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鸣断言OpenAI难成原生赢家 预警科层制公司终将淘汰

153. 和曾鸣聊产业史观:残酷的真相、会消亡的公司、优秀≠卓越、“OAI、Anth大概率不是原生时代大赢家” — 张小珺Jùn|商业访谈录

张小珺Jùn|商业访谈录

大模型在供给同质化下将沦为受监管的薄利公共云,而依托固定岗位的科层制公司将在动态任务协作与Agent超级入口崛起中走向消亡。

AI-assisted summary of 153. 和曾鸣聊产业史观:残酷的真相、会消亡的公司、优秀≠卓越、“OAI、Anth大概率不是原生时代大赢家” — original source. Check the original for full context.

Source published:

Key ideas

  • 曾鸣提出通用技术产业化经历基础设施化、应用大爆发与原生应用三阶段,当前大模型正演化为低利润的公用事业 AI 云,OpenAI 与 Anthropic 大概率难以成为终局原生应用阶段的大赢家。 (10:00)
  • 当前 AI 生态处于类似 1992 年建站狂热的无序熵增期,缺乏统一标准的“AI 浏览器”,未来 3 至 5 年的核心机遇在于定义 Agent 标准与抢占超级入口。 (15:00)
  • 作为工业化产物的科层制与固定“岗位”将消亡,AI 原生组织将转向以“任务”为最小单元的动态神经网络,依托去中层化与 High Agency 驱动协同。 (68:08)
  • 商业史上跨越技术周期的企业基本不存在,巨头旧入口加 AI 无法抵御重构,机器人赛道目前仍处于缺乏数据的“前 GPT 时刻”。 (122:48)

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期内容由张小珺在其商业访谈播客《张小珺Jùn|商业访谈录》中发布于小宇宙平台(发布时间为2026年9月3日)。节目邀请了曾任阿里巴巴集团总参谋长、深度参与长江与湖畔商学院创办的战略学者曾鸣教授,围绕AI新范式下的产业演进史、组织重构及历史周期的冷酷规律展开深度探讨。

## TL;DR 曾鸣基于通用技术的产业化三阶段框架,指出当前AI正处于第一阶段基础设施向第二阶段Agent应用爆发跨越的初级阶段,模型公司本质上将沦为寡头垄断且受强监管的AI云公用事业。他提出大模型供给的同质化将打破暴利预期,而Anthropic和OpenAI大概率不会成为未来原生应用时代的大赢家;真正的平台级机会在于解决混乱与信任的Agent超级入口。与此同时,工业革命催生的科层制公司与岗位体系将彻底走向消亡,取而代之的是以任务为核心、全员合伙人化的AI原生网络组织,唯有克制Ego、由真实使命驱动而非线性外推的团队才能在无情的周期洗牌中走向卓越。

## Atmosphere & style 整场对话沉稳从容却充满颠覆性的思想机锋,曾鸣以学者兼操盘手的超然视角,将互联网三十年沧桑与百年工业史信手拈来,对谈间毫无浮躁的术语堆叠,尽是冷静拆解商业幻觉的“残酷暴论”。张小珺的追问犀利且直击创投痛点,曾鸣则报以云淡风轻却直击本质的洞察——在冷酷判定“跨时代巨头基本没有能活下来”的宿命论背后,流露出的不是虚无绝望,反而是对年轻人破局与文明新物种破土的由衷豁达与乐观。

## Bulletin - `10:00` 曾鸣提出通用技术产业化经历基础设施化、应用大爆发与原生应用三阶段,当前大模型正演化为低利润的公用事业 AI 云,OpenAI 与 Anthropic 大概率难以成为终局原生应用阶段的大赢家。 - `15:00` 当前 AI 生态处于类似 1992 年建站狂热的无序熵增期,缺乏统一标准的“AI 浏览器”,未来 3 至 5 年的核心机遇在于定义 Agent 标准与抢占超级入口。 - `01:08:08` 作为工业化产物的科层制与固定“岗位”将消亡,AI 原生组织将转向以“任务”为最小单元的动态神经网络,依托去中层化与 High Agency 驱动协同。 - `02:02:48` 商业史上跨越技术周期的企业基本不存在,巨头旧入口加 AI 无法抵御重构,机器人赛道目前仍处于缺乏数据的“前 GPT 时刻”。

## Key takeaways - `05:00` 战略决策的卓越性源自反共识,单纯在行业共识赛道做到极致只能被称为优秀,唯有穿越周期被证明的反共识才能造就时代企业。 - `10:00` 通用技术产业化必然经历基础设施化、应用爆发与原生应用三阶段,第二阶段长达 8 至 10 年的试错沉淀绝无法跳过。 - `15:00` Token 成为标准化度量衡标志着 AI 基础设施第一阶段收官,模型公司本质上是未来的 AI 云,终局商业模式必然是寡头垄断加政府强监管。 - `25:00` 历史重演表明先驱未必能活到终局,如同 AOL 和雅虎在 PC 早期市值登顶但未能统治移动时代,同质化供给将剥夺大模型公司的超额暴利。 - `40:00` Agent 创业必须放弃轻量工具逻辑,预设底层智能够用,转而切入端到端解决复杂深度任务以形成长程规划壁垒。 - `47:18` 网络效应在 AI 时代升级为“黑洞效应”,依赖多元异构数据与智能飞轮自进化,以高维拓扑结构迅速吞噬复杂业务场景。 - `49:43` 新一代平台无法脱胎于旧平台,上一代平台做的是简单信息匹配,而 AI 时代需要构建能够承载能力与需求深度撮合的双边信用市场。 - `56:15` 工业史表明基础设施并不吞噬应用,如同爱迪生的通用电气最终依靠洗衣机、冰箱等杀手级终端繁荣,模型的商品化将成就场景定义者。 - `01:00:23` AI 原生公司无需自研通用模型,中间层应用必须避免轻薄封装被底层能力折叠,核心资产应沉淀于长流程编排与工具调度架构。 - `01:08:08` “公司”作为工业化产物将不可逆地衰亡,组织的底层运作细胞正从固化的“岗位”重构为动态分发的“任务”,科层制与中层干部将彻底失去合法性。 - `01:20:00` 组织变革先于战略制定,AI 原生组织呈现小型化与全员合伙人趋势,高度依赖具备 High Agency 的顶尖人才与动态神经网络协同。 - `01:31:10` 优秀依靠短期正反馈,而卓越依靠克服孤立与负反馈的利他使命感,创始人必须消融 Ego 才能避免陷入平庸的估值陷阱。 - `01:38:17` 战略管理由静态规划升级为“战略生成系统”,依靠“看十年、想三年、干一年”在愿景、里程碑与执行间建立动态张力。 - `01:56:50` 具身智能机器人目前大致处于 2020 年大模型的“前 GPT 时刻”,行业仍在探索走向规模化量产的一万台“T 型车时刻”。 - `02:02:48` 巨浪面前没有任何巨头是绝对安全的,历史跨周期依然卓越的企业基本为零,AI 对人际与人货关系的底层重塑将使旧巨头转型极其艰难。 - `02:18:01` 德鲁克坐标下 AI 开启了由知识革命迈向“创造力时代”的序幕,人类核心价值将转向无法被结构化的“无中生有”的原创能力。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 战略研究者的宏观产业史观与访谈开篇

张小珺开篇介绍了本期嘉宾——企业战略专家曾鸣教授。曾鸣曾任阿里巴巴集团总参谋长,并参与创办了长江商学院与湖畔大学。作为完整经历过互联网周期的战略学者,曾鸣在此次对谈中分享了他对 AI 新时代与新范式的完整思考,并对照历史关键转折期给出了许多反共识的判断。

曾鸣在访谈开场即抛出了几个极具冲击力的论断:作为工业化时代的产物,科层制管理的公司制度必然会走向消亡,但未来会有更有趣的组织形式出现,毕竟当下许多人去公司上班并不开心;在底层经济规律面前,一旦存在同质化供给,任何企业都无法维持高额利润;在这轮 AI 浪潮中,巨头哪怕“All in AI”也面临极其艰难的跨周期挑战,人和人、人和货物的关系都会被底层重构,没有任何巨头是绝对安全的。曾鸣坦言:“人有生老病死,公司也有生老病死,没有比这更正常的……这样,新公司才有机会,年轻人才有梦想。”

谈及为何众多企业家都提及受到自己的深刻影响,曾鸣解释,首先是因为自己极其幸运,在互联网超高速发展时期加入阿里,亲历了实战。他拥有扎实的学术理论训练,能将实战经验与理论框架相互提炼、反哺,形成既能指导当下、又能复用给未来的战略方法论;其次,他长期追踪前沿产业趋势,既能跟创业者探讨方法论,又能一起推演下一步产业走向,这种双重结合在商学界十分稀缺。

`05:00` 阿里生死攸关的三大决策与“反共识”战略

回顾在阿里深度参与的前 15 年,曾鸣指出真正决定阿里生死存亡的战略决策只有三个:创立淘宝、创立支付宝、创立阿里云。这些决策不仅在提出时未被外界看好,在公司内部也遭遇了极大的阻力与激烈争论。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阿里巴巴三大战略决策及其落地演化 accDescr: 展示阿里历史上淘宝、支付宝与阿里云三大战略决策,以及从顶层决策向二级战略与底层基础设施战术落地的延伸链路。

subgraph CoreDecisions["核心生死战略决策"] T["创立淘宝<br/>(颠覆eBay、内部巨大分歧)"] A["创立支付宝<br/>(建立信任机制)"] C["创立阿里云<br/>(争论激烈、押注计算未来)"] end

subgraph SubStrategies["二级战略决策与落地"] T --> T_Eco["淘宝平台化生态<br/>与 All in 无线"] C --> C_Arch["单场景 vs 多场景架构<br/>开源 vs 闭源路线选择"] C_Arch --> C_IOE["'去IOE' 战役<br/>(替换 IBM、Oracle、EMC)"] C_IOE --> C_Infra["自研数据库与存储集群<br/>计算瓶颈突破"] end ```

曾鸣披露,当年宣布做淘宝时,好几位高管都极力反对,核心逻辑是当时阿里的 B2B 核心主业尚未成熟,贸然去打 eBay 的核心地盘,风险过高。而在战略大方向确立后,真正决定成败的还有层层递进的二级战略与战术执行。例如做阿里云时,内部对“只服务单场景还是搭建多场景架构”、“优先服务淘宝还是搜索业务”、“走开源还是闭源路线”展开了激辩;底层基础设施变化后,自研数据库、存储也必须跟上,才有了后来轰轰烈烈的“去 IOE”(去掉 IBM 小型机、Oracle 数据库、EMC 存储设备)。

