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浩的十字路口
人工智能对细腻和复杂艺术情感的处理能力在未来超越人类只是时间问题,因为人类自身也在无可避免地‘AI化’和机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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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期节目由《罗永浩的十字路口》于2025年9月10日在Bilibili平台发布,是该频道的第四期内容。视频记录了罗永浩与五条人乐队主唱仁科之间一场近五个小时的变态超长对谈,节目组通过极简的剪辑,试图完整还原这位当代艺术家三十多年的音乐探索与心灵成长编年史。
## TL;DR 对谈以时间为轴,全景式地回顾了仁科从海丰小镇的童年趣事、家庭变故,到孤身奔赴广州经历的“走鬼”摆摊与琴行教师生涯。两人深入探讨了五条人从首张专辑《县城记》一炮而红,到确立“塑料美学”风格并最终通过《乐队的夏天》彻底破圈的传奇历程。此外,仁科还罕见地分享了他独特的思维游戏、对亚洲式父子关系的看法,以及坚信AI终将超越人类艺术家的前沿哲学思考。
## Atmosphere & style 整场对话在轻松、高频碰杯的饮酒氛围中展开,充满了天马行空、甚至略带神经质的无厘头奇趣与冷幽默。罗永浩以睿智深刻的创业者视角不断层层剥茧,而仁科则在装疯卖傻与绝对坦诚之间肆意摆荡。看似散漫的日常闲聊中不断碰撞出充满灵光的严肃思考,让观众在长达数小时的心流体验中,真切地感受到一种既荒谬又真实、既伤感又欢乐的独特文艺磁场。
## Key takeaway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0s) 仁科名字的由来经历多次误听与普查出错的戏剧性乌龙,身份证上至今仍保留原名“许昌锄”。 - [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299s) 仁科因从小擅长画画和手工而极具自信,中专时因女同学的夸赞彻底“顿悟”并建立外貌自信。 - [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799s) 仁科年轻时在审美上倾向于“失败者美学”,更容易与身世悲惨、与主流社会保持隔阂的艺术家产生认同。 - [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2999s) 17岁时仁科因认为“人生不能再等了”,坚决放弃升职机会并变卖颜料前往广州投奔阿茂,开启混迹生活。 - [5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3599s) 在物质贫困的日常中,仁科通过主动切换为“游客”或“领导视察”等思维视角,活出一种“旅游式的心态”。 - [03: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1099s) 五条人视觉和周边所呈现的“塑料美学”非刻意市场规划,而是自然从其成长的城中村生活环境中“长出来”的。 - [03: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2599s) 仁科受鲍勃·迪伦影响倾向于在现场不断颠覆和重新编曲,而罗永浩则从歌迷视角认为大型演出应尽量满足观众找回当年感动的期待。 - [04: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6199s) 五条人底层叙事的歌词与早期核心受众(城市精英、知识分子及文艺青年)存在错位,但仁科认为市井生活仅是创作素材,未对此感到困扰。 - [06: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22799s) 面对走向大众和录制商业综艺带来的部分老粉丝“拉黑”,仁科表示内心有种“过了就过了”的冷淡,不会刻意追忆或维系关系。 - [04: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7399s) 疫情期间为了“离开环境去透气”,仁科通过“情感讹诈”说服阿茂参加《乐队的夏天》,从而迎来乐队命运的爆红转折点。 - [05: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8299s) 爆红后面对“巨星烦恼”,仁科总结出独特的“杀手理论”口罩法,通过戴最普通的医用口罩和帽子尽量让自己在人群中失去存在感。 - [05: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20699s) 五条人最红的歌曲《阿珍爱上阿强》最初因写得太随意差点被拿掉,两人将其加入大量即兴并作为专辑最后一首,没料到会彻底爆红。 - [07: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25499s) 在探讨实体唱片与单曲时代时,仁科认为市面上除少数概念专辑外多有割裂,但他作为音乐人仍会坚持对崇拜的音乐家进行整张专辑的系统性聆听。 - [07: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25799s) 仁科认为人类自己也会“AI化”从而变得机械,并百分之百相信随着算法和算力的几何级数增长,AI作曲水平终将超越人类最优秀的音乐家。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0s) 名字的乌龙与童年的“天下无敌”
在访谈的开始,罗永浩与仁科(本名许昌锄)展开了一场轻松幽默的对话。罗永浩提到,在之前的采访中有些内容可能不够坦诚,而仁科则大方表示今天做好了“一切坦诚”的准备。话题迅速切入仁科的童年,罗永浩率先揭底仁科的原名叫“许昌厨”(后证实为“许昌锄”)。面对这个略显土气的名字,罗永浩分享了自己的往事来为仁科解围:作为朝鲜族人,罗永浩的名字在朝鲜语里对应的汉字其实更接近“稿头”(即稿头、锄头之意),在老家他差点被叫作“罗永稿”。
仁科出生在海丰县一个比海丰更小的海边小镇,八岁前生活在一个形状像鱼尾巴的半岛上。罗永浩问他,在那种小地方长大,是否从小就有种“天下无敌”、与旁人不同的感觉。仁科坦言确实有,因为他从小擅长画画、做手工剪纸和模型,经常得到大人的表扬。
关于名字的变更,仁科解释说,读书时他的阿姨帮他算命,认为“许昌锄”笔画太多,建议改一个笔画少、方便以后签名的名字,于是改成了“人歌”(取自“歌壁堂”)。然而去学校报名时,老师因为海丰口音的误听,把“人歌”听成了“人科”。更戏剧性的是,在第二次人口普查时,户口本上的名字又出错了,导致他现在的身份证上依然写着“许昌锄”。罗永浩开玩笑地戳穿他,说他绕了一大圈其实还是想回避这个土气的名字。
- **原名与改名乌龙**:仁科原名“许昌锄”,曾想改名“人歌”,因老师听错在毕业证上成了“人科”,但因人口普查出错,身份证上至今仍是“许昌锄”。 - **童年生活环境**:八岁前生活在海丰一个像鱼尾巴的半岛小镇上,因擅长画画和手工,从小颇具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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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299s) 破产的富三代与“顿悟”自己长得帅
仁科透露,自己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基本没怎么认真上过课,但数学成绩极好,甚至不需要怎么学就能应付。初中毕业后他便辍学了,家里对此并没有给他施加压力。仁科调侃自己其实是个“富三代”,他爸爸原本挺有钱,在小镇上同时开着卡拉OK厅、发廊和茶餐厅,性格幽默且爱开玩笑。然而在仁科读小学四年级时,父亲生意失败,负债累累,剧本“改得一塌糊涂”。
关于自己标志性的旧时代发型和外貌,仁科分享了一段“顿悟”的经历。在读中专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又黑又丑的“丑八怪”,外号叫“黑人牙膏”,甚至因为讨厌这个外号而无法容忍家里买这个牌子的牙膏。直到在中专时,班上一位女同学突然捧着他的脸,非常认真地对他说:“你长得好帅你知不知道,是真的长得好帅。”
这次经历让仁科瞬间“顿悟”,并坚信对方说的是对的。他意识到帅分很多种,自己虽然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帅哥,但随着成长,脸部开始长出棱角,褪去了婴儿肥。在此之后,他开始有意识地打扮自己。初中时,他为了显得“屌屌的”和“反骨”,会故意踩着一辆破单车、戴着草帽,在全校升国旗仪式时故意迟到,从人群旁骑过,以此制造瞩目的场景。
- **家庭变故**:父亲曾在小镇经营卡拉OK、发廊和茶餐厅,在仁科小学四年级时破产负债。 - **外貌觉醒**:中专前因皮肤黑被起外号“黑人牙膏”;中专时被女同学捧脸夸帅后“顿悟”,开始建立外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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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599s) 恶霸朋友、校园往事与不欺负人的天性
在中专女同学夸他帅的半年后,仁科在贝雕厂工作。当时厂里只有七八个工人,研发部门很小。厂里一位负责厨房的女工在一次大家骑单车去县城玩时,故意坐上仁科的车并搂着他,鼓励他去参加百事可乐歌唱大赛。在一千多人的海选中,仁科拿着吉他唱了一首原创歌曲,成功进入了80多人的复赛。
罗永浩问及仁科的初恋,仁科回忆是在初中,并透露那是一个骑单车的女孩,两人在烈士陵园相处时“感觉有彩虹”,但几天后就分手了。
