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元英借王庙村散户契约击垮乐圣 破除救世主文化神话

中国人需要“救世主”吗?强势文化是西方文明的专属?|《天道》P5(完结篇) — 啊粥粥啊粥

啊粥粥啊粥

王庙村脱贫并非救世主恩赐的文化奇迹,而是市场准入与契约机制激活个体自担风险的结果,证明决定命运的是制度机会而非弱势文化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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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 ideas

  • 格律诗在北京国际音响展发起降价突袭,批发价自7600元直降至3400元、零售价降至3900元,单对毛利压缩至110元(利润率仅3.2%),导致500对库存一天内被抢购一空并引爆乐圣危机。 (25:00)
  • 乐圣公司以低于成本倾销为由索赔600万元,格律诗凭王庙村农户独立工商户资质、采销合同及逐字会议纪要粉碎不正当竞争指控,法庭判决格律诗胜诉。 (55:00)
  • 败诉后林雨峰驱车冲崖身亡,乐圣被迫重组,以品牌专利授权与销售渠道换取王庙村的低成本箱体加工能力。 (60:00)
  • 退股小股东刘冰企图利用丁元英留下的保密档案袋敲诈格律诗,拆封发现仅有一沓白纸后心理崩溃坠楼身亡。 (70:00)
  • 视频深层反思“文化属性决定论”,指出观念重塑离不开外部制度红利与市场接入,批判将个人成败简单标签化为强弱势文化的循环论证。 (80:00)

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视频由B站UP主“啊粥粥啊粥”于2026年10月16日发布,为《天道》深度解析系列的第5期完结篇。视频围绕电视剧《天道》(原著《遥远的救世主》)中王庙村扶贫神话展开,深度拆解格律诗与乐圣的商战博弈,并重新审视丁元英的“救世主”与“文化属性”命题。

## TL;DR 节目全面复盘了丁元英通过海外技术背书、音响展极限降价引爆与乐圣的商战诉讼,最终以王庙村独立农户契约架构赢得官司的全过程。通过王曼的清醒自立、退股三人的恐慌自保、林雨峰的傲慢溃败与刘冰的贪婪自毁,展现了不同人物在市场大潮与人性考验下的命运抉择。主讲人进一步借芮小丹的河堤考题反思丁元英的文化属性决定论,指出王庙村的突围本质上是搭乘了改革开放与市场机制的红利,而非单靠高人施舍的孤立神话。最终强调破除救世主崇拜不等于否定公共托底机制,任何制度与商业的终极归宿仍在于人与人之间的温热连接与灵魂救赎。

## Atmosphere & style 全片充盈着深沉冷峻的哲思与极具张力的叙事沉浸感,主讲人以抽丝剥茧的商业法理剖析开局,将格律诗绝地反击的商战博弈讲得惊心动魄。随着林雨峰冲下悬崖与刘冰绝望坠楼的悲剧接连上演,叙事基调逐渐由理性的棋局推演转向对复杂人性的悲悯凝视。尾声结合历史纵深与社会现实发难提问,语调克制而饱含温情,给人以回味悠长、直击心灵的思想震撼。

## Bulletin - [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1500s) 格律诗在北京国际音响展发起降价突袭,批发价自7600元直降至3400元、零售价降至3900元,单对毛利压缩至110元(利润率仅3.2%),导致500对库存一天内被抢购一空并引爆乐圣危机。 - [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3300s) 乐圣公司以低于成本倾销为由索赔600万元,格律诗凭王庙村农户独立工商户资质、采销合同及逐字会议纪要粉碎不正当竞争指控,法庭判决格律诗胜诉。 - [01: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3600s) 败诉后林雨峰驱车冲崖身亡,乐圣被迫重组,以品牌专利授权与销售渠道换取王庙村的低成本箱体加工能力。 - [01: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4200s) 退股小股东刘冰企图利用丁元英留下的保密档案袋敲诈格律诗,拆封发现仅有一沓白纸后心理崩溃坠楼身亡。 - [01: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4800s) 视频深层反思“文化属性决定论”,指出观念重塑离不开外部制度红利与市场接入,批判将个人成败简单标签化为强弱势文化的循环论证。

## Key takeaway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0s) 丁元英反感的不是宗教信仰本身,而是不愿承担改变命运的成本、寄望外部强权与道德恩赐的“弱势文化”生存惰性。 - [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300s) 王庙村信奉基督教的妇女靠双手承接包装订单自力更生,证明信仰与自救并不冲突,商业合作看重组织履约能力而非思想形态。 - [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600s) 王庙村证人王曼在法庭上清晰厘清农户是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赚取“利润”,彻底击碎了乐圣关于雇佣血汗剥削的指控。 - [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900s) 格律诗借势出海送检柏林并敲定欧洲代理,核心在于以正规海外商业背书换取国内Hi-Fi圈的品牌入场券。 - [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1200s) 林雨峰误判格律诗是在自杀式炒作,迷信自身行业霸主地位,傲慢使其完全落入丁元英预设的降价伏击圈。 - [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1500s) 展会腰斩式降价引发小股东集体恐慌,丁元英坚持以极端价格劈开市场、快速回流现金,不背负行业人情道义枷锁。 - [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1800s) 斯雷克迅速降价跟进功放销售,坐实丁元英“借斯雷克为打手”之策,乐圣销售渠道全线陷入被动瘫痪。 - [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2400s) 面对600万元天价索赔,叶晓明、冯世杰与刘冰因避险本能选择退股,将所有未知诉讼风险全部推甩给大股东欧阳雪。 - [4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2700s) 冯世杰退股时以17万股权换取农户19.4万元设备借据,体现出兼具胆小自保与护村初衷的复杂人性。 - [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3300s) 肖亚文以完整的工序流转合同与手写会议纪要证明农户系独立市场主体,迫使法庭驳回乐圣诉求并判其败诉。 - [01: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3600s) 林雨峰宁可伪装意外车祸身亡也不愿向乡镇小厂低头认输,展现了极端强者面对神坛跌落时的精神虚无与偏执。 - [01: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4200s) 丁元英给刘冰的空白档案袋本是守住饭碗的自卫底牌,却在刘冰贪婪勒索的投机妄念下变成了导致其坠楼的心理绝境。 - [01: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4200s) 林雨峰与刘冰的自毁形成鲜明镜像:二人皆将外在财富、名位与人上人幻觉当作衡量自我全部价值的唯一尺度。 - [01: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4500s) 芮小丹在防洪河堤上提出的王庙村脱贫考题,从底层向丁元英的“文化属性论”发问:人是因强势文化获得机会,还是因外部机会重塑了观念? - [01: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4800s) 中国工农群众的崛起依托于承包制、乡镇企业及全球化等体制红利,制度赋予行动空间后市场实践才反哺了契约意识。 - [01: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4800s) 王庙村模式的极致成本优势建立在环境污染与超负荷运转等家庭自残式竞争之上,缺乏核心研发的粗放代工不应被美化为可持续范式。 - [01: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5100s) 现代社会的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绝非救世主式恩赐,不能借由推崇个人自救而否定公共保障与社会扶弱机制的兜底价值。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0s) 救世主迷思与丁元英的“文化属性”命题

《天道》(原著《遥远的救世主》)以“救世主”为切入点展开叙事。丁元英带领王庙村融入市场经济生产体系,但他内心极度厌恶“救世主文化”,更拒绝扮演任何人的救世主。他一再批判中国人习惯等待“青天大老爷”或救世主降临来改变悲惨命运,将其视作典型的“弱势文化”。然而,“救世主”绝非中国传统文化独有,甚至带有强烈的西方文明色彩:犹太人历经埃及奴役、巴比伦之囚以及波斯、希腊、罗马的轮番统治,在民族流离失所中寄托于先知预言的弥赛亚(Messiah)降临;基督教继承该观念,耶稣宣称自己就是预言中的基督(Christ即救世主);伊斯兰教有末世降临主持公义的马赫迪(Mahdi)与再临的耶稣;佛教传入中国后,原本主张自度自救、视佛陀为指路老师的思想,也被小农社会面对天灾战乱时的无力感强行改造,将佛陀塑造成庙堂里接受香火许愿的救世神仙;中国本土同样有从燧人氏取火、大禹治水到历朝历代盼圣君、盼清官的深层集体心理。

丁元英划分文化强弱的核心,本质上在于**“一个人究竟把生存的主动权交在谁手里”**:强势文化遵循客观规律、自担因果、立足自救;弱势文化依附强者、寄托道德期待、诉诸破格获取。信仰是一回事,行动是另一回事——相信上帝并不妨碍人努力工作,期待圣贤也不意味着民族丧失自我发展能力。丁元英真正反感的是那些不愿承担改变命运的成本、只想寄生于外部强权与资源替自己解决问题的人。原著中第一个从逻辑底层向其发难的人正是芮小丹。芮小丹带他去王庙村脱贫时抛出极其刁钻的质问:“按你的逻辑,王庙村这么穷应该是文化属性的必然产物,但是如果一个神话改变了这里,那你就得告诉我,这又该是什么文化属性?”芮小丹的追问直指要害:限制村民命运的,究竟是他们脑子里的文化,还是他们此前始终无法叩开的市场大门?

- **犹太教与基督教**:弥赛亚(救主)预言;Christ 本义即救世主。 - **伊斯兰教与佛教**:马赫迪除暴安良;小农意识将觉悟之师(释迦牟尼)异化为求签许愿的救世神像。 - **强势文化定义**:遵循客观规律,按规律办事,自担因果与责任。 - **弱势文化定义**:依赖强者道德救赎,寄望破格获取与外部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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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300s) 王庙村教会的生产实践与刘冰的偏见

1997年1月5日,丁元英与欧阳雪驾车前往王庙村视察音响生产。原本农闲时蹲墙根晒太阳的冬天彻底变了样:李铁军的院子里机器轰鸣;吴志明家里大姑娘小媳妇围坐着打磨上漆;祝国政搭起棚子翻砂翻板铸造,贫穷冷清的王庙村显现出工厂雏形。在村里冷如冰窖的木工坊开会时,冯世杰向丁元英转达了村里基督教会的请求。冯母是教会信徒,教友多为生活贫困的妇女,她们希望承接包装等门槛较低的轻体力活,目的一是靠双手挣钱改善生活以体会“主的慈爱”,二是拿出10%的劳动收入奉献给教会作为活动经费。

刘冰听后立刻出言讥讽,认为信徒一边信奉无所不能的上帝,一边找丁元英讨饭吃是逻辑自相矛盾,嘲笑道:“要是咱们帮了他们,那就是主的慈爱,那咱们不成了上帝?”眼看二人争执不下,丁元英平静地打断并立下规矩:“谁适合干就扶持谁,这是扶持资金的使用原则。如果教会利用他们的组织能把这件事情做好,那就交给他们干,主不主的那是人家的事。”在丁元英看来,信徒信什么、赚了钱怎么花与商业运作无关,只要其组织形态能保质保量完成加工即可。当天傍晚,冯母热情邀请丁元英和欧阳雪去教堂吃圣餐(玉米糊糊菜粥加菠菜粉条豆腐丁配馒头),刘冰再次挖苦称这是拉人入教。丁元英向欧阳雪借了100元按当地规矩奉献,并在饭后同信徒就神与人的关系平心静气地交流。刘冰口头不信救世主却鄙视弱者,信徒们笃信上帝却脚踏实地劳动维生,丁元英既不盲从说教,也从不将底层信仰视作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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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600s) 北京法庭上的王曼:劳动、契约与清醒的“自负盈亏”

一年多后的1998年8月5日,乐圣起诉格律诗“不正当竞争”案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央视及诸多媒体全程关注。乐圣代理律师蒋汉成在法庭上播放暗访王庙村农户家庭作坊的录像,试图证明格律诗利用缺乏劳动保护与社保福利的农民压低成本,构成不正当竞争。格律诗总经理肖亚文针锋相对,坚称公司与农户属于两个独立的经营主体,系平等的商业买卖合同关系。为了向法庭举证,肖亚文传唤了4名王庙村农户代表出庭,其中第三位证人便是代表教会包装厂出庭的二十多岁信徒王曼。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王庙村农户与格律诗的商业合作架构 accDescr: 展现格律诗公司与教会包装厂之间的独立主体合同关系及风险自负逻辑

subgraph GL["格律诗音响公司"] GL_Corp["格律诗法人主体"] Capital["提供借贷周转资金"] Order["下达包装加工订单"] end

subgraph Church["王庙村教会包装厂(独立经营个体)"] Rep["代表:信徒王曼"] Work["自购设备与原料独立加工"] Calc["自主核算成本与报价"] end

GL_Corp -->|"借贷周转金"| Capital Capital -->|"资金扶持"| Church GL_Corp -->|"商业订单"| Order Order -->|"加工合同"| Church Church -->|"独立承担自负盈亏风险"| Rep Work -->|"核算生产损益"| Calc ```

王曼登台作证前神色紧张,但仍先在胸前虔诚画十字祈祷。面对蒋律师的盘问,王曼用最质朴的语言清晰还原了契约本质:农户向公司借款作为周转金,依据合同按订单加工;工价定价不是漫天要价,而是做完一批工后自主核算出来的合理成本,“合同订啥你就做啥”。当蒋律师蓄意诱导问及其“工资”待遇时,王曼当场纠正,直言农户赚的是“利润的钱”,经营不好还要自己承担赔钱风险,促使审判长当庭支持了肖亚文的反诱导抗议。一年多前还说拿“工资”奉献教会的农村妇女,如今对合同、成本、利润与市场风险了然于胸。王曼信奉救世主却凭双手抗风险自力更生,而标榜精明的刘冰却在后期市场风浪前寄生依附。这证明王庙村农民过去的贫困并非“文化属性”的单向死穴,观念转变必须依托现实生产要素与市场通道的接入。

- **王曼的核心认知**:非雇佣关系,而是以独立加工户身份承接订单,挣的是自负盈亏的“利润”,自担亏损。 - **肖亚文与蒋汉成交锋**:以独立民事主体的契约合作,击碎乐圣关于“血汗剥削/不正当竞争”的诉讼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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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900s) 借势出海:柏林技术测评与欧洲代理体系的布局

格律诗成立初期,叶晓明、冯世杰、刘冰等小股东对投巨资研发高档音箱极度不解:王庙村只要承接普通机架代工即可稳妥赚取加工费,为何非要借贷几十万元去开发昂贵音箱并运往欧洲?丁元英一针见血指出:**“音箱不一定能当饭吃,但它是公司的形象和名片,是你们能够挤进音响圈的入场券。”** 普通机架再精良也无法证明核心技术,只有独立设计的高端音箱在国际权威机构通过严苛技术测评,格律诗才能从乡镇木工房蜕变为与国际名牌并肩的专业Hi-Fi品牌。