面对张小珺关于“决策当下如何判断战略好坏”的提问,曾鸣坦言当时谁也无法预知确切结果:“不知道啊,因为相信所以看见啊。所有好的、真正成为时代的企业,都是最后被证明了他那个反共识是成立的。”曾鸣强调,反共识并不必然通往成功,公众往往受到幸存者偏差(survival bias)的影响,但卓越的企业一定来自反共识,单纯在共识赛道里比所有人做得更好,“那就是优秀,卓越一定来自反共识”。对于当下的 AI 浪潮,曾鸣坦言前几年同样十分困惑,看不清哪些是转瞬即逝的浪花、哪些是未来的大潮,直到 2026 年上半年趋势性信号开始汇聚,他才在推演中理清了产业运行框架,并将其沉淀为新书《智能》。

`10:00` 通用技术的产业化三阶段论

基于对三次工业革命以及 PC、PC 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周期的系统研究,曾鸣提出了重大的通用技术(General Purpose Technology)颠覆性创新走向产业化时普遍经历的三个阶段:

| 演进阶段 | 阶段特征与核心标志 | 移动互联网历史对照 | AI 时代对应状态 | |:--- |:--- |:--- |:--- | | **第一阶段:基础设施化** | 技术逐步被社会理解、消化与接受,形成标准化度量衡,演变为社会通用基础设施。 | 黑莓垄断智能机市场(2010年黑莓在美市占率超40%,iPhone 仅约20%)。 | 大模型技术确立,Token 成为标准度量衡,模型沦为水电气般的 AI 云能力。 | | **第二阶段:应用大爆发** | 基于成熟的基础设施,大量新场景应用井喷式涌现,行业进入百花齐放的探索期。 | iPhone 4 与 App Store 诞生;墨迹天气等工具类轻应用 DAU 破亿。 | Agent(智能体)与各种技能(Skill)大规模封装爆发,行业处于严重“熵增”期。 | | **第三阶段:原生应用时代** | 应用爆发反馈底层需求,底层技术演进与新产品形态融合,诞生运行新世界的重构型国民应用。 | 今日头条探索推荐算法,最终结合宽带/短视频爆发孕育出抖音这一现象级产品。 | 尚未到来,需底层范式变革与新型 Agent 入口建立,至少还需 8 至 10 年沉淀。 |

针对为何原生应用无法直接跳过第二阶段而诞生,曾鸣解释道,基础设施建成后并不会停滞,但其未来的演进方向是盲目的,唯有通过第二阶段海量应用的试错与爆发,才能倒逼并指明技术路径。例如字节跳动早年做内涵段子和海量小产品,在只有文字内容成熟时跑通了今日头条与推荐算法,随后伴随算力与带宽升级,短视频形态与推荐算法结合,才最终诞生了抖音这样的现象级原生应用。因此,第二阶段绝非简单的“过渡”,而是长达 8 到 10 年极其精彩的蓄力期,跳过该阶段是完全不现实的。

`15:00` Token 的度量衡确立与 Agent“熵增”时代

曾鸣判断,2026 年标志着 AI 第一阶段的基本完成。其核心标志是整个产业界对“Token”这一概念形成了广泛共识——黄仁勋在英伟达 GTC 大会上直言英伟达的未来就是“Token Factory”(Token 工厂),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也表示 OpenAI 的核心业务就是卖 Token。

曾鸣分析,一项前沿技术只有拥有了标准化的度量衡(如一度电、一吨水、一个 GB 流量),才能被低成本、规模化地调用与商业化。现在用户与开发者清楚调用多少 Token 能干多少活、产生多少费用,意味着大模型已经成为社会基础设施,第一阶段正式步入成熟期。

```mermaid flowchart LR accTitle: 信息时代建站与智能时代建 Agent 的底层演进类比 accDescr: 将1992年互联网初期的建站与浏览器发展链路,同当下AI时代的智能体、技能封装与未来入口标准进行横向阶段对照。

subgraph WebEra["PC 互联网时代(信息分享)"] W1["1992年 建站浪潮<br/>(各方数字化、分享信息)"] --> W2["浏览器诞生<br/>(统一 HTML 标准、降低门槛)"] W2 --> W3["网站海量爆发<br/>(熵增状态,用户无所适从)"] W3 --> W4["雅虎建立目录<br/>(结构化商减、抢占入口)"] end

subgraph AIEra["AI 时代(能力分享)"] A1["2026年 养龙虾/Agent浪潮<br/>(各方封装 Skill、分享能力)"] --> A2["寻找'AI 浏览器'<br/>(统一 Agent 标准与简单调用)"] A2 --> A3["海量 Agent 涌现<br/>(当前阶段:面临严重熵增)"] A3 --> A4["未来'AI 雅虎'入口<br/>(建立信任与结构化商减)"] end ```

与此同时,2026 年春节前后由 OpenClaw(开源龙虾)引发的“养龙虾”狂欢,则拉开了第二阶段的序幕。曾鸣认为,智能体(Agent)就是 AI 时代的新应用,其本质是从“分享信息”升级到“分享能力”。他以 1992 年互联网早期的建站潮作对比: - 1992 年大家狂热于建网站,本质是通过数字化将海量知识和信息沉淀到网上并进行分享; - 当前大模型能够涌现,正是因为当年建站运动完成了信息的数字化; - 如今用户不再需要找信息,而是直接向 ChatGPT 索取答案。Agent 与伴随出现的 Skill,是将人类掌握的专业能力封装起来进行调用。

然而,曾鸣指出当前的产业发展阶段甚至比“雅虎时代”还要早,行业目前连“浏览器”都尚未出现。浏览器当年通过 HTML 统一了建站与交互标准,既把开发门槛降到极低,又让用户通过点击即可完成浏览,随后才引爆了海量网站。由于海量网站爆发带来了认知的混乱,雅虎才通过人工目录进行了“熵减”。今天的 Agent 生态正处于疯狂“熵增”的初级阶段,各种 Skill 层出不穷,却缺乏统一标准与极低门槛的调用载体,连普通用户日常频繁使用的两三个 Agent 都尚未成型。

`20:00` 寻找“AI 浏览器”与模型公司的本质(AI 云)

曾鸣认为,未来两三年最大的商业机会在于诞生一款类似“浏览器”的产品——它将统一 Agent 的标准,使用户能够极其简便地调用 Agent,进而引爆 Agent 生态。至于具体的产品交互形态,曾鸣认为这是无法预先推演的,需要创业者去创造。至于从雅虎走到 Google 还需要几年,曾鸣直言现在探讨“AI 时代的 Google”为时尚早,因为雅虎从 1995 年成立一直辉煌到 2000 年,而 Google 早期只是给雅虎提供算法支持的技术服务商(to B 服务商),“在这个意义上是雅虎孕育了 Google”。

谈及当前的核心变量——大模型,曾鸣给出了冷峻的定性: - 如果说数据是石油,大模型就是炼油厂; - 从基础设施接入的角度来看,模型公司极像当年盛极一时但如今已消亡的美国在线(AOL)——AOL 让所有人连上互联网,大模型则让所有人接入智能; - “说得直白一点,模型公司就是未来的 AI 云公司。”

曾鸣指出,目前大模型公司与传统云厂商之间的博弈非常复杂。云厂商认为自己投入巨大而收获过少,而以 OpenAI 为代表的模型公司则倾向于自建云服务、甚至自研芯片。未来这两个生态必将经历碰撞与重组,最终演化为几家相对稳定的 AI 云巨头。当被问及模型公司能否转型成为成功的应用公司时,曾鸣判断其概率并不高,因为 Coding 能力的突破只是基础模型智能推理的延伸,并非纯粹的独立应用场景。

`25:00` 历史泡沫的镜像与模型公司的寡头监管终局

针对 Anthropic、OpenAI 成立数年估值就逼近甚至达到数千亿至万亿美金的现象,曾鸣直言“每个时代的新年轻人都容易认为‘这次不一样’”。他梳理了一组详实的历史商业数据来说明这绝非孤例: - 雅虎于 1995 年成立,到 2000 年市值即达到 1200 亿美元,按当时标普与纳指 8% 的年化回报折算通胀,当年的 1000 亿美元体量完全相当于今天的 1 万亿美元; - 1988 年开始提供服务的 AOL,在 2000 年高点市值达 2200 亿美元(甚至超过雅虎),在收购时代华纳后合并市值超过 3000 亿美元; - Google 1998 年成立,2005 年市值达到 1000 亿美元;作为硬件厂家的康柏(Compaq)也是以极快速度突破千亿美元估值。

“ Anthropic、OpenAI,这个是了不起的技术上的突破跟商业上的成绩,但是这样的先例在历史上在类似的阶段都发生过,但是它不一定能活到最后……他大概率不是原生应用阶段的大玩家、大赢家。”曾鸣借用石油工业打比方:炼油厂只负责开采并提炼基础油品,但真正具有高附加值的是下游的化工企业;同样,汽车离不开石油,但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由石油公司成功转型制造汽车的案例。

对于陆奇曾提出的“OpenAI 这类 AGI 公司未来规模会比现在的 Google 大 5 到 10 倍”的观点,曾鸣给出了鲜明的反共识论断:虽然未来一定会诞生 10 万亿美元市值的超级巨头,但大概率不是目前的领跑者。第一阶段与第二阶段对组织能力的要求完全不同——第一阶段拼的是原创技术的“可用性”,而第二阶段技术增速放缓成为通用调用件后,需要的是对普通用户的同理心、极强的产品原创力以及围绕上下文管理等应用级前沿技术的攻坚。

曾鸣进一步推演,公共基础设施行业在商业模式上最终只有一种形态成立:“寡头垄断加政府强监管”。 1. **强监管约束**:整个社会运转高度依赖智能供给,政府必然介入严格监管,杜绝随意涨价; 2. **多寡头制衡**:供给极度重要,社会不可能容忍单一垄断供应商; 3. **资本壁垒限制无序竞争**:基础设施投入极其高昂,不可能维持多玩家混战,最终必然演化为少数几家寡头瓜分市场。

`30:00` 组织力分化、智能复利与基础设施窗口关闭

在剖析大模型梯队竞争时,曾鸣指出,在寡头演进过程中掉队是必然的。尽管 xAI 与 Meta 拥有海量资源且有一把手高度重视,但依然在白热化竞逐中显露疲态。其核心差异在于 Anthropic 等领跑者更早跑通了“智能复利”(self-improving)机制: - Anthropic 从 2025 年下半年到 2026 年上半年,率先将大模型全面应用于其核心业务——用大模型辅助训练大模型; - 模型自身反哺研发流程,使其训练能力大幅提升,这也是行业上半年性能突飞猛进的底层技术根源; - 加上战略聚焦与扁平高效的组织优势,二者结合产生了巨大的黑洞效应(Black Hole Effect),开始将竞争对手甩在身后。

谈及中国的大模型格局,曾鸣认为国内公司在持续追赶中也会经历类似于世界杯“八进四、四进二”的残酷淘汰赛。例如各家在 2026 年底都在冲刺 3T(Tokens/能力量级)模型:阶跃星辰(StepFun)达到 2.8T,智谱处于领跑身位,月之暗面(Kimi)在 3T 上率先交卷且表现达标,MiniMax 与通义千问等也在快速迭代。如果跑不到 3T 基准线,模型厂商很快就会出局。最终中美两地都会留下两到三家具备黑洞效应的基础设施巨头。

曾鸣断言,作为基础设施的大模型创业窗口期已经彻底关闭,因为先行者的智能飞轮已经飞速运转,后入局者根本没有时间完成积累。这类模型公司未来会沦为“成熟但缺乏暴利”的公用事业模式:同质化确保了产品可被随时替换,有限的差异化仅供维持基本利润;一旦服务不稳定就会遭遇广泛投诉,顺畅运行时则被视作理所当然。

访谈第一部分最后,曾鸣描绘了 2026 年行业大会(如 WAIC 等)的现实快照:二层、三层的大展台全被传统大厂与现存大模型基础设施占据,真正做应用的团队只能蜷缩在地下一层的小角落。但曾鸣坚信,未来三年随着 Agent 数量的爆炸,整个产业的核心焦点必然转向解决普通用户的信任机制、隐私保护、标准统一与费用透明——谁能抢下这个 Agent 的超级入口,谁才能成为定义下个时代的大赢家。

`40:00` Agent 创业潮的冷热转变与任务复杂性

2024 年被称为 Agent 元年,但在曾鸣看来,早在 2023 年夏天的硅谷就已掀起了第一波 Agent 热潮。当时无论去哪一场 Demo Day,舞台上展示的十几家公司几乎全在做各种 Agent 应用,仅有少数在做底层基础设施。然而仅仅一年过去,那些第一波的应用大多陷入困境。究其根本,是因为去年的 Agent 项目承担的任务过于轻量和单一。曾鸣回忆道,当时看十个 Demo 里,大概有三到五个都在做广告相关的应用,有的仅负责生成一张营销素材,有的仅负责做点简单的广告投放。这种低门槛工具很难沉淀出长期价值。

当时只有极少数尝试做“增长(Growth)”的项目引起了曾鸣的重视,因为增长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性闭环。曾鸣指出,当大模型底层的智能水平不足时,创业者开发应用往往只是在给大模型搭“脚手架”;一旦基础模型自然迭代、能力发生溢出,这层脚手架瞬间就会被彻底淹没。今天的 Agent 创业必须彻底转换思路:创业者必须预设智能在未来是完全够用的,关键在于利用这种智能去干复杂、有深度的脏活苦活。正如曾鸣所总结的那样:“今天的核心是干活,然后是干一个复杂的活,越简单的活越容易被复杂的活给吞掉,因为它没有多少成长的空间。”

针对 2024 年备受关注的通用智能体产品形态(如 Manus),曾鸣肯定了其极其敏锐的市场感知力。Manus 准确抓住了代码生成(Coding)能力溢出的关键时间窗口,切中了一批专业消费者(prosumer)的生产力痛点。但放在当下,任何 Agent 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必须寻找一个比现有场景大十倍以上的切入点。单纯帮用户写个 PPT、出一份研报的市场空间依然太狭窄。随着模型在长程规划(Long-horizon planning)能力上的跨越,创业者必须向前迈出一大步,去端到端地解决真正复杂的现实任务。

`43:08` 垂直赛道、组织大脑与“智能飞轮”升级

在讨论 Agent 是走向通用还是垂直赛道时,曾鸣认为这高度考验团队的商业天分与创造力。教育、医疗健康等是极其庞大的垂类,创业者需要在大赛道中找到切入极深且未来能长成参天大树的支点。而在通用领域,To B 与 To C 正在分化出完全不同的逻辑: - **To B 领域**:到 2024 年底,行业内将涌现出大量主打“组织大脑”、“组织操作系统”或“CEO Agent 团队”的智能体。To B 的核心是将企业运作机制抽象为可调度的 Agent 协同网络。 - **To C 领域**:C 端则正重新回到情感陪伴与具体现实问题解决的纵深方向上。

针对外界关于“大模型应用难以形成互联网时代数据飞轮”的悲观论调,曾鸣提出了范式升维的解释。他认为,移动互联网的数据飞轮在 AI 时代并没有失效,而是升级为了“智能飞轮”与“智能复利”。