谈到小时候的调皮经历,仁科表示自己虽然不怎么合作,但从不与家长或老师硬碰硬。在学校里,他能“黑白两道”通吃,既和班长是好朋友,也和学校里的“恶霸”混在一起。周末时,他还会和五个恶霸组成“六小福”去游街。因为有这些恶霸朋友保护,当有隔壁班的恶霸找他单挑时,他的朋友会替他出头去打架。仁科强调自己从未参与过校园霸凌,甚至在恶霸们因为一个好学生太拽而想打对方时,他还曾试图过去劝解。
- **百事可乐大赛**:在贝雕厂女工的鼓励下参赛,从一千多人中脱颖而出进入复赛。 - **人际交往**:在学校里与学霸和恶霸都能玩得开,曾是“六小福”成员之一,从未欺负过别人,也没被人欺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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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899s) 混乱的记忆与朋友的慷慨相助
仁科提到,他曾用班长家里的电脑录制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张EP,这在当时的海丰是非常前卫的事情。罗永浩问起他小时候买书和音乐唱片是否得到家里的支持,仁科坦言,由于家里经济状况不好,他买书大多是去二手书店买便宜的二手书,或者在书店里“白嫖”看一小时后再买一本杂志。他的第一本厚书——余华的《活着》,是初中时朋友借给他的。
在回忆童年时,仁科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一些奇妙的偏差。他一直以为自己初中时买的第一把二手吉他是自己花40块钱买的(对方开价50元),但后来回海丰时,同学告诉他,那40块钱其实是同学帮他付的,而他至今没还。类似的事情还包括他有一次摔断了门牙,看牙医需要350元巨款,这笔钱是他跟外号叫“咸鱼”的朋友借的,至于后来还了多少,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在音乐和唱片方面,朋友“咸鱼”也给了他极大的支持。只要仁科看中什么唱片(如二手玫瑰、铁玉兰、子曰等),家境较好的“咸鱼”就会去买,两人再一起听。他们还会每天买《南方都市报》,看完后把报纸贴满“咸鱼”的房间。
- **第一把吉他**:初中时购买的二手吉他,开价50元,实际由同学支付了40元。 - **补牙巨款**:初中时摔断门牙,向朋友“咸鱼”借了350元看牙医。 - **精神食粮**:通过买二手书、在书店看书、向朋友借阅以及与朋友合买唱片来满足阅读和音乐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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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199s) 音乐启蒙与早期摇滚震撼
罗永浩和仁科在录制现场喝起了啤酒,气氛更加轻松。仁科提到,他的父亲虽然不是搞音乐的,但唱歌很好听,会吹口琴、弹一点键盘,年纪大时还买过扬琴和萨克斯跟着简谱吹奏,这在当时的家庭环境中已经算是有很好的音乐基础了。而五条人另一位成员茂涛(阿茂)的父母则是包工程的,家境不错,但家里并没有音乐背景。
在海丰,仁科凭借一己之力带动了全班大约三分之一到40%的人去买吉他。他放学后的两大爱好是逛二手书店和逛琴行。因为经常在琴行“光看不买”被外地老板嫌弃,他一气之下花一到三块钱买了一个拨片(匹克),后来更是带了十多个同学去那家琴行买琴。
由于当时买不起完整的架子鼓,仁科发挥创意,用课桌当捷台,用脚踢课桌发出类似底鼓的“蹦蹦”声,再拿破扫帚和铁三角形模仿军鼓和镲片,组成节奏乐器在班里演出。
仁科的音乐口味很早就超越了港台流行乐。小学六年级的暑假,他在舅舅家看到一张写着“摇滚”的VCD,里面北京口音的普通话唱歌方式、颗粒感的发音以及独特的音乐结构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到了初中,他开始广泛接触中国摇滚(如唐朝、黑豹等),并让朋友买各种打口碟和VCD,接触到了猫王、鲍勃·迪伦等国外经典音乐。
- **音乐带头人**:在海丰带动了班里近四成同学买吉他,并用课桌和破扫帚自制“架子鼓”进行节奏演出。 - **摇滚启蒙**:小学六年级暑假通过一张摇滚VCD完成摇滚启蒙,初中开始大量聆听国内外摇滚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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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799s) 艺术家的“失败者美学”与X先生的哲学
在去广州之前,通过考美院的朋友从广州带回的打口唱片,仁科接触到了大量前卫音乐。他第一次看平克·弗洛伊德(Pink Floyd)在庞贝古城的现场视频时被深深震撼,其不符合常规流行乐预期却极具美感的尾音处理让他着迷。他还看了《迷墙》(The Wall)电影以及关于吉姆·莫里森(Jim Morrison)的纪录片。
仁科坦言,他年轻时有一种“失败者美学”的审美倾向。在看古典吉他书时,他会故意跳过那些生活富裕的作者,专门去练那些生平很悲惨的作者的曲子。他下意识地屏蔽了摇滚乐在商业上的巨大成功(如滚石乐队、U2拥有私人飞机等事实),反而更容易对身世悲惨、与主流社会保持隔阂、怀才不遇的艺术家产生认同。
他甚至曾构想过一个关于“X先生”的哲学故事:假定人在来到世间前需要排队,有这么一个“X先生”,在唐朝、清朝等任何关键时代都因为各种原因错过了出生的机会,直到宇宙毁灭都没能来到世间走一趟。仁科当时想,如果自己一辈子出不了专辑、在音乐上毫无成就,那也是正常的,至少自己比连出生机会都没有的“X先生”要幸运得多。
- **前卫审美**:未成年时已开始观看《迷墙》、平克·弗洛伊德现场,并阅读大量纯文学书籍。 - **失败者美学**:倾向于认同身世悲惨的艺术家,对商业成功选择性屏蔽,做音乐时从未奢望过成为摇滚巨星或以此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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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2099s) 羊肉串店的“穷大方”与情绪的悲伤面
罗永浩对仁科的“穷大方”深有共鸣,并分享了自己年轻时开羊肉串店的失败经历。罗永浩当时每天穿500串羊肉,能卖出400多串,本可以微利,但每到深夜11、12点,当地的朋友就会骑车来看他。罗永浩因为“穷大方”,不好意思让朋友看着,就把剩下一百多串全烤给朋友吃了。干了40多天后,他学财务的妈妈帮他算账,发现因为天天请客,辛辛苦苦40天刚好打平,于是罗永浩果断放弃了。仁科也承认,他们家卡拉OK厅倒闭,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总去厨房偷东西给门口的小朋友吃,以及店里经常有干部和朋友来“记账”。
仁科表示,自己虽然看起来总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但内心也有非常悲伤和压抑的一面。17岁刚到广州时,阿茂放暑假骑车去云南,留下仁科一个人在房间里。在潮湿、没有空调的夏天,他会花一下午时间去听ECM出版的氛围音乐或实验爵士乐,一听就是几十分钟。这种忧伤和压抑的时刻,在他看来对大脑和思考是有帮助的。
- **罗永浩开店往事**:曾开过40多天羊肉串店,因每天深夜请朋友吃掉剩余的100多串羊肉而导致最终零利润关张。 - **氛围音乐熏陶**:17岁在广州时,常在炎热潮湿的无空调房里,独自聆听ECM氛围音乐和实验爵士,享受忧伤压抑的独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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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2699s) 艺术自觉的迟到与罗永浩的创业反思
仁科遗憾地表示,自己作为“艺术家的自觉”来得太晚了。如果这种自觉性能来得更早一些,他在年轻时的创作爆发期就能写出更多的歌和小说,而不是“懵懵懂懂地瞎玩耽误了许多年”。
罗永浩对此深表赞同,并结合自己的创业经历进行了反思。罗永浩回忆,自己当年办英语培训学校,前几年一直亏钱,好不容易熬到盈利,他却立刻不想干了。正逢移动互联网创业潮爆发,雷军因为说了一句“乔布斯死了,大家做电子产品都有机会”而被全网痛骂。罗永浩看到这个新闻后,敏锐地意识到中国深圳的硬件供应链已经成熟,自己也可以尝试做手机。
罗永浩反思道,如果他的“创业自觉性”能来得更早一些,他会先去一家电子企业工作一两年,摸清硬件行业的门道再出来创业。这样就能避免后来因为对硬件判断失误而导致动辄几千万、上亿元的昂贵学费。
- **艺术与创业的自觉**:两人共同探讨了“自觉性”对人生轨迹的影响,仁科遗憾未能更早专注于音乐和文学创作,罗永浩则遗憾未能提前进入电子企业学习以避免创业初期的巨额交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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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2999s) 17岁奔赴广州与被剪掉的“摇滚发型”
17岁时,在海丰贝雕厂工作了半年的仁科决定离开家乡。当时工厂正准备提拔他当组长,并有一个一两百元的开工红包,但仁科因为志不在此,坚决没有拿这个红包。他变卖了自己的油画颜料,换了一百多块钱,加上不到两百元的存款,决定去广州投奔阿茂。
