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捞捞捞
德国工业化跳过海外殖民掠夺,借由制度化挤压国内农村剩余、全能银行直投和产学研闭环完成资本积累,却因利益集团失控与缺乏制衡机制最终撞山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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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 ideas
- 德国工业化跳过了海外殖民掠夺路线,核心依靠1807年施泰因-哈登贝格改革的“冷静版圈地”,通过让农民支付巨额赎金和割让土地,将容克地主转型为工业投资人,并将失地贫农推向工矿区提供廉价劳动力。 (0:00)
- 关税同盟打破了碎裂邦国的交易壁垒,结合“先铺铁路再逼产业成熟”的逆向驱动策略,为克虏伯等煤钢巨头提供了庞大且稳定的国内订单。 (2:30)
- “全能银行”深度持股企业杜绝了长期基建烂尾风险,配合实科教育与大学实验室体制,使德国在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电气与合成化工赛道实现了内生技术闭环。 (4:40)
- 1871年普法战争的50亿法郎赔款仅是工业化加速器而非发动机;德国虽高效迈过了市场整合与资本转化两道关卡,却因缺乏自我约束、陷入军工寡头捆绑与对外军事冒险而最终“撞山”。 (7:20)
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该视频由创作者“我捞捞捞”于2026年10月14日发布在哔哩哔哩(Bilibili)平台。视频标题聚焦于“在没有殖民地的情况下,德国如何完成了工业革命所需的原始积累”,原页面未提供额外的简介说明。
## TL;DR 视频深入剖析了德意志地区在四分五裂且缺乏海外殖民地掠夺的前提下,如何通过国内强力制度重组完成工业化原始积累。1807年耶拿战败逼出了普鲁士激进的赎买改革,将容克地主转化为工业资本家,同时将失地贫农推入矿区车间;随后关税同盟与“铁路先行”倒逼重工业成型,全能银行与实验室科研闭环实现了对英国的弯道超车。然而,这种极度依靠国家高压、压榨底层工农、缺乏刹车机制的追赶模式,最终将国内矛盾引向对外军事冒险,为后世留下了深刻的警示与代价。
## Atmosphere & style 整期内容充溢着冷峻、辛辣且极具穿透力的历史剖析质感,摒弃了浪漫化的工业神话,直面制度手术背后的血腥算计与骨感现实。主讲人语调沉着而锋利,善于用极其具象而有力的警句(如“温柔和强大不同路”、“赶路,别把人甩没了”)戳破宏大叙事的温情面纱。观众在聆听时既能感受到严密逻辑抽丝剥茧带来的智识快感,又会随着叙事步入西里西亚织工与鲁尔矿工的苦难时,体会到历史不可逆转的沉重与冰冷悲凉。
## Bulletin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0s) 德国工业化跳过了海外殖民掠夺路线,核心依靠1807年施泰因-哈登贝格改革的“冷静版圈地”,通过让农民支付巨额赎金和割让土地,将容克地主转型为工业投资人,并将失地贫农推向工矿区提供廉价劳动力。 - [02: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50s) 关税同盟打破了碎裂邦国的交易壁垒,结合“先铺铁路再逼产业成熟”的逆向驱动策略,为克虏伯等煤钢巨头提供了庞大且稳定的国内订单。 - [04: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280s) “全能银行”深度持股企业杜绝了长期基建烂尾风险,配合实科教育与大学实验室体制,使德国在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电气与合成化工赛道实现了内生技术闭环。 - [07:2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440s) 1871年普法战争的50亿法郎赔款仅是工业化加速器而非发动机;德国虽高效迈过了市场整合与资本转化两道关卡,却因缺乏自我约束、陷入军工寡头捆绑与对外军事冒险而最终“撞山”。
## Key takeaway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0s) 原始积累的核心是剥离生产者与生产资料,普鲁士在耶拿惨败后通过制度化法令逼迫容克地主交出资本、农民交出土地与劳动力,完成了国内手术式积累。 - [02: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50s) 1834年德意志关税同盟统一了关税、度量衡与轨距,使跨区域长单、库存和长期借贷得以实现,形成了容纳工业品的基础大市场。 - [02: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50s) 德国颠倒了英国“先有产业再铺铁路”的自然发育路径,以国家主导的铁路基建为杠杆,强行倒逼钢轨、机修、采煤等全配套产业链迅速成型。 - [02: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50s)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幼稚产业保护理论为关税壁垒提供了合法性,但俾斯麦对钢铁与谷物的加征关税也过早把容克地主、军方和大工业主捆绑成了僵固的利益集团。 - [04: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280s) 全能银行模式不仅吸收社会闲散储蓄,还直接持有重工企业股份并进驻董事会,保障了重资产长期投资的资金链稳定。 - [04: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280s) 德国将普鲁士义务教育、实科中学与实验室紧密咬合在工业痛点上,形成了“车间出题、实验室拆解、收益分红”的内生技术转化链条(如煤焦油染料逆袭)。 - [07:2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440s) 近代史表明西葡即便掠夺美洲金银也未能培育本土工业,而英国的第一桶金主要来自本国农业提升与地方金融动员,打破了“工业革命必须依赖殖民地输血”的固有神话。 - [07:2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440s) 法国1871年的50亿法郎赔款虽确立了金本位,但也催生了1873年金融泡沫与银行崩盘,反向促成了重工业卡特尔和托拉斯垄断组织的诞生。 - [11: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675s) 农业端通过引种甜菜、轮作、早期化肥和铁路大互换显著提升单产,与工业相互托底,赋予了德国战时耐受极端封锁的能力。 - [11: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675s) 俾斯麦推出工伤、医疗、养老社保法案是一套精巧的政治防爆阀,旨在分化工人阶级并遏制社会主义运动,以缓解早期高压剥削下的阶级对立。 - [14: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880s) 后发工业追赶需迈过“整合统一市场、短期钱接长期项目、强盛后学会制度自我约束”三道关卡,德国在前两关极其高效,但在第三关彻底失控,滑向对外扩张深渊。 - [19: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140s) 四战之地险恶的地缘政治逼迫普鲁士汲取法国全民动员与参谋部体制,并建立远超传统帝国的强力现代财政与收税机器,将人口直接变现为基建与军备。 - [19: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140s) 评价德国道路必须直面西里西亚织工忍饥挨饿、鲁尔黑肺矿工和剧毒化工厂技工等巨大底层代价,工业快车缺乏刹车最终会碾碎劳动者。 - [23: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425s) 赎买打破了农村传统的温情缓冲网络,将破产小农推向城市边缘;当一战战败与大萧条来袭,极度脆弱的底层民众便极易沦为极端民粹狂热的温床。 - [23: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425s) 后发国家现代化的终极答卷不是狂妄扩张或宏大工业指标,而是筑牢教育、先进制造、能源与社保地基,守住普通人的民生底线,做到“赶路不把人甩没”。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0s) 农村动刀与冷静版“圈地”:普鲁士的赎买手术
在1871年德意志帝国统一之前,德意志地区支离破碎,四分五裂成几十个邦国:关卡林立,货币多如万花筒,贵族庄园牢固控制着农民,四周强敌环伺。德国就是在这样一副劣势牌局下,完成了工业革命所需的原始积累。所谓原始积累的核心,无非是“让种地的人离开地,让握地的人拿出钱,让原来各扫门前雪的市场合成一个国”。与英国带有残酷诗意的“羊吃人”圈地运动相比,普鲁士走了一条制度化、写进法典的“冷静版圈地”。正如主讲人所言:“马兹说原始积累是把生产者和生产资料分开,这句话放到普鲁士少一分殖民地浪漫,多一分国内手术。”
这场激进变革并非源于统治阶层的温情,而是战败逼出来的求生本能。1806至1807年耶拿战役惨败,拿破仑兵临柏林城下,普鲁士财政与旧军队体系被彻底打回原形。统治阶级清醒地意识到,依靠农奴和封建庄园根本抵挡不住法国全民动员式的现代军队,于是出台了施泰因与哈登贝格改革。改革取消了人身依附,允许自由迁徙、结婚与土地买卖,但这一切都要付出沉重代价: - 农民想要赎买土地,必须向容克地主支付巨额赎金,有的按数十年地租折算,有的直接割让三分之一乃至一半的土地。 - 容克贵族并未倒台,反而“换了身衣服”——手握大笔现金转型为铁路董事、甜菜糖厂股东和全能银行发起人。 - 丧失土地的贫困农民背负沉重债务,流向鲁尔区、西里西亚等新兴工矿区,沦为工厂里最廉价的劳动力。