```mermaid flowchart LR accTitle: Intelligent Compounding Flywheel accDescr: A continuous cycle showing how independent agent execution and real-world feedback drive algorithmic and intelligence compounding. subgraph S1["执行与交互"] A["Agent 独立执行复杂任务"] --> B["获取真实世界多维反馈"] end subgraph S2["沉淀与进化"] B --> C["上下文管理与记忆优化"] C --> D["垂直场景智能复利提升"] end D -->|"拓展至高阶复杂场景"| A ```

跑通智能飞轮的前提是 Agent 必须能够离开人类的贴身干预,独立在物理或数字世界中干活并接收反馈。在这个闭环中,涵盖上下文管理(Context Management)、长短期记忆、新型交互等广义算法创新。当智能在特定高频场景中不断自我沉淀,其展现出来的就不仅是静态的数据积累,而是深度的“智能复利”。谁能撞上那个最易规模化、最具备泛化能力的场景,谁就能在生态中吸纳最多的应用场景,产生极具破坏力的“黑洞效应”。

`47:18` 网络效应的终极形态:从互联到“黑洞效应”

谈及互联网商业基石——网络效应在 AI 时代的去向,曾鸣断言网络效应非但不会消亡,反而会像水和电一样演变成基础设施级的标配。然而,传统的简单网络连接正在发生跃迁: - **数据维度**:同质化数据的规模在达到临界点后,其边际效益是严格递减的;唯有多元化、高度差异化的异构数据,才能激发大模型产生全新的洞察与涌现能力。 - **协同结构**:曾鸣在《智能商业》一书中曾将数字经济概括为由“数据智能”与“网络协同”构成的双螺旋结构。AI 时代将这一结构推进到了“黑洞效应”阶段。

“黑洞效应某种意义上是 AI 时代的网络效应的升级版,”曾鸣阐释道,网络协同已经演变成为黑洞内部的高维拓扑结构,它不再是人与人、人与信息的单维连接,而是凭借深度的智能飞轮,以极快的速度吞噬并消化成千上万个现实业务场景。

这种体验层面的巨大突破,让曾鸣强烈联想到了互联网的黎明时刻。1993 年曾鸣在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UIUC)念书,那里正是世界上第一款图形化 Web 浏览器 Mosaic 的诞生地。曾鸣回忆,自己可能是全世界最早接触浏览器的前一万人之一。当时整个校园陷入了彻夜不眠的狂热,所有人都在疯狂刷新有限的网页,进而迅速激发起“我要做一个网站传上去”的冲动,随后敏锐的创业者便捕捉到了商业化的路径。如今 Claude 等工具在极客与前沿群体中引发的震撼与自发传播,其底层逻辑与 1993 年浏览器的爆发如出一辙——凡是第二阶段真正优秀的原生产品,根本不需要买量投放,必定完全依靠自发口碑在极短时间内引爆市场。

`49:43` 双边市场与新旧平台的根本差异:从信息匹配到能力匹配

未来的 AI 时代依然会诞生万亿级平台,因为“入口即平台”。张小珺提出,上一代互联网平台的核心是解决信息不对称、提升信息流转效率,而在 AI 能够替代大量人类判断力的今天,平台的存在形态将发生质的改变。

曾鸣分析,即便 AI 大幅赋能,高阶的“判断力”在商业社会中依旧是极其稀缺的资源。在海量涌现的 Agent 开发者与海量终端用户之间,将不可避免地形成一个全新的双边市场: - 评估传统网页的好坏,用户的试错成本极低,关掉页面即可; - 运行一个拥有执行权限的 Agent,一旦发生逻辑偏航或决策失误,可能带来极大的现实损失。

因此,普通用户必然倾向于将这种严苛的甄别与判断权限,让渡给一个值得信赖的独立第三方平台,由其来对 Agent 的安全、能力与可靠性进行背书。这个双边市场自然蕴含着中等强度以上的网络效应。

对于“旧时代的互联网平台巨头能否自然演进为 AI 新平台”的疑问,曾鸣给出了极其确定的否定答案。曾鸣直言:“旧的平台做的是简单的信息匹配,新的平台要做的是能力跟需求的匹配,所以复杂度高了很多。”平台两端的交易实体和交互要素彻底变成了“新物种”。一个不是在 Agent 环境中原生孕育出来的老旧体系,根本无法准确理解、度量和调度 Agent 的底层能力,更无法为其提供最适宜的原生开发与编排环境。

`52:05` Agentic OS 的迷思与创业者的反共识阶段

针对 2024 年行业内被频繁热炒的“Agentic OS”(智能体操作系统),曾鸣认为当前没有任何人能给它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在他的三阶段理论框架中,真正的 Agentic OS 属于极其遥远的“第三阶段”产物: - 在理想的 Agentic OS 状态下,用户只需输入一个意图(Intent),系统便会直接调度全网成千上万个成熟的 Agent 在底层协作将复杂任务执行完毕,用户甚至根本感知不到单个 Agent 的存在; - 但这一构想的前提,是行业必须先经历“第二阶段”海量 Agent 应用的大爆发与高度成熟。

因此,当下围绕 Agentic OS 的许多落地尝试注定难以成立,但这并不妨碍人们以此为终局目标来反推当下的行动路径。至于未来最终摘得 Agentic OS 桂冠的,是模型巨头、算力霸主还是苹果这类软硬一体企业,曾鸣推断其极大概率会是一家“今天谁都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全新物种”,因为唯有如此量级的跃迁才配得上颠覆性的产业价值。