父母起初反对他去,希望他等舅舅在广州安排好修手机的工作。但仁科认为“人生不能再等了”,于是联系了同学开“野鸡大巴”的哥哥,在清晨六点搭免费黑车前往广州。那辆车走国道,一路上人多且杂,甚至还有小偷打架和“三箱过洞”的骗局,整整走了六个半小时才到广州。
到达广州的第一站是一个大专学校,仁科去投奔一位一年没见的中专同学。然而,那位同学在校门口一看到留着过肩长发的仁科,“脸都绿了”,立刻把他拉进旁边的发廊,把他的长发剪成了极其普通的短发。
第二天阿茂见到仁科时,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因为阿茂原本以为来的是一个长发飘飘、极具摇滚范的酷炫青年,结果迎来的却是一个发型像“做IT的”普通人。当天晚上,阿茂在客厅里和仁科促膝长谈,非常文雅地暗示他:这个月可以免费住,但下个月得自己想办法,因为“我这里不需要绊脚石”。
- **离家出走**:17岁时变卖颜料,怀揣两百多元存款,搭乘免费野鸡大巴历时六个半小时奔赴广州。 - **发型风波**:刚到广州便被同学强行剪掉过肩长发,导致第二天见面时因形象过于普通而让阿茂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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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3599s) 旅游式的心态与39岁的思维游戏
罗永浩提到,有人评价仁科即使在最贫穷、最困难的时候,也能在街上溜达时活出一种“旅游式的心态”。仁科解释说,这源于他早年在广州北京路的一段感悟。当时他没钱去旅游,看到外国旅行团在街上逛,他就想:大家逛的是同一条街,为什么他们是旅游,我不是?于是他决定切换心态,把自己的日常闲逛也当成旅游。他甚至会走到正在建设的珠江新城工地里,切换成“领导视察”的心态去审视那些建筑。
最后,仁科分享了一个他常玩的“时光旅行”思维游戏。通常人们会问:“如果能回到过去,你会怎么做?”比如一个50多岁的人想回到39岁是不可能的。但仁科会反过来想:假设自己现在已经80岁了,极度渴望回到39岁,而此时此刻,自己其实已经成功“穿越”回到了39岁的现场,正在和罗永浩聊天。这种纯概念的思维游戏让他的日常生活变得非常愉快和充满诗意。
- **旅行心情**:通过主动切换视角(如“游客心态”、“领导视察心态”),在贫困的日常生活中寻找乐趣。 - **时光穿越游戏**:将当下想象成是从未来老年时期穿越回来的黄金时代,以此加持对当下的珍惜与快乐。
### [01: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3899s) 走鬼生涯与第一桶金 仁科回忆起自己开始做“走鬼”(街头无照小贩)的经历。在阿茂家住下后,为了解决“最多只能住一个月”的限制,仁科在阿茂的推荐下开始卖盗版书。当时阿茂卖打口碟,为了避免同行竞争和“抢生意”,仁科便选择卖书。第一天摆摊,仁科就挣了一百多块钱,这让他惊叹“太好挣了”。当时在琴行做工一个月才350元,而摆摊一天就能赚到三分之一的月薪。
虽然第二天他就被骗了一百块钱,但这种挫折没有击垮他。仁科自认可能有些过度自信,觉得自己在销售上颇有天分。他的书摊与众不同,别人都卖畅销书,而他偏要在纸皮箱里保留一块“自留地”,放上一套六本的经典哲学书(包括弗洛伊德、叔本华、笛卡尔、尼采等),封面还印着一杯咖啡。尽管这些书极少卖出,但他觉得这让他的摊位看起来像个真正的书店。
- **走鬼生涯的收入与开销**:第一天赚取100多元。当时六个人合租,分摊到仁科头上的月租只有80到100元左右,因此摆摊一天的收入就足够应付一个月的房租。 - **结束摆摊的原因**:只做了两三个月,主要是因为书本太重,且仁科志不在此。 - **城管没收**:摆摊期间也有倒霉的时候,曾整箱书被城管直接没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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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4199s) 铁烟盒、打口碟与新海音乐学院的“艺术家” 不卖书后,朋友介绍仁科去卖铁烟盒。但卖了两天他就觉得不对劲,认为卖书好歹算个“体面人”或“儒商”,而卖铁烟盒则让他感觉自己纯粹是个“商人”。不久后,阿茂要外出旅游一个多月,仁科便顺理成章地帮阿茂看摊卖打口碟。他利用阿茂铺设好的上下游供应链,将拿货价1元的碟以10元卖出,并承诺与阿茂平分。期间,他甚至向一个澳大利亚人一次性卖出了一千多块钱的碟。阿茂回来后,出于某种愧疚或感激,便正式接纳仁科一起卖碟。
为了不和阿茂抢生意,仁科主动开辟新市场,将摊位摆到了较远的新海音乐学院门口。某天,校门口来了一位头发花白、年约五六十岁的拉小提琴的老人。仁科觉得音乐很好听,便和朋友把摊位挪到老人旁边,想边听音乐边摆摊。不料老人却用嫌弃的语气让他们“摆远一点”,暗示自己是“卖艺的艺术家”,而他们只是“违法的贩子”。
- **分账风波**:帮阿茂卖碟期间,仁科卖给澳大利亚人一千多块钱,按约定应分给阿茂500元,但最终一分没分。阿茂对此一直记在心里,甚至后来觉得有些愧疚,这也成了两人合伙的“投名状”。 - **摆摊路线**:阿茂在天桥下卖,仁科就在天桥上卖;仁科还开发了财富广场和新海音乐学院等城管查得很严的危险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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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4499s) 广州混迹岁月与夭折的个人专辑 在广州的早期岁月里,大家虽然经常把“组乐队”挂在嘴边,但大多只是口头说说,因为当时连电吉他和鼓都没有,成本太高。直到2008年广州亚运会前后,城市管理变严,“走鬼”无法生存,阿茂转为会员制送货上门,两人有一年多时间失去了联系。期间,仁科帮一个说唱歌手用MIDI合成器做了一张说唱专辑,虽然他自嘲“什么都不会,像个程序员”,但还是硬着头皮学了下来,最终这段合作以一场暴力冲突结束。
随后,仁科寄居在《音乐天堂》杂志一位主编的家里。主编家有录音棚,仁科在此录制了一张个人专辑。主编担任制作人,试图将专辑塑造成莱昂纳德·科恩(Leonard Cohen)式的风格,甚至连呼吸声和叹气声都要精细剪辑。这违背了仁科追求“生命力”的初衷,导致专辑被“录死了”。
- **债务与发表**:当时仁科欠主编两千多块钱,主编提出如果发表这张专辑,债务就可以一笔勾销。最终专辑在2006年以“人科”的名字发行。 - **酒吧奇遇**:仁科曾在一家酒吧工作,凭借即兴哼唱“伪外语”(听起来像英语或西班牙语)的本领连续演出三天。酒吧老板曾是《南方周末》或《南方都市报》的资深记者,因故失业后开了这家酒吧,并在此排演“八剧”(酒吧戏剧),让仁科为其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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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4799s) 琴行教师生涯与“发病”的知己 仁科搬出阿茂家后,租了一间350元一个月的房子。为了维持生计,他去一家琴行应聘。凭借一段极为出色的吉他Solo,他成功镇住了老板。老板虽然学历要求大专,但得知仁科只有初中毕业后,还是通融地在教师简介上写了个大专学历。仁科在琴行既当教员又当店员,但他志不在卖琴,两个多月里一把钢琴都没卖出去,倒是靠教吉他赚了一千多块钱。
仁科辞职后,接替他工作的另一位员工通过同事要到了仁科的电话。同事说他们俩非常像,都是在琴行坐着坐着突然大喊一声不干了。更奇妙的是,两人对钢琴的理解异曲同工:别人问钢琴除了弹还能干嘛,那人愤怒地回答“可以劈了当柴烧”,而仁科则文雅地回答“可以当桌子喝咖啡、画画,甚至睡在上面”。这个“发病方式很像”的同行后来走投无路,还借住在仁科家里。
- **琴行收入**:一节课60元,老师可以拿到三分之一(19.9元)。 - **教学理念**:仁科认为教琴不在于技巧,而在于培养学生对乐器的感觉。他坚信“至少要开心一个人,那就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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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5099s) 小河的“抒情歌曲”与五条人的诞生 提到演出的心态,仁科非常赞同音乐人小河的一句话:“我喜欢有人喜欢我,但我又不想太多人喜欢我。”他回忆起小河在798的一场“变态”演出。当时小河正从民谣转型做实验噪音,台下观众因为听不到民谣而开始骚动。面对前排观众“想听抒情歌曲”的呼喊,小河即兴弹奏了一首旋律极美、但歌词从头到尾只有“抒情歌曲”四个字的歌,整整唱了五分钟,把台下观众戏弄得哭笑不得。
2008年,在街头摆摊彻底无法生存后,仁科向阿茂提议在广州美术学院大学城旁边的村子里租一栋房子,既能居住又能卖唱片。因为两人都没钱,他们联合了《音乐天堂》的主编,主编又拉来了一位“X商人”,四个人凑了6000元启动资金,开了一家名为“原音唱片”的店。