丁元英设计了缜密的“借势”出海路线:首批组装10套旗舰音响,其中8套发往柏林、伦敦、巴黎进行测评推广与代理展示,2套作为个人礼物。刘冰曾质疑这是在替乐圣(喇叭单元提供方)和斯雷克(功放提供方)免费打广告,但丁元英的底层策略恰恰是让格律诗强行与两家大牌捆绑进同一篇媒体测评报道中。1997年,芮小丹赴德探亲期间受托落实欧洲事务。她联络了丁元英的旧识——柏林中华园饭店兼贸易公司老板郑建石,以及德国索林特博彩俱乐部董事长詹妮。丁元英未私下打招呼索要人情,促使郑建石更加敬重其为人并主动张罗。郑建石看到报价单时大吃一惊:格律诗音箱欧洲供货价为每对1460美元,指定零售价高达3600美元(约合人民币3万元),加上机柜、脚架、CD机及斯雷克功放,全套售价近7万元人民币。郑建石随即领悟,此举非图海外销量,而是要在欧洲留下具有法律效力的正规商业记录。

```mermaid flowchart LR accTitle: 格律诗海外镀金与品牌借势链条 accDescr: 丁元英通过欧洲专业测评与代理合同为格律诗建立高端品牌形象的流程

subgraph Europe["欧洲市场布局(柏林/伦敦/巴黎)"] Exp["出口10套旗舰音响样品"] Lab["柏林技术实验中心检测"] Mag["《音响世界》10款国际名箱盲听测评"] Dealers["建立德、英、法三地真实代理协议"] end

subgraph China["国内反哺与品牌确立"] Doc["1000本附带海外资质的精美说明书"] Press["权威杂志《时代音响》整版报道"] Leverage["借乐圣喇叭与斯雷克功放为自身背书"] end

Exp --> Lab Lab --> Mag Exp --> Dealers Dealers & Mag & Lab --> Doc Doc --> Press Press --> Leverage ```

- **高昂海外定价**:供货价1460美元/对,指定零售价3600美元/对(整套系统近7万元人民币)。 - **专业检测支出**:柏林技术实验中心耗时近4小时,完成频率响应与声学特性测试,芮小丹为此支付1530美元。 - **声学结论**:音箱灵敏度偏低,但频响与衰减曲线优良,双组份推动下声学平衡感与解析力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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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1200s) 国际造势反哺国内,林雨峰的傲慢与入局

在柏林,詹妮进一步推动事态升级。她认为光有德国专家的赞誉缺乏说服力,主动出资联络柏林《音响世界》杂志社,要求组织一场包含中、德、日等五国权威专家在内的国际联合听感测评。杂志社为了商业效益,将单一测评扩充为囊括全球知名音箱品牌在内的“10款世界名箱横向大测评”。尽管整体开支激增,詹妮却果断拍板,认定只要格律诗的名字与国际顶级品牌白纸黑字印在同一份榜单上,品牌溢价便已确立。测评结束后,郑建石迅速在柏林、伦敦和巴黎落实了门面展示,并签下正规排他性代理合同。

1997年7月下旬,格律诗将满载欧洲实验室报告、代理商名称地址的1000册全彩产品说明书印制回国;8月中旬,国内Hi-Fi权威期刊《时代音响》刊发了柏林五国专家十款音箱测评的专题通报。乐圣公司总经理赵青将这套材料呈给总裁林雨峰审阅。林雨峰看后轻蔑一笑,判定这不过是司空见惯的海外包装炒作:“一对卖11600元,在国内根本卖不出去。”林雨峰胸有成竹地预测,等格律诗产品积压仓库资金断裂时,自然会登门求乐圣收购,届时乐圣正好借机将格律诗反向包装为自身旗舰单元的技术示范案。林雨峰误以为自己掌控全局,全然未察觉丁元英正是利用了乐圣身为行业霸主的傲慢,将对手一步步引诱至悬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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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1500s) 惊天降价令:连夜密谋与股东阵营的剧烈裂痕

1998年5月14日,北京国际音响展示会开幕前夕。格律诗成立一年多来销量极度低迷:一对格律诗一号音箱国内零售定价高达11600元(内部生产成本3290元),而采用同款核心套件的乐圣旗舰成品零售价不到4000元。叶晓明、刘冰与司机小杨在店铺闲暇之余手工组装出的500对音箱在仓库整整积压了9个月。不仅如此,公司还耗资20多万元预订了展位。刘冰沉溺于开宝马车、挂参展证出入高档酒店带朋友免票看展的虚荣中,而叶晓明则对高昂参展费愁眉不展。就在5月14日下午4点,丁元英突然从古城打来电话,严令在京四名股东开上两辆车连夜驱车返乡开会。

冯世杰与叶晓明迅速嗅到异常气息。众人连夜赶回古城后,丁元英直接亮出了早已拟定的降价公告。公告内容令叶晓明等人不寒而栗: 1. **腰斩定价**:批发价由7600元直降至3400元(降幅55.26%),零售价由11600元直降至3900元(降幅66.37%)。 2. **限售饥饿营销**:全国仅投放500对,每个城市限定一家经销商,单店进货上限25对。 3. **假一赔十承诺**:公开保证低价产品与欧洲销售版用料品质绝对一致,若有差异按零售价十倍赔偿。

| 指标项目 | 原方案定价 | 展会降价方案 | 调整幅度 | |:--- |:--- |:--- |:--- | | **批发价** | 7600 元/对 | 3400 元/对 | 下调 55.26% | | **建议零售价** | 11600 元/对 | 3900 元/对 | 下调 66.37% | | **单对生产成本** | 3290 元/对 | 3290 元/对 | 保持不变 | | **降价后单对毛利**| 4310 元/对 | **110 元/对** | **利润率跌至 3.2%** |

叶晓明当场拍案反对,指出单对3400元批发价扣除成本仅剩110元微利,利润率低至3.2%,“连银行利息都不如”。丁元英冷静驳斥:资本收益看的是周转率,迅速将死库存变现换回现金流才是关键;农户早已落袋加工费,公司尚有机架业务托底,首要之急是用价格利刃劈开市场坚冰。叶晓明接着搬出“行业道义”,斥责格律诗用乐圣优惠供应的旗舰套件反戈一击无异于“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丁元英冷峻击碎其道德幻象:双方是纯粹的市场买卖,乐圣收钱出货,格律诗无需背负道德人情枷锁。当刘冰追问王庙村扶贫的性质时,丁元英明确警告:“扶贫可以是一个人的愿望,但如果做扶贫是为了让农民感恩戴德,那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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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1800s) 展会地震、斯雷克倒戈与乐圣的绝地死局

眼见丁元英执意开战,叶晓明极度担忧乐圣动用庞大行业资源压死格律诗,疾言厉色质问后果谁来承担,甚至将矛头直指董事长欧阳雪:“董事长你要有自己的立场,你要是没立场的话,我们就得陪着你一块当傀儡!”欧阳雪当即明确表态:自己不懂音响,但坚信丁元英的眼光;作为控股大股东,她全权委托丁元英行使表决权。在公司法与表决权规则前,叶晓明等三人只得屈从。

1998年5月16日上午9点半,北京国际音响展第二天,刘冰将盖有公章的降价公告贴满会场。消息引发音响圈大地震,原本无人问津的高端音箱在3900元价位瞬间引爆抢购狂潮。开贴仅40分钟,斯雷克公司当即看准商机:500对音箱的售出意味着几百万元配套功放的市场缺口。斯雷克当场用毛笔在红纸上书写通告,宣布展会期间三款主力功放同步降价3%跟进。丁元英此前在五台山向韩楚风预言的“借斯雷克为打手”之策完美落地。仅一天之内,500对音箱被全国20多个城市的经销商扫荡一空。

对于行业霸主乐圣而言,这场闪电战是毁灭性的打击。消费者开始质疑乐圣暴利,经销商纷纷退步观望,线上线下声讨蔓延,乐圣全国销售渠道几近瘫痪。总裁林雨峰火速召集全国六大直属公司经理回深圳总部。乐圣生产部协同9家音箱厂商、12位行业专家出具的评估报告断定:格律诗一对音箱的合理制造成本必在4200元至4500元之间,其3400元批发价必属低于成本倾销。即便财务总监极力警示公司资产负债率已逾75%、一旦败诉将引发银行抽贷与毁灭性崩盘,迷信“只有矛没有盾、进攻是最好防御”的林雨峰依然听不进劝诫,坚决委托律师蒋汉成向格律诗提起巨额诉讼,索赔600万元,试图用诉讼成本与法律重拳在黎明前将格律诗扼杀在摇篮之中。

[3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2100s) 600万索赔与叶小明的恐慌

林雨峰提起诉讼,本意是为了让格律诗彻底失去生存能力。但他未曾料到,丁元英苦苦等待的恰恰是他主动起诉。一旦乐圣将格律诗告上法庭,这场原本局限于商业市场的价格争端便会演变成全国瞩目的公开事件:王庙村农民的生产成本、格律诗的商业模式,以及乐圣对产品成本的预判,都将转化为法庭上的铁证。音响行业不得不直面一个尖锐事实:为何乐圣认为至少需花费4200元才能生产出来的音箱,格律诗却能将实际成本压至3290元?丁元英真正的意图,正是借由这场官司将王庙村生产体系的成本优势向公众与同行完全摊开。

然而,这些全在丁元英的先验算计之中,叶晓明、冯世杰与刘冰三位小股东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只记得跟随丁元英参加了一场音响展,原本积压的500对音箱一天之内售罄,可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纸索赔600万元的民事起诉状。1998年6月16日,一辆法院公车停在格律诗音响店门前,两名身着法官制服的人员进门送达诉讼文书。当时刘冰与司机小杨外出送货,唯有叶晓明在店内客气接待。面对600万元的天文数字,叶晓明深知公司的底细:格律诗仅是初创小企业,注册资本与现金流极其单薄,哪怕官司能赢,漫长的诉讼成本也能将公司拖垮。在他看来,格律诗在展会上大幅降价本就是冲着乐圣去的主动挑衅,“人家乐圣好端端的做生意,你丁元英非要冲上去捅人家一刀,现在人家反过来要你的命,难道不是早就应该想到的吗?”

刘冰送货归来后同样惊慌失措。二人商定暂时瞒住丁元英,驱车300多公里直奔王庙村找冯世杰商量对策。刘冰开着宝马车一路飞驰,沉默不语。一年多来,他看着格律诗将音箱卖到北京、搞出海外测评,原以为丁元英是能带大家发财的高人;可如今面对行业巨头的致命一击,那些测评与布局在他眼里全变成了“一个有点本事的人带着一帮小股东去挑战自己根本惹不起的行业巨头”。赶到王庙村的木工房,汗流浃背的冯世杰看完起诉状后倒吸一口凉气,惊呼林雨峰这是要把格律诗往死里整。

叶晓明随即拨弄算盘算了一笔账:入股时欧阳雪曾为他们垫付过资金。若官司败诉,叶晓明除损失7万元自有投资外,还倒欠欧阳雪18万元;刘冰自有投资仅3万元,却欠欧阳雪垫资13万元;冯世杰情况稍好,但也面临重大亏损。在1998年的物价水平下,十几万元的债务足以彻底压垮普通家庭。叶晓明因此主张拿出10万元作为礼金向乐圣当面赔罪求和,认为自己以前做乐圣代理时与对方有些交情,低头赔钱或许能息事宁人。

[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2400s) 深圳和解失败与退股潮

冯世杰对求和抱有怀疑,他了解丁元英的脾气,深知其既敢布局就不会轻易低头,且王庙村的整套生产链都是为此而设,主动求和无异于与丁元英决裂。叶晓明则反驳道,公司是大家的,丁元英连股东都不是,凭什么由他一人决定众人命运;若求和不成,便只能退股。冯世杰立刻意识到退股的难处:格律诗已成被告,谁会愿意接盘烂摊子?若由大股东欧阳雪收购,无异于将三人的风险尽数转嫁给她。冯世杰点破了这层难堪:“那咱……那咱可是把欧阳雪给坑了。”叶晓明随即为逃避责任找足了理由:降价是丁元英的决策,当初三个小股东曾明确反对,是欧阳雪行使大股东权力强行支持,如今大祸临头,凭什么让小股东陪葬?

冯世杰一支接一支抽烟,权衡良久最终妥协。三人赶回古城找到欧阳雪。欧阳雪接过起诉书,虽被600万的数字震惊,但她的态度与三人截然不同。欧阳雪同意可以去谈判,却坚决不认“不正当竞争”的罪名;在她看来,做生意自有利钝,格律诗真实的低成本并不违法,若为求和自认违法,等于亲手把罪证送给对手。刘冰急得直跺脚,声称刀已架到脖子上,董事长扛得住可小股东扛不住。最终欧阳雪让步,答应同叶晓明飞赴深圳寻求庭外和解。

原著在欧阳雪的深圳之行中留有一处生动细节:她生平甚少离开古城,此行为了天大的官司,却在抵深后特意抽空光顾当地一家特色餐馆,点了瓦罐煨汤、赣南荷香卤肉和南昌炒米粉。她吃得极慢,全程仔细打量餐馆的装潢陈设、服务细节与菜单设计,琢磨同行的经营之道。欧阳雪清楚自己的长处就在开饭馆,遇上高深的商战只能仰仗信赖之人。次日上午,欧阳雪与叶晓明步入乐圣公司会议室,迎面却撞见大批媒体记者——林雨峰早已布好宣判般的会场,打算让全国同行见证挑衅者的悲惨下场。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格律诗深圳谈判与退股博弈 accDescr: 展现从深圳和解谈判破裂到回到古城三位小股东退股的连锁反应

subgraph Negotiate["深圳庭外和解"] A["叶晓明求和:愿赔10万礼金"] --> B["乐圣总经理赵青逼认'不正当竞争'"] B --> C["欧阳雪反呛:若败诉的是乐圣呢?"] C --> D["林雨峰扬言:乐圣若败诉自己跳楼"] end

subgraph Split["回城逼宫退股"] D --> E["机场摊牌:叶晓明提出三人退股"] E --> F["欧阳雪果断应允:'可以'"] F --> G["维纳斯酒店股权清算"] end

subgraph Payoff["股权转让与分流"] G --> H["叶晓明拿回现金7万"] G --> I["刘冰拿回现金3万并求留职店长"] G --> J["冯世杰退股17万换取农户19.4万设备债权"] end ```

谈判桌上,乐圣总经理赵青紧咬字眼,逼迫格律诗必须书面承认不正当竞争,并斥责10万元赔偿杯水车薪。眼见退路被断,欧阳雪被激起了脾气,当场质问林雨峰:“如果最后败诉的是乐圣呢?”林雨峰起身踱至落地窗前,指着酒楼窗户当众放话:“如果乐圣败诉,我就从这儿跳下去!”和解彻底破裂。叶晓明在深圳暗中通知刘冰带齐公司印鉴文书赶赴古城机场堵截。欧阳雪刚出航站楼,便见刘冰与冯世杰赫然守在出口。汽车刚发动,叶晓明便正式摊牌退股。出乎三人意料,欧阳雪没有片刻迟疑与争辩,只冷冷吐出两个字:“可以。”

[4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2700s) 利益清算与各怀心思的抉择

一行人径直前往维纳斯酒店办公室办理转让手续。欧阳雪让会计从银行提出30万元现金。叶晓明拿回属于自己的7万元自有资金,刘冰拿回3万元。轮到冯世杰时,情况发生了变化。冯世杰的股份折合17万元(含最初折价5万元入股的北京吉普车),欧阳雪备妥12万元现金准备结清,冯世杰却推辞不收现金。他记挂着王庙村农户尚欠格律诗31万元的机械设备借款,一旦公司败诉查封资产,农户设备也将遭殃。冯世杰提出将自己的股权款抵换为农户欠公司的设备借据,挑中最关键的核心机械借据,共计19.4万元。折抵掉17万股份后,他还欠欧阳雪2.4万元,当场写下欠条承诺一周内补齐。

冯世杰的抉择展现了人性的复杂维度:退股避险显出他的胆小与计较,但用股份换借据又证明他没有忘记帮扶家乡的初衷,宁可背负额外债务也要保全村里的核心设备。然而刘冰接下来的算计则更加露骨。股权转让手续刚结清,刘冰突然起身提出:自己虽已退股,但希望能继续留在格律诗打工,接替叶晓明担任北京音响店的负责人。这番操作让欧阳雪错愕不已——明知公司面临灭顶之灾,何以执意留下?刘冰的小算盘在于:公司尚未咽气,留下来便可保住工作,继续开着宝马出入上流圈子;若公司侥幸熬过难关,自己作为元老仍能捞到好处。欧阳雪权衡后同意了他的请求。走出酒店坐进宝马车,叶晓明出言讥讽刘冰脸皮厚,刘冰却毫不避讳自己对优渥物质生活的贪恋。

随后,叶晓明与冯世杰上楼前往丁元英的住处交代退股始末,刘冰则守在车内看管现金与借据。正在厨房择韭菜准备晚饭的芮小丹热情招呼他们用餐,叶晓明却心虚推脱,直截了当向丁元英通报了三人退出、欧阳雪接盘的既成事实。丁元英神色泰然,听毕仅平静反问一句:“为什么?”待叶晓明诉尽深圳碰壁与诉讼绝境后,丁元英既未动怒亦未阻拦,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自己的事是该自己拿主意。”

[5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3000s) 弱势文化的审视与法庭上的对垒

丁元英的冷淡回应击中了“救世主文化”的核心盲区。丁元英从未允诺为三人的投资兜底,他提供模式设计与趋势判断,但商业决策与诉讼风险终归必须由投资者自行背负。然而信息的不对称造成了鸿沟:丁元英洞察棋局全貌,预见到了乐圣的过激法律反应;而三位小股东在看不懂的大风暴前选择抽身,本身符合自保的避险本能。可问题的症结在于,他们的安全脱身是建立在将所有风险一股脑推给欧阳雪的前提之上。等三位退股股东离去,欧阳雪独自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委屈痛哭:她原本开饭馆衣食无忧,涉足音响全凭对芮小丹和丁元英的信赖与善意,如今发起扶贫的人溜之大吉,反将她一人顶在风口浪尖。但她哭过之后抹干泪水,展现了商人的坚韧:大不了格律诗破产清算,自己再回去起早贪黑开饭馆。