谈到 2024 年 Agent 赛道从去年的资本热捧坠入当下的融资冰点,曾鸣指出,这恰恰是迈入了最具价值的“反共识阶段”。去年大家手握大模型这一新玩具,靠着简单的 AI Wrapper(模型套壳)和微弱的 ARR(年度经常性收入)指标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自娱自乐;而今年随着基础大模型推理能力的跃迁,那些浮于表面的简单工具被大模型能力溢出一波冲垮,原本喧闹的初创生态骤然入冬。

当前全行业正处于老范式被击碎、新爆款尚未破土的“青黄不接”期。市场上尚未跑出一个能让大众明确看懂 Agent 惊人潜力和具体打法的标杆级 2C 应用。许多团队一拥而上去卷短剧出海、动漫生成,但由于门槛过低,短短半年便陷入恶性红海甚至被底层多模态模型的升级吞噬。曾鸣对在冰点中坚守的初创企业 CEO 表示,当前的冷清是技术走向严肃生产力应用的必经阵痛:“真有人想我能不能严肃的拿它干点重要的活,这才是应用阶段开始的真实的标志。”

`56:15` 模型会吞噬一切吗?从爱迪生、电网到通用电气的产业史启示

面对当前创投圈普遍蔓延的“基础大模型将不断扩张并吞噬所有垂直应用与工具”的悲观论调,曾鸣用详实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史进行了有力反驳。所谓“模型吞噬一切”,建立在“所有人类任务都处于模型射程之内”的虚妄假设上;一旦技术范式在特定阶段达到“智能够用”的平台期,多元化、高度碎片化的业务场景就会催生出完全不同的技术工程需求,这是单一大模型绝对无法包揽的。

曾鸣梳理了电力产业的发展脉络: - **1892 年**:爱迪生发明耐用白炽灯泡,照亮了曼哈顿一平方公里的区域,电力技术初露峥嵘。 - **1910 年前后**:发电厂与区域高压电网技术实现突破,电网开始大面积覆盖美国主要城市,成为公共基础设施。 - **大应用的爆发周期极其漫长**:直到电网覆盖成型的 1910 年,家庭端才真正迎来了电灯之外的两大杀手级 2C 应用——洗衣机与电冰箱;第三个彻底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家用电器“空调”,更是直到 1925 年才被发明出来;而电视机直至 1930 年代才正式问世。

这一演进历程带来了深刻的企业战略启示: 爱迪生当年虽然发明了电灯,但他固执地认为核心商业价值在于制造“发电设备”,因而创立了通用电气(GE)。然而,爱迪生并未充分意识到输电网作为基础设施的独立价值,导致其助手出走创立了全美第一家输送电公司。更具戏剧性的是,通用电气后续长达六十年的真正辉煌,并非源于发电设备的垄断,而是源于其顺应时代浪潮,率先制造并规模化普及了电冰箱与洗衣机等 2C 杀手级硬件终端。

当电网彻底沦为幕后沉默的基础设施后,公众早已不再关心哪家电网公司在为自己供电,整个商业文明的繁荣被通用电气等应用型巨头全面接管。同理,当大模型将智能转化为即插即用的数字公用事业时,真正的千亿美元机会必将属于那些能够利用这种全新动力、重塑 2C 或 2B 复杂场景的终端产品定义者。

| 发展阶段 | 典型年份 | 核心技术与基础设施演进 | 杀手级终端应用突破 | |:--- |:--- |:--- |:--- | | **单点技术突破** | 1892 年 | 爱迪生发明耐用电灯泡,曼哈顿小范围供电 | 室内照明(电灯) | | **基础设施成型** | 约 1910 年 | 发电厂与城市高压电网初步普及,沦为底层公共设施 | **洗衣机**、**电冰箱**爆发 | | **深度应用延伸** | 1925–1930 年 | 区域电网全面互联,供电质量与稳定性大幅提升 | **空调**(1925)、**电视机**(1930) | | **信息管理萌芽** | 1910 年代起 | 现代工厂规模扩张,IBM 前身(C-T-R)成立处理早期数据 | 穿孔卡制表机等早期工业数据处理设备 |

`01:00:23` Agent 创业者与模型的边界:Cursor 与 Manus 的抉择

面对“应用做大后是否必须回过头去自研训练模型”的焦虑,曾鸣旗帜鲜明地给出了相反的建议:专注于智能体的 Agent 初创企业,绝不需要再去自训传统意义上的通用基础大模型。

曾鸣剖析了当下最具代表性的代码辅助工具 Cursor。在底层大模型编程能力尚且薄弱的时期,Cursor 凭借精妙的前端体验和交互工程,扮演了试探模型能力边界的先锋。然而,Cursor 这类产品并不符合曾鸣所定义的具备独立壁垒的原生智能体形态;一旦基础模型在后续版本中将代码生成与上下文理解能力大幅提升,这种轻薄的中间层很容易被直接“折叠(Fold into)”进模型内部,沦为底层模型演进的养料。

真正的原生 Agent 公司,其核心技术资产应沉淀于自身业务场景特有的长流程编排、意图拆解与外部工具调度等工程架构上。由于各大模型厂商之间存在极其激烈的同质化供给博弈,智能将迅速变成一种可被多方随时无缝替换的大宗商品(Commodity)。应用开发者大可依靠稳定的 API 接口随取随用,无需承受数额惊人的训练成本与算力锁死风险。即便像 Manus 这样处于中间生态位的企业面临技术攻坚,其探索的核心也是如何优化 Agent 自身的推理链路与工具集成边界,而非退回去重新造一个通用模型轮子。

针对眼下 2C Agent 的空窗期,曾鸣认为这完全符合创新扩散周期的客观规律。类似 OpenClaw 这一类探索性产品之所以热度迅速回落,一方面是因为其当前依然局限于极客与少数科技公司 CEO 等极小众群体;另一方面则是技术尚未达到平民化好用的临界点,甚至连最敢于尝鲜的企业家都被复杂的配置与不稳定的表现折磨得疲惫不堪。但这绝不意味着 2C Agent 是伪命题,相反,曾鸣表示对杀手级原生 2C 应用的破土而出抱有坚定的绝对乐观。

`01:04:12` New Labs 现象的成因与本质:对“公司”制度的不满

2024 年科技界的一个显著奇观,是中美两地同步涌现出一批主打世界模型(World Models)、AI for Science 等非共识方向的“New Labs”(新型实验室),如 Yann LeCun 派系的思想继承者等。曾鸣将这一现象归纳为三大动因的共振: 1. **范式天花板警惕**:部分顶尖科学家从数学与物理原理层面,深刻质疑基于 Next-token prediction 的现有大模型范式存在无法逾越的认知天花板,试图跳出 Scaling Law 边际递减的引力陷阱; 2. **底层探索窗口打开**:得益于基础模型的通用能力已经达标,使得针对特定前沿学科(如材料科学、分子生物学)的深层机理探索具备了可操作的底层工具支撑; 3. **组织反叛与进化**:这批最敏锐的顶级大脑在潜意识中表达了对传统“公司(Corporation)”形态的集体不满。

曾鸣断言,New Labs 绝非一个转瞬即逝的过渡期产物,而是某种革命性组织形态的早期胚胎。当张小珺追问“公司这种形式是否真的要被淘汰”时,曾鸣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工业革命催生了流水线分工与现代科学管理,为了承载大规模机器生产,人类才在制度层面发明了“公司”这一人造物。如今,当工业时代赖以运转的规模经济与管理假设遭遇 AI 的根本性解构,公司的消亡便成了不可逆转的历史宿命。

人类社会在工业革命前只有工匠作坊而无现代公司,未来的协作载体也绝不会停留在公司形态上。曾鸣透露,自己在撰写《智能商业》等著作时,从头到尾都在极力克制并刻意避开“公司”一词,一律改用范围更宽广的“组织”来表述。因为在当下,定义这种全新生产关系的专有词汇甚至尚未在人类语言中诞生。

曾鸣进一步从哲学层面剖析了这场技术风暴对组织制度造成的剧烈冲击:“人类一直是很自豪自己是地球上唯一的智能动物,然后其典型标志是因为我们有语言会说话,那 AI 也能说话,AI 能理解人的所有的知识,AI 也具备了智能。”这种智能主体的扩容,注定将把二十世纪赖以维系的商业治理结构连根拔起。

`01:08:08` 科层制公司消亡:从“岗位”到“任务”的组织架构颠覆

在曾鸣看来,传统公司赖以建立的最底层细胞核是“岗位(Job Position)”。几百年来,企业的运作模式高度固化:为了支撑业务,HR 和管理层首先设计出一份工作描述(Job Description),在市场上招募对应的人,进而围绕岗位搭建起汇报线、职级体系(Hierarchy)、晋升阶梯以及薪酬考评标准。

然而,AI 原生组织的最小运行单元将彻底从“岗位”重构为“任务(Task)”。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Paradigm Shift of Organizational Unit accDescr: Structural contrast between traditional hierarchical organizations based on job positions and AI-native organizations driven by task distribution. subgraph Traditional["传统工业时代组织"] P1["岗位体系 (Job Position)"] --> H1["职级层级与科层汇报线"] H1 --> A1["自上而下行政命令分配"] end subgraph Native["AI 原生组织架构"] T1["高阶目标定义"] --> T2["动态原子任务拆解 (Task)"] T2 --> S1["硅基员工 (Agent) 自动化认领"] T2 --> S2["碳基员工 (Human) 主动接单交付"] end ```

这种底层单元的迁移将带来一系列连锁重塑: - **消灭工作流修补**:当前许多企业推行的“AI 嵌入现有工作流”,本质上仍旧是旧体系下的缝缝补补,因为现有工作流全是为了迁就人类的肉身极限与信息延迟而妥协设计的; - **全动态分布式协作**:真正的 AI 原生组织从创立第一天起,核心业务便由大模型或中枢系统自动进行目标拆解与任务分发。组织内无论是由代码构成的“硅基员工”(Agent)还是具备高主观能动性的“碳基员工”,完全平等地围绕任务池的流转展开协同; - **自下而上主动接单**:求职者未来不再应聘某个固定 Title,而是直接进入组织的协同网络去主动“认领任务”。只要你能独立交付出可靠的高水准结果,你的成果就能直接合入生产环境并即刻获得对应价值分配。

随着这种动态网络化协同的建立,工业时代引以为傲的“科层制(Bureaucracy)”以及传统意义上的“中层管理干部”将彻底失去存在的合法性。中层存在的历史原因,是为了在信息不对称的环境中维系指令传导和拍板权;而在全透明的 Agent 协作网络中,调动资源的权力完全取决于谁展现出的现场判断力与专业能力更强,而非谁的行政级别更高。

`01:11:58` 组织协同新机制:High Agency、去中层化与透明奖励

当行政命令线与职级晋升阶梯瓦解后,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随之浮现:未来的组织该依靠什么来维系对个体的激励机制?