- **乐队前身**:阿茂原本有一个松散的乐队叫“四条人”,仁科加入后自然变成了“五条人”,但早期并没有正经搞乐队的想法。 - **第一张专辑的契机**:周云鹏来到广州拿华语传媒大奖,顺道在他们的唱片店举办了一场“不插电”演出。因为店里连音箱和扩音器都没有,周云鹏只能用肉嗓和原声吉他干唱。五条人作为嘉宾上台暖场,被周云鹏的经纪人相中,从而获得了录制第一张专辑《县城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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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5399s) 唱片店的“鬼胎”与X商人的悲剧 在经营唱片店期间,四个合伙人可谓“心怀鬼胎”:主编想挂靠自己的厂牌,仁科想叫它“第三世界书店”,阿茂想卖打口碟,而X商人则怀揣着一种“大理、丽江与远方”的文艺情怀。因为情怀不合,X商人介入经营后与仁科、阿茂产生了严重冲突。一次,X商人喝醉后拿着棍子去敲店门,而仁科和阿茂早已收到风声提前溜走。最终,大家决定分家,唱片店倒闭,阿茂用一堆CD等物质资产抵消了债务。
多年后,这位真诚但与他们玩不到一块儿的X商人因醉酒呕吐窒息不幸去世。他去世后,亲戚通过手段将其妻子和孩子赶出了房子。仁科等朋友得知后,纷纷凑钱(500、1000元不等)帮助这对母女安顿,最终她们去了大理或丽江。
- **腰乐队的交集**:腰乐队(刘涛)的经典专辑《他们说摇滚学校打碎了我的心》(原音版)曾放在原音唱片寄卖。当时卖不掉的几百张碟就堆在阿茂的铁丝床上铺,如今在二手市场上已值数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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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6299s) 命运的转折:从《县城记》到雪山音乐节 五条人的第一张专辑《县城记》录制得非常顺利,仅用了七到九天,因为歌曲早已在两三个月的排练中准备就绪。专辑推出后一炮而红,获得了南方周末年度致敬大奖等诸多荣誉。突如其来的名声让两个年轻人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受邀参加雪山音乐节,主办方以为“五条人”是五个人,给他们安排了大舞台、五个房间以及倒数第二(压轴老狼之前)的黄金时段。
生平第一次上大舞台,没有鼓手,没有贝斯,只有仁科的手风琴和阿茂的吉他。面对台下听不懂海丰方言的观众,两人抱着“必死无疑”的悲壮心态完成了40分钟的演出。
- **制作成本**:第一张专辑由唱片公司出资一万多元,在朱芳琼(音乐前辈,曾出专辑《上西天》)非常专业的录音棚里录制。 - **演出反响**:尽管阵容单薄,且没有PPT、灯光和调音支持,但演出意外地没有被哄下台,反而有一种独特的“坍塌”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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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6599s) 塑料美学:城中村里长出来的艺术 从第三张专辑《广东姑娘》和《梦幻丽莎发廊》开始,五条人的视觉和周边呈现出鲜明的“土俗”或“塑料”美学。仁科解释说,这套美学绝非刻意规划的市场定位,而是自然而然从他们的生活环境中“长出来”的。他从小在海丰和广州的城中村长大,空气里弥漫着塑料味,人们用塑料袋打包粥、饭和可乐,街边随处可见叠放的彩色塑料桶。
这种美学在美学史上屡见不鲜——原本是贫穷、落后和审美缺失导致的残破状态,在系统性地整合到唱片、视觉符号和周边T恤中后,反而建构出一种荒谬而真实的美感。
- **梦幻丽莎发廊的现实原型**:现实中确实存在“蒙娜丽莎发廊”。仁科小学四年级时经常去亲戚开的发廊玩。在城中村生活时,他每周花5元去发廊洗头,还会带上鲍勃·迪伦(Bob Dylan)、汤姆·威茨(Tom Waits)或尼奥·贝拉(Leonard Cohen)的唱片让店员播放,在土俗的洗头房里享受独特的反差氛围。 - **塑料袋Logo的诞生**:在参加电视节目需要Logo时,设计师胡子(胡正超)从之前设计的一张海报中汲取灵感,将海报中那个像太阳一样飘起的红色塑料袋提取出来,设计成了如今这个堪比滚石乐队“大舌头”的经典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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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7499s) 闽南语系的共鸣与“迪伦精神” 五条人早期的海丰话歌曲大多由阿茂创作,仁科早期更习惯用普通话写歌。阿茂的创作深受台湾民谣歌手林生祥的影响。海丰话属于闽南语系,与福建漳州、台湾等地的闽南语高度接近,彼此能够听懂。对于唱片公司同意发行纯方言专辑,仁科坦言当时他们完全没有考虑过商业冒险的问题,“大脑里没有这个东西”。
在音乐创作和表演上,仁科深受鲍勃·迪伦(Bob Dylan)的影响。他曾疯狂收集并聆听迪伦同一首歌的14个不同录音版本和面目全非的现场版,并总结出一种“迪伦精神”:在舞台上不拘泥于原曲旋律,怎么舒服怎么唱,甚至跑调也无所谓。不过,随着五条人开始在各大音乐节担任压轴,阿茂也提醒他“不能再这样搞了”,必须照顾台下观众的期待,把歌好好唱完。
[02: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7799s) 经典老歌的现场演绎与“狄伦精神”
罗永浩向仁科提出了一个关于音乐人对待经典老歌态度的有趣问题。他指出,当歌迷来到现场,尤其是大型演出时,通常希望能听到唱片里原汁原味的版本,以此找回当年的记忆。然而,艺术家往往分为两派:一派乐于满足歌迷,基本照原样演唱;另一派则是不想重复自己,每次都会对经典老歌进行大幅度的重新编曲、配器,甚至即兴发挥。
仁科坦言,如果从他年轻时总结的“狄伦精神”(源自鲍勃·迪伦,Bob Dylan)来看,他更倾向于后面那种不断颠覆自我的类型。但他笑称自己做得不够彻底,毕竟“我们这个乐队有两个主唱、两个老板”,他和阿茂的意见经常不一致。罗永浩则站在一个相对客观的旁观者和歌迷角度表达了看法。他认为,如果是小场馆演出,音乐家怎么玩、怎么即兴都无所谓;但如果是大型专场或体育场级别的活动,歌迷提前六个月订票、带着家人朋友赶到现场,要的就是找回当年的感动。罗永浩举例说,像滚石乐队(The Rolling Stones)今天唱六十年代的歌,编曲基本上是不变的,这让他觉得特别感激,觉得“花这么点钱,你给我一下找回了那个,这个是多少钱都值的”。如果滚石突然“抽风”把经典演艺成全新的,他可能会觉得好听,但那绝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仁科承认,从观众层面来看确实如此,但他自己作为创作者,从来不会从观众的角度去想问题,因为“我不是自己的观众”。不过,罗永浩提到,他看过五条人大型演唱会的录像,发现他们基本上还是满足了歌迷的期待,调侃他们“还是有良心的”。仁科也分享了自己作为观众的经历,比如他听鲍勃·迪伦时,就觉得“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开心就好”;而听到民谣歌手小河时,他特别理解小河。小河有一次在一场演出中,按照当年《飞得高的鸟不落在跑不快的牛的背上》那张专辑的原始编排专门演了一场,把台下的罗永浩感动得一直在哭。罗永浩回忆起自己高中时就听这张专辑,听了不下几百上千遍。
- **无名高地与河酒吧的现场回忆**:罗永浩回忆起2002、2003年左右在北京无名高地酒吧每周固定看演出的幸福时光。当时小河、万晓利、野孩子、木马等乐队都在,每周的状态都不可预测,好的时候能让人听到“灵魂出鞘”。 - **《不会说话的爱情》现场版**:罗永浩曾在现场听过两三次小河与周云蓬合唱或独唱的《不会说话的爱情》,那种“灵魂出鞘”的现场震撼力,是后来录音室版本完全无法比拟的。 - **现场的玄学**:仁科也赞同,录音室版本有时确实会丢失现场的灵魂,但现场也有可能演得比录音室更差,这本身就是一种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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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8099s) 海丰话的万人大合唱与崔健的节奏游离
话题转到了五条人演出中的大合唱现象。罗永浩提到,在看五条人的演出录像时,看到老歌迷在台下万人大合唱的场景非常令人感动,这在原创音乐圈里是极不容易的。但他同时也发现了一些“滑稽”的细节:有时候仁科和阿茂在台上很嗨,做手势示意大家一起唱,如果是普通话歌曲还很正常,但遇到海丰话的歌,台下的观众根本跟不上,场面就显得有些尴尬和搞笑。罗永浩调侃道:“这俩家伙是不是还糊涂了,要大家这样,海丰话怎么可能出现万人大合唱局面,除非在海丰开。”
仁科笑着解释,其实他们现在在音乐节上,海丰话也出现过大合唱,但仅限于一两句标志性的歌词,比如《世界理想》里的“麦克里,麦克里”(海丰话“别理他”),大家跟着喊一两句还行,整体上确实很难跟唱。
这让罗永浩想起了当年看崔健演唱会的经历。他看过崔健不下七八次现场,非常过瘾,但崔健也特别喜欢在每一场重新修改编曲和配乐。有一次崔健在现场唱《时代的晚上》,这首歌词极长,歌迷们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做好了跟着说唱的准备。结果崔健那天的处理方式是“所有的节奏都不在那个点上”,他游离在节奏中间,鼓点通通通往前走,他唱的却全跟鼓点错开。台下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歌迷完全跟不上,崔健还觉得大家不跟唱很失落,一喘气就喊“一起来,一起来”。罗永浩当时在台下哭笑不得,心想:“这老同志是不是老糊涂了,你这么唱我们怎么跟呢?”仁科听了哈哈大笑,表示有时候在台上确实会忘情,根本顾不上这些。