```mermaid flowchart LR accTitle: 普鲁士农业改革与资本流动机制 accDescr: 展示1807年改革后地主获得资本、农民流向工厂以及二者与工业体系的结合 subgraph S1["1807年改革契机"] A["耶拿惨败与财政危机"] --> B["施泰因-哈登贝格改革"] end subgraph S2["阶级与生产要素重组"] B --> C["容克贵族获得巨额赎金/割地"] B --> D["失地贫农背负债务人身解放"] end subgraph S3["现代工业要素输出"] C --> E["转化为工业资本: 铁路/矿业/制糖"] D --> F["转化为廉价劳动力: 涌入鲁尔与西里西亚"] end E --> G["现代工业体系启动"] F -->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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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50s) 关税同盟与铁路骨架:国家主导的倒推式工业化
除了人与钱,追赶英国还需要一个能吞吐工业品的统一市场。1834年德意志关税同盟建立,多数邦国拆除境内关卡,统一关税圈,协调度量衡,统一铁路轨距。从汉堡到德累斯顿,货物不再每过一邦就被剥层皮,商人的货运风险和时间成本大幅降低,长单、库存和长期借贷才得以真正成型。
在基础设施方面,铁路成为德国投资力度最狠的关键杠杆。英国是“先有产业再铺铁路”,而德国则是“先铺铁路再逼产业成熟”,将发展顺序完全颠倒: - 铁路对钢轨、机车、桥梁的庞大需求,给克虏伯等钢铁巨头提供了天量稳定订单。 - 炼钢驱动了鲁尔与萨尔盆地的煤焦开采,机修、铸造、信号、测量等配套链条全被倒逼拉起。 -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国民经济学为保护主义提供了理论武器:小孩没学会走路前不能扔进暴风雨,幼稚产业必须加以关税防护,等到骨骼硬朗再放开。 - 俾斯麦后来对钢铁与谷物加征保护关税,让鲁尔区的熔炉度过危机,但也过早地将容克、军方、大工业主捆绑成转向极难的利益集团。
“英国早期像市场自己长,德国更像国家搭棚。”面对私人资本嫌慢嫌险的大型项目,强国家机器率先站住坑位,通过统一币制、创办军校与实科中学、设立专利局,再引导民间资本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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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280s) 全能银行与技术逆袭:实验室里炼出的原始积累
德国工业化摆脱了英国过度依赖海外市场与商业信贷的旧路,依靠“全能银行”(Universal Banking)与科技教育结合,实现了资本与技术的内生闭环。
德意志银行、德累斯顿银行等巨头不仅吸收存款,还直接持有工业企业股份并派驻董事会,将零散储蓄拧成一股长期资本,牢牢盯死车间运作,彻底杜绝了后发国家最致命的“工程修到半截信贷抽干”的险境。在技术端,普鲁士早早推行义务教育,男孩入学率高得令邻国侧目;随后设立的实科学校、工业技术学院与大学实验室,形成了“问题在车间排队、原理在实验室拆解、收益按结果分钱”的高效链条。染料工业正是绝佳例证:英国早期将煤焦油视作废料麻烦,德国化学家却从中合成出人工染料与药物,再高价卖回给英国纺织业。正如讲者强调:“发明不是天上掉的,是一堆受过训练的人,按问题排队,按结果分钱。这个环比抢一块殖民地更牢,殖民地会丢,方法长在人脑里。”
然而,这一高压追赶进程对于底层极其冰冷残酷: - 工人蜷缩在逼仄的鸽子笼中,工时长、工伤频繁,西里西亚织工忍饥挨饿,鲁尔矿工黑肺弥漫,童工极为普遍。 - 社会主义运动刚有苗头,便遭到《反社会主义党人法》的强力弹压;工农业“剪刀差”先抽干了农村,再榨取了城市。 - 德国经验证明:“历史长这样,温柔和强大不同路,德国选了后者,也把祸根一起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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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440s) 拆解“殖民地神话”:本土剩余的内生逻辑
“工业革命必须靠殖民地输血”这一通俗论调在近代经济史料前漏洞百出。西班牙与葡萄牙最早掠夺了堆积成山的美洲金银,本国工业却并未发育,贵族大肆挥霍购入外国奢侈品,导致国家越抢越虚。即便是英国,18世纪奴隶贸易、殖民种植园与海外掠夺在国民收入中的直接占比也并不占据统治地位。英国工业启动的第一桶金,更多源自本国富裕自耕农与地主的资本积累、乡镇银行对闲散资金的动员、技术合伙人自筹资金,以及圈地后农业单产提升对城市工人的稳定供给。
