了一种独立自主的一个空间和机会那么这些独立自主的这些小城市或者小王国那么他们是些什么样的国家呢?其中最常见的是一种前祖国家,前祖就是前月的前,所谓的前祖国家指的是什么呢?试一下透过不合法的不正常的手段来窃取了国家大权的这么一些人或者家族集团所掌握的国家那么在这些国家里面呢我们最常见的情况就是刚才我说的种种的阴谋暗算而在那个年代里面呢由于所有的权位的继承合法性都出现问题因此所有掌权的人每天都要提心吊胆想办法肃清身边所有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要对成民百姓呢要恩威并重更多时候是要施以恐吓比如说有这么一个前主他就喜欢养猎犬 养5000头猎犬这个猎犬用来干嘛呢就是把所有他看不顺的眼的人就咬死撕裂那么另外呢又有一些前主呢太过担心人家会暗算他所以他永远跟人说话的时候都要隔着一个木栅栏让人永远看不清栅栏后笼罩在阴影底下的他的脸庞那么另外呢那时候还充满暗杀而最常发生暗杀的场合就是在教堂因为无论你怎么样躲避暗杀你起码作为天主教徒星期日你还要去教堂做明撒吧那么那个时候就是一个下手的最好时机而其中一个最适合用来在教堂里面当杀手的居然就是天主教的神父跟修士那么那个时候呢还发生过大量的像我刚才讲权力游戏里面出现过那种情节就是透过大稿研习然后把召集来的嘉宾全体屠杀那么这里面当然少不了婚宴欧洲历史上有几次非常有名的血婚其中最常见的就是发生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透过摆婚宴那么把交请过来的宾客那些宾客甚至全都是自己的亲戚全部屠杀干净 好让自己掌握单独的权力那么在那个年代呢 当然也有一些不错的国家 是一些所谓的城市共和国那个共和国跟我们今天理解的共和国不同它那个共和国指的是这个城市有一些商人或者获得了市民资格的比较中上阶级的成民们他们共同拥有这个国家的权利其实很多时候也都是寡头统治那这些国家比如说像威尼斯跟佛罗伦萨由于商业发达当时开始使用了双重布计这样的会计方法然后从事远程贸易跟金融那么所以获得巨大的财富那么文化上也相当兴盛那么最后还不可少的就是讲到教中国叫中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呢在那个年代 [135:00] 绝大部分的天主教教宗表面上是这个教会最高领导应该非常神圣但事实上是荒淫无道很多教宗呢都是有私生子的而且这个私生子有时候呢是堂而皇之的就在外面呢可以册封他也去当书籍主教也就是天主教会里面除了教宗之外未接第二高地位的神职人员那么最荒谬的呢那大概就是伯吉亚家族的故事听说过有一部美剧叫《伯吉亚家族》听到我这你不妨找回这部美剧了来补课一下你就会发现这个家族是什么样的家族这个老爸是个教宗生了个儿子呢私生子啊那么最初让他当书籍主教后来呢因为实际需要就去除了他的书籍主教职位让他主管自己的军队这两父子在梵蒂冈或者在罗马干的什么事呢常干的事情之一就是暗杀当时的罗马哪一天晚上都平均要有一些高级的政要贵族神职人员莫名其妙的死掉而每次有人死大家都觉得那是他父子两干的他们怎么杀人呢他们专门聘用了一个学者这个学者能够调制一种据说滋味不错的毒药而且他是慢性毒杀让你不知不觉的在他们的宴席之中喝酒吃肉这么死去当然他们除了这种慢性毒杀也会用军队也会用种种的酷刑比如说这个教皇的私生子伯吉亚凯撒雷伯基亚或者叫凯撒伯基亚他就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他会做什么样的事情呢关于他的事迹呢我在我们这几集讲文艺复兴的节目里面还会给大家介绍到但是你到时候可能就发现这个家族真的是恶贯满盈到最后的结局也是最有因的所以这么简单一讲 你大概就会发现那个年代的意大利北方是个什么样的时代简直就是黑暗时代是个政治上混乱的一塌糊涂人间道德崩溃没有任何人在相信教会的权威没有人在相信任何合法继承权力的渠道所以那也是一个布克哈特说是什么私生子的黄金年代在全世界大部分地方一个王者或者一个拥有权力拥有财富的人他在继位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认为私生只是合法继承人但是在意大利没有这个问题所以我们注意到一个现象达芬奇也好佩托拉克也好 博加丘也好他们全部都是私生子这些文化名人里面有很多私生子而在那些掌权的人当中也一样有很多私生子因为大家觉得这个东西不重要了好现在问题来了为什么在这么一个混乱以此功伐然后几个小国家分裂成一块就像我们讲的春秋战国那个情况一模一样这样时代会形成一个文艺复兴的良好的土壤我们一起来读一读这一段看看在这样的黑暗的时代里面结出来的是什么样的果实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中古时代人类自我意识的两个层面对外在世界的意识与自我内省的心灵似乎同时被一层薄纱罩罩住以致自我意识显得如在憨梦中或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这层薄纱是由宗教信仰儿童期接受的自视教养以及被灌输的浅薄偏见这些人都在想说之城隔着这层薄纱往外看外在世界与过往历史都染上了神奇迷离的色彩个人只能透过种族 民族 党派 组织 家庭以及其他集体形式的框架来理解认同自我的存在在意大利 这层薄莎最早被吹摇落地 他们最早以客观的眼光来看待及处理国家及现实世界所有的事物 但同时在个人主观性的尊重上也有强有力的发展 人成为具有精神意义的个人,而且也以这样的方式自我认知。古希腊人也曾从这个角度来区分自己与文明未开化的人,个人色彩强烈的阿拉伯人亦曾以此区别自己,与只将自己视为种族一员的其他亚洲人。 [140:00] 政治环境对此现象的发展具有强烈的影响是不难看出的优优独播剧场——YoYo Television Series Exclus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