- **《Canton Express》(广东快车)**:仁科提到他们有一首叫《Canton Express》的歌,他自己在台上喊大家一起唱,其实那首歌极难唱,他自己都要练很久,歌迷根本不可能跟上。 - **寻找早期未发行音乐**:罗永浩向仁科打听他和阿茂早期个人时期的音乐。仁科透露阿茂年轻时写过一首歌,后来收录在五条人的专辑里,但没有个人正式发行过。罗永浩表示自己非常喜欢音乐人早期那些未正式发行的、带点粗糙和野性的作品,并拜托仁科如果能找到一定要分享给他。 - **剧场演出的新契机**:仁科提到他们马上要开始排练剧场演出,罗永浩的这番话启发了他,让他思考是否可以把第一张专辑《县城记》里的那些原始编曲重新拿到剧场里去演。罗永浩极力赞成,认为这会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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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8399s) 早期 Live House 的荒诞与温情故事
罗永浩和仁科聊起了五条人刚出名、在小圈子里获得高度认可后的巡演经历。仁科回忆起第一、第二张唱片出来后的巡演时代,那时的 Live House 条件与今天有着天壤之别。今天的 Live House 设备一流、标准国际化,而当年的巡演则充满了未知和荒诞。
仁科分享了几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巡演往事。有一次去巡演,场地是一家咖啡馆,什么专业设备都没有,更没有调音师。最后只能是阿茂在台上唱歌,仁科在台下帮他调音,然后换过来阿茂帮仁科调。他们其实根本不会调演出设备,只知道简单的四轨或六轨通道,摸索着调高低音。还有更酷的情况,场地的 PA(观众听的音箱)和 Monitor(舞台监听音箱)是同一个通道,如果观众想听大声,台上的乐手耳朵就要被震聋;如果乐手听得舒服,观众听着就不过瘾。
最搞笑的一次是在一个酒吧演出,舞台居然是个钢管舞舞台,中间立着一根钢管。仁科和阿茂两个人就围着钢管唱民谣,感觉极其“行为艺术”。演到一半,仁科突然感觉声音“坍塌”了,变得很小声,他以为是音箱烧了,硬着头皮演完。结束后他去调音台旁边一看,彻底崩溃了——原来是一个激动的客人把音箱的电源插头拔了,插上自己的手机在充电,而且手机已经充满了。
- **贵州演出的“全能”工作人员**:在贵州的一场演出中,仁科发现演了三首歌灯光都一动不动。后来才知道,那个酒吧一共只有一个人,他要负责调音、打扫卫生、检票,还要兼顾调灯光,根本忙不过来。 - **北京江湖酒吧的烟雾缭绕**:罗永浩回忆起当年在北京棉花胡同的江湖酒吧看演出的经历。当时酒吧里极其拥挤,通风极差,满屋子男女老少都在抽烟,现场根本不需要放干冰,全被二手烟的“干冰效果”笼罩。看完两个小时的演出出来,肺和气管要缓一个礼拜,但即便如此,大家还是乐此不疲。 - **一炮而红与南方周末的致敬**:五条人第一张专辑《县城记》发行后,获得了《南方周末》的“年度致敬音乐”大奖。罗永浩提到,他最初知道五条人是通过乐评人张小舟。张小舟在文化界影响力很大,自称“乐霸”,曾极力推荐五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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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8999s) 知识分子受众与底层叙事的碰撞
罗永浩提出了一个深刻的矛盾:五条人的歌里唱的都是最市井、最平民、最底层的东西,但一开始高度关注并疯狂喜欢他们的,却几乎都是城市精英、知识分子和文艺青年,而不是他们歌里描写的那个群体。罗永浩问仁科,当时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是否会为此感到困扰。
仁科非常真诚地回答,这件事情对他和阿茂没有产生过任何困扰,虽然很多人都问过这个问题。他解释说,他并没有预设这些歌是写给谁的,那些底层的市井生活只是他的创作素材和情感来源。为了说明这个问题,仁科分享了两个在巡演中遇到的罕见但极其具体的例子。
第一个例子发生在南京。演出结束后,鼓手看到一个挑着两个大麻袋、提着水桶的民工模样的人在离场。鼓手帮他把行李挑出去并帮他打车,聊天中得知,这个人是在南京打工的,一直很喜欢听五条人的唱片。刚好他要离开南京回老家,行李都收拾好了,房子也退了,于是决定在去火车站熬夜等第二天火车的空档,来看一场五条人的演出。仁科说,虽然这种听众很罕见,但那一刻的连接是非常具体且真实的。
第二个例子关于他们的贝斯手。贝斯手去一家发廊洗头做发型,洗头妹看起来有些忧伤,两人便聊了起来。洗头妹问贝斯手有没有听过一首歌,正是五条人的《梦幻丽莎发廊》。但贝斯手当时没有承认自己是这个乐队的,怕对方要给他打折。
- **关于贝斯手的八卦**:仁科分享了一个多年前其他乐队的趣事。某乐队演出时贝斯手没来,主唱便让根本不会弹吉他和贝斯的女朋友拿着贝斯上台,告诉她只要跟着鼓点做动作,多背对观众或侧向观众避免穿帮就行。结果他们演了一场很精彩的朋克,观众完全没发现贝斯其实是预录的。仁科笑称,五条人直到出第三张专辑之前,其实都没有贝斯手,全靠他的木吉他和手风琴来控制低音。 - **“孰不可耐”的艺术挑战**:罗永浩提到仁科曾说过“宁可俗的掉渣,不要俗不可耐”,但他描写的那个群体其实最爱听“俗不可耐”的流行歌。罗永浩问仁科有没有想过做一张“俗不可耐”但艺术上极高明的专辑,让底层群体听得如痴如醉,同时知识分子也能听进去。仁科承认想过,但这极难,因为这种东西必须是“内心长出来的”,如何发自内心去创作是一个很大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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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9599s) 海丰音乐会与沙子乐队的“500块钱”黑色幽默
罗永浩和仁科聊起了五条人早年在海丰举办音乐会的往事。仁科回忆,一开始只有一百多人,后来发展到一千多人,其中有一两百人是从外地赶过去的粉丝。罗永浩猜测,台下的海丰本地人可能有一半觉得“这唱的什么玩意”,只是来看个热闹。但仁科表示,海丰本地人听他们的歌是有独特共鸣的,因为那是他们的母语。虽然有些人不一定是在欣赏音乐,但看到有人在台上用他们的方言表演,会觉得很有趣。有时候台下还有人点歌让唱《海阔天空》,阿茂还会跟对方对话,甚至真的唱一首。
这让罗永浩想起了一件他在北京酒吧看沙子乐队演出时遇到的、极具黑色幽默的往事。那天沙子乐队在台上演得非常好,中场休息时,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看起来像进城赚了钱的土豪女孩,跟服务员说想让台上的歌手一会儿给她唱一首伍佰的歌。服务员鞠躬道歉说这是原创音乐酒吧,不能随便点别人的歌。女孩觉得自尊心受挫,以为对方瞧不起她,便掏出100块钱说:“你告诉他给我唱一首伍佰的歌,这100块钱给他。”服务员再次拒绝,女孩又掏出100块钱作为给服务员的小费。服务员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只能不断道歉。
下半场开始前,女孩非常生气地让服务员去给主唱刘东宏传话。刘东宏听完后也愣住了,但他风度很好,冲着女孩客气地解释说自己确实不会唱伍佰的歌。女孩彻底愤怒了,冲着台上喊:“你开个价吧!”刘东宏再次尴尬地鞠躬致歉,女孩愤怒地站起来大喊:“你们这些城里人!”然后愤而离去。罗永浩当时在旁边觉得又滑稽又难过,因为那个女孩其实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走错了房间,不知道什么是原创音乐酒吧。
- **对待点歌态度的转变**:罗永浩问仁科,如果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仁科坦言,年轻时可能会有“原创音乐人”的傲骨和坚持,拒绝唱别人的歌;但现在他39岁了,如果遇到那个女孩子,他肯定会给她唱,管他会不会唱,哪怕唱一句也行,因为这只是一个误会。 - **小河翻唱《爱江山更爱美人》**:罗永浩提到小河有一个本事,能把一些原本编曲很土的流行歌唱得非常大气、动听,比如他翻唱的《爱江山更爱美人》。 - **左罗乐队的“惨痛”排练经历**:罗永浩自嘲他和左小祖咒搞的“左罗乐队”纯属闹着玩。他自认音乐天分极差,虽然和左小祖咒在家里排练了二十多次,连鼓手都很认真地教他,但他依然弹不好吉他。他调侃自己虽然比同样没有音乐细胞的“智圣”好一点,但做基因检测时,报告明确指出他在音乐方面需要付出比常人多好几倍的努力。不过左小祖咒安慰他,虽然技术不行,但他的鉴赏力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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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9899s) 曾轶可的争议合作与城中村的“两套房”忧伤
罗永浩回忆起早年左小祖咒在世纪剧院举办的“万事如意”音乐会,那是左小祖咒第一次办1500人的大场子。罗永浩在其中牵线搭桥,促成了曾轶可作为嘉宾与左小祖咒合唱。当时因为两人都以“跑调”著称,这个合作极具话题性,现场效果也非常好。但罗永浩提到,当时台下一半的地下摇滚乐迷在起哄和嘲笑,这让他非常愤怒。他非常喜欢曾轶可在大舞台之前在学校录的那几首歌,认为那是一种“长出来的”天才创作。
随后,话题转到了仁科在城中村居住的时期。罗永浩询问当时和仁科一起搞音乐的穷朋友们,生活是否过得非常窘迫。仁科分享了一个关于“民谣之灯”音乐会的搞笑故事。当时广东十几个民谣歌手聚在一起演出,策划人叫叶郎,是一个极具艺术家气质、不擅长与普通人打交道、生活拮据的音乐人。演出完吃饭时,叶郎的一个弟子、民谣歌手麦子非常忧伤地诉苦,说自己供一套房已经很累了,现在父母还逼着他供第二套房,压力大到痛苦不堪。结果叶郎直接叫他闭嘴,因为叶郎自己住着350元房租的破房子,经常吃一顿饱一顿,听着麦子“两套房的忧伤”觉得极其滑稽。