1998年8月5日下午2点,北京某法院第四审判庭内,深圳乐圣音响有限公司诉北京格律诗音响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案准时开庭,涉案标的600万元。法庭上的阵容对比悬殊且异样:乐圣一方兵强马壮,总经理赵青、律所主任阎锡成及主办律师蒋汉成悉数上阵;格律诗席位上却只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毫无大公司法务经验的餐馆老板欧阳雪,以及刚脱离警官大学背景、具备商业法学基础的肖亚文;甚至连职业辩护律师都未聘请。幕后操盘手丁元英未列席股东名册,从法定程序上遁形无踪;而原告董事长林雨峰也未亲临现场,他选择躲在12公里外的梅林宫饭店豪华套房内,手握香烟与冰镇可乐,守着电视机观看庭审实况。

乐圣的代理律师蒋汉成率先发难,列举了格律诗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三大主张: - 其一,格律诗音箱核心部件采用乐圣的顶级旗舰单元,却反常以超低价向市场抛售; - 其二,格律诗公开宣称产地在北京,实则关键箱体及配套机架均在河北古城王庙村赶制,涉嫌原产地虚假标注; - 其三,格律诗压低成本的核心,在于利用王庙村缺乏劳动防护、不交社会保险的家庭作坊盘剥廉价劳动力,属于非正当的市场竞争手段。

为坐实指控,乐圣提交了23份业内制造企业与专家的成本评议意见书,以及一份系统成本评估报告,力证正常工业化体制下格律诗的音箱成本绝不可能低至3400元批发线。蒋律师更当庭出示了密拍录像光盘:阴暗闭塞的农家小院内,尘土飞扬的切割机、刺鼻刺眼的油漆作坊,老人与妇女并肩劳作,毫无法规保障。乐圣借此指责格律诗是在“伪扶贫、真倾销”,将本应由企业担负的社会成本甩给农民,以此建立起工业化企业无法比拟的价格优势。

[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3300s) 肖亚文的证据链与王庙村证人

面对乐圣的道德与合规轰炸,肖亚文神色镇定。她并不否认王庙村劳作条件的恶劣与客观成本的低廉,而是从根本上拆解案件的法律关系:王庙村农户究竟是不是格律诗的雇员?当时的竞争法能否直接判定该模式构成违法不正当竞争?

肖亚文当庭出示了扎实的书证清单:王庙村各农户合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公司与包装户签订的采销合同、各工序流转交易单据、农户生产成本明细、采购原材料的增值税发票。尤为关键的是丁元英两年前在王庙村召开筹划大会时的完整会议记录。当时由乡村小学教师赵立静逐条手写笔录,记录了村民的发言讨论与表决意向,文末附有所有参会农户的手印签名。这份尘封的文件成为确凿铁证,坐实了王庙村生产组织是农户在知情同意下的自主合伙与生产契约,彻底推翻了“非法强行盘剥雇工”的定性。

随后,肖亚文申请四名王庙村关键证人出庭作证: 1. **赵立静(小学教师)**:当庭辨认并证实会议纪要系自己亲笔记录,全体农户亲笔签字按手印真实有效; 2. **李铁军(板材加工户)**:厘清了链条式协作关系——格律诗仅与末端包装户签订承揽合同;板材加工户切好板材卖给打磨户,打磨完成卖给漆面户,最后统一交付包装户。工序之间均为独立的货物买卖与加工结算,自己从未直接受雇于格律诗; 3. **王曼(教会包装厂代表)**:坦言包装业务系教会承揽的独立买卖。针对乐圣律师关于“工资多少”的盘问,王曼困惑表示教会是在“做生意赚取利润”,经营不善亏损自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工资”; 4. **吴志明(喷漆加工户)**:当年对丁元英“靠吃苦胜出”提出质疑的农民。蒋律师提醒其应维护自身劳动权益,吴志明当场情绪激动地反呛:“城里那些又脏又累的活,难道不是农民在干?以前去城里打工,有时候连工钱都拿不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订单,靠自己的手艺赚钱,为什么还要被人说成受害者?”针对乐圣“若将来乐圣采购箱体是否愿意接单”的提问,吴志明坚决表示只要有饭吃、能赚钱,乐圣的单子照接不误。

[01: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3600s) 乐圣败诉与林雨峰的绝路

证人的证言彻底瓦解了乐圣建立在“劳动雇佣与人身支配”基础上的诉讼逻辑。乐圣资深律师阎锡成起立发言时也不得不承认,格律诗精心设计的组织架构巧妙规避了既有法律条款的约束。阎锡成随之转向道义层面的控诉,抨击丁元英借助法制空白剥削贫困农民、挤压民族品牌的生存空间。肖亚文予以针锋相对的回击:审判机关应当忠于事实与成文法规范,绝不可用道德评判代替法律适用。法庭最终采纳了格律诗的抗辩,依法当庭宣判:深圳乐圣音响有限公司诉北京格律诗音响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案,原告乐圣败诉,格律诗全面胜诉。

宣判前夕,林雨峰便在酒店套房掐断了电视信号。败局已定,他驾车直赴正天集团向韩楚风索要丁元英在古城的居所地址。韩楚风深知其意图凶险,但他选择不通报丁元英,深信丁元英早有承接一切变数的觉悟。当晚,林雨峰携带着司机提前由深圳捎至北京的手枪,踏入古城嘉禾园小区三楼丁元英的居所。房门刚启,黑洞洞的枪口便顶在丁元英的前额。

林雨峰阴鸷逼问其是否畏惧死亡,丁元英淡然回应:“生老病死,谁能因为害怕就躲得过去?”林雨峰继而拷问他神机妙算,是否早料到自己会拔枪相向。丁元英没有掉入其心理陷阱——若答“料到”,林雨峰开枪即可证其失算;若答“未料”,林雨峰开枪即可戳破其神话。丁元英的泰然自若让林雨峰陷入了精神虚无。经过一番交锋,林雨峰宣泄着对丁元英瓦解民族高端品牌的怨愤,却悲哀发现对手根本不屑于在精神上向其俯首。林雨峰最终卸下弹匣,将两枚原本预留的子弹拍在茶几上,收枪摔门而去。

林雨峰驱车南下奔向大别山。半途,总经理赵青焦急致电求援:败诉令乐圣陷入挤兑与债务危机,当务之急是放下身段与格律诗洽谈转机,否则唯有清盘破产。林雨峰在电话里佯称散心,约定在武汉会合。但他毕生崇尚“唯攻不守”的进攻哲学,根本无法接受向曾经鄙夷的乡镇小厂屈膝称臣、让出市场主导权并全面融入丁元英设定的体系。在漆黑的大别山盘山公路上,林雨峰轰下油门,驾车冲下悬崖。这场被伪装成疲劳驾驶意外的自戕,保全了他偏执的精神骨气,却也终结了他翻盘的全部可能。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乐圣与格律诗重组合作机制 accDescr: 展现诉讼后格律诗与乐圣公司在品牌、销售与王庙村生产端的资源重组流向

subgraph Lesheng["乐圣公司(资产与渠道)"] L1["音箱销售网络"] L2["高端箱体生产设备拆分"] L3["支付品牌与专利使用费"] end

subgraph Gelushi["格律诗与王庙村(技术与生产)"] G1["品牌与音箱专利授权"] G2["格律诗专属音响机架"] G3["王庙村专业加工基地"] end

G1 -->|"授权使用"| Lesheng G2 -->|"接入销售渠道"| L1 L2 -->|"抵扣加工费/债务转移"| G3 G3 -->|"低成本箱体加工供应"| Lesheng ```

乐圣没有随创始人的离世而崩解。为了求生,两家企业迅速坐在谈判桌前达成了一揽子救亡协议:乐圣付费取得格律诗的品牌及外观设计专利授权;格律诗设计的旗舰机架全盘注入乐圣原有的经销网络;王庙村正式成为乐圣箱体的指定加工生产基地;乐圣原厂的部分重型高端加工设备按协议分流进王庙村,通过日后的加工费抵扣债务。丁元英布设的棋局全线落子:品牌、订单、生产标准与销售网络尽收囊中。

1998年10月9日,古城明珠饭店将迎来格律诗与乐圣的正式签约庆典。然而签约前夕,丁元英在准备离开古城前,私下将刘冰召至寓所。他深知刘冰在退股后心理失衡,痛失股权与管理权,整日惶惶于新任董事长肖亚文的清理门户。丁元英递给刘冰一份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告诫他里面封存着足以颠覆格律诗胜诉原判的关键材料,嘱咐他只能在遭遇辞退时作为保住饭碗的自卫底牌,严禁充当敲诈勒索的筹码。与此对应,丁元英转头私下叮嘱肖亚文:只要刘冰在签约转折期没有越轨大恶,日后可考虑配发少量股份;即便操守堪忧,也务必给他保留一份糊口的工作。刘冰对幕后的工作托底一无所知,怀揣着那只装有“致命武器”的牛皮纸袋,贪婪与反噬的种子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01:1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4200s) 档案袋里的白纸与刘冰的坠楼绝路

格律诗打赢官司后形势今非昔比,连行业龙头乐圣都不得不低头寻求合作,而刘冰当初主动退掉的股份也早已变得价值不菲。刘冰越想越不甘心,签约当天,他先私下去找了乐圣北京音响店的经理于志伟。刘冰声称自己手里掌握着格律诗的内部机密文件,如果能借此推翻法院的一审判决,乐圣是否还有兴趣重打官司。于志伟听后半信半疑,既怕刘冰信口开河,又担心错失反败为胜的王牌,试探良久后给出了底线:若材料属实且有价值,刘冰至少能拿到 10 万元一次性奖励,还能出任音响店副经理并享受利润提成。刘冰觉得这笔钱还不够,但他确认了手里的档案袋确实有了能变现的市场价格,转头便准备以此要挟格律诗。

原著第 45 章中有一个极其耐人寻味的细节:刘冰在去见欧阳雪之前,特意在路边小吃摊吃了顿饭,一边吃一边精打细算自己究竟该向格律诗索要多少利益。最终,他给自己拟定了三个极为苛刻的敲诈条件: - 第一,索要格律诗 20% 的股份,且绝对不承担公司原有的垫资债务; - 第二,由他本人出任格律诗公司的总经理; - 第三,公司必须为他配备一辆价值 25 万元以上的专属轿车。

刘冰渴求的不仅是金钱,更是虚荣的权力和受人尊敬的体面,他无法接受自己作为初创元老最终沦落为普通打工仔。当晚 8 点签约宴会拉开帷幕,刘冰站在休息厅看着肖亚文在众多宾客和记者面前风光致辞,内心嫉妒发狂。他叫出欧阳雪,在旁边的咖啡区亮出底牌,称手里有足以颠覆诉讼结果的材料,若欧阳雪答应条件便作罢,否则就将证据公之于众。欧阳雪感到震惊与愤怒,严词拒绝道,公司由肖亚文说了算,即便肖亚文来征询意见自己也绝不同意;如果丁元英真给了能搞垮公司的证据,她会当面找丁元英对质。

欧阳雪拂袖而去,被彻底激怒的刘冰决定公开秘密。直到这一刻,刘冰从未拆开过档案袋,他深信丁元英这个“高人”绝不会骗他。然而当他亲手启封时,里面没有商业秘密,没有合同,更没有财务票据,只有一沓厚厚的普通白纸。刘冰在极度绝望中意识到,自己不仅分文未得,还亲手砸碎了所有人的信任与尊严。他无法承受从幻想跌落泥潭的毁灭性打击,转身从明珠饭店六楼纵身跃下,当场身亡。

林雨峰与刘冰的死构成了一组强烈的对照。一个是行业霸主,一个是市井小民,财富地位悬殊,却在精神底层面临着相同的死局:林雨峰无法接受自己跌落神坛、不再是“永远正确的商业强者”;刘冰无法接受退股后打回原形、失去成为人上人的阶梯。正如主讲人总结道:

> “一个不愿意失去强者的身份,一个拼命想得到强者的身份,他们都把财富、地位和外界评价看成了衡量自己全部人生价值的标准。”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刘冰的心态演变与悲剧闭环 accDescr: 展现刘冰从贪婪勒索到发现白纸真相、最终走向毁灭的心理机制路径。

subgraph Greed["贪婪与投机"] A["得知格律诗胜诉<br/>心生嫉恨与不甘"] --> B["找乐圣于志伟询价<br/>锁定内幕变现空间"] B --> C["向欧阳雪开出三项勒索条件<br/>要股权、要高位、要好车"] end

subgraph Collapse["幻灭与自毁"] C --> D["欧阳雪坚决拒绝<br/>商业勒索彻底破裂"] D --> E["拆开信封检验底牌<br/>仅发现一沓普通白纸"] E --> F["信用破产与社会性死亡<br/>绝望跃下六楼自杀身亡"]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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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4500s) 文化属性的局限与芮小丹的河堤考题

丁元英精心布局的商业战取得了预期的全盘胜利:王庙村拿到了市场订单,格律诗打响了品牌声誉,乐圣也妥协达成代工合作。然而这场神话背后却留下了林雨峰与刘冰两条人命。虽然丁元英在法律上并非凶手,但他以超凡的智力布设局势、用信息与人性设计考验时,事实上已经掌握了超越常人的支配性力量。但正如主讲人所言:

> “一个人看透了市场规律,不代表他就看透了所有人的命运;一个人能够预测别人的行为,也不意味着他有资格替别人安排所有的考验。”

刘冰身上最可悲的特质,在于他始终拒绝接纳自己的普通。他宁可押注在一份未曾亲眼验证的秘密文件上,也不愿脚踏实地重新开始。但如果把刘冰的死简单归咎于轻飘飘的一句“弱势文化”,未免过于武断与粗暴。任何失败都杂糅了认知偏差、过剩贪欲、客观境遇以及心理承受力等多重因素。如果成功即“强势文化”,失败即“弱势文化”,这一套理论便沦为了永不出错的循环论证,最终演变为对具体个体境遇的冷酷道德审判。

在整部《遥远的救世主》中,第一个对丁元英这套文化属性决定论提出质疑的人,正是他的挚爱芮小丹。时间倒回 1996 年古城看守所,芮小丹审讯重刑犯王明阳。王明阳起初以一套“强盗逻辑”将抢劫杀人美化为生存艺术,芮小丹正是通过拆解其生存逻辑促使其认罪伏法。随后,芮小丹将目光投向了更宏大的命题:如果文化观念能决定个人宿命,那一个贫困村庄的文化属性是否也能被外力改变?

当晚,芮小丹驱车带丁元英离开古城,停在了一处偏僻寂静的防洪河堤上。远处贫瘠破败的村落笼罩在一层微弱的荧光中。芮小丹指着冯世杰的老家——全贫困县里最穷的王庙村,向丁元英提出了那个著名的爱情请求:“在这儿给我写个神话。”

面对芮小丹提出的考题,丁元英站在河堤上久久无言,默默点燃了一支烟。芮小丹深知自己不贪图钱财,她所迷恋的是丁元英看待世界、洞察规律的视角。她提出可以用未来股票分红折现、抵押饭店股份给欧阳雪筹措几十万元作为启动金,并非要丁元英凭空变戏法。丁元英的沉默是因为他察觉到了这道考题的真正分量:

> “芮小丹是在问,人究竟是因为拥有强势文化才获得改变命运的机会,还是因为获得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才逐渐形成了更具自主性的生存观念呢?”

如果弱势文化是贫困的根源,那么单凭丁元英一人降临就能逆转全村命运,岂不恰恰反向证明了“救世主”的有效性?所谓的文化属性,究竟是不可逆转的宿命,还是一套可以被外部环境重构的产物?这成为了对丁元英理论最根本的一次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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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4800s) 制度红利、劳动代价与“杀富济贫”的公共辩论

将这一疑问置于中国当代改革开放的历史宏轴中审视,答案不言自明。改革开放前,中国同样拥有数以亿计勤勉朴素的工农群众,难道他们在改革开放后才突然掌握了“强势文化”的密匙?显然不是。真正发生质变的,是市场准入、资源流通、生产机制以及开放包容的外部经济体制: -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落实,使农民能够直接分享自己的劳动果实; - 乡镇企业的雨后春笋,吸纳并激活了庞大的农村富余劳动力; - 全面融入国际贸易网络,为中国制造业提供了深不可测的全球化市场需求。

人们并不是必须先在脑海中完成一场彻底的“文化革命”才有资格踏足市场,而是在置身市场博弈的风浪中,逐渐磨砺出自主意识与契约精神。制度赋予了行动空间,而新的实践经验反哺并重塑了人的文化认知。

然而,王庙村的“神话”绝非田园牧歌,其降维打击的背后承载着沉重的生存代价。为了榨取极致的价格竞争优势,丁元英将格律诗公司与王庙村散户切割为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实体。村民利用自家院落开办家庭作坊,免去了正规工厂的土建成本、管理开支与合规费用。但代价是沉重的: - 极其恶劣艰苦的生产劳动环境; - 无防护喷漆带来的毒害与污染完全由农户家庭自行消化; - 妇女老幼全部卷入高负荷运转,生活空间与生产空间高度重叠。

在五台山论道时,丁元英就已经预判了这套模式内嵌的伦理伦常冲突。这绝非王庙村农户“觉悟高”,而是因为在毫无资本、技术储备的现实下,拼尽廉价劳动力的自残式竞争,是他们叩开市场大门的唯一生路。

原著作者豆豆并未粉饰这一残酷现实。在第 44 章乐圣败诉、林雨峰死后,全书展开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公共大讨论:报刊、电视与网络将“丁元英杀富济贫”推上舆论风口浪尖。有人盛赞他是扶贫奇才,有人怒斥他是打着慈善幌子的商业盗匪。当时的一篇深度评论文章更犀利指出:王庙村模式本质是散兵游勇式的粗放代工,缺乏自主核心技术与新品研发底蕴,一旦丁元英抽身离去、市场红利耗尽,王庙村农户究竟是真正脱离了贫困泥淖,还是仅仅透支健康换取了短暂的几张外包订单?这种将外部成本内部化的低端代工,绝不能被视作可以永远维系的发展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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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5100s) 超越救世主:公共机制、人的连接与没有遗憾的结局

由王庙村引发的追问,最终延伸至现代社会的公共契约本质:当普通劳动者通过汗水改变命运时,这种机遇究竟应当归功于某位“强者”的恩赐,还是现代社会本就该兜底供给的基本权利?个人努力无疑至关重要,但保障这种努力得以变现的基础设施——包括义务教育、公共医疗、公路物流网络以及平等开放的法治营商环境——均是全社会共同构建的成果。主讲人指出:

> “我们不能因为强调个人努力,就否认了公共条件的重要性;更不能因为社会提供了公共服务,就说接受这些服务的人缺乏独立人格。否则,现代社会所有的医疗、教育、社会保障和公共基础设施,都有可能被解释成某种救世主式的恩赐,这显然不合理。”

因此,必须重新校准丁元英的“文化属性”理论。文化绝非不可更改的绝对判词,它与外部制度、现实机会时刻处于动态交织之中: - 王庙村的王庙妇女王曼笃信基督教,却并不妨碍她在市场经济中成为勤劳的工匠; - 冯世杰畏惧投资退伙,却始终挂念着把先进冲压设备留在村里; - 欧阳雪对高级音响一窍不通,却能凭借踏实经营小餐馆攒下的本金与信用,扛起格律诗最大的投资风险。

每个人都是鲜活斑驳的生命个体,无法被粗暴地贴上“强势”或“弱势”的二元标签。丁元英倡导遵从客观规律、拒绝依赖救世主的思想极具洞见,但这套工具是为了引导人看清世界,绝非用来对失败者进行道德审判;反对依赖救世主,更不等于鼓吹人际关系的原子化冷酷、否认社会对弱势群体的扶持责任。

丁元英的“神话”能够落地,从始至终都深深依托于外界的支撑:韩楚风借予的资金与人脉、欧阳雪孤注一掷的信赖、肖亚文滴水不漏的商业法律操盘,以及最核心的推手——芮小丹对底层扶贫的执着追求。最终将丁元英从孤高冷绝的避世状态拉回凡尘烟火、给予其灵魂真正救赎的,也是芮小丹。世界上没有孤岛,没有任何人能仅仅依靠自身凭空矗立。芮小丹在办案中的壮烈牺牲固然令人心碎,却也让丁元英冰冷纯粹的生命图景彻底走向圆满与完整。从灵魂共振的深度而言,两人的爱情已然参透了天道,不留遗憾。天道系列的深度解析至此画上句号,一切高深的商业博弈、宗教辩证与哲学机锋,在终局之时,皆重重回归到了“人”本身的温热与抉择。

## Notable quotes > [01: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4500s) 一个人看透了市场规律,不代表他就看透了所有人的命运;一个人能够预测别人的行为,也不意味着他有资格替别人安排所有的考验。 — 主讲人

> [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1500s) 扶贫可以是一个人的愿望,但如果做扶贫是为了让农民感恩戴德,那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 — 丁元英

> [01:2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5100s) 我们不能因为强调个人努力,就否认了公共条件的重要性;更不能因为社会提供了公共服务,就说接受这些服务的人缺乏独立人格。 — 主讲人

> [1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t=900s) 音箱不一定能当饭吃,但它是公司的形象和名片,是你们能够挤进音响圈的入场券。 — 丁元英

## Mentioned 天道, 遥远的救世主, 豆豆, 丁元英, 芮小丹, 欧阳雪, 肖亚文, 林雨峰, 刘冰, 叶晓明, 冯世杰, 王曼, 李铁军, 吴志明, 祝国政, 赵立静, 韩楚风, 郑建石, 詹妮, 赵青, 蒋汉成, 阎锡成, 于志伟, 王明阳, 格律诗, 乐圣, 斯雷克, 王庙村, 正天集团, 时代音响, 音响世界

## 弹幕氛围 (Danmaku mood) — 37 条 开场观众对超长的视频时长感到震惊,并通过密集的“不信”与“相信”刷屏互动,整体氛围轻松热烈。随着视频展开,观众逐渐进入深度探讨状态,围绕宗教信仰、劳动与社会现实、演员长相以及现代科技等话题发表各自的思考和调侃。

**整体情绪**:😊 正面 15% · 😐 中性 75% · 😞 负面 10%

**热议点** - **开场对视频时长的震惊与刷屏站队** —— “?这时长对吗?” - **密集的“不信”与“相信”互动梗** —— “不信” - **对宗教信仰与神话观念的讨论与反思** —— “我们从来是人定胜天的” - **对演员长相神似AI的调侃** —— “这个演员长得真周正。很像现在AI里的人物形象” - **结合现代商业与汽车市场的联想吐槽** —— “雷军的路子”

**代表弹幕** > ?这时长对吗?

> 嚯 这时长

> 不信

> 相信

> 我们从来是人定胜天的

> 耶稣救了谁?谁也没有

> 这个演员长得真周正。很像现在AI里的人物形象

> 很多问题的产生就是脱离劳动

> 雷军的路子

> 2026年的油车市场

## Video description 本期视频,我们带你拆解《遥远的救世主》王庙村扶贫神话,重新审视丁元英的“救世主”命题。

丁元英布局格律诗,借海外品牌包装、音响展降价,引爆和乐圣的官司,以市场规则完成一场“杀富济贫”。 王庙村信基督的王曼、临阵退股的叶晓明、恐惧贪婪走向毁灭的刘冰,还有不肯认输的林雨峰,

所有人的选择都印证:信仰与自救并不冲突。 文化属性不是宿命判决书,观念与外部机会、制度环境互相塑造。丁元英看透规律,却无法替人承担人性考验。神话的本质,从来不是高人恩赐,而是人抓住机会后的自我抉择。

[Source](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cNJ96MEXx)

中文简报

丁元英借王庙村散户契约击垮乐圣 破除救世主文化神话 王庙村脱贫并非救世主恩赐的文化奇迹,而是市场准入与契约机制激活个体自担风险的结果,证明决定命运的是制度机会而非弱势文化宿命。 节目全面复盘了丁元英通过海外技术背书、音响展极限降价引爆与乐圣的商战诉讼,最终以王庙村独立农户契约架构赢得官司的全过程。通过王曼的清醒自立、退股三人的恐慌自保、林雨峰的傲慢溃败与刘冰的贪婪自毁,展现了不同人物在市场大潮与人性考验下的命运抉择。主讲人进一步借芮小丹的河堤考题反思丁元英的文化属性决定论,指出王庙村的突围本质上是搭乘了改革开放与市场机制的红利,而非单靠高人施舍的孤立神话。最终强调破除救世主崇拜不等于否定公共托底机制,任何制度与商业的终极归宿仍在于人与人之间的温热连接与灵魂救赎。 格律诗在北京国际音响展发起降价突袭,批发价自7600元直降至3400元、零售价降至3900元,单对毛利压缩至110元(利润率仅3.2%),导致500对库存一天内被抢购一空并引爆乐圣危机。 (25:00) 乐圣公司以低于成本倾销为由索赔600万元,格律诗凭王庙村农户独立工商户资质、采销合同及逐字会议纪要粉碎不正当竞争指控,法庭判决格律诗胜诉。 (55:00) 败诉后林雨峰驱车冲崖身亡,乐圣被迫重组,以品牌专利授权与销售渠道换取王庙村的低成本箱体加工能力。 (60:00) 退股小股东刘冰企图利用丁元英留下的保密档案袋敲诈格律诗,拆封发现仅有一沓白纸后心理崩溃坠楼身亡。 (70:00) 视频深层反思“文化属性决定论”,指出观念重塑离不开外部制度红利与市场接入,批判将个人成败简单标签化为强弱势文化的循环论证。 (80:00)

Reading summary

节目通过对《天道》(原著《遥远的救世主》)后半段商战与结局的解析指出,丁元英所倡导的“强势文化”本质在于遵循规律与自担风险,但这一理论若沦为成功学的二元标签,便会遮蔽制度供给、市场通道与公共支撑对普通人命运的决定性意义。 借势出海与价格穿透的商业死局 (15:00) 为了让王庙村的代工产品叩开主流市场,丁元英设计了高度缜密的商业“借势”策略:首批生产的高端音箱远赴柏林、巴黎和伦敦进行技术测评与排他性代理展示,并在国内权威期刊《时代音响》造势,将格律诗强行与乐圣等大牌并列。在1998年北京音响展上,格律诗将一对音箱的零售价从11600元直降至3900元(降幅66.37%),批发价降至3400元,以仅剩110元的微利引爆市场,迫使斯雷克等配套厂商跟进降价。 法律交锋背后的契约与自负盈亏 (10:00) 面对乐圣提出的600万元不正当竞争诉讼,格律诗在法庭上凭借明晰的民事独立主体架构击溃了对手。肖亚文出示了个体工商户执照、流转单据及当年全体村民签章的筹划会议记录,证明农户并非雇员,而是自负盈亏的独立承揽方。正如教会包装厂代表王曼在法庭上所证,农户赚取的是自担亏损风险的“利润”而非企业工资,这种合法的市场契约合作推翻了乐圣关于“盘剥雇工、倾销压价”的指控。 危机之下的众生相与人性深渊 (45:00) 面对乐圣的高额索赔,股东阵营迅速分化。叶晓明、冯世杰与刘冰因看不清全局选择退股自保,将风险全部推给欧阳雪;冯世杰用17万元股份换取农户19.4万元设备借据以保全家乡机械,而刘冰退股后仍谋求虚荣体面并留任店长。败诉后无法接受跌落神坛的林雨峰驾车坠崖,而刘冰企图用丁元英封存的“绝密档案”向公司敲诈20%股权与豪车,在发现袋中只是一沓白纸、幻想彻底破灭后跳楼身亡。两人虽地位悬殊,却同样沦为外部身份认同的囚徒。 反思文化属性与超越救世主迷思 (75:00) 主讲人强调,把一切成败简单归为强势或弱势文化的二元论,容易滑向对具体困境的冷酷审判。芮小丹在河堤上提出的王庙村命题揭示了深层逻辑:王庙村过去贫困的根本在于缺乏市场准入,其打破壁垒的代价是以恶劣家庭作坊内部消化毒害与合规成本。正如同中国改革开放的经验所示,改变命运的关键在于包容的经济体制、产权界定与全球市场网络等制度供给,个人的努力必须依托于公共基础设施与法治营商环境的托底,而非仅仅寄望或否定某位“救世主”。 主讲人总结认为,丁元英倡导尊重客观规律的思想极具洞见,但这套工具应用于认清世界而非审判他人;丁元英商业神话的落地始终建立在韩楚风、欧阳雪、肖亚文以及芮小丹等现实力量的支撑之上,任何个体都无法脱离人与社会的温热连接而独立存在。

Source quotes

[75:00] 主讲人: 一个人看透了市场规律,不代表他就看透了所有人的命运;一个人能够预测别人的行为,也不意味着他有资格替别人安排所有的考验。 [25:00] 丁元英: 扶贫可以是一个人的愿望,但如果做扶贫是为了让农民感恩戴德,那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 [85:00] 主讲人: 我们不能因为强调个人努力,就否认了公共条件的重要性;更不能因为社会提供了公共服务,就说接受这些服务的人缺乏独立人格。 [15:00] 丁元英: 音箱不一定能当饭吃,但它是公司的形象和名片,是你们能够挤进音响圈的入场券。

Original transcript

[0:00] 天道原作的书名是遥远的救世主救世主这三个字也正是整本书主题的切入点丁元英带着整个王妙村加入了市场经济的生产体系那么他是王妙村的救世主吗丁元英是很讨厌救世主文化的更别提要成为谁的救世主啊他一再强调中国人等号要期待一个青天大老爷或者一个救世主降临去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这是他最瞧不起的弱势文化在剧中和小说中文化进行了深度绑定这件事我们后面再评价但是我们要知道救世主文化绝对不是中国文化的核心甚至救世主这三个字都是满满的西方味几乎所有古文明都诞生过等待救世主降临的集体想象首先是犹太的弥赛亚犹太人的历史长期充满苦难被埃及奴役被巴比伦囚禁被波斯 希腊 罗马 轮番统治古土沦陷 民族流离在持续的压迫之下犹太先知留下预言大魏家族后裔的君王,也就是弥赛亚,他会站出来拯救犹太人,犹太人要做的就是等待这位救主的将领,然后是基督教的耶稣,基督教继承了犹太教弥赛亚这个概念,并且耶稣告诉世人,自己就是预言里的弥赛亚,也就是基督,英文是Christ,Christ的意思就是救世主,很明显西方文化的源头里也有救世主文化,后来的伊斯兰教和佛教也有类似的倾向,比如伊斯兰教的教义告诉信徒,末世降临之前,在遍地不易战乱压迫之时降临人间铲除暴虐让大地重新充满公义耶稣也会再来和马赫迪并肩作战佛教就更有意思了佛陀释迦牟尼是觉悟的人不是创世神不是救世主佛教的核心是自度自救佛只是指路老师但是佛教闯入中国落地在小农社会后普通百姓面对旱灾瘟疫战乱个体无力对抗命运大家本能地把这套外来思想套入本土已有的集体思维惯性于是佛陀也就被强行扣上了救世主的帽子每天蹲在寺庙里接受供奉和许愿中国本土的救世主文化就更不用说了从上古时期的碎人士取火大雨治水到后世的叛圣君叛民主在横跨数千年的历史中我们的骨子里是渴求圣人渴求圣君出现的但是我们也必须要注意到救世主文化并不是中国文化独有的而是人类文明共有的那既然如此为什么电源音又非要一个劲的给中国文化扣上这种弱势文化的帽子呢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首先要卸下文化优劣的情绪包袱回到电源音关于文化属性的完整论书里电源音划分文化强弱的核心只有一个人究竟把生存的主动权交在谁手里强势文化是遵循客观规律自担因果的自救文化弱势文化是依附强者道德期待破格获取的旧式文化这里其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相信救世主的存在和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救世主身上是两回事一个人相信上帝会拯救世界,不代表他就不会努力工作。一个民族期待圣贤出现,也不代表这个民族就丧失了自我发展的能力。信仰是一回事,行动是另一回事。定元因真正反感的,其实不是救世主本身,而是这样的人。他们不愿意承担改变命运的成本,却总希望出现一个比自己更有能力,更有资源,更有权力的人替自己解决问题。在定元因看来,这种把希望寄托于外部力量的思维,才是弱势文化的核心。其实恰恰出在这里为什么一种全人类普遍存在的依赖心理到了丁元英嘴里却成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典型特征更有意思的是遥远的救世主原著里第一个真正对这套理论提出挑战的人正是瑞小丹瑞小丹把丁元英带到王妙村让他为这个贫困村庄创造一个脱贫致富的神话他向丁元英提出了一个非常刁钻的问题按你的逻辑王妙村这么穷应该是文化属性的必然产物,但是如果一个神话改变了这里,那你就得告诉我,这又该是什么文化熟悉这个问题其实非常厉害因为瑞小丹实际上是在追问如果文化属性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那么一个外部力量的介入为什么又能够改变这种命运如果王妙村的贫穷真的是几百年来根深蒂固的文化观念造成的那么定源因凭什么相信自己设计一套商业模式就能够改变这里的一切反过来说如果一套商业模式就有可能改变王妙村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应该重新审视过去限制村民命运的究竟是他们脑子里的文化还是他们始终无法进入的市场这才是王妙村扶贫故事背后真正值得讨论的问题这个问题我们先不急着回答在遥远的救世主原著里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细节因为因最看不起等待救世主降临的弱势文化可偏偏在他亲手建立的王妙村生产体系里就有这么一群虔诚的基督徒而且这群信奉主义 [5:00] 路施主的农村妇女后来竟然成了格律师生产体系中能够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一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故事还得从1997年1月5日说起这一天是小韩电源音和欧阳雪开车到了王妙村检查音响的生产情况当时的王妙村已经和过去不太一样了冬天原本是农闲季节村里的男人没什么活干就喜欢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但是自从格律师开始生产村里突然就忙起来了李铁军的院子里极其轰鸣吴志明家里大姑娘小媳妇们围在一起,忙着给音响相提打磨上漆,住过镇甲也打起了棚子,开始饭沙生产,曾经冷冷亲亲的王妙村终于有了点工厂的样子,丁云音和欧阳雪来到村里的木工坊开会,屋子里只有一个煤火炉,冷得像个冰窖,冯士杰赶紧给两个人倒上热水,几个人一边讨论生产,一边商量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就在这个时候,冯士杰突然提出了一个请求,原来王妙村有一座基督教堂,冯士杰的母亲也是教会成员,家庭条件都比较困难他们听说葛律师开始搞生产就托冯士杰来问问能不能给教会安排点女人也能干的活他们的想法很简单第一挣点钱改善生活让困难家庭感受到上帝的慈爱第二还能从收入里拿出10%奉献给教会增加教会经费冯士杰觉得音响生产的半成品包装工作技术门槛不高正适合这些妇女结果他刚把这个想法提出来就遭到了刘斌的嘲讽你们不是信基督教吗上帝不是无所不能吗还办不到这大事要是咱们帮了他们那就是主的慈爱那咱们不成了上帝刘斌觉得你们一边相信上帝能够拯救世人一边又跑来向丁元音求助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冯士杰一听就不高兴了指责刘斌说的是谬论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丁元音终于开口了谁适合干就扶持谁这是扶持资金的使用原则如果教会利用他们的组织能把这件事情做好那就交给他们干主不主的那是人家的事为什么要工作,赚了钱以后又打算怎么花,他根本不需要干涉。对于帝元音来说,他们能不能做好生意,和他们信不信上帝是两码事。但是故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当天傍晚,帝元音看完会,准备回古城。冯氏姐的母亲突然从教堂跑了出来,热情邀请帝元音和欧阳雪留下来吃圣餐。刘斌在旁边又忍不住挖苦,说这哪是寝吃饭,分明就是想拉帝元音入教。帝元音倒也没有拒绝,他向欧阳雪借了100块钱,准备按照当地教会的规矩奉献。