德国没有海外大殖民地,也缺乏白银洪流,只能被迫向内挖掘剩余。面对已经抢跑半圈的英法对手: - 德国若照抄英国的“自由贸易”,自家幼苗就会被英国工业大树彻底遮蔽; - 德国若照抄英国的海岛模式,又缺乏地缘安全屏障与全球转口市场。 - 德国唯有采取高压路径:国家划定赛道、银行配置资本、学校提供技术、军队保驾护航、工农承受代价。
1871年普法战争后法国支付的50亿法郎赔款,按当时的币值是天文数字,但讲者强调这笔横财只是工业化的“加速器”而非“发动机”:普鲁士改革始于1807年,关税同盟建立于1834年,铁路网络大腾飞在1840至1850年代,鲁尔煤钢复合体在1860年代已蔚然成形。赔款促成了金本位的确立与军备扩张,但也诱发了1873年的金融大泡沫与银行崩盘,反向促成了卡特尔与托拉斯垄断巨头的成型。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资本循环与重工业相互赋能链条 accDescr: 展示全能银行、重工业、基础设施与科研国家订单的相互拉动闭环 subgraph 金融与原材料 B1["全能银行: 混合储蓄/持股车间"] --> M1["煤矿与铁矿开采"] B1 --> R1["铁路基础设施扩建"] end subgraph 制造与应用 M1 --> S1["钢铁冶炼(克虏伯)"] R1 --> S1 S1 --> E1["机车/火炮/电机(西门子)"] end subgraph 智力与政策支撑 U1["大学研究所与实科中学"] --> E1 G1["国家国防订单与专利保护"] --> E1 end E1 --> B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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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675s) 农业托底、二次工革与俾斯麦的防爆阀
工业化绝不能只看高耸的烟囱,还必须看田野能否稳定产粮。一旦粮食不稳,工人罢工与军队争粮足以令经济全盘停摆。德国通过推行轮作制、引种甜菜、试水早期化肥、推广农机租赁,显著提升了东普鲁士、波美拉尼亚和巴伐利亚的农业单产: - 甜菜运往制糖厂,糖渣作为精细饲料喂养牲畜,牲畜粪便肥沃农田,铁路则实现粮食与煤炭的区域大互换。 - 农业与工业互相托底,使得德国在日后的大战中能在封锁下硬抗数年,但这种耐受力也反过来延长了战争创伤。
在消费端,德国早期实行“工资押后补”策略,长期依赖出口、军需与重资产投资;直到第二次工业革命来临,熟练技工日益稀缺,工人内需才逐渐改善。俾斯麦推行工伤、医疗、养老三大社保法案,并非出于单纯的人道慈善,而是精准的政治算计。面对声势渐长的社会主义工人运动,帝国用社保制度充当安全阀以拆除爆炸引信,既分化了工人阶层,又压制了激进左翼。
而在技术赛道上,德国充分利用了电气、合成化学与内燃机技术更贴近实验室的时代特征,实现弯道超车。德国教授兼任企业技术顾问,学生直接进入车间攻关,发明转化为专利并迅速变现。这种制度化的高效结合,彻底终结了英国旧式的师徒经验传承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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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880s) 工业化追赶的“三道关卡”与德国的撞山悲剧
拉开宏观历史的视线,任何后发国家的原始积累,实质上都是为现代工业体系解决“第一桶金与第一批劳动力”的问题: - 英国倚重对外贸易与圈地农业; - 德国依赖国内制度高压榨取与战争赔款; - 苏联凭借农产品强征与重工业优先; - 新中国前三十年则依靠工农业“剪刀差”、全民艰苦奋斗与深度组织动员。
后发工业国完成突围必须迈过三道严峻考验:“第一关把分散的人财物拧成市场,第二关把短期钱接到长项目,第三关让强起来之前先学会约束。”德国以极高效率跨越了前两关,在19世纪末实现了煤钢、机械、电气与诺贝尔奖井喷式的跃升;然而它彻底折戟在第三关——军国狂热、威廉二世的大国扩张野心与无节制军备,将国内无法纾解的阶级张力彻底推向对外冒险。正如主讲人警告:“只讲速度不讲刹车,速度会替别人开路,德国的车快,最后撞山,在山上躺着千万人。”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后发工业国跨越三关模型 accDescr: 对比德国在后发工业化前两关的成功与第三关的失败结果 C1["第一关: 整合分散要素为统一市场"] --> C2["第二关: 引导短期资本注入长期项目"] C2 --> C3["第三关: 制度约束与内外利益平衡"] subgraph 德国的历史结局 C3 -->|失控越界| D1["容克/军方/财阀合体"] D1 --> D2["外交军事冒险与两次世界大战"] D2 --> D3["国家沦为废墟"]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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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140s) 锻造国家的两副面孔:对外竞合与社会代价的清算