- **两块钱吃饱的“发明”**:仁科回忆起自己也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困难时期。当时他的琴行老板(后来变成他的店员)非常厉害,经常发明一些省钱奇招。比如发现一家两块钱可以吃到饱的快餐店;或者两个人去吃五块钱的盖饭,只点一份盖饭加一份白米饭,一共六块钱,然后两个人分着菜吃,以此省下四块钱。 - **两代音乐人的“苦难”对比**:罗永浩提到,他那个时代(72年生人)的北京地下音乐人,很多一天真的只吃一顿饭,甚至演出完回不去大郊区,只能在桥洞里对付一宿。而仁科(86年生人)这一代似乎已经相对幸福一些了。仁科则认为,所谓的“苦”如果是因为自己喜欢,就没那么苦;就像凯鲁亚克在《达摩流浪者》里写的那样,虽然物质极度匮乏,但精神上能获得极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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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0199s) 亚洲式的父子关系与《乐队的夏天》的“情感讹诈”
仁科聊起了他与父亲之间微妙而典型的亚洲式父子关系。他形容父亲是一个内心很高傲、有着一套非常不接地气且类似官方逻辑世界观的人,两人沟通起来非常吃力。有一次仁科回家,试图和父母聊聊小时候在捷胜镇的生活和他们年轻时的往事。母亲聊得很好,但父亲却一直抗拒,认为“坏的不能说,要聊就聊一些好的、建设性的东西”,用一套奇怪的逻辑把天聊死。那是仁科唯一一次试图和父亲进行感性的走心沟通,结果只能以“喝茶吧”并走开告终。
还有一次,父母因为觉得仁科很聪明却没能送他去读大学而对他心存愧疚。仁科当时在外面闯荡,穿得“脏兮兮的”(其实是一种摇滚美学,但父母不懂)。父亲突然带他去镇上的连锁店买了一套“班尼路”或“以纯”之类的 Polo 衫。仁科觉得不适合自己,便温和地跟父亲沟通,带着父亲一起去店里把衣服退了,换了一条自己能接受的裤子,并告诉父亲以后不要再给他买衣服了。罗永浩开玩笑说仁科这事办得挺差,辜负了父亲难得的情意表达,但仁科解释说当时沟通得很温和,父亲并没有难过。仁科强调,他从来没有怨恨过父亲,只是两人无法沟通而已,这在亚洲父子关系中是常态。
接着,两人聊起了五条人参加《乐队的夏天》这一转折点。罗永浩询问当时去参加节目的契机。仁科透露,其实在《乐夏》之前,他们拒绝了包括《中国乐队》、《13亿分贝》在内的几乎所有主流电视音乐节目的邀请。
- **去《乐夏》是为了“透气”**:疫情期间,仁科处于一种极度想离开当时环境的状态。阿茂一开始依然坚决不参加,仁科跟他打了两个小时电话,最后用了一句“我只想离开一下这个地方,给不给面子”进行了“情感讹诈”,阿茂在几个小时后终于答应了。 - **台上的逆反心理与临时换歌**:仁科承认,在节目录制过程中,他有一种因为被阿茂气到而产生的逆反心理,所以在面对马东团队的会议和采访时表现得非常狂妄和挑衅。至于在台上临时换歌(改唱《道山靓仔》),那并不是故意捣乱,而是因为录制了十几个小时后大家都极度疲劳和无聊,仁科凭直觉认为在那一刻就应该唱那首歌。虽然面临被淘汰和连累工作人员丢工作的风险,但演完后整个乐队都觉得非常开心和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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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1099s) 爆红后的“巨星烦恼”与杀手理论
《乐队的夏天》播出后,五条人彻底“破圈”,从地下乐队变成了全国皆知的大众明星。罗永浩询问仁科,是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真正红了。
仁科回忆起在阿那亚海滩举办的一场专场演出。那是他们第一次在海边卖出几千张票,现场座无虚席。演出结束后有一个 After Party,乐评人张小舟让仁科自己过去打碟。当时来看演出的超女明星刘忻和她的经纪人觉得不妥,因为刘忻经历过大阵仗,知道粉丝的疯狂。张小舟却觉得没事,结果仁科一到沙滩上,立刻被四五十个疯狂的粉丝围追堵截,差点被“撕裂”。仁科吓得在沙滩上狂奔,甚至想往海里游去躲避,最后是刘忻的经纪人冲进人群保护他,把他塞进集装箱并引开人群,才得以坐车逃脱。那一刻,仁科真切地体会到了“红了”的感觉,开玩笑说:“刘德华的忧伤我也懂了,郭富城的困惑我也有了,我就是四大天王的合体。”
爆红带来的短暂虚荣心满足很快被无尽的烦恼取代。现在仁科走在马路上随时会被认出来,他不得不开始戴帽子和口罩。
- **墨镜失去保护作用**:因为五条人的标志性形象就是戴墨镜,所以戴墨镜出门反而更容易被认出来。 - **仁科的“杀手理论”口罩法**:仁科不戴明星常用的黑色尖口罩,因为那无异于昭告天下“我是明星”。他更喜欢戴最普通的蓝色或白色医用口罩,搭配普通的帽子,尽量让自己在人群中没有存在感,就像阿兰·德龙(Alain Delon)在电影《独行杀手》里演的那样。 - **罗永浩的声音辨识度尴尬**:罗永浩分享了自己早期的尴尬经历。当时他还没有公开露脸,只有声音被大众熟知。有一次他和朋友在餐馆的火车厢座里大聊“婚段子”,结账时隔壁桌一个清秀的女孩突然走过来问:“你是罗永浩吗?能不能给我签个名?”让讲了半天粗俗笑话的罗永浩满脸通红,尴尬无比。 - **拖鞋的“背叛”**:罗永浩调侃仁科,作为曾经穿着人字拖、关注底层人民生活的代表,现在居然背叛了群众,穿起了德国勃肯(Birkenstock)名牌拖鞋。仁科笑着反驳,表示自己不歧视任何名牌,甚至皮带也是在巴黎买的二手CK。他开玩笑说,他现在要开始关注“中产阶级的苦难”了,并表示完全可以写一首热情讴歌和赞美企业家的歌。
[03:1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1699s) 腼腆少年的“野蛮生长”与爆红后的隐忧
罗振宇与仁科聊起录制综艺节目的初衷。仁科幽默地表示,他对资本主义的剥削是“无差别的”,对综艺节目也一视同仁,“能剥削就都剥削一下,本来不想去,但给的太多了”。谈到面对公众演出或采访时是否会不自信或紧张,仁科坦言自己反而是在喝了酒之后可能会紧张,平时倒不会。罗振宇提到,在五条人早年(2011或2012年)精良的演出录像《麻雀》中,仁科戴着限制的帽子,打扮秀气,显得十分腼腆内敛。仁科解释说,这种转变是慢慢“长出来的”。他回忆自己刚去广州时,接触的人年纪普遍偏大(三四十岁甚至五六十岁),他们阅历丰富、看书多,因此自己很乐意在饭桌上扮演一个倾听者。
在海丰读书以及刚去广州的早期阶段,仁科在台上显得内向,主要是因为他作为主音吉他手和手风琴手,需要极度专注地演好每一个音。当时手风琴的收音技术存在很大难度,他必须全神贯注,根本没有时间跟观众互动,台上的话大多由负责节奏吉他的阿茂来说。尽管如此,仁科强调自己从小就是个幽默、爱表达的人,跟妈妈和阿姨聊天时她们都很爱听。
罗振宇坦言,在五条人因为《乐队的夏天》爆红时,他曾有过两个深深的顾虑: - **人红歌不红**:担心大众只关注仁科活泼搞怪的性格和出梗方式,而忽略了他们本应偏小众的优秀音乐,导致原创音乐人陷入尴尬境地。 - **昙花一现**:担心这种热度只是综艺节目在特定“天时地利人和”下烘托出来的泡沫,风头一过就消散了。
直到后来看到五条人千人、万人的专场演出场场坐满,罗振宇才彻底释怀,为他们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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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1999s) 流行乐的尝试与“过时”的复古美学
仁科透露自己最近写了一首流行歌,并在现场用手机播放了排练的草稿版本。罗振宇听后调侃道,大家都说“流行歌三秒、五秒就要出人声”,但仁科这首歌的前奏却很长。不过,罗振宇非常认可仁科唱流行歌的能力,提到他之前翻唱李宇春的《1987我不知会遇见你》就很有流行感。
对于这首新歌,罗振宇评价其“年代感太强了,像爷爷爱听的流行歌曲”,甚至开玩笑说背景里粗糙的电声效果让人联想到旋转的静止球。歌曲中还夹杂着排练时吉他手弄出来的噪音和萨克斯风的声音。罗振宇认为这首歌虽然好听、容易让人接受,但更像上世纪“过时的流行乐”。仁科则笑称,自己就是忍不住在好听的旋律里加入一些奇奇怪怪的噪音和瞎搞的元素。
两人随后聊起了“凤凰传奇”的传奇之处。罗振宇感叹,以前大家都觉得凤凰传奇“土”,但现在一两万甚至五万人的现场,年轻人都跟着大合唱,旋律极其洗脑魔性。仁科也表示自己很喜欢他们。罗振宇建议五条人可以出一张完整的流行乐专辑来“回馈家乡父老”,甚至可以针对广场舞大妈进行商业运作——给领舞塞几块钱,设计一个傻傻的魔性动作,让歌曲在全国大妈中传开。仁科虽然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意思,但他更喜欢让事物“自然长出来”,而不是刻意运作。
- **新歌细节**:歌名叫《彗星》,排练版带有强烈的上世纪复古流行感,包含萨克斯风和吉他噪音。 - **AI应用**:五条人已经尝试用AI制作了歌曲《地球仪》的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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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2299s) 彗星的命运与阿珍爱上阿强的诞生
罗振宇将仁科比作“彗星”,称流星常有而彗星罕见(如哈雷彗星72年一次)。仁科则幽默地自嘲,在南方方言里彗星也有个不好的名字叫“扫把星”。
谈到第一次千人专场演出,仁科回忆那是在2014年发行专辑《广东姑娘》之后,在广州或深圳的Livehouse(如只能容纳七八百人的空间)巡演时,大城市基本都能爆满。在讨论五条人最红的歌曲时,仁科透露,播放量前三名里除了《阿珍爱上阿强》,还有《初恋》等,而《广东姑娘》甚至进不了前三。