曾鸣指出,硅谷近来最为崇尚的特质是“High Agency(高度主观能动性)”。在透明度极高的任务网络中,个体的内驱力与自我实现需求将彻底取代外在的 KPI 考核。每一个具备高能动性的人,核心诉求是认清自己的能力边界并寻找最具挑战性的落地场景,在与场景和 Agent 共同进化的过程中实现智力复利。

这种组织演变直接解释了当前硅谷前沿科技圈的一种独特文化:许多极具声望的受访专家不再拥有副总裁(VP)等光鲜亮丽的企业行政头衔,统一被称为“顶尖研究员(Top Researcher)”。与此同时,他们跳槽时的“转会费”却动辄飙升至数千万美元天价。曾鸣解释说,这是因为去中心化的开源与技术社区使得每一个个体的实际代码和算法贡献变得前所未有的扁平透明。一家核心机构内究竟是前 30 个人、前 300 个人还是前 1000 个人在真正推动突破,行业内部心知肚明。

曾鸣由衷感慨,科层制公司的衰亡完全不值得任何伤感:“公司会消亡,这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呀。将来有更好玩的,你说多少人现在去公司上班是开心的?那你将来可以有更开心的方法,那不就是技术进步给人类带来的价值吗?”

针对一度被热炒的“一人公司(Solopreneur)”概念,曾鸣给出了冷静的修正。一人公司绝非组织进化的终局形态,它只是一面镜子,折射出 AI 赋能下单兵作战能力的指数级跃升——原本需要几十人行政架构才能搞定的琐事,如今一人即可驱动。但人类个体的认知带宽永远存在物理极限,高阶的社会化大生产必定要求分工与协同。因此,未来组织不会演化为数十亿个孤立的一人公司,而是由大量被 AI 武装到牙齿的“六边形战士”,在全新机制下自组织结合成类似顶尖职业球队的高性能集结体。

传统企业若想在这场海啸中幸免于难,唯一的出路是痛下决心完成基因突变。“转型升级成为新物种,怎么转?不换脑袋就换人啊!”曾鸣直言,若创始团队无法在认知底层跨越从“AI+”到“AI 原生”的惊人鸿沟,一味凭借工业时代的管理惯性修修补补,最终在面对真正的 AI 原生组织竞争对手时,只会陷入彻头彻尾的绝望。

在对待 New Labs 当前动辄数十亿美元的天价估值泡沫问题上,曾鸣展现了坚定的战略豁达。他认为,科技史上的任何一次重大跃迁,早期的资本泡沫不仅不可避免,而且是不可或缺的润滑剂:“早期的泡沫肯定是好事,因为重赏之下才有勇夫嘛。”在缺乏上帝视角的真实商业世界里,市场机制唯一的办法就是开出令全人类天才心动的极高溢价,激励一代人去大范围试错,最终在废墟上催生出下一代文明的全新物种。

`01:20:00` 组织先于战略:AI原生时代的“神经网络”与决策挑战

曾鸣在此前出版的新书中将“组织”置于“战略”之前进行讨论。面对“理论上是否应该先定战略后定组织”的传统疑问,曾鸣强调,AI对于工业时代是一场范式革命,催生的是全新的商业物种。战略的制定方式与组织形态是“阴阳和合”、无法割裂的:原有的科层组织根本无法生成未来的新战略,只有演化出新的组织形态,才能诞生匹配新时代的战略,而战略决策本身又是新组织中最重要的决策。

驱动组织形态发生根本跃迁的核心动力,在于决策环境的变化——商业环境要求决策的频率越来越高、质量要求越来越苛刻。对于AI原生(AI Native)公司的CEO来说,能否搭建出真正的原生组织,关键在于自身对AI的理解深度与原生程度。走在最前沿的创业者,往往具备极强的动手能力,甚至会自己重新编写公司的底层运行体系。曾鸣提到,李志飞曾讲过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就基本把公司内部的运行框架搭建了出来。很多技术能力强、对组织运行原型有深刻理解的创始人,都自己做了一套系统。