教堂的描写特别有生活气息教堂门前停满了自信车树上挂着一盏零食电灯信徒们自己带着小板凳小马扎教堂旁边的火房里几个妇女正在忙着做饭大锅里熬着玉米糊糊菜粥加了菠菜粉条和豆腐丁旁边还有热腾腾的馒头大家聚在一起有说有笑非常热闹吃完饭以后几位信徒围住定元鹰开始劝他信教他们的意思是你这人是个好人但做好事还不够只有信奉基督才能真正获得拯救都加入了讨论丁远因当然没有因为几句劝说就皈依基督教但他也没有像刘斌一样把农村人的信仰当成笑话双方围绕天堂神与人的关系以及什么是真正的信仰展开了一番讨论这件事情很有意思刘斌嘴上说不相信救世主于是讥讽那些相信救世主的人丁远因同样不接受教会对得救的解释却能够尊重信徒的选择而这些虔诚的基督徒虽然相信上帝也照样需要下地干活经营生意挣钱养家生活并没有因为彼此不同就必然发生冲突更有意思的事情还在后面一年多以后葛律师与月圣的官司终于达到了北京1998年8月5日月圣起诉葛律师不正当竞争的案件正式开庭法庭旁听席上坐满了记者庭审还通过电视进行了直播林宇峰没有亲自出庭而是坐在酒店里通过电视关注官司的进展月圣的律师蒋汉成当庭播放了王妙村农民生产音响机架的录像录像里农民在简陋的家庭作坊中干活没有现代工厂完整的安全防护和福利保障蒋律师认为葛律师表面上是在扶贫实际上却通过这种低成本生产获得了不正当的竞争优势而葛律师的肖雅文则坚持认为公司和农户是独立经营主体之间的商业合作关系为了证明这一点他请来了四位王妙村的证人其中第三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她叫王曼就是王妙村基督教教会包装厂的代表原住的 [10:00] 特别交代王曼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难免有些紧张但是走上这人戏以后他还是先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后说接下来蒋律师开始询问教会包装厂的经营情况王曼解释公司借给包装户资金用来收购产品双方还签订了合同教会负责包装半成品正取加工收入至于生产什么产品主要根据公司的订单来决定王曼说的很朴素,合同订啥你就做啥,律师又问,产品的价格是怎么确定的,王曼解释,刚开始大家不懂得如何报价,但实际干完活,核算过成本以后,就逐渐明白了定价的方法,而且价格也不能随便太高,因为葛律师如果卖不出去产品,农户同样挣不到钱,蒋律师听完,突然问起了他们的工资,结果王曼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律师会把他们当成领取工资的员工,他回答说,农户挣的都是利润的钱,还有可能赔钱肖亚文马上提出抗议认为对方律师正在诱导证人审判长也接受了他的抗议你看这段庭审是不是非常有意思一年多以前冯士杰替教会妇女争取工作的时候还在说他们希望从工资里拿出10%奉献给基督而一年多以后王曼站在法庭上已经能够分清工资和利润他知道合同是什么意思知道成本需要核算也知道自己经营不善就要承担亏损一个虔诚的基督教信徒经济中的交易关系解释得清清楚楚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王曼信奉基督教信奉救世主但是他在现实生活中能够劳动经营承担风险刘斌不信上帝还喜欢讥讽宗教信徒可他后来面对格律师的商业风险却又表现出了另一种依赖心理那么究竟是谁更符合定元音所说的强势文化我们当然不能因为王曼信教就认定他没有独立意识也不能因为刘斌不信教就认定他天然具备独立人格所以我觉得恰好说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相信救世主存在和在现实生活中等待别人替自己解决所有问题根本不是一回事一个人可以信仰上帝同时依靠劳动养活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不信神明却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幻想有个高人替自己承担一切风险因此丁颜因真正反对的应该是后者而不是一切形式的救世主信仰这一点我认为它是有道理的但是如果我们继续往下看又会发现另一个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具备独立生存能力的难道丁元英来到王妙村之前他们就不知道劳动可以挣钱不知道需要照顾家庭吗显然不是他们原本就有帮助困难家庭的愿望也早已形成了一个能够相互协作的组织只不过他们一直缺乏稳定的商业订单而丁元英的到来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他提供了一个生产体系让他们原本就拥有的劳动能力有机会转化为商品和收入换句话说王曼这样的农民改变生活的过程思想观念的改变也包含现实生产条件的改变这两种变化究竟哪一种更加重要我觉得不能简单的下结论但至少这说明王妙村过去的贫困不能只用一句文化属性来解释因为当这些农民真正拥有商业机会以后他们表现出来的经营意识和劳动能力并不比城里人差更具有粉丝意味的是丁月英从一开始就在防范农民对格律师形成依赖他反复强调王妙村的农民必须学会自负盈亏等着别人来拯救自己可真正到了格律师生死存亡的关头最先承受不住市场压力的偏偏不是王曼这样的农民而是格律师公司里面那几个有知识有生意经验也亲眼见识过低远因本事的城市股东其中就包括当年那个嘲笑上帝的流斌因为他们很快就会面临一道选择题如果继续跟着低远因可能连自己投入的本金都保不住但如果现在退出也许就会永远错过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这时候低远因没有像救世主一样跳出来给所有人保证他只是看着他们自己做出选择而格律师的三个小股东也正是在这场商业危机里走向了三个不同的结局丁元因这套杀富济贫的布局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就是海外市场很多人探天道最关注的是丁元因如何打价格战却忽略了一个问题格律师这么一家刚刚成立的小公司凭什么能在北京国际音响展上引起那么大的关注难道仅仅因为他的音箱便宜吗当然不是如果没有前期的海外布局格律师突然宣布大幅降价消费者很可能根本不会相信他的产品质量而丁元因为了给格律师建立市场信誉到北京到柏林 再到伦敦 巴黎 最后重新回到中国的商业路线 这件事还得从王妙村的一次生产会议说起 当时葛律师还没有正式开业 几个小股东正在讨论 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 生产一款价格昂贵的高档音箱 毕竟王妙村的目标是服品 村民能够生产音响机架 能够接到订单 不就已经很好 [15:00] 好了吗至于高档音箱既要申请专利又要购买昂贵的核心元器件还得出口欧洲做测评万一卖不出去几十万元不就打水漂了吗可是电源音告诉他们音箱不一定能当饭吃但它是公司的形象和名片是你们能够挤进音箱圈的入场券什么意思呢格律师真正能够持续产生利润的未必是这款音箱本身音箱最重要的作用是公司的品牌形象因为音响机架这种东西即便做得再精致消费者也很难因为一个机架就认为格律师拥有专业的音响技术但如果格律师自己能够设计一款高档音箱而且这款音箱经过了欧洲专业机构的测试获得国际音响媒体的关注情况就不一样了到时候格律师生产的就不再只是普通的木制机架而是能够跟高端音响产品配套销售的专业器材那么这张国际市场的入场券怎么拿呢电源音的方案非常简单发十套音响其中八套用于公司的市场推广测评和代理安排另外两套是电源音以个人名义赠送给朋友的礼物这十套音响被分别发往柏林伦敦和巴黎光是这些设备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制刘斌当时还觉得这么做简直是给月圣和斯雷克免费打广告因为格律师音箱的喇叭是月圣提供的供放设备来自斯雷克最后即便获得了好评人家也完全可以把功劳算到自己的产品上他要的恰恰就是让格律师和这些行业知名品牌被写进同一篇报道同一本产品说明书你说月圣的喇叭好 我承认你说斯雷克的工放好 我也承认但只要消费者开始讨论究竟是什么音箱把这些设备组合起来那格律师的名字就已经进入了音响行业的视野这就是典型的介事接下来 时间到了1997年润晓丹利用探亲假回到了德国他除了看望母亲还承担了丁源音交代的海外市场任务他办成两件事第一在柏林取得关于格律师音箱和整套音响的专业技术测试文件第二在德国英国法国分别找到代理商签订真实的代理协议瑞小丹到了柏林以后先联系了丁元英过去的两位熟人第一位叫郑建石是韩楚风和丁元英在柏林的朋友进一家中华园饭店也有自己的贸易公司第二位叫詹妮是德国索林特博彩俱乐部的董事长詹妮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人大学时期就已经认识后来丁元英做私募基金的时候他通过投资获得了巨额收益所以他很清楚丁元英这个人的能力不过丁元英并没有提前通知这两位朋友说瑞小丹要来欧洲办事为什么呢因为他不愿意试试麻烦朋友瑞小丹带着音响直接找上门来郑建石听说以后反倒有点不高兴这种事情定音音明明打个招呼就能办妥何必让瑞小丹一个人跑前跑后于是郑建石主动接手了欧洲代理的事情他拿出格律师的产品资料研究了一下价格表结果一看吓了一跳格律师音响的欧洲供货价是1460美元一对但是指定零售价竟然高达3600美元一对按照当时小说中的汇率折算欧洲零售价接近3万元人民币再加上机柜 脚架CD机以及斯雷克的供放设备一整套音响在欧洲的指定零售价接近7万元人民币这可不是普通家庭会随手购买的产品正见识一看就明白了葛律师根本没有打算靠着十套音响在欧洲赚什么大钱他真正需要的是在欧洲市场留下可验证的商业记录只要有正式代理协议有真实的产品陈列有技术测评报告葛律师的使用说明书写上德国英国法国代理商的名称和地址而且正建石的贸易公司还可以担任欧洲总代理这样一来格律师的代理体系就有了完整的商业形式另一边瑞小丹开始忙技术测评他联系到詹妮介绍的音响师格贝森格贝森是个专业音响师对音乐器材非常熟悉格贝森发现这套音响虽然配置复杂但声音表现确实有自己的特点于是他建议进行进一步的专业测试接下来瑞小丹带着音响技术实验中心在这里格律师接受了正规的技术检测包括频率响应声学特性以及双组份推动方式下的声音表现整个检测过程持续了将近4个小时瑞小丹为两项检测和正式报告文本支付了1530美元等测试结果出来以后格贝森发现格律师音箱的评响和衰减曲线表现不错虽然灵敏度偏低但整套系统的声音平衡和解析能力有值得肯定的地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定源音的设计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技术依据,而且格律师拿到了正式的检测文件,这份文件就是下一步宣传的重要基础。但是,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因为詹妮听说测试结果不错,又主动做了一件事,她联系了柏林的音响世界杂志社,希望对于 [20:00] 葛律师进行一次专业听感测评而且要求参加测评的专家里不仅要有德国人还有中国和日本的专家为什么呢很简单如果只有德国人在德国评价一款中国音箱那还只是一篇普通的外国测评但如果由不同国家的专家共同参与测评结果就更容易在多个国家的音响媒体里传播结果杂志社拿到业务以后又想出了一个赚钱的主意既然组织一次测评需要请专家安排场地进行试听参加呢于是原本为葛律师准备的一场测评被扩大成了10款银箱共同参加的国际测评活动餐屏的其他品牌里还有世界知名的银箱企业郑建石听说以后心里有点不踏实因为这次测评的规模比丁元一原本要求的大得多而且费用也跟着增加了但詹妮认为这个钱值得化因为对格律师来说只要能够跟这些世界知名品牌出现在同一场专业测评里品牌地位就已经获得了提升丁元一真正想要的是让一个此前无人认识的品牌得到与成熟品牌一起被消费者讨论的机会后来郑建石把所有代理合同照片和测评材料都整理好交给了瑞小丹韦小丹看着那些照片心里产生了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照片里有欧洲音响商店的门面有格律师的产品陈列也有证件事和外国代理商签约的场面明明几个月以前这些音响还只是王妙村农民在自家院子里一点一点加工出来的产品如今却堂堂正正的出现在柏林伦敦和巴黎的音响店里而且还有一群世界知名音响品牌发生了商业上的联系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了真正发挥作用还得等这些材料回到中国以后1997年7月下旬格律师印制了1000本精美的产品说明书里面还附上了德国技术测试报告以及欧洲总代理德国总代理英国总代理和法国总代理的名称与地址到了8月中旬国内权威音响杂志时代音响刊登了那篇关于柏林五国专家10款音箱测评的报道格律师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品牌突然跟一群世界名牌音响就在格律师的国际品牌形象逐渐建立起来的时候,月圣的总经理赵青专门拿着格律师的资料走进了林雨峰的办公室。林雨峰翻了翻格律师的产品说明书,又看了看时代音响的测评文章,他一下子就笑了,因为这套海外包装的思路在他这种老江湖眼里并不新鲜。定得这么高在国内根本卖不出去等产品压在仓库里卖不动的时候格律师自然会来求月圣到时候月圣还可以趁机把格律师作为自己旗舰套件的宣传案例林宇峰以为自己在利用格律师可定原因真正想借用的恰恰是月圣公司对自身市场定位的自信林宇峰自然不会料到证实自己的自信或者说傲慢让格律师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1998年5月14日,这一天是北京国际音响展示会正式开幕的前一天,当时的葛律师公司已经成立一年多了,可是这一年来,葛律师的经营状况并不理想,至少在叶小明、冯士杰、刘斌三个公司股东看来非常不理想。叶小明、刘斌和司机小杨利用平时音响店里没什么顾客的空闲时间,每天组装几对音响,半年下来,500对音响终于全部生产完成。旗舰音箱做促销为什么格律师的音箱卖不出去因为太贵了一对格律师音箱零售价格高达11600元而月圣自己的旗舰音箱零售价还不到4000元一对要知道格律师的音箱用的就是月圣旗舰套件只不过电源音把两套旗舰单元组合在一起重新设计了音箱结构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这就很难理解了你格律师不过是一家刚成立的小公司品牌没有月圣响亮音箱的核心单元还要从月圣采购凭什么卖的比月圣贵这么多于是500吨银箱就这么躺在北京的仓库里整整9个月几乎没有产生消费市场上的销量而丁元英呢不仅不着急还坚持让格律师参加北京国际影响展示会这个展会可不便宜光是参展费用就花了公司20多万元叶小明想不明白好不容易有点钱不拿去做市场推广不想办法增加销量反而花20多万参加展会就凭格律师这么一家小公司能从这种大展会上得到什么好处刘斌倒是挺高兴 因为过去他只是一个在古城卖唱片的小老板 去北京参加音响展 那是要自己掏钱买门票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格律师的公司管理人员 能开着宝马车挂着餐展商的工作阵堂堂正正的出入五星级酒店 而且还能带两个古城的发烧友朋友免费参观展会 过去那个在橱窗里卖唱片的刘斌现在也算是混出点名 [25:00] 烫了至于格律师的印象究竟能不能卖出去他反而没那么关心可就在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等待第二天展会开幕的时候丁元音突然打来一个电话让格律师的四个股东立刻回股城开会刘斌愣了明天展会就开幕了今天下午四点才通知四个人连夜赶回股城第二天还要返回北京来回七八百公里就不能打个电话说吗但是冯士杰心里突然一动丁元音这个人平时没有那么多废话如果是普通的事情在电话里交代一声就行了现在非要四个人一起回去而且还要求两辆车都开回去这说明什么叶小明想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原因肯定是准备在展会上做一件大事而且这件事如果直接打电话通知他们几个股东很可能不同意至于为什么要求两辆车回去恐怕是因为第二天展会现场人手可能不够用可什么事情会让格律师突然需要这么多人呢冯士杰马上猜到了大幅降价但是降价也有个限度格律师一对音箱的生产成本是3290元正常降价销售顶多就是少赚点利润可低远因专门把他们叫回去说明这次降价恐怕不是降一点那么简单叶小明越想越害怕因为格律师的音箱用的是两套月圣旗舰套件如果低远因把格律师的售价直接降到和月圣旗舰差不多的水平那会发生什么冯氏节听完终于明白了这是要把行业龙头月圣的旗舰音箱直接从价格上顶死啊但问题是月圣是什么公司那是国内Hi-Fi音响市场的行业龙头圈子里什么地位大家心里都有数你格律师不过是一家刚成立的小公司竟然要主动去挑战月圣这跟鸡蛋碰石头有什么区别于是四个股东连夜赶回股城电源音早就准备好了公告让几个股东自己看结果大家看完公告脸色都变了因为电源音的降价幅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离谱格律师一号音箱原来的批发价是7600元一对现在降到3400元原来的建议零售价是11600元批发价直接降了55.26%零售价降了66.37%而且电源音还做了一个特别有针对性的安排这次只卖500对音箱每个城市只允许一家银响电金箱每家最多采购25对同时格律师公开承诺这批低价销售的音箱与欧洲市场销售的版本完全一致如果质量和版本存在差别公司愿意按照3900元零售价的10倍进行赔偿你看这套打法有多精妙费费者无法忽视的程度其次限量500对制造一种短期内必须抓住机会的稀缺感再次强调国内低价版与欧洲销售版品质完全相同堵住别人质疑低价产品偷工减料的口子最重要的是定源音还要借这次降价把格律师的真实成本公之于众因为在他的计划里价格本身就是最有威力的广告可是叶小明第一个不干了他不是反对降价他反对的是把价格降到这种可能引发正面冲突的程度110元利润利润率只有3.2%冯士杰还专门问店员一这么一点利润连银行利息都不如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店员一却非常平静他的意思是银行利息是按年计算的但企业的经营收益还要看资本能够周转多少次如果500对银箱能够迅速卖光就意味着公司压在仓库里的存货可以马上变成现金更重要的是王妙村的农民已经赠到了加工费而格律师自己的机柜机架业务暂时还能够支撑公司的经营音箱业务现在少赚钱甚至不赚钱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关键是要先打开市场但叶小明还有另外一个顾虑那就是月圣公司因为葛律师刚刚创办的时候月圣对他们还算照顾需要采购旗舰单元套件月圣很爽快地答应了而且还在价格上给过一些优惠现在葛律师反过来用月圣提供的套件制造出一款价格极具杀伤力的音箱这不就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吗叶小明觉得这在音响圈子里江湖道义可是定元英根本不接受这种解释在他看来月圣卖套件格律师付钱双方是正常的商业交易月圣没有白送格律师东西格律师也不欠月圣什么人情企业之间既然按照市场规则交易就不能把正常买卖包装成N点而且定元英要做的也不是一场江湖仇杀他真正想证明的是格律师可以用更低的成本生产出具有竞争力的高档音箱只要这件事在市场上成立王妙村的生产体系刘斌这时候突然问那格律师对王妙村的扶贫又算什么帝远因的回答同样是一个意思扶贫可以是一个人的愿望但如果做扶贫是为了让农民感恩戴德那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方向王妙村需要的是能够参与市场的机会而不是一个让他们永远感激的恩人不过帝远因解释的再清楚也没有消除叶小明的恐惧因为他很担心另外一件事现在主动跟月圣开战万一把林玉峰惹极了月圣利用自己的行业地位商业资源 [30:00] 反过来打压个律师怎么办谁来承担后果原因没有向叶小明保证绝对安全他只说这是公司行为有公司负责 叶晓明听完就更不满意了 这明明是丁元英一个人提出的方案 凭什么最后要由公司承担责任 如果丁元英只是受邀帮忙的高人 那股东们也应该有权决定 究竟接不接受他的建议 双方争论的越来越激烈 最后叶晓明甚至把矛头指向了欧阳雪 他说董事长你要有自己的立场你要是没立场的话我们就得陪着你一块当亏雷这时候欧阳雪终于表态了不过他没有跟叶小明争论3400元究竟是不是一个合理的批发价因为他确实不懂音响市场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叶小明那么多行业经验也没有丁元音那样的商业判断能力他之所以愿意投资格律师本来就不是因为自己看懂了这个生意而是因为信任丁元音叶小明可以不接受丁元音的建议但他作为大股东也有权利委托丁元音代理自己的股权业务协调离开 那他第一个不同意 于是欧阳雪坚持让业务协调自己的股权 并且支持降价方案 业务随后明确表示 依照公司章程和股权表决规则 大股东的决定具有法律效力 叶小民虽然不服 但也只能接受 于是格律师的降价公告就这样确定了下来1998年5月16日 北京国际影响展示会刊幕第二天 上午9点半 刘斌拿着加盖格律师公司公章的降价公告以及三四五楼的展厅入口消息刚一传开整个展会就炸了锅原价11600元的音箱现在只卖3900元而且还是那款获得过欧洲测评关注采用两套月胜旗舰单元的格律师音箱经销商们开始纷纷打听格律师究竟准备干什么消费者也开始闭叫既然格律师的两组单元音箱只要3900元那月胜自己的旗舰音箱究竟值不值原来的价格更有意思的是格律师刚刚贴出公告40分钟公司也跟着行动了斯雷克很快意识到只要格律师这500对音箱真的卖出去购买这些音箱的发烧友就有可能继续采购斯雷克的配套器材这可是一笔几百万元的潜在生意于是斯雷克临时拿出红纸和毛笔写了一张公告宣布三款配套器材在展会期间降价3%公告贴出来的时候墨迹甚至还没有干你看 丁元音当年跟韩楚风在舞台山下说的让斯雷克公司当打手到了这里终于开始应验了又进一步提高了葛律师整套音响系统的吸引力最终葛律师在一天之内把500对音箱全部卖光了这些音箱进入全国20多个大中城市的经销渠道可是葛律师的音箱虽然卖光了真正的价格战却才刚刚开始对于月圣来说最可怕的不是葛律师突然卖了500对音箱而是消费者开始怀疑月圣旗舰过去究竟卖贵了多少如果葛律师卖这个价钱还能赚钱那月圣也太贴了吧在月圣管理层看来等于用低价给整个音响市场制造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原来那个被无数发烧友奉为高端品牌的月圣可能并没有消费者想象中那么物有所值于是月圣的消费者开始持币观望经销商不敢贸然进货网络上也开始出现质疑月圣定价的帖子月圣整个销售体系几乎陷入了停滞林玉峰当然坐不住了他紧急召集公司的管理层研究格律师事件而且还把六个城市的直属公司经理全部叫回了深圳总部会议上,月圣的生产部门拿出了一份格律师音箱的成本评估报告。他们找了9家音箱生产厂家,12位行业专家以及相关检测机构对格律师的产品进行成本估算。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格律师一对音箱合理生产成本应该在4200元到4500元之间,而格律师的批发价竟然只有3400元。有个人提出不同意见比如月盛的财务负责人他担心公司是不是因为急于证明格律是违法反而高估了对方的生产成本毕竟月盛的资产负债率已经超过75%一旦官司输掉市场对月盛品牌的信任进一步崩塌银行和债券人都可能来追讨债务到时候月盛面对的就不只是几百万元的市场损失而是整个企业的生存危机可是林雨峰不这么想在他眼里格律师已经把月盛逼到了生死关头以后谁还会把月圣放在眼里于是他再次搬出了自己的经营信条只有毛没有盾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既然有人敢摸老虎屁股那就必须让所有人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最终月圣公司决定正式起诉葛律师索赔600万元更重要的是月圣的律师蒋汉成认为即使葛律师最终能够赢得诉讼也可能因为巨额诉讼成本而陷入破产所以这场官司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汇率的 [35:00] 而是为了让格律师彻底失去生存能力可林宇峰不知道的是定员英等等恰恰就是他主动起诉因为只要月圣把格律师告上法庭这场原本发生在商业市场里的价格争端就会变成一场全国关注的公开事件王妙村农民的生产成本格律师的商业模式以及月圣对产品成本的判断都将成为法庭上的证据到时候整个音响行业都要面对一个问题为什么月圣认为至少需要4200元才能生产出来的音箱律师却能够把实际成本控制在3290元。定源音真正要做的,就是借着这场官司,把王妙村生产体系的成本优势公开展示出来。只不过,这些都是定源音事先的判断,叶小明、冯士杰和刘斌并不知道这盘棋后面还有多少步,他们只知道自己跟着定源音参加了一场音响展,原本卖不出去的500对音箱,一天之内就全部收弃,结果音箱刚卖完,一份600万元的起诉状真的送到了葛律师的音响店,起诉状摆在三个小股东面前的时候他们发现这场看似风光无限的价格战竟然有可能让自己赔得倾家当产1998年6月16日,一辆法院的车停在店门口,两个穿着法官制服的男人走进店里,询问葛律师公司的负责人在不在。此时刘斌和司机小杨出去送货了,店里只剩下叶小明一个人。叶小明一看这两个人的打扮,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但他还是客客气气地接待两人。索赔600万元要知道此时葛律师还只是一家刚刚起步的小公司背后虽然有王妙村一整套生产体系但是公司的注册资本现金储备以及几个股东的个人财力都远远无法跟月盛相提辩论即便官司最后能赢光是打官司需要投入的时间金钱和精力都可能把公司拖垮更何况叶小明心里根本不觉得自己能赢因为他知道低原因设计的价格战本来就是冲着月盛来的在音响展示会上大幅降价直接冲击了月圣的价格体系这事究竟算不算不正当竞争在法律上当然需要法院判断但是在叶小明看来人家月圣好端端的做生意你丁元一非要冲上去捅人家一刀现在人家反过来要你的命难道不是早就应该想到的吗刘斌送货回来以后也吓得不轻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不告诉丁元一而是开车会往庙村找冯士杰商量这一路有300多公里刘斌开着宝马车飞驰坐在车里几乎一句话都不说过去这一年多他亲眼看着个律师从一家小公司一步步把产品卖到北京甚至搞出了国外音响测评他曾经觉得电源音是个能带着大家发财的高人可现在所有这些看起来了不起的商业操作在他眼里突然就变了味道什么国外测评什么市场布局什么借力打力说白了不就是一个有带本事的人带着一帮小股东去挑战自己根本惹不起的行业巨头吗两个人赶到王妙村的时候在村里的木工房忙活他看见两个人突然回来还觉得奇怪怎么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结果刘斌表情严肃让他赶紧进屋屋子里闷热潮湿逢世界看完倒吸一口凉气600万李雨峰这是真要把格律师往死里整啊三个人开始讨论究竟应该怎么办叶小明首先分析了一笔账按照他估算的诉讼成本即使格律师最终打印官司恐怕也要为此付出一笔根本承受不起的费用所以他认为这场官司的结果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叶小明没有定义那么多资源更没有把握判断这场官司的胜负而且这三个人的入股资金还不是完全靠自己拿出来的公司成立的时候欧阳雪给他们垫付过一部分股金叶小明算了一下如果败诉自己不仅要损失7万元投资还欠着欧阳雪18万刘斌更惨他自己的投资只有3万欠欧阳雪的电资却有13万冯士杰稍微好一点大家注意这几个数字18万13万3万在今天看来也许不是多么夸张的数额但是放在1998年对这三个刚刚起步的小生意人来说完全可能是压垮家庭财务的一笔巨债尤其是叶小明他原本经营音响生意日子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至少能维持生活现在跟着电源音折腾了一年多好不容易看到一点盈利的希望突然就有可能把过去积累的本钱全部赔进去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不害怕所以叶小明提出他想拿出十万元作为向月圣道歉的礼金反正自己以前经营月圣音响的时候跟月圣公司还有些交情如果能让林宇峰消气葛律师低个头赔点钱说不定这件事就过去了冯士杰却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清楚定元音的性格既然敢把事情做出来就不会 [40:00] 心意向月圣低头而且丁源音当初给王妙村设计的生产体系明显就是冲着这场市场竞争去的现在求和岂不是等于跟丁源音决裂了吗叶小明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公司毕竟是自己的丁源音又不是股东凭什么让丁源音决定所有人的命运如果能求和那就求和实在求不了和那就退股可冯士杰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退股谈何容易股份不是想拿走就能拿走的必须有人愿意收购而且现在格律师已经被月圣起诉谁会愿意在这种时候接受他们的股份如果欧阳雪同意收购就意味着欧阳雪要把他们三个人原本应该承担的风险全部借到自己手上冯世杰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有点不对劲他犹豫着说那咱那咱可是把欧阳雪给坑了这句话很有意思冯世杰不是不知道退股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自己拿走投资把风险留给欧阳雪并不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但是叶小明马上替这件事找到了另一种解释格律师落到今天这一步是丁元英的商业决策造成的刚出三个小股东反对降价欧阳雪却动用大股东的权利支持丁元英现在出了事凭什么让他们承担全部后果冯士杰抽着烟思,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同意了。于是三个人赶回古城,找到了欧阳雪。欧阳雪看见他们三个表情严肃地走进来,心里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把三个人带到二楼办公室,等叶小明把起诉书递过来,他也被600万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但是欧阳雪和三个人的反应不太一样,他承认可以跟月圣谈判,却不愿意承认自己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因为在他看来做生意本来就有竞争格律师的成本优势是真实存在的究竟有没有违法应该由法院做出判断如果为了求和主动承认自己违法那岂不是把对方最想要的证据亲手送了过去可刘斌已经急坏了他的意思是现在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董事长你能撑得起可我们撑不起啊叶小明也提出希望欧阳雪能尊重一次小股东的意见最终欧阳雪让步了他同意跟叶小明一起去深圳向月圣提出艇外和解第二天两个人坐飞机去了深圳这还是欧阳雪第一次到深圳他这辈子没怎么出过古城最远也就是去北京考察餐馆的经营模式可现在为了革律师的官司居然要坐飞机去跟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谈判这里原著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细节欧阳雪到了深圳以后居然没有把全部时间用来研究怎么打官司还抽空去了当地一家特色餐馆点了一份瓦罐微汤一份干南荷香卤肉还有一份南昌炒米粉结果菜上来以后他吃的特别慢因为他真正想看的是这家餐馆的装修服务方式以及菜品设计琢磨人家的经营理念这个细节我很喜欢欧阳雪明明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可他最擅长的仍然是开饭馆他知道自己懂什么也知道自己不懂什么在餐馆经营这件事上他愿意去学习去观察去研究但是碰到格律师这种复杂的商业竞争他就得依靠自己信任的人当然这种信任到底是独立判断还是另一种形式的依赖我们后面再说第二天上午欧阳雪跟叶小明走进月圣公司的会议室刚进门两个人就傻眼了会议室里坐着的不仅是月圣的谈判代表还有一大群媒体记者记者的人数甚至超过了谈判人员原来林雨峰压根就没打算跟格律师认真和解他提前找来了媒体准备让全国同行看一看胆敢挑战越胜的小公司最后究竟是什么下场叶小明当然不知道这些他按照提前准备的说辞先表达自己对林雨峰的敬仰又表示愿意对两家公司之间的不愉快做出补偿可越胜的总经理赵青根本不接这个查赵青抓住叶小明的用词要求他们明确承认不正当竞争否则所谓道歉就没有法律上的意义而葛律师愿意拿出来的十万元在月圣看来更是远远不足以弥补损失于是谈判很快就陷入了僵局眼看这次求和彻底没戏欧阳雪也被激起了脾气他看着林雨峰突然反问如果最后败诉的是月圣呢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林雨峰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酒楼的窗户说这句话说的很有气势可是林雨芬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句豪言壮语会在后来的故事里变成一个多么沉重的伏辟求和失败以后叶小明和欧阳雪坐飞机回到了古城欧阳雪提着从深圳买回来的特产刚走出机场出口突然发现冯士杰和刘斌竟然都在等他他心里顿时一沉因为按照原本的安排刘斌这个时候应该待在北京的格律师音响店怎么会突然跑到机场来了原来叶小明在深圳谈判失败以后就已经按照三个人提前商量好的方案通知刘斌带其公司文件赶回股城三个人已经做好了退出公司的全部准备汽车刚刚驶离机场叶小明就向欧阳雪摊牌他们三个决定退股希望欧阳雪收购他们的股份欧阳雪甚至没有等叶小明 [45:00] 解释完就回答了两个字可以这两个字把三个人都弄愣了他们原本以为欧阳雪肯定不会答应毕竟这意味着他要花自己的钱接手一家可能马上破产的公司可欧阳雪连争论都不想争论几个人直接去了维纳斯酒店办公室办理股份转让欧阳雪让会计去银行提了30万元现金叶小明拿回了自己的7万元股金刘斌拿回了3万元轮到冯氏捷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一点变化冯士杰的股份总额是17万元其中包括最初折价5万元投入公司的吉普车欧阳雪本来准备把剩下的12万元现金交给他冯士杰却没有借钱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王妙村的农民还有31万元的设备借款欠着格律师公司如果格律师真的白诉公司的资产和债权都可能面临处置那王妙村刚刚建立起来的生产体系就有可能跟着一起垮掉于是冯士杰提出能不能把自己那部分股份对应的钱换成农民欠公司的借据这样即使格律师最后垮了至少还有一部分生产设备所对应的债权可以从公司的诉讼风险里暂时剥离出来欧阳雪同意了他把农民的借据拿出来让冯士杰自己挑冯士杰专门挑了几块最核心的机械设备借款算下来一共是19.4万元比自己的17万元股份还多出2.4万元于是他又给欧阳雪写了一张2.4万元的欠条承诺一周之内补上你看这就是冯士杰这个人物特别有意思的地方如果只看他退股我们会觉得他胆小没担当遇到一点风险就跑可是如果看他对农户债权的处理又会发现他没有完全忘记自己最初为什么要找定员因他想帮助王妙村他确实害怕赔钱也确实不愿意继续承担格律师的诉讼风险但他又舍不得让村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生产体系随着公司倒闭而毁于一旦这两种心理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所以我们很难简单的说冯氏杰到底是强势文化还是弱势文化他不是一个纯粹的懦夫也不是一个毫无私心的圣人他只不过是一个有家庭有生意有自己利益同时又对家乡怀有感情的普通人但是接下来刘斌的操作就更有意思了眼看股份转让都办完了刘斌突然站起来又向欧阳雪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虽然退股了但还想继续留在格律师工作最好还能接替叶晓明的工作继续负责北京的音响店欧阳雪都听愣了既然公司都要垮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刘斌却觉得公司现在毕竟还没有真正倒闭如果能继续打工那自己就可以一边拿回投资一边保留在葛律师的工作万一公司以后真的起死回生他作为公司的老员工不就还能跟着沾光吗欧阳雪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刘斌特别高兴几个人走出梅纳斯酒店又坐上了那辆宝马车叶小明忍不住笑话刘斌觉得他这套操作实在有点不要脸刘斌倒也不否认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开宝马这种日子太好了让他彻底放弃他是真舍不得所以刘斌的选择很有意思他是既不想承担风险又不愿意放弃收益的可能性说白了他希望把最坏的结果交给欧阳雪承担把最好的结果继续留给自己而且最讽刺的是在刘斌眼里真正的高人甚至已经不是定员一而是冯士杰因为冯士杰通过这次退股把王妙村最核心的一部分生产关系和设备债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即使格律师垮了他也可以利用王妙村现有的生产条件继续寻找新的买家帮他们生产音响三个人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丁元音住的小区叶小明和冯氏结上楼刘斌留在车里看着现金和借据瑞小丹正在厨房择韭菜准备做晚饭看见两个人突然登门他还热情邀请他们留下来一起吃饭可是叶小明根本不敢多待他直接告诉丁元英三个人已经商量好了退出格律师欧阳雪也已经收购了他们的股份丁元英听门先问了一句为什么叶小明解释了月圣索赔600万深圳求和失败以及三个人办理股份转让的整个过程丁元英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地说自己的事是该自己拿主意这句话我认为很值得细聘因为他和我们前面讨论的救世主文化正好能够联系起来丁元英从来没有承诺要替叶小明冯士杰刘斌承担全部商业风险他也没有义务为他们的投资结果做出保证他可以帮助他们涉及商业模式可以告诉他们市场规律可以提供自己的商业判断但是最后是否继续投资是否承担诉讼风险仍然应该由股东自己决定从这个角度来说丁元英没有错一个人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但不能把别人提供的帮助理解成别人必须替自己承担一切后果可是我们也不能忽略另外一面定元因知道整个商业布局知道葛律师为什么要降价也大致预见了越甚可能采取的法律行动而叶小明他们并没有掌握同样完整的信息对于定元因来说这是一场早就准备好的商业博弈对于叶小明他们来说却是一场突然降价 [50:00] 我们当然可以说他们没有低运因的判断力但是缺乏判断力和缺乏道德责任感毕竟不是同一回事一个普通投资者在面对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的巨大风险时选择停止投资难道就一定意味着他没有独立人格吗我觉得不能这样说叶小明没有先把情况完整的交给所有股东共同讨论而是先与刘斌冯逢时捷商量好应对方案三个人不仅要求退出还希望由欧阳雪收购股份不只是想停止承担新的风险,还想把已经投入的资金拿回来,让欧阳雪结果潜在的损失,当然欧阳雪最终是自愿签署转让协议的,但是从利益关系上看,这无疑是一种风险转移,所以问题来了,一个人选择退出风险,本身当然可以是理性的,但是如果他能够安全退出,是因为有另外一个人愿意替他承担风险,那么我们又应该怎样评价这种选择,这就不能只看结果了,还得看他对其他人的责任,对共同决策的尊重,选择付出多少代价这才是三个股东的退出真正值得讨论的地方而小说里最让人难受的一幕其实发生在他们全部离开以后欧阳雪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办公室里他很委屈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为了靠格律师发财才参与这场生意的他原本有自己的饭馆日子过得不错他愿意出钱主要是出于对瑞小丹和丁远英的信任也愿意支持他们帮助王妙村的心愿可现在真正希望借格律师改变命运的三个股东反而先撤了他这个本来不指望靠格律师赚钱的人却被留在了最危险的位置可欧阳雪却并没有因此认定自己的人生完了他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开始盘算接下来怎么办实在不行格律师就破产至于他自己还是可以回去继续开饭馆你看欧阳雪当然也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商业天才面对音响行业的复杂竞争他也没有把握但他至少知道自己能够承担多少损失也知道自己还有什么退路这也是一种独立复杂的问题贵阳雪之所以敢继续承担风险除了他有自己的饭馆有经济承受能力也因为他始终信任电源音而叶小明他们恰恰就是因为不再相信电源音才决定退出同样是面对一场看不懂的官司一个选择相信高人一个选择不再相信高人难道前者就是强势文化后者就是弱势文化吗如果只看谁最终赚到了钱答案似乎很简单但如果把时间停在1998年6月官司尚未开庭月圣还没有败诉到法院的判决在那个时间点上欧阳雪的坚持也包含着风险叶小明的恐惧也不是完全没有现实根据一个人的商业判断当然有高下之分可商业判断的高下与一个人的道德品质不能完全化等号而丁元英对三个小股东的态度也值得我们重新理解他没有阻止他们退出不是因为他已经判定三个人都是不可救药的弱者而是因为他一直坚持一件事真正属于你自己的选择最终还是要由你自己来承担对于刘斌来说退出葛律师并不是故事的结束恰恰相反这次退股给了他一个更加危险的机会因为他既拿回了自己的钱又保住了葛律师的工作而在几个月以后当葛律师真的打赢月圣即将引来巨大商业利益的时候刘斌才发现自己当初放弃的那点股份究竟意味着什么当那时候他就不只是后悔了他甚至想用一种更加冒险的方式把自己失去的东西重新夺回来而定源一也早就为他准备了一份里面没有钞票没有合同也没有任何真正能够威胁葛律师的秘密只有一打白纸可是这打白纸最终竟然要了刘斌的命1998年8月5日下午2点,北京某法院第四审判庭,一场轰动中国音响行业的不正当竞争诉讼正式开庭了。原告是深圳月圣音响优先公司,被告是北京阁律师音响优先公司,月圣索赔600万元。这是一场实力极其悬殊的官司。月圣的诉讼团队由公司总经理赵青、律师事务所所长颜西成以及律师蒋汉成三个人组成。专业律师都没有起大家想想这画面是不是有点奇怪一家拥有数千万元资产在国内高档音响行业享有盛名的大公司带着专业律师团队对面却只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欧阳雪以前是开饭馆的肖安文虽然受过景观大学的教育也有一些商业和法律知识但她同样不是职业律师而真正设计这场商业布局的定员因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法庭上她既不是格律师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董事长从法律形式上看这场诉讼需要直接承担责任的人更有意思的是林雨峰本人也没有出庭她坐在距离法院12公里外的梅林宫饭点豪华套房里面前摆着冰镇可乐和香烟通过电视直播关注整场诉讼林雨峰原本对这场官司抱有很大的期望她要让全国音响行业 [55:00] 都看清楚葛律师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把产品价格压得这么低他甚至希望通过法庭把一直躲在幕后的定员音推到全国媒体面前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所谓的扶贫高人究竟是什么货色可法庭上的第一轮校风就让双方出现了明显的分歧月圣的蒋律师首先提出葛律师存在不正当竞争理由主要有三个第一 葛律师的音箱使用了月圣的旗舰音响套件却通过低价销售第二,格律师宣称自己的产品产地在北京但重要的箱体和配套机架却是在古城王妙村加工完成的存在商品产地标识争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格律师利用王妙村农户的廉价劳动以及那些缺乏正规厂房、安全防护和社会保障的家庭作坊取得了现代工厂无法复制的成本优势为了证明格律师的成本存在问题月晋提前做了大量准备他们找来音箱制造厂家、技术专家、行业协会一共准备了23份成本评价意见书以及一份月圣自己编制的综合成本评估报告这些材料都指向一个结论以正常工业化生产的条件来看格律师的音箱成本不应该低到3400元批发价所对应的水平既然正常成本应该更高那么格律师突然大幅降价就很可能属于不正当的低价竞争这个时候蒋律师还拿出了一份非常特殊的证据一张录像光盘里面拍摄的就是王妙村农民生产音箱机架和相提的全过程法庭工作人员把录像放了出来画面里是王妙村简陋的农家院子村民利用自家的房屋和场地进行生产有人负责切割板材有人打磨有人喷漆还有人负责包装生产条件非常艰苦没有现代化工厂完整的安全防护设施也没有规范的工室和福利制度老人妇女和其他家庭成员都可能参与其中蒋律师抓住这个问题开始猛烈攻击葛律师在他看来葛律师表面上是在扶贫让农民承担原本应该进入企业成本的各项负担,获得了价格优势。如果一家现代企业认真承担劳动保护、环境治理和社会保险等费用,而另一家企业通过家庭作坊绕开这些开支,那么两者的成本又怎么能够直接比较?这场官司打到这里,突然就从普通的价格纠纷,变成了一场关于劳动、法律和社会公平的争论。而这恰恰也是定源因设计的王妙村生产模式,最容易引发争议的地方。但是面对月圣律师的指控,非常冷静,他没有否认王妙村的生产条件艰苦,也没有否认葛律师通过低成本获得了商业竞争优势。因为这些都是事实,肖亚文真正要争论的是另外两个问题。第一,王妙村的生产者究竟是不是葛律师公司的员工?第二,即使这种生产模式存在争议,又能不能直接依据当时的法律认定葛律师构成不正当竞争?于是 肖亚文当品拿出了格律师公司过去两年积累的全部材料王妙村农户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公司与包装户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不同生产环节之间的交易记录农户的生产成本核算表音响箱体 喇叭 包装箱等组件的购货发票以及当年丁月音在王妙村开会时特意留下的会议记录大家注意 这份会议记录非常重要当年丁月音在王妙村开会的时候专门安排小学教师赵立静担任记录员在约翼上谁说了什么,大家提出过哪些意见,最后又达成了什么共识,都详细记录了下来。而且,所有参与会议的人还在记录上签了名字。当时大家可能觉得,这不过是一份普通的会议纪要。但两年以后,这份文件竟然成了法庭上的重要证据。它可以帮助葛律师证明,村民当初是在知晓生产安排的情况下,自愿选择参与这套商业合作的。当然,自愿参与并不意味着所有经营安排就必然合法。但至少,这样月盛无法简单把王妙村的农民,描述成完全没有经营自主性的公司雇员紧接着肖爱文又请来了四位王妙村的证人第一个是赵丽静他证明当年的会议记录确实由自己亲手书写参与会议的人也都签过字第二个是板材加工厂的李铁军李铁军当庭向律师解释了王妙村的生产关系公司只和包装户直接签订合同包装户拿到订单以后再去联系其他生产环节板材加工户把木板切割好卖给打磨户打磨户完成自己的工序给漆面加工户漆面加工户完成抛光和上漆最后把产品交给包装户一道工序接着一道工序每完成一次交易就进行相应的结算所以李铁军表示自己甚至没有直接跟格律师公司签过生产合同他只知道自己从上一环节接订单再把产品卖给下一环节至于格律师公司内部究竟怎么经营那是公司的事情第三个出庭的就是我们前面讲过的王曼王曼是基督教会包装厂的代表他告诉律师和律师的包装业务 双方之间是合同关系 律师问他工资有多少 王曼却不明白 [60:00] 要贪工资因为在他看来教会是在自己做生意挣到的是利润做不好还有可能亏损你看这个王曼他不仅证明了自己具备经营意识也帮助孝雅文进一步说明王妙村农户并不是简单的公司雇员最后一个出庭的是吴志明吴志明就是我们前面讲过的七面加工厂经营者当年地人音说王妙村最大的优势是能吃苦吴志明还在会议上提出过质疑现在两年过去他已经从一个普通农民蒋律师提醒他,农民也应该享有劳动保护和其他合法权益。吴志明当然知道干货辛苦,可他的反应却非常激烈。他反过来质问:城里那些又脏又累的活,难道不是农民在干?以前去城里打工,有时候连工钱都拿不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订单,靠自己的手艺赚钱,为什么还要被人说成受害者?蒋律师又问:如果月胜公司将来也向你们订购箱体,你们愿不愿意接?吴志明的态度非常明确。只要自己能做,谁的订单都愿意接。从一开始就希望有更多订单有更稳定的收入这里月圣原本想证明农民完全受格律师支配却遇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农民自己并不承认这种关系他们不仅愿意接受格律师的订单也愿意接受其他企业的订单他们当然依赖格律师提供的市场机会但商业上的相互依赖和法律上的劳动隶属关系并不是同一个概念这就是肖雅文的核心辩护思路而庭审到这里月圣律师阎锡成终于站了起来这场官司很难赢 为什么 因为在小说设定的1998年法律环境下 越胜想要证明的那些问题存在非常复杂的法律试用障碍他们认为格律师利用法律和生产组织形式 规避了工业化企业应该承担的一些社会成本但要把这种道德和社会层面的指控转化成足以让格律师败诉的法律依据并不容易所以月圣即便能够证明电源音确实策划了整场竞争也很难把所有生产行为都直接规则给葛律师尹锡城实际上承认了在当时的法律框架下月圣难以完成这场诉讼所需要的证明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放弃相反他开始了一场更加尖锐的道德控诉他认为电源音利用法律尚未充分覆盖的生产关系把大量劳动成本留给农民在借助低价竞争迫使月圣让出原本属于自己的市场不限由法律认定为违法也不能因此自动获得道德上的认可而肖亚文的回应同样强硬法庭应该依据法律和事实做出判断而不是直接把一种道德立场当成法律结论这场官司打到最后已经不是简单的比较谁的产品更好谁的成本更低了它真正暴露出的是合法竞争与社会公平之间可能存在的张力如果一套商业模式在形式上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但它把大量社会成本由给了缺乏溢价能力的农户究竟应该如何评价这种商业模式可惜法院不能因为某种商业安排存在伦理争议就跳过法律依据直接判它违法最终法院当庭宣判月胜败诉格律师胜诉这场官司电源音赢了但是故事到这里却突然变得非常可怕因为就在法院宣判之前林雨峰已经提前关掉了电视对他来说诉讼的结果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想做的另一件事是去见一见那个让自己输掉整场商业战争的人不自开车去了振天集团找到了韩楚风向他索要电源音在古城的住址韩楚风当然知道林雨风这个时候去找电源音绝对不会只是想喝杯茶但是韩楚风并没有提前给电源音打电话他认为如果自己暗中通知电源音就已经对这场会面的性质做出了干预而且他相信电源音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这种事情当天晚上林雨风来到了嘉赫园小区他的车上还藏着一把手枪这把枪是他提前让司机从深圳带到北京的也就是说林雨峰去见丁远因的时候确实考虑过杀人的可能,林雨峰禁止上了三楼,丁远因打开房门刚准备招呼客人进去,一把冰冷的手枪就顶到了他的额头上,林雨峰问丁远因怕不怕死,丁远因回答当然怕,人有生老病死,谁能因为害怕就躲过去,林雨峰继续逼问,你既然算得这么准,难道连我今天会拿枪来找你都提前算到了?丁远因没有简单的回答算到了或者没算到,因为他看出了林雨峰真正的心理,林雨峰不是没有杀人的念头他缺的是一个能够让自己杀完人以后仍然维持自我认同的理由如果丁元英说自己早就料到了林雨峰就可以开枪证明丁元英判断错了如果丁元英说没有料到林雨峰也可以开枪证明丁元英不过是个虚张绅士的骗子无论怎么回答林雨峰都希望自己能够在精神上重新占据主动但是丁元英偏偏不肯按照他的逻辑走林雨峰愤怒的指责丁元英认为他利用贫困农民利用法律的空白把一个民族音响品牌拼击 [65:00] 到了绝境面对这些指责丁元英并没有完全为自己辩护他仍然认为自己所做的不过是根据市场规律进行了一次商业布局至于这场布局究竟会引起怎样的社会讨论别人应该如何评价那是另外一回事两个人谈了很久最后林雨峰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威胁都没有办法让丁元英在精神上向自己屈服他突然收起了手枪又从枪里退出两颗子弹放在茶几上告诉丁元英这两颗子弹原本就是给他准备的但现在他不打算开枪了从这一刻开始丁月音的生命危险似乎解除了可林雨峰自己的危机却并没有结束他开车离开古城以后没有回北京而是一路往南准备去大别山半路上总经理赵青给他打来了电话赵青很担心因为月圣现在已经败诉公司债务压力巨大接下来格律师和月圣很可能必须坐下来重新谈判月圣也许不得不接受格律师的品牌设计和王妙村的生产模式如果不能尽快解决问题公司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赵青希望林玉峰赶紧回来林玉峰却说自己想出去散散心他还表示大家可以在武汉会合但是林玉峰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已经很难再面对接下来的局面了因为过去这么多年他一直信奉一套极其强硬的竞争哲学在林玉峰看来企业就应该不断进攻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防守他把这套信条变成了月圣公司的经营文化在这家公司上面如今月圣败诉意味着林雨峰过去建立的那套自我认同也遭到了猛烈冲击当然月圣并不是完全没有生存机会只要愿意调整经营模式与格律师达成合作企业就还有继续发展的可能但对于林雨峰来说这意味着必须接受自己过去看不起的那个对手接受格律师的品牌和技术设计接受王妙村的低成本生产体系甚至要主动将自己的一部分业务和市场利益让给电源音布局出来的商业结构这件事林雨峰无法接受最终他在大别山的蹒跚公路上主动让汽车冲下山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小说特别交代自己的死亡看起来像一场疲劳驾驶造成的交通事故但从原著对他内心活动的描写来看这不是一次单纯的意外事故林宇峰死了月圣却没有跟着他一起死亡即使创始人已经去世公司仍然需要生存下去于是月圣和葛律师开始谈判最终两家公司达成了一套合作协议月圣付费使用葛律师的品牌和音箱设计专利葛律师的音响机架进入月圣原有的销售体系一乡箱体的生产基地甚至月圣原本的一部分高档箱体生产设备也被拆分出来以加工费偿还债务的方式提供给王妙村的生产专业户你看电源因从一开始就想得到的那些东西最后几乎都实现了品牌 