关于《阿珍爱上阿强》的诞生,仁科分享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幕后故事: - **差点被拿掉**:这首歌最初根本没打算收录进专辑,因为写得非常随意。 - **创作工具**:仁科在广州淘金路淘了一个300块钱的二手卡西欧电子琴,用脚按住鼓点键,拿着吉他写完了这首歌。 - **后期编排**:录完发给阿茂后,两人决定把它放在专辑的最后一首,并加入了大量的自由即兴,将其当成类似前卫摇滚乐队“深红国王”(King Crimson)式的音乐引子,没料到它会成为最红的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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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2599s) 现场演出的魅力与铁粉的“操心”
罗振宇提到五条人在阿那亚举办的六千人演出,仁科回忆那次演出因为疫情原因人数受到限制,否则会更多。在阿那亚演出的电梯里,仁科遇到了一位带着一家三口的粉丝,粉丝对他说:“你要多讲一些话,因为大家喜欢听你说话。”
这引发了罗振宇对“铁粉心态”的探讨。罗振宇以自己粉了崔健多年的经历为例,描述了粉丝那种微妙的心理: - **担心票房**:一进场就先操心座位能不能坐满,看到空位就慌,坐满了才松一口气。 - **害怕偶像说话**:崔健的思想很深刻,但口头表达有时显得吃力、冷场。作为铁粉,每次崔健在台上说话,罗振宇都会揪心,心里默念“赶紧唱歌吧,别说了”,生怕他在非铁粉面前表现得不够完美。
相比之下,罗振宇觉得仁科在台上说话让人特别放心,既能搞笑、东拉西扯,严肃表达时又能说得很清楚。仁科则非常崇拜崔健和滚石乐队主唱米克·贾格尔(Mick Jagger)的现场互动能力。他回忆起当年在南昌音乐节看崔健演出,崔健把台下的女孩拉上一排互动,现场氛围极其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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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2899s) 早期腼腆录像与“人科”的神经质小说
节目组在现场播放了五条人早期的两段珍贵录像: - **第一段(早期演出)**:仁科在台上眼神飘忽、显得有些慌张。仁科解释说,当时他正在极度专注地听手风琴的收音效果。为了解决手风琴在台上的啸叫和收音问题,他尝试了各种麦克风,最后自己琢磨出在古典吉他上塞麦克风的办法,连张玮玮都曾向他取经。 - **第二段(2005或2006年卡拉OK录像)**:画面中阿茂穿着大红裤子,仁科则留着长发。两人故意用怪异、难听的唱腔唱歌。罗振宇调侃这画面像“两个完全不会唱歌的人”,仁科则笑称他们已经“忽略并无视”了传统美学中“好听”的阶段。
接着,罗振宇提到了仁科写的一篇极短的“神经质”小说:一个杀人犯来到沙县小吃,要了一笼蒸饺和一碗拌面,吃完付钱就走了。有读者在网上吐槽,让“人科”赔他买书的钱。仁科大方地回应,可以让这位读者加他私信,等下一本书出版时免费送他一本作为补偿。
罗振宇由此联想到自己去纽约点餐时,对服务员说“Enough”(听起来像在嫌弃菜难吃或不耐烦),被朋友纠正应该说“I'm OK”的语感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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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3199s) 爆红后的本色与老粉丝的“拉黑”
当被问及爆红带来的巨大关注度是否给创作带来了心理包袱,仁科果断地回答:“完全没有。”罗振宇由衷地赞赏五条人在经历如此剧烈的名利变化后,依然最大程度地保持了本色。
不过,这种商业上的成功也带来了一些代价。仁科分享了一个故事:阿茂曾有一个很好的老朋友,某天喝多了给阿茂发微信说“我们以前是好朋友,但现在不是了”,随后便把阿茂拉黑删除了。仁科坦言,确实有一些老粉丝和朋友会因为他们走向大众、录制商业综艺而感到愤怒并直接提出批评,但他对此并不感到困扰。
仁科表示,自己的内心有一种“过了就过了”的冷淡。他不会刻意去追忆往昔或维系过去的关系。他分享了一个年轻时的细节:当年他和海丰的几个好友(“六小福”)在红旗电影院约定,十年后的5月1号下午三点在这里重聚。十年后,只有仁科一个人去了,其他人都没有出现。仁科没有打电话联系他们,也并不觉得失落。他认为这就是一个充满偶然性的“X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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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3799s) 逃离现实的《披荆斩棘》与跑通告的遗憾
罗振宇盘点了仁科参加过的综艺,包括《桃花坞》、《明日之子》和《披荆斩棘的哥哥》。对于参加《披荆斩棘》,罗振宇和身边的朋友当时都感到非常震惊。
仁科坦言,自己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那段时间他处于一种非常混乱的状态,极度需要一种“逃离现实”的方式,就像看亨利·米勒的小说一样。恰逢当时他还接了一部12集的电视剧(与王志文合作,饰演其小弟),于是他陷入了疯狂“跑通告”的状态: - **两头奔波**:在贵州拍戏和长沙录制《披荆斩棘》之间来回飞。 - **心怀愧疚**:因为精力被严重分散,他觉得两边都没做好。在《披荆斩棘》中,他因为练舞时间不够,对不起杜德伟、陈小春、吴建豪等认真排练的兄弟。
仁科笑称,他原本以为自己第二公就会被淘汰,结果却一路撑到了最后。他曾和潘玮柏开玩笑说,如果有人撑到第五公还成不了团,那就是个笑话,结果最后潘玮柏成团了,自己反而成了那个“笑话”。
对于大众将他“抽象化”和“搞怪化”的误读,仁科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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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4099s) 票房起伏与偶遇崇拜之人的“端着”
谈到万人场馆的票房,仁科坦言去年在上海的万人场确实没卖完,只卖了七八千张,导致主办方亏了钱。这与演出的日期和档期有很大关系,但北京和广州的场次都是全满的。
罗振宇问仁科,现在是否还会像年轻时那样,见到崇拜的音乐家会感到激动。仁科分享了两个故事: - **偶遇马克·雷布(Marc Ribot)**:在深圳明天音乐节期间,仁科在酒店前台登记时,看到自己极其崇拜的美国吉他手马克·雷布就在一米开外整理钱包。仁科内心非常激动,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整理完,然后拿着房卡默默走开,回到房间放了一首对方的吉他独奏。他笑称,当时自己的英文还没现在这么“出神入化”,上去搭讪只会显得尴尬。 - **约翰·佐恩(John Zorn)的演出**:在纽约布鲁克林看完约翰·佐恩70岁演出后,朋友提议带他去后台打招呼,仁科也拒绝了。
至于国内的音乐人,仁科多年前曾去过崔健家,虽然很开心,但也没有表现出粉丝式的狂热激动。他透露自己体检时医生发现他心率只有60(接近不正常范围的边缘),调侃自己可能天生就“激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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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4999s) 现场的眼泪与新专辑《地球恋曲》的诞生
罗振宇分享了自己看演出的流泪经历。他第一次在上海看平克·弗洛伊德(Pink Floyd)成员罗杰·沃特斯(Roger Waters)的现场时,前奏一响眼眶就湿了。然而,同行的朋友却全程在旁边冲他做鬼脸监视他,导致他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至今想起来都十分后悔。
五条人的新专辑已经制作完成,定于7月9号上市。巧合的是,7月9号正是罗振宇的生日。罗振宇兴奋地将这张名为《地球恋曲》的专辑视为自己的生日礼物。
关于新专辑和巡演的细节: - **AI与美学**:新专辑中《一模一样》等歌曲的MV使用了AI制作。仁科解释,这并非刻意策划,而是当时大家都在聊AI,导演顺势提出了这个想法。 - **《地球恋曲》的由来**:这首歌原本是一首“晚会歌曲”(微信年会定制歌),微信方面只要求在现场唱一次,并未公开发行。歌曲搁置了三四年后,在筹备新专辑时被阿茂重新提起。经过重新编曲,这首歌的气质发生了巨大变化,并最终成为了专辑的名字。
最后,谈到数字音乐时代的“单曲化”趋势,仁科认为,虽然网络将专辑的形式拆散了,但从披头士(The Beatles)和滚石乐队的时代开始,单曲发行就是主流。尽管如此,五条人依然坚持专辑的整体性思考,这次录制的17首歌中,有5首因为破坏整体感而被果断拿掉。
以下是根据录音剪辑整理的详细内容拆解与深度还原:
[04: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5899s) 实体唱片的情怀与单曲时代的省钱账
在探讨专辑的整体性时,嘉宾坦言,即使自己能自圆其说,但如果某些曲目与整张专辑的整体性产生冲突,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拿掉。他认为,市面上其实很多专辑并没有那么强的整体性,除了少数刻意强化概念的“概念专辑”外,大部分唱片或多或少都存在割裂。