在曾鸣看来,如果CEO仅仅满足于现有办公协作工具的升级(如飞书等),觉得“够用”,这便构成了平庸与原生的分水岭。未来的原生组织,其本质就像是一个适应能力极强的“神经网络”: - **传统ERP与科层体系**:是一条固化的僵死道路,存在天然的结构性局限,无法对外在环境作出实时动态反应。 - **AI原生组织**:天然以任务为核心,工作流如同神经网络的实时连接,能够根据前沿竞争的残酷程度迅速调配资源。面对巨浪与前沿赛跑,“如果你是跟兔子比赛跑,你的速度要求,跟你去跟猎豹比赛跑,肯定是不一样的”。

```mermaid flowchart LR accTitle: 传统科层制与AI原生组织的运行逻辑对比 accDescr: 对比传统固化ERP流水线与AI驱动的动态任务流神经网络架构

subgraph Legacy["传统工业时代组织"] L1["固化科层制岗位"] --> L2["线性ERP审批流程"] L2 --> L3["迟缓静态响应"] end

subgraph Native["AI原生新型组织"] N1["动态任务流导向"] --> N2["实时连接的组织神经网络"] N2 --> N3["高频高质量决策涌现"] end ```

---

`01:25:00` 组织小型化、全员合伙人与技术人员的“商业认知之坎”

随着AI的杠杆作用被成倍放大,AI原生组织的形态将发生剧烈变化。曾鸣指出,在第二阶段,组织内部的人数会阶段性地显著变少。这是因为AI对人的综合素质要求极高,起初能够适应新协同方法的,是一小批极其积极主动、勇于尝鲜且学习能力超强的人。

针对不同角色的演进,曾鸣展开了深层剖析: 1. **研究员的价值与局限**:第一阶段大模型公司以科学家和研究员为主导,因为他们是与AI交互最深、最懂技术边界的人,市场也高效地给予了他们极高的定价。然而,技术人员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思维门槛,必须打破“我的技术天下第一,为何公司不值钱”的执念。曾鸣直言:“因为经济学基本规律,只要有同质化的供给,你就不可能获取高额利润,你就是一家不怎么值钱的公司。” 2. **产品经理的空前爆发**:当底层技术逐渐退为基础设施,产品经理将变得“无比重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把资源投入到服务何种客户、创造何种价值、选用何种技术上,全靠产品经理的判断与同理心。下一代以应用驱动的创业团队,创始人不再必须具备深厚的研究(Research)背景。 3. **全员合伙人制**:工业时代创造了公司制来替代手工作坊,但律师事务所、咨询公司、早期投行等“合伙人企业”始终平行存在。在AI原生团队中,联合创始人的数量明显增多,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长板,常规事务皆由Agent接管。“未来整个企业会越来越像合伙人,全员都是合伙人的这种情况会越来越普遍;要不然我就不找你,找你其实就是因为你的贡献必不可少。”整个团队就像一支高度互补的精锐球队,人数少而精,通过数字分身去放大能力的覆盖范围。

---

`01:31:10` 优秀与卓越的鸿沟:自我的消融与使命的召唤

在讨论创业者的心性时,曾鸣明确提出“优秀”与“卓越”遵循着完全相反的生长路径,绝无法在事前被一眼识别: - **优秀**:是一个持续获得外界正反馈的向上成长过程,符合普通人追求认同的心理机制。 - **卓越**:则是事后认定的,它要求创业者在所有人都不认可、遭遇一次又一次残酷负反馈的至暗时刻中坚持下来,最终以巨大的成就证明自己是时代最早的先知。

曾鸣强调,卓越的先决条件是“克制Ego(自我)”,必须具备极高的利他精神与同理心: > “卓越我讲的最重要的一句话:卓越是事后认定的,是因为你克服了一次一次的负反馈,在所有人都不认可你的时候,你最后会以巨大的成功证明你是时代最早的那个先知。”

正如《从优秀到卓越》与《基业长青》中所总结的,真正卓越的领导者往往将成功归因于运气和他人。如果一个创始人Ego太大、急于证明自己多么聪明,就只能困在追逐短期正反馈的陷阱里,走一条“普遍性正确”的平庸道路,最终被真实世界打脸。曾鸣将公司分为四个层级: 1. **机会驱动的公司** 2. **战略驱动的公司** 3. **远见驱动的公司** 4. **使命驱动的公司**

使命必须是发自内心、自己真诚笃信的,而非粉饰在墙上的口号。曾鸣回忆,很多创业者来聊战略,他最常问的一句话是:“十年以后,你会对怎样的自己满意?”当对方回答“我要做一家100亿美金的公司”时,这往往是外部估值驱动的自我证明,容易被每一轮资本波动击碎;而最顶级的回答往往超越个体: - 马云当年创业前所讲的“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是发自肺腑的使命; - 埃隆·马斯克坚定执着的“把人类送上火星”,同样是一件完全脱离渺小自我的宏大命题。

---

`01:38:17` 动态张力:“看十年、想三年、干一年”与战略生成系统

进入AI时代,市场淘汰赛以月甚至以周为周期计算,“做错一个重要决定你就出局了”。越是不确定的时代,越需要高维度的战略思考能力。过去传统工业时代流行把战略外包给麦肯锡、波士顿咨询(BCG)等咨询公司,是因为年均增长率只有5%~8%,行业缺乏变量,依靠线性外推即可做出十年规划。但今天,Anthropic可以在一年内实现数十倍的收入暴增,线性思维在AI时代彻底失效。

曾鸣重申了他的核心方法论——“看十年、想三年、干一年”: - **看十年**:确立Vision,摆脱线性的束缚,但由于未来过度不确定,仅看十年并不能指导当下第一步从何处下手。 - **干一年**:专注当下落地。 - **想三年(核心创造力所在)**:必须强迫自己看两到三步的里程碑(Milestone)。通过第一、第二、第三个里程碑的设计,在短期、中期与长期之间建立起一种动态的张力。

这种张力是做出取舍的关键。曾鸣举例,曾有应用层创业公司向他炫耀自身ARR(年度经常性收入)暴涨,曾鸣直接反问:“即使涨两年以后又怎么样呢?最后产业终局会咋样呢?你的ARR有没有一个天花板呢?那个天花板多快会来呢?”对方回去推算后如梦初醒,意识到当前靠ARR简单年化外推制造出的增长幻觉并不具备长期价值壁垒,客户一旦遭遇同质化竞争,定价权会立刻从“客户价值”跌落至残酷的“边际成本”。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战略张力三角形 accDescr: 展现看十年远景、想三年里程碑与干一年执行之间的动态张力结构

V["看十年:愿景驱动 (Vision Driven)<br/>打破线性外推,确立终局方向"] M["想三年:核心创造力枢纽<br/>设定两到三个里程碑 (Milestones)"] E["干一年:聚焦执行落子<br/>解决当下行动与资源投入"]

V <-->|"长期与中期张力"| M M <-->|"中期与短期取舍"| E ```

在管理协同上,传统的KPI彻底失效,而OKR在过去之所以屡屡走样,是因为缺乏强大的底层组织大脑。在AI时代,基于全员大模型和任务流的神经网络能够追踪自然语言表达,实现组织目标、认知模式和上下文(Context)的深度对齐。

曾鸣由此提出了一个新概念——**战略生成系统**(Strategy Generation System): > “以前叫战略规划,现在叫战略生成。我可以说创了这个词,因为这个词本来就反映AI时代大家都习惯了视频生成、文图生成……真正要做的是一套体系、一个环境,可以让战略洞察涌现出来,然后成为一个战略不断生成的系统。”

在这个系统里,“Context, not control”成为了核心文化。人与AI深度互联,共享超长上下文(Long context),AI负责处理全量海量信息,人类则凭借瞬间的直觉爆发创造力,从而让战略如同智能涌现一般自然产生。

---

`01:48:30` 反“老登”风潮与企业文化的演进

针对当下年轻人对所谓“老登”和科层体制的抗拒与逆反,曾鸣从产业机制给出了深刻的社会学与战略学解释: - **传统“尊老”的根基瓦解**:农耕与工业时代之所以尊老爱幼,是因为经验代表着生产力与行业规范,需要一代代言传身教; - **AI对经验价值的粉碎**:在AI时代,凡是能够转化为知识与规训的经验,瞬间就被大模型吸收殆尽。年轻人借助AI的超级杠杆,短时间内就能在专业领域媲美主任医生或资深行家。过去沉淀了二十年的传统经验大幅贬值,“年轻人当然就不尊重老年人了”。

正如姚顺宇所言:“谁愿意陪老登玩,牺牲自己的青春年华?”科层制中依靠控制、考核、繁琐且缺乏成长的知识重复劳动,已经严重违背了现代人对幸福感与创造力的追求。在AI原生组织中: - 愉悦和情绪价值不再是调剂,而是激发生产力的“必需品”; - CEO必须摒弃居高临下的“老板心态”,彻底转变为“服务型CEO”。任何PUA手段在新一代顶尖人才面前都将彻底失灵,优秀的人才只能依靠共同创造的使命感去“感召”。

---

`01:53:30` 战略阶段论:大模型的同质化困境与机器人的“前GPT时刻”

曾鸣指出,战略必须根据企业所处的演化阶段来制定,而非仅仅按照赛道切分: - **战略探索期(如当前的具身智能机器人公司)**:方向高度发散,核心诉求是**创新的效率**而非执行的效率。一号位必须带领团队低成本试错,放下个人预设,快速吸收外部经验,在现实与打脸中达成新共识。 - **战略收敛期/发展期(如当下的基础大模型公司)**:战略方向相对明确,核心诉求是**组织效率、执行效率与规模化**,推动业务跑出可闭环的运营模式。

| 战略发展阶段 | 典型赛道代表 | 核心战略目标 | 组织与执行重心 | |:--- |:--- |:--- |:--- | | **战略收敛期 / 发展期** | 大模型公司(OpenAI、Anthropic等) | 规模化复制、建立商业闭环、追求组织极速上量 | 追求组织效率与执行效率;依赖已被验证强壮的架构原型 | | **战略探索期** | 具身智能机器人、新型Agent网络 | 降低试错成本、在多条路径中试探、形成初步共识 | 追求创新效率;创始人放低Ego,根据现实反馈敏捷掉头 |

针对大模型领域的狂热与隐忧,曾鸣提到了行业内对同质化竞争的普遍恐慌。由于供给同质化,大模型长期享有垄断暴利的预期被打破,资本市场随之开始质疑高额CAPEX(资本支出)基建投资的合理性。曾鸣研判,大模型发展空间依然巨大,基础设施投资短期仍将持续,甚至可能在某个拐点出现周期的过剩,但这反而是应用层的福音——因为廉价、稳定且强大的智能调用门槛将被彻底打平。应用公司无需在场外过度焦虑,但也不能“狗一狗、等一等”,因为脱离战场就无法积累工程与场景认知,大浪来临时将无从承接。

至于处于极早期的机器人赛道,曾鸣认为其目前连“ChatGPT时刻”都尚未到来,大致相当于大模型在2020年左右的阶段,受到核心数据匮乏等物理现实的严重制约。 - **大脑泛化路径**:从机器人通用大脑切入,挑战在于泛化空间的未知性以及单点场景下的表现深度。 - **具体场景切入**:从垂直硬件与场景出发,通过具体业务闭环反哺模型,挑战在于单一场景规模有限,能否快速横向扩张存在巨大变数。

曾鸣将当下的机器人行业类比为1900年至1920年的汽车产业早期:群雄并起,存在几千家汽车公司同时摸索,彼此各执一词,究竟是南坡登顶还是北坡包抄,唯有依靠时间与市场的无情演化给出最终答案。

`02:00:00` 电气时代的类比:福特流水线与机器人的演进路径

谈及当下的机器人赛道,曾鸣教授回顾了汽车工业的演进史:早期美国许多工厂都宣称能手工敲出一台车,马达也是外购的;但真正的“原生应用”爆发点,是1913年福特汽车建成了世界上第一条由电驱动的流水线。现代制造业由此跨入新纪元,极高的生产效率才换来了大众消费得起的汽车。然而福特凭借标准化、只卖黑色的T型车夺得全美第一后,大众需求走向多元化,通用汽车随即推出七八种车型进行竞争。这表明任何战略都只在特定的历史阶段有效,绝非亘古不变。

当前的机器人行业,各家团队都能拼装出机器人,但谁能完成规模化量产仍是未知数。大家都在等待机器人的“T型车时刻”,谁能实打实卖出一万台机器人,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曾鸣指出,机器人更恰当的参照系不是单项产品,而是电出现后诞生的海量“电器”: - **场景多元**:电催生了冰箱、洗衣机等无数电器,大小与重要性难分伯仲;同理,未来也会出现多类不同场景的机器人,包括偏陪伴型或家务型的家用机器人,以及工业或户外作业机器人。 - **物理界面的泛在性**:机器人之所以被寄予厚望,是因为它是AI与物理世界交互的核心界面,恰如“所有东西都可以被电再重新干一遍”。 - **电与Token的对应**:大模型Token对应的是电,汽车是对外的杀手级场景,洗衣机、冰箱则是对内的家庭场景。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电气时代与AI时代的演进对照 accDescr: 对比电力驱动流水线、产生丰富电器,与Token驱动大模型、产生丰富机器人形态的对应演化过程。

subgraph 电气化时代 E1["电作为基础设施"] --> E2["1913年福特电驱动流水线<br/>(T型车规模化量产)"] E2 --> E3["丰富电器形态出现<br/>(冰箱/洗衣机/多样车型)"] end

subgraph AI与具身智能时代 A1["Token作为基础设施"] --> A2["机器人的'T型车时刻'<br/>(突破1万台规模化量产)"] A2 --> A3["海量机器人形态落地<br/>(陪伴/家务/工业等物理界面)"] end ```

---

`02:02:48` 巨浪面前没有巨头是安全的:“基本没有”能跨越周期的企业

面对AI的颠覆式巨浪,大厂纷纷高喊“AI First”与“All-in AI”。张小珺提问:“在这波巨浪面前哪些巨头是安全的?”曾鸣干脆地回答:“我从来觉得在巨浪面前没有人是安全的。谁觉得安全,谁就是最不安全的。”他指出,All-in AI只是活下去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能否成为下一个时代的领军者,取决于技术颠覆的程度和新创企业获取资源的能力。

在商业历史上,从一个时代成功过渡到下一个时代且依然卓越的企业极为罕见。张小珺追问跨时代依然卓越的企业在历史上“多不多、有没有”,曾鸣直言:“不是多不多的问题,是有没有的问题……基本没有。” - **IBM** 曾完成过一次历史性转身。 - **微软** 虽然错失移动互联网,但守住了搜索火苗、积累了云计算,加上PC时代Windows操作系统的垄断,让它在AI时代抢占了先机。但眼下微软的未来再次充满不确定性:其自身模型研发不够深入,虽然早期投资了OpenAI,但目前已经“买不起OpenAI”,模型层实际上已退居次席。 - **Google** 凭借TPU、大模型与技术积淀,作为AI云厂商活下来毫无悬念,但它能否再次做出下一代消费者级的超级入口应用,依然充满未知数。

面对这种企业宿命,张小珺感叹这是否令人绝望,曾鸣回应道:“这一点都不让人绝望啊,人有生老病死,公司也有生老病死,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了。所以新公司才有机会,年轻人才有梦想,这多好的一件事情对吧?一直都垄断到今天,那不是世界太无趣了。”

---

`02:05:00` 现有产品加AI只是过渡:颠覆性革命与生产关系的重构

巨头无法直接保送下半场: - **字节跳动**:字节在大模型与多模态视频生成上已属世界一流,有极大概率成为出色的AI云公司,但超级杀手级应用充满不确定性。“豆包”并不具备智能体的核心特征——独立完成任务的行动力,它本质上更偏向第一代AI的聊天机器人,而非下一代原生产品。 - **调度上一代服务的入口终将被颠覆**:各大巨头都想把自己的旧入口(如移动端App)做成调度OS,但如果没能建立Agent的事实标准,调度的就只是旧时代的服务,而旧服务本身就会被新时代瓦解。 - **人际与人货关系的彻底重定义**:腾讯即便目前看似安全,其内部同样充满恐慌,因为人和人的社交关系、Agent在沟通中的角色都将被重塑;微信承接了移动互联网而非QQ纯粹的平移。阿里同样面临“人与货物关系被重构”的严峻挑战,并非现有产品加个AI或Agent就能解决。

曾鸣对比了移动互联网与AI的创新本质: - **移动互联网是1.5度创新**:既有颠覆性又有延续性,底层仍是互联网架构与网络效应。延续性让老巨头得以平稳过渡,颠覆性则成就了更原生的字节跳动与拼多多。 - **AI是彻底的生产力革命**:AI颠覆的不是互联网,而是工业革命以来的生产范式。互联网本质上是生产关系的革命,而AI是生产力的根本变革。由于延续性极弱,原有物种去适应新环境将极其艰难,指望下一个杀手级原生产品诞生于旧巨头内部,难度极高。

---

`02:10:00` 组织生成战略:硅谷双雄与大厂的组织困境

十万人的庞大企业转型为AI原生,与十人团队成长为千人AI原生企业,两者难度不可同日而语。此外,“你如果没有做出第一个真正成功的Agent,你大概率不理解Agent是怎么运行的,你就没有办法提供那个基础设施,成为不了那个事实上的标准,也就成为不了入口。”只有自己做出标杆性Agent,才能形成黑洞效应,吸引海量开发者与用户。

谈到具体公司的组织状态,曾鸣分享了一线观察: - **xAI 与埃隆·马斯克**:曾鸣透露,在硅谷的工程师聚会中,“xAI的那个人永远是最疲惫的那个人……他就是被消耗得过度了。”马斯克强高压、自上而下的第一性原理工程法在硬件领域行之有效,但在大模型上,研究员普遍认为马斯克并不真正懂模型。他既无法直接给出正确答案,又不给团队开放共创的空间,“没有通过组织去生成战略,都是他自己的意志”,组织紧绷至极便丧失了创新力。 - **Meta 与扎克伯格**:扎克伯格虽然年轻,但成名太早、消耗严重,内部调度庞大资源的包袱过重,且研究员同样认为扎克伯格不懂模型,使其难以拍板关键技术决策。 - **OpenAI 与 Anthropic**:OpenAI早期靠山姆·奥特曼(商业与CEO运作)与伊利亚·苏茨克维(技术驱动)的互补组合;Anthropic组织力极强,达里奥·阿莫代对使命与愿景(Mission & Vision)把握极准,展现出Vision-driven型团队的高爆发力。两者本质上都是AI时代的原生初创组织。 - **中国大模型格局**:国内大模型目前仍处于对美国原型的快速跟进阶段,由于缺乏两三年的独立孕育期,极易陷入同质化的“百团大战”。尽管如此,早期起步且认知深刻的创始人(如月之暗面杨植麟、MiniMax闫俊杰)作为原生代力量,依然跑在行业前列。 - **做模型的真实意图**:至于小红书等企业做大模型,并非要加入提供API的“基础设施工厂”竞争,而是为了下一代原生应用储备底层能力,防止技术断代。

---

`02:18:01` 德鲁克的历史坐标:AI时代的核心是“无中生有”的创造力

对于产业演进节奏,曾鸣拒绝做短期预测,但给出了中长期判断:未来5年左右,Agent的超级入口大概率会清晰浮现;而类似移动互联网时代抖音、拼多多这样的终局级原生应用,可能要到8到10年后的第三阶段才会成熟。整场AI革命的消化周期,将是“一代人,20年起步”,因为只有新一代的原住民才能真正驾驭它。

曾鸣借用彼得·德鲁克划分的工业时代三大阶段,推导AI时代的本质定位:

| 历史阶段 | 开启标志 / 核心驱动 | 核心机制与标志性产物 | |:--- |:--- |:--- | | **第一阶段:生产力革命** | 工业革命(流水线诞生) | 机械与流水线取代手工作坊,效率倍增 | | **第二阶段:管理革命** | 约100年前(泰勒科学管理) | 诞生商学院,为现代企业培养管理干部 | | **第三阶段:知识革命** | 20世纪70年代(软件产业崛起) | 软件将人类知识与最佳实践结构化沉淀 | | **第四阶段:创造力时代(AI)** | 大模型与通用智能普及 | 可被结构化的知识工作均由AI接管,人类转向**原创造力** |

曾鸣将AI时代定义为“创造力时代”。当一切结构化知识都能被机器以数据形式获取并处理后,人真正的价值在于“无中生有的能力”——即原创性定义复杂问题的能力。这种创造力不仅是写歌、画画,也包括满足人类情感陪伴、成长与幸福感等机器视作“无聊”却对人类至关重要的需求。

随之而来的社会制度重塑将不可逆转: - **商学院与传统组织的黄昏**:伴随科层制公司的衰亡,为公司培养螺丝钉的商学院已经显现颓势;以办公室为核心的物理场景正被虚拟世界(Metaverse方向)重构。 - **教育体制的根本性冲突**:传统的教育制度本质是“灌输知识”,压抑探索与潜能。年轻人已知旧教育培养出的技能在未来找不到工作,但全社会尚未摸索出系统化培养“无中生有创造力”的新机制,这将是未来最大的社会阵痛。

---

`02:22:48` 拥抱不确定性:从“做个快乐的研究员”到CEO的战略天花板

面向未来,人类与AI将走向深度协同。每个人未来可能随身佩戴摄像头、语音收发硬件及外骨骼,演变成“加强版的人”。在各种消费级硬件层出不穷的摸索期,曾鸣建议创业者彻底扭转心态:“原来我们倾向于降低不确定性,但是我觉得在这个阶段其实是要拥抱不确定性,不确定性就是最大的机会。”

被问及个人使命时,曾鸣坦言自己的定位是“做一个快乐的研究员”:与一线创业者交流最新思考,吸收深度思想对话,在信息洪流中保持生物人的生活节奏,而非被高效率的AI工具榨干。