生产 渠道 订单 格律师和王妙村真正从月圣这家行业龙头身上获得了自己进入高端市场的机会而月圣通过这次合作也找到了继续经营下去的道路所以林雨风死的更加令人惋惜无法接受的结果实际上并不意味着企业必须彻底灭亡市场竞争中的失败和一个人全部人生价值的失败原本就是两回事可是林雨峰把他们绑在了一起他接受不了自己不再是那个永远进攻永远占据主动的强者最终公司还有机会重新开始他自己却再也没有机会了时间到了1998年10月9日古城明珠饭店格律师与月圣终于准备举行正式签约仪式而在签约仪式开始以前密封的牛皮纸档案带发呆就在几天以前丁元英准备离开古城特意把刘斌找到了自己家里他知道刘斌当初跟着叶小明退股如今葛律师胜诉心里一定很不甘心更何况现在的刘斌已经没有股份也失去了过去的管理地位他最担心的就是新任董事长肖亚文会找机会辞退自己于是丁元英给了他一个密封的档案带告诉他里面有足以推翻葛律师胜诉判决的重要证据可以拿这份东西保护自己的就业机会但丁元英同时明确警告这个只能用来保住你的工作不能成为要挟别人的筹码刘斌当然满口答应可是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档案代理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内幕文件更有意思的是丁元英随后又私下找到肖雅文如果刘斌在公司合作的关键时期没有做出特别不妥当的事情可以考虑给他一些股份即使刘斌表现不好也尽量给他保留一个就业机会在前面上给了刘斌一个自以为能够保住饭碗的档案袋被地里却又替他安排了真正能够保住工作的机会只不过这两件事刘斌只知道前一件而且他很快就不满足于保住工作了刘斌觉得自己既然拿到了足以推翻判决的秘密证据为什么只能拿他换一份普通的工作现在阁律师已经 [70:00] 今非昔比,连月圣都不得不低头合作刚出自己主动退掉的股份,也早就变得价值不菲刘斌越想越不甘心,于是签约当天,他先跑去找了月圣北京音响店经理于志伟他表示自己手里有格律师的内幕文件如果这些文件能够推翻法院原来的判决那么月圣还有没有兴趣重新打官司于志伟听完也被吓了一跳他怀疑刘斌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又担心真的错过了可能改变判决的证据两个人试探了半天于志伟最后给出一个大致判断如果刘斌提供的证据真的有价值那么他可能获得至少10万元的一次性奖励还可能担任音响店副经理享受利润提成刘斌听完觉得还不够但至少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似乎有了一个可以变现的价格接下来他又准备去找格律师谈条件原著第45章 还有一个我特别喜欢的细节刘斌在去找欧阳雪之前 先去路边的小吃摊吃了顿饭他一边吃一边认真计算 自己究竟应该向格律师索取多少利益最后 刘斌给自己开出了三个条件第一 格律师20%的股份 而且不能承担原来的电资债务第二 由自己担任公司总经理第三 公司必须给他配一辆价值25万元以上的轿车你看 刘斌要的根本不只是钱 他还要职位 要汽车并用尊敬的眼光看着自己,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明明参与创办了格律师,最后却只能成为一个普通打工者,晚上八点签约宴会开始了,他站在外面的休息厅里,看着小艾文在众多宾客和记者面前讲话,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风光原本应该属于自己,于是他让服务员把欧阳雪叫了出来,两个人来到旁边的咖啡区,刘斌把档案袋放在欧阳雪面前,告诉他自己手里有足以推翻格律师欧阳雪愿意答应自己的条件这件事就算过去否则他就准备把证据公开欧阳雪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刘斌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威胁自己当初三个小股东害怕官司赔钱要求退出欧阳雪没有为难他们现在公司好不容易打赢官司刘斌却因为自己当初的错误判断要求公司把他失去的利益重新交还给他而且还要更多这显然已经不是正常的商业谈判而是一场勒索欧阳雪没有答应他告诉刘斌这次的事情应该由肖亚文决定即使肖亚文来征求自己的意见他也不会同意这些要求如果帝元英真的向刘斌提供了能够推翻判决的证据他会亲自去找帝元英问清楚说完欧阳雪其身离开刘斌终于被彻底激怒了既然葛律师不肯满足自己的要求那就只能真的公开那些所谓的内幕文件了可是直到这一刻刘斌都没有亲眼看过档案代理的内容他只是相信帝元英相信这个高人不会欺骗自己所以刘斌终于下定决心打开档案袋 结果里面没有任何商业秘密 没有合同 没有财务文件 更没有任何能够推翻法院判决的新证据 只有一打普通的白纸这一刻他知道自己不但无法得到任何利益,还把自己的信用和人际关系几乎全部毁掉了。刘斌无法承受这种打击,他从明珠饭店的六楼跳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这个结局与林雨峰的死亡形成了一组非常微妙的对照。林雨峰是行业龙头企业的创始人,刘斌是一个渴望获得成功的小人物。两个人的财富、社会地位和商业能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但他们最后遇到的困境却有相似之处。在这种失败以后,自己不再是永远正确的商业强者,刘斌无法接受退股以后,自己重新变成了普通打工者,一个不愿意失去强者的身份,一个拼命想得到强者的身份,他们都把财富、地位和外界评价看成了衡量自己全部人生价值的标准。他们悲剧性的结局而丁远因呢他精心设计的整场商业布局几乎取得了预期中的成功王妙村获得了市场机会葛律师获得了品牌申誉月圣最终也找到了新的合作道路可这场胜利的背后却留下了两个人的死亡我们当然不能因此认定丁远因杀害了林语峰和刘斌但是丁远因的商业布局与两个人的行为之间确实存在复杂的因果联系丁远因当然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他甚至从一开始不要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可是当一个人能够利用自己掌握的信息资源和判断力去安排别人的选择甚至考验别人的人性时他事实上就已经拥有了某种超越普通人的支配能力这种能力当然可以用来帮助别人但是他同样需要受到道德的约束一个人看透了市场规律不代表他就看透了所有人的命运一个人能够预测别人的行为也不意味着他有资格替别人安排所有的考验而且我认为刘斌这个人物最值得 [75:00] 不在于他贪婪的欲望而在于他始终不愿意接受一个事实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曾经有过创业的机会也曾经拥有过股份他可以接受自己判断失误的现实继续留在格律师工作甚至重新寻找机会但是他不愿意因为他觉得只有开着好车坐在办公室里让别人恭恭敬敬地喊自己一声经历才算是活得有价值于是他宁愿相信一份自己没有看过的秘密文件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能够从头开始他失去的并不只是发财的希望还有那个被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必须出人头地才值得活下去的成功人士刘斌当然需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但如果我们把他的全部悲剧都归结为一句弱势文化那也未免太轻松了因为一个人的失败可能来自错误的判断过度的欲望也可能受到环境机会心理承受能力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如果只因为他最后失败了我们就宣布他必然属于弱势文化那文化属性理论永远不会出错成功的人证明自己具有强势文化失败的人证明自己具有弱势文化这种解释看似无懈可击实际上却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很容易把一个需要具体分析的结果变成对一个人的全部评价而整个遥远的救世主里第一个真正对丁源英这套逻辑提出疑问的人恰恰就是他最爱的瑞小丹更有意思的是瑞小丹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王妙村还没有开始生产格律师公司甚至都还不存在带着丁远音来到王庙村外的一条河堤上然后向他提出了一个要求在这儿给我写个神话我们把时间网回播那是1996年古城看守所当时瑞小丹在审讯王敏阳那王敏阳为什么拒绝交代呢是因为他用一套特殊的价值观替自己的行为赋予了意义他认为自己杀人越货违法乱计是一种生存艺术瑞小丹通过谈话改变了他理解自身处境的方式最终 网民安人罪 交代了其他同伙如果说 这还只是一个人思想的变化那么接下来 瑞小丹想问丁元英一个更加复杂的问题文化属性竟然能够影响一个人的命运那一个地区 一个村庄的文化属性究竟能不能改变呢当天晚上 瑞小丹开着车 带丁元英离开了古城丁元英本来不知道他要去哪儿汽车穿过一个又一个村庄 最后来到一处河堤瑞小丹把车开上防洪堤 填了下来两个人下车 站在高高的河堤上在远处的村庄上房屋和树木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荧光里丁云音看着眼前陌生的这个地方问瑞小丹这是哪里瑞小丹告诉他这就是冯氏杰的老家王妙村全村一百多户人家是贫困县里最贫困的村庄之一然后他指着远处的村子提出了自己真正的要求在这儿给我写个神话丁云音听完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瑞小丹不是一个贪图物质享受的女人能够养活自己生活条件也并不差如果他想要钱完全可以直接找丁元音要但是瑞小丹觉得丁元音身上最让自己着迷的不是他的钱也不是他拥有多少社会资源而是他看待世界的方式他希望丁元音能够用自己的本事做一件普通人看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这就是他想要的爱情礼物丁元音听完没有立刻答应他站在河堤上点了一支烟默默看着王妙村瑞小丹继续告诉他如果原来的股票投资能够实现预期收益他可以把自己的酒店股份抵押给欧阳雪筹集一部分资金再加上其他能够调动的钱理论上可以凑出几十万元启动资本钱多有钱多的做法钱少有钱少的办法总之它并不是让地缘因凭空变出钱来结果 丁元英还是不说话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瑞小丹真正提出的是一道专门针对文化属性理论的考题瑞小丹的意思是按照你的逻辑王妙村这么穷应该是村民长期受到弱势文化影响的结果可如果你来到这里真的改变了村民的命运那又应该怎么解释呢难道你一个人的文化属性就能改变整个村庄的文化属性吗还是说所谓的文化属性并不是一个无法改变的宿命这个问题非常厉害丁元英能够告诉王敏阳受到怎样的价值观支配能够告诉瑞小丹一个人的命运与文化观念之间存在什么关系但如果文化属性真的如此重要为什么又可以通过外部力量的介入发生改变呢说白了瑞小丹是在问人究竟是因为拥有强势文化才获得改变命运的机会还是因为获得了改变命运的机会才逐渐形成了更具自主性的生存观念呢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我们把这个问题放到更大的历史背景里就会发现很多现实经验能够形成呼应改革开放以前中国同样有大量勤劳的农民和工人难道那个时候的人就不知道劳动能够创造财富吗当然知道 [80:00] 难道中国人是在改革开放以后才突然变得聪明勤奋愿意经商的吗?也不是真正发生巨大变化的是市场准入、生产组织、资源配置和对外贸易等一系列经济条件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广让农民能够更加直接的分享生产经营成果乡镇企业的发展把大量农村劳动力带进工业生产对外开放又让中国制造业逐渐接触到更广阔的国际市场这些变化当然伴随着人的观念转变但同样重要的是新的制度和市场条件让原本被限制的生产能力获得了释放的空间我们当然不能把这个过程简单解释成中国人突然从弱势文化变成了强势文化他们继承的仍然是同样的语言风俗和历史传统如果几千年的文化传统天然决定了一个民族只能依赖救世主那么我们又该怎样解释为什么在经济条件发生变化以后同样一群人能够释放出如此惊人的创造力呢当然我们也不能反过来说文化观念完全不重要市场提供了机会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抓住机会而是否敢于冒险是否愿意学习能不能承担责任也确实会影响一个人的经济行为我觉得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文化和制度究竟哪一个更重要而是他们之间究竟怎样互相影响制度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行动空间新的行动经验也可以反过来改变他的观念人不是先在头脑里完成了一次文化革命然后才有资格进入市场很多时候恰恰是人在参与市场的过程中逐渐学会了新的生存方式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王妙村的故事不应该只被理解为定源音对弱胜文化的一次改造而这种重新组织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定因为了获得价格优势,把格律师公司和王妙村农户拆成了两个相对独立的经营主体。村民利用自家院子进行生产,不需要建设正规厂房。但是这样一来,生产中的劳动保护、环境污染、家庭生活受到影响,也可能更多的由农户自己承担。定因当然知道这种模式存在问题,他甚至在五台山与韩楚芬讨论时,就已经预判了这些矛盾。但是,现实条件下,他仍然选择了这条路。因为王妙村当时没有足够的资本技术和设备能够与现代化工厂正面竞争低成本就是他们进入市场的机会这当然是对现实竞争条件的清醒判断可我们也不能因为这种生产方式具有竞争力就认为它不存在需要解决的问题一个农民愿意承担艰苦的劳动条件可能是因为相比过去的贫困这已经是能够他获得的最好机会但这并不等于他不需要安全的生产环境也不代表这些劳动条件应该永远维持下去意思的是,原著作者豆豆并没有回避这次矛盾。《遥远的救世主》第44章,在月圣败诉林玉峰死亡以后,专门安排了一场铺天盖地的社会讨论。报纸、电视、网络都开始争论地缘因杀富济贫。有人把他当成了扶贫英雄,有人认为他是披着扶贫外衣的商业强盗。还有人讨论法律和道德之间的关系,讨论市场竞争的合理边界,以及一个社会究竟应该怎样帮众弱势群体。确实有了订单有了收入但如果将来格律师的市场优势消失丁云一这样的人离开了王妙村还能不能继续生存呢农事加工能够降低成本但它缺少先进的技术储备和持续开发新产品的能力如果一套扶贫模式始终只能依赖廉价劳动力那农民究竟是摆脱了贫困还是只是暂时获得了更多的订单呢当然这只是一篇批评文章的观点并不是小说给出的最终判决因为在小说结尾王妙村获得了更稳定的订单和新的生产设备DNA的商业布局确实取得了实实在在的成果但问题仍然存在市场会变化技术会升级消费者的需求会改变过去依靠低成本取得的优势未必能够永远维持所以如果我们真的关心王妙村的长远发展就不能只关心村民今天有没有订单还得关心他们未来能不能积累技术改善生产条件以及建立新的市场竞争能力那场杀富济贫的商业计划这篇文章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公共问题如果一个社会通过制度和政策让普通人拥有了创造财富的机会那么人们因为自己的劳动富裕了起来到底应该把这种机会看作某种强者的恩赐还是看作社会本来就应该提供的发展条件呢这个问题我们还可以再往前退一步一个农民通过自己的努力创造了财富他当然应该为自己的劳动负责但是他能够获得市场准入难道不也是整个社会共同建设的结果吗?如果一个孩子通过读书改变了命运,我们当然应该肯定他的勤奋。但是,学校是谁建设的?教育机会是谁提供的?社会又为什么需要保障更多孩子能够获得教育?我们不能因为强调个人努力,就否认了这些人。 [85:00] 公共条件的重要性更不能因为社会提供了公共服务就说接受这些服务的人缺乏独立人格否则现在社会所有的医疗教育社会保障和公共基础设施都有可能被解释成某种救世主事的恩赐这显然不合理所以当我们回到丁元因的文化属性理论时我认为应该把它放回一个更加准确的位置文化属性确实影响命运但它并不是命运的全部原因一个人的观念会影响他怎样利用机会究竟拥有多少机会也会反过来影响他的观念,这两种力量始终在相互作用,而且文化也不是固定不变的,王曼可以信仰上帝,同时参与市场经营,冯氏姐可以害怕投资风险,同时仍然惦记家乡的生产设备,欧阳雪可以不懂影响行业,去依靠自己经营饭馆的能力,为葛律师承担商业风险,这些任务都不是简单的一张强势文化,或者弱势文化的标签,他们拥有不同的资源经验和性格,做出了不同的选择所以我并不认为定源英关于自力更生的判断是错的恰恰相反他要求人们认识规律承担责任摆脱对强者使恩的幻想这些思想都具有价值但我们不能把它进一步推导成只要一个人没有成功就说明他的文化属性不行否则我们就会把一套帮助人认识世界的方法变成一套给失败者定罪的标准更重要的是不能把反对依赖救世主理解成反对人与人之间的帮助解称社会不需要对弱者承担责任滴云一能够成功也离不开韩楚风的资金欧阳雪的信任肖雅文的专业能力以及瑞小丹对这场扶贫的推动更何况帮助他重新走入生活重新获得爱情的人恰恰也是瑞小丹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全依靠自己而存在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与无数其他人的选择联系在一起瑞小丹的自杀让滴云一的人生体验变得更加完整定元英的心中从这个角度出发他们俩的爱情是没有遗憾的好了我是阿周到这里呢我们的天道系列解读就算正式结束了从定元英的私募基金到王妙村的沙夫济平再到五台山论道以及最后这场关于救世主文化的讨论我们讲了那么多商业宗教和哲学最后还是回到了人本身如果你喜欢我们的天道系列就帮忙点个赞吧感谢大家一路看到这里我们下个系列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