从一个听众的视角来看,在移动互联网和云音乐普及之前,曾经历过一段通过 iTunes Store 一首一首购买 MP3 下载的单曲时代。当时一首歌售价 0.99 美元(折合人民币约 7 元),在当时并不算便宜。但嘉宾却为这种模式感到高兴,因为在他看来,世界上 90% 的专辑都不需要整张去听。年轻时买实体唱片,经常一张唱片十首歌里只喜欢三五首,却要为整张唱片花上十几美元;而单曲下载模式让他省去了为不好听的歌买单的冤枉钱。
尽管如今云音乐和流媒体已成绝对主流,且苹果音乐(Apple Music)支持无损音频、接入解码器和功放后音质极佳,但嘉宾依然保留着购买实体唱片的习惯。每当去日本或美国旅行,他都会去逛大型唱片店并带回不少唱片。
- **音乐人的系统性聆听**:对于自己特别喜欢的音乐人(如 The Doors、David Bowie、Bob Dylan、Tom Waits 等),嘉宾不仅听单曲,更会坚持从头到尾听完一整张专辑。他解释道,作为音乐人,他需要去了解同行的创作思路和逻辑。例如 Tom Waits 会在专辑开篇营造一种如影子般的音乐氛围,随后通过歌词和音乐层层递进。 - **对平庸曲目的容忍度**:如果一张专辑里有三首歌特别难听,其余七首还不错,嘉宾表示现在如果实在太难听他也会选择切歌,笑称:“你可以难听,但你不能太难听。” - **关于“佐罗”的调侃**:当被问及“佐罗”是否出过专辑时,嘉宾连忙摆手,请求“别再提佐罗了”,并自嘲那只是一个“非常幼稚的玩票行为”,让对方不要再借此讽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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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6199s) 人类的“AI 化”与算法终将超越艺术家的信念
谈及人工智能,嘉宾透露自己最近经常使用“豆包”这款 AI 软件,主要是觉得好玩,但尚未尝试用它来辅助歌词或旋律的创作。他深知现在的 AI 已经能够写小说,甚至有朋友将他的歌词(如《蒙马特发廊》)输入 AI 重新作曲,做出来的效果非常精致、像模像样。
在嘉宾看来,AI 创作达到严肃音乐的要求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他提出了一个更为犀利的观点:其实无所谓 AI 是不是在模仿人,因为“人自己都会 AI 化”。他指出,现在很多音乐人做出来的东西和 AI 做的毫无二致,甚至在语言表达和说话方式上,有些人也变得极其机械,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他说出了语言,还是语言通过他的嘴巴说出来”。
- **AI 终将超越人类艺术家**:尽管目前 AI 在处理细腻、微妙和复杂的艺术情感时仍显有限,但嘉宾百分之百相信,AI 作曲的水平终有一天会超过人类最优秀的音乐家。他以深蓝和 AlphaGo 在棋类领域超越人类为例,坚信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随着算力和算法呈几何级数(一千倍、一万倍甚至一亿倍)增长,人类所理解的一切复杂事物归根结底都是算力问题,终将被算法攻克。 - **关于生命起源的看法**:尽管相信算法的无所不能,但嘉宾并不相信人类是被某种高级智慧创造出来的,他认为生命纯粹是一个“偶然”和“奇迹”。 - **录制尾声的真情流露**:在访谈接近尾声时,嘉宾表达了对主持人的喜爱,坦言自己平时可能会故意胡说八道以规避一些无法正面回答的问题,但在今天的对话中,他尽最大努力给出了真诚的答案。主持人也极力安抚,表示长达六个多小时的录制非常丰富,即使中间有跑题、欲言又止或莫名其妙的停顿,经过后期剪辑(保留三到四个小时)后也会呈现得非常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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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6499s) 缺失的情感板块与“六十岁大寿”的约定
在最后的总结发言中,嘉宾感慨道,其实很多问题他自己也没有标准答案,他也是想通过和朋友聊天来探寻答案。如果没有答案,他就遵循自己当下的感受。他提到,今天的对话在某种程度上是在替“过去的人、过去的自己”去显现当时的感受,因此不必过于纠结。
嘉宾幽默地指出,今天唯一缺失的板块就是“感情”,并调侃说等以后“行将就木”或者若干年后再来聊聊音乐里的情感。主持人则热情回应,表示自己才 53 岁,节目一定会办得足够久,甚至相约在嘉宾“六十岁大寿”时再来做一期节目,嘉宾也顺着玩笑调侃“全家都六十岁大寿”,现场气氛十分欢快融洽。
在节目的最后,嘉宾在镜头前即兴弹唱了一段《春天又是那个春天》,虽然自谦“好久没练琴了不要太认真”,但歌声依然动人。
- **经典歌词重现**: "哦 oh 春天又是那个春天 还是那个春天 又是那个春天" - **互动呼吁**:主持人最后出镜,欢迎大家收看《龙友号的十字路口》,并热情呼吁观众“一键三连”、关注以及发送弹幕评论进行互动。
## Notable quotes > [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299s) 你长得好帅你知不知道,是真的长得好帅。 — 中专女同学
> [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2999s) 我这里不需要绊脚石。 — 茂涛
> [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4799s) 我喜欢有人喜欢我,但我又不想太多人喜欢我。 — 小河
> [02: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7799s) 花这么点钱,你给我一下找回了那个,这个是多少钱都值的。 — 罗永浩
> [02:1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8099s) 麦克里,麦克里 — 五条人粉丝
> [02:1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8099s) 一起来,一起来 — 崔健
> [02: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8999s) 宁可俗的掉渣,不要俗不可耐 — 仁科
> [02: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9599s) 你们这些城里人! — 貂皮大衣女孩
> [02: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0199s) 我只想离开一下这个地方,给不给面子 — 仁科
> [03: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1099s) 刘德华的忧伤我也懂了,郭富城的困惑我也有了,我就是四大天王的合体。 — 仁科
> [03: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2599s) 你要多讲一些话,因为大家喜欢听你说话。 — 五条人粉丝
> [03: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2599s) 赶紧唱歌吧,别说了 — 罗永浩
> [04: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6199s) 究竟是他说出了语言,还是语言通过他的嘴巴说出来 — 仁科
> [04: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5899s) 你可以难听,但你不能太难听。 — 仁科
> [04:3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ha9zCEJ4?t=16499s) 哦 oh 春天又是那个春天 还是那个春天 又是那个春天 — 仁科
## Mentioned 仁科, 罗永浩, 许昌锄, 茂涛, 咸鱼, 平克·弗洛伊德, 《迷墙》, 吉姆·莫里森, 雷军, 叔本华, 弗洛伊德, 笛卡尔, 尼采, 莱昂纳德·科恩, 小河, 周云鹏, 《县城记》, 老狼, 朱芳琼, 《广东姑娘》, 《梦幻丽莎发廊》, 鲍勃·迪伦, 汤姆·威茨, 胡子, 林生祥, 滚石乐队, 万晓利, 野孩子, 木马, 《不会说话的爱情》, 崔健, 《时代的晚上》, 《Canton Express》, 张小舟, 刘东宏, 伍佰, 《爱江山更爱美人》, 左小祖咒, 曾轶可, 叶郎, 麦子, 凯鲁亚克, 《达摩流浪者》, 《乐队的夏天》, 马东, 刘忻, 阿兰·德龙, 《独行杀手》, 罗振宇, 《麻雀》, 李宇春, 《1987我不知会遇见你》, 凤凰传奇, 《彗星》, 《地球仪》, 《初恋》, 《阿珍爱上阿强》, 深红国王, 米克·贾格尔, 张玮玮, 《桃花坞》, 《明日之子》, 《披荆斩棘》, 亨利·米勒, 王志文, 杜德伟, 陈小春, 吴建豪, 潘玮柏, 马克·雷布, 约翰·佐恩, 罗杰·沃特斯, 《地球恋曲》, 《一模一样》, 披头士, iTunes Store, Apple Music, The Doors, David Bowie, 豆包, 《蒙马特发廊》, AlphaGo, 《春天又是那个春天》, 《龙友号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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