德意志的整合过程,实际上是被周边强权硬生生砸出来的产物。西有法国压制,东有俄国逼近,中有奥地利角力,北有丹麦侵扰,这种逼仄险恶的地缘环境迫使各邦国必须建立现代集税机器以维系常备军。19世纪中叶,普鲁士的人均财政岁入与收税能力,已远超同期人口高出几十倍的大清帝国;后者因田赋制度僵化、吏治腐败与关税外溢,在遭遇对外赔款时工业造血彻底断流,而普鲁士则靠着现代信用公债与直接税基,源源不断将人口转化为税源、将税源转化为路网、将路网转化为重炮。
在与强邻法国的百年互动中,普鲁士不仅在1870年收取了巨额战争赔款,更是从法国大革命及拿破仑体制中汲取了普遍兵役制、参谋部架构与全面动员能力。讲者精辟地指出:“历史讽刺常在这儿,打你的人顺手把更狠的招塞给你。普鲁士改革派不是爱农民,是怕再被拿破仑打成筛子。”
评价德国道路绝不能仅停留在克虏伯庞大的烟囱与电气化的辉煌上,更要看到宏大叙事下无数具体个人的斑斑伤痕: - 普鲁士小农在账本上交出的每一两银塔勒; - 1844年西里西亚织工面对饥饿与机械冲击愤而砸毁机器; - 鲁尔矿工在暗无天日的矿井中吸满煤尘的肺叶; - 化工技工在接触剧毒苯胺时耗尽的生命健康。
“陈述说法是承认他有效,承认他疼,承认他危险,三句话都成立,历史才站得稳。”工业体系跑得太快而缺乏刹车,最终会把创造这一切的劳动者碾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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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425s) 结语:底层度量衡、乡村缓冲与现代化的终极答卷
在微观制度层面,极易被后人忽视的基础支撑是货币与度量衡的统一。在碎裂的邦国时代,轨距各异、币值日变,合同形同废纸;普鲁士推动统一度量衡与货币结算后,商人敢签跨年度的远期合约,工厂敢排半年的原材订单,极大地降低了制度性交易成本。统一大市场从不是面子工程,它直接决定了创新的试错成本。
在乡村社会层面,赎买政策打破了传统村社的温情缓冲,大庄园追求极致的资本算计,小农完全被裹挟进现金流,抗风险能力极其薄弱。当农村破产人口涌入城市却无法被全面消纳时,极端的政治口号便获得了滋生蔓延的沃土。比斯迈留下的社会保障裂缝过于窄小,在经历了一战战败、恶性通胀与大萧条的连番重创后,掉入深渊的普通人轻易就被民粹狂热所掳掠,“声音承诺面包和尊严,最后给的是喇叭和战壕”。
对于今天仍处于工业转型升级深水区的后发国家而言,殖民地争霸早已是旧时代的过期地图: - 必须夯实教育、先进制造、自主能源、全能金融与普惠社保这“五根地基桩”,确保在遭遇外部封锁时咽喉不被扼死; - 绝不能效仿威廉二世狂妄挥拳,而必须在保持定力的同时兼顾技术突破与国内蛋糕分配; - 现代化的终极衡量尺度,从来不是宏大的口号与工业数字,而是普通百姓的生活底线:病有所医、老有所养、居有所安,青年人愿意安心扎根于实体产业,才算真正解开了工业化原始积累的历史答卷。
“赶路,别把人甩没了。”这正是德意志工业化全程留给后世最沉重、最深刻的警示。
## Notable quotes > [02: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50s) 英国早期像市场自己长,德国更像国家搭棚。 — 我捞捞捞
> [04: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280s) 发明不是天上掉的,是一堆受过训练的人,按问题排队,按结果分钱。这个环比抢一块殖民地更牢,殖民地会丢,方法长在人脑里。 — 我捞捞捞
> [04: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280s) 历史长这样,温柔和强大不同路,德国选了后者,也把祸根一起种下。 — 我捞捞捞
> [14: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880s) 只讲速度不讲刹车,速度会替别人开路,德国的车快,最后撞山,在山上躺着千万人。 — 我捞捞捞
> [19: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LVaD6EE48?t=1140s) 历史讽刺常在这儿,打你的人顺手把更狠的招塞给你。普鲁士改革派不是爱农民,是怕再被拿破仑打成筛子。 — 我捞捞捞
## Mentioned 普鲁士, 德意志帝国, 拿破仑, 施泰因, 哈登贝格, 克虏伯, 西门子,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 俾斯麦, 威廉二世, 德意志银行, 德累斯顿银行, 德意志关税同盟, 鲁尔区, 西里西亚, 萨尔盆地, 波美拉尼亚, 巴伐利亚, 《反社会主义党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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