```mermaid flowchart LR accTitle: 创始人战略驱动层级与天花板 accDescr: 展示从战略驱动到愿景驱动,再到使命驱动的创始人进化路径及对应的企业高度。

L1["执行/战略驱动<br/>(已属优秀,追求组织效率)"] --> L2["愿景驱动 Vision-driven<br/>(对未来形态有清晰图景)"] L2 --> L3["使命驱动 Mission-driven<br/>(通向卓越的唯一可能)"] ```

在节目的快问快答与终局讨论中,曾鸣分享了以下深度观点: - **最喜爱的地点与食物**:目前最喜欢的地点是上海;喜爱的食物是辣椒炒肉(“为了在硅基生命到来之前留下更多碳基文明的记忆”)。 - **当下的关键变数(But)**:基于当下认知,期待“出现一个足够好用的To C的Agent”。 - **人生之书**:管理学领域的《基业长青》系列、德鲁克的著作,以及大学本科时近乎抄录全书的弗里德曼关于市场运行机制的经典著作。 - **CEO与战略的本质**:具有战略能力的创始人极少。仅能做到战略驱动的已属优秀,“但不是卓越的;卓越的可能严格讲得是使命驱动的才有可能走向卓越。”或者如王兴与王慧文一般,形成战略思考与落地执行互补的黄金搭档。 - **字节跳动与张一鸣**:曾鸣评价张一鸣为“了不起的天才”,很早提出“公司即产品”,将字节打造成追求极致执行效率的“效率工厂”(与奈飞文化高度相似)。然而,当旧世界的战略执行达到效率极限后,组织的宿命就是迎接新时代的冲击:“要不就彻底转型,要不就被时代淘汰。对每个人都很公平。”

## Notable quotes > `02:02:48` 我从来觉得在巨浪面前没有人是安全的。谁觉得安全,谁就是最不安全的。 — 曾鸣

> `01:25:00` 因为经济学基本规律,只要有同质化的供给,你就不可能获取高额利润,你就是一家不怎么值钱的公司。 — 曾鸣

> `01:31:10` 卓越是事后认定的,是因为你克服了一次一次的负反馈,在所有人都不认可你的时候,你最后会以巨大的成功证明你是时代最早的那个先知。 — 曾鸣

> `49:43` 旧的平台做的是简单的信息匹配,新的平台要做的是能力跟需求的匹配,所以复杂度高了很多。 — 曾鸣

> `02:22:48` 原来我们倾向于降低不确定性,但是我觉得在这个阶段其实是要拥抱不确定性,不确定性就是最大的机会。 — 曾鸣

> `40:00` 今天的核心是干活,然后是干一个复杂的活,越简单的活越容易被复杂的活给吞掉,因为它没有多少成长的空间。 — 曾鸣

## Mentioned 曾鸣, 张小珺, 阿里巴巴, 淘宝, 支付宝, 阿里云, eBay, IBM, Oracle, EMC, 黄仁勋, 英伟达, Sam Altman, OpenAI, Anthropic, AOL, Yahoo, Google, Mosaic, Manus, Cursor, OpenClaw, 爱迪生, 通用电气, Yann LeCun, 阶跃星辰, 智谱, 月之暗面, MiniMax, 通义千问, 李志飞, 马云, Elon Musk, xAI, Meta, Mark Zuckerberg, Ilya Sutskever, Dario Amodei, 杨植麟, 闫俊杰, 小红书, 字节跳动, 张一鸣, 王兴, 王慧文, Peter Drucker, 豆包, 微信, 腾讯, 拼多多, 福特汽车, 通用汽车, 《智能》, 《智能商业》, 《从优秀到卓越》, 《基业长青》

## Video description 今天的嘉宾是战略学家曾鸣教授。曾教授曾经是阿里巴巴集团总参谋长,也参与过两所商学院创建(长江商学院和湖畔),但他更令人熟悉的身份是:一名对企业战略有许多深度思考的研究者。不少创业者和企业家都受到过他的启发。 作为观察过互联网完整周期的研究者,今天我们聊了聊他对AI新时代、新范式的完整思考,并和历史上关键转折时期做了对照——聊完让我有了更全局的视角。 对AI的产业发展,曾教授提出了许多非共识判断,甚至是一些“暴论”。 这里我先摘录15条: AI产业化会有三个阶段:1)第一个阶段,技术逐渐被社会接受,成为社会基础设施;2)第二个阶段,基于基础设施产生海量新应用,进入百花齐放的时代;3)第三个阶段,当这些海量应用出现,大家发现需要一些更底层的方法运行新的世界,我把它叫作“原生应用阶段”。 我只是研究商业世界的动力学规律,我能看到的理论框架告诉我:第一阶段的企业,很难活到第二阶段;第二阶段的企业,很难活到第三阶段。 对比互联网时代,我们现在刚刚走到浏览器阶段,甚至比Yahoo还要早。 模型公司怎么类比?它有点像另外一个已经消失了的公司——美国在线AOL,它是互联网基础接入服务商,让所有人都能够接到互联网上,这本身是个巨大的工程。今天,大模型则是让所有人都可以轻易接入智能的入口,它也是一个基础设施服务商。 直白一点说,模型公司就是未来的AI云公司。 公共基础设施的行业,只有一种商业模式是成立的,叫寡头垄断加政府强监管——我知道这个现实对很多现在创业的人很残酷。 Anthropic、OpenAI,大概率不是原生应用阶段的大玩家、大赢家。 因为经济学基本规律,只要有同质化的供给,你就不可能获取高额利润,你就是一家不怎么值钱的公司。 下个阶段就是看谁是Netscape、谁是Yahoo,谁把Agent的标准建立起来,谁抢住Agent的用户入口。未来三年是有可能开始出现Agent入口的。 新的平台大概率不诞生自旧的平台。因为旧平台做的是简单信息匹配,新平台要做的是能力跟需求的匹配,复杂度高了很多。 作为工业化革命的产物,科层制管理的公司制度会衰亡——就是说,“公司”会消亡。这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呀,将来有更好玩的——你说多少人现在去公司上班是开心的? 我从来觉得在巨浪面前没有人是安全的。谁觉得安全,谁就是最不安全的。 CEO不能有老板心态。谁还认你啊?——现在说我都不陪老登玩了,我还陪你老板玩? 张:这个时代的企业过渡到下一个时代的企业,还能做得非常好的,多不多?曾:不是多不多的问题,是有没有的问题。张:有没有?曾:基本没有。 这一点都不让人绝望啊,人有生老病死,公司也有生老病死,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了。这样,新公司才有机会,年轻人才有梦想,这多好的一件事情啊! 好了,更多内容还是收看我们的播客吧:) 接下来,就是我对曾教授的访谈。 OUTLINE: 00:03:08 来自商业规律的残酷真相 00:39:53 新平台不来自旧平台 01:06:15 “公司”要被淘汰 01:31:10 优秀≠卓越 01:38:17 战略生成系统 02:02:48 没有巨头是安全的 02:18:01 创造就是“无中生有” LINKS: 我们的播客在小宇宙、Apple Podcast、Spotify等全音频平台播出; 我们的视频播客在小宇宙、Bilibili、小红书、视频号、抖音等全视频平台播出; 如果你想服用文字版,请搜索我们工作室的公众号:语言即世界language is world。 DISCLAIMER: 本内容不作为投资建议。 CONTACT: xiaojunzhang@lisw.ai Jump into the new world-and explore with us!😉

[Source](https://www.xiaoyuzhoufm.com/episode/6a97f287f03e74ee6b03ea5b)

中文简报

曾鸣断言OpenAI难成原生赢家 预警科层制公司终将淘汰 大模型在供给同质化下将沦为受监管的薄利公共云,而依托固定岗位的科层制公司将在动态任务协作与Agent超级入口崛起中走向消亡。 曾鸣基于通用技术的产业化三阶段框架,指出当前AI正处于第一阶段基础设施向第二阶段Agent应用爆发跨越的初级阶段,模型公司本质上将沦为寡头垄断且受强监管的AI云公用事业。他提出大模型供给的同质化将打破暴利预期,而Anthropic和OpenAI大概率不会成为未来原生应用时代的大赢家;真正的平台级机会在于解决混乱与信任的Agent超级入口。与此同时,工业革命催生的科层制公司与岗位体系将彻底走向消亡,取而代之的是以任务为核心、全员合伙人化的AI原生网络组织,唯有克制Ego、由真实使命驱动而非线性外推的团队才能在无情的周期洗牌中走向卓越。 曾鸣提出通用技术产业化经历基础设施化、应用大爆发与原生应用三阶段,当前大模型正演化为低利润的公用事业 AI 云,OpenAI 与 Anthropic 大概率难以成为终局原生应用阶段的大赢家。 (10:00) 当前 AI 生态处于类似 1992 年建站狂热的无序熵增期,缺乏统一标准的“AI 浏览器”,未来 3 至 5 年的核心机遇在于定义 Agent 标准与抢占超级入口。 (15:00) 作为工业化产物的科层制与固定“岗位”将消亡,AI 原生组织将转向以“任务”为最小单元的动态神经网络,依托去中层化与 High Agency 驱动协同。 (68:08) 商业史上跨越技术周期的企业基本不存在,巨头旧入口加 AI 无法抵御重构,机器人赛道目前仍处于缺乏数据的“前 GPT 时刻”。 (122:48)

Reading summary

曾鸣在访谈中提出,AI是解构工业革命以来生产范式的根本变革,随着Token度量衡的确立与智能基础设施化,现有科层制公司、旧互联网平台与先行模型公司都面临被历史周期重塑或淘汰的命运。 通用技术三阶段与模型公司的公用事业宿命 (10:00) 曾鸣将通用技术颠覆性创新归纳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基础设施化(以Token标准化度量衡确立为标志,当前已基本成熟);第二阶段应用大爆发(Agent与能力封装井喷,伴随严重熵增与海量试错);第三阶段原生应用时代(底层范式重塑与国民级原生应用诞生,预计仍需8至10年)。他认为,第二阶段无法被跨越,唯有海量应用试错才能倒逼技术路径演进。 针对Anthropic、OpenAI等高估值领跑者,曾鸣对照PC与互联网历史指出,AOL和雅虎在2000年市值分别达到2200亿与1200亿美元(折算通胀相当于当下的万亿级体量),但先行者极难跨越周期成为原生时代的终局大赢家。大模型本质上是炼油厂或AI云公司,一旦同质化供给出现就无法维持暴利,最终将演化为资本壁垒极高、接受政府强监管、类似水电气公用事业的多寡头格局。 Agent生态演进:从信息分享跃迁至能力与需求匹配 (15:00) 曾鸣指出,当前Agent浪潮本质是从互联网时代的“分享信息”升级为“分享能力”,但生态尚处于比“雅虎时代”更早的“前浏览器阶段”,面临严重的熵增混乱,未来两至三年最大的商业机会在于定义统一标准与极低调用门槛的“AI浏览器”。2023年第一波主打营销素材等轻量工具的Agent陷入困境,表明为模型搭简单脚手架极易被底层模型迭代淹没;当下Agent创业必须深入到高复杂度的“脏活苦活”中,借助长程规划与端到端闭环去承接严肃生产力场景。 在商业模式层面,曾鸣认为旧互联网平台做的是低试错成本的信息匹配,而AI新平台必须在Agent开发者与终端用户间建立能力与需求的撮合与安全信任背书,复杂度大幅提升,因此旧互联网巨头无法天然平移成为新平台。此外,网络效应在AI时代演进为“智能飞轮”与“黑洞效应”:Agent必须脱离人工干预独立执行并获取真实世界反馈,通过上下文管理与记忆优化沉淀出高维拓扑协同,进而快速吞噬多样化业务场景。 工业级组织解体:从岗位科层制到动态任务神经网络 (68:08) 曾鸣断言,伴随机器具备智能,工业时代为承载流水线而发明的“公司”及科层制组织必将走向消亡。传统企业以固定“岗位(Job Position)”与职级梯队为基石,而AI原生组织的最小运作单元将彻底迁移为“任务(Task)”。组织不再依赖自上而下的行政中层分配指令,而是由中枢系统动态拆解目标,硅基Agent与具备High Agency(高度主观能动性)的碳基员工在全透明网络中自主认领任务。 这一演变推动组织小型化并走向全员合伙人制,依赖外部考核的KPI彻底失效,转由超长上下文(Long context)对齐的“战略生成系统”取代。在战略推进上,曾鸣重申“看十年(确立愿景)、想三年(设计两到三个关键里程碑)、干一年(聚焦落地执行)”的方法论,强调唯有放低Ego、发自内心笃信使命的创始人,才能在残酷且持续的负反馈中实现从“优秀”到“卓越”的跨越。 巨浪面前无安全巨头与具身智能的前GPT阶段 (120:00) 曾鸣认为,在AI这一生产力革命面前“没有任何巨头是绝对安全的”。移动互联网是兼具颠覆性与延续性的1.5度创新,而AI对工业分工范式是彻底的颠覆;仅在现有App上叠加AI或Agent只能作为过渡,无法阻挡人际与人货底层关系的重构。微软、Google、字节跳动与腾讯均面临各自的跨周期挑战,而依靠自上而下高压管控、剥离组织共创空间的管理方式(如xAI)也已在模型研发中暴露出组织紧绷与创新力匮乏的局限。 在具身智能领域,曾鸣判断机器人当前连“ChatGPT时刻”都尚未到来,大致相当于大模型2020年左右的早期状态,面临核心数据匮乏等物理约束。如同1913年福特电驱动流水线催生出T型车以及随后海量家用电器爆发的历史演进,未来机器人行业需要等待实打实规模化交付的“T型车时刻”,通过多元化的物理形态去全面重塑人与物理世界的交互界面。 曾鸣总结,AI时代的消化周期将长达一代人(20年起步),随着结构化知识被技术全面接管,人类的核心价值将收敛至“无中生有”的原创能力与情感体验。面对教育体系与传统社会制度的阵痛,创业者与组织无法通过旧经验线性推演未来,唯有放下控制欲、拥抱高度不确定性,才能在废墟中催生出全新的商业物种。

Source quotes

[122:48] 曾鸣: 我从来觉得在巨浪面前没有人是安全的。谁觉得安全,谁就是最不安全的。 [85:00] 曾鸣: 因为经济学基本规律,只要有同质化的供给,你就不可能获取高额利润,你就是一家不怎么值钱的公司。 [91:10] 曾鸣: 卓越是事后认定的,是因为你克服了一次一次的负反馈,在所有人都不认可你的时候,你最后会以巨大的成功证明你是时代最早的那个先知。 [49:43] 曾鸣: 旧的平台做的是简单的信息匹配,新的平台要做的是能力跟需求的匹配,所以复杂度高了很多。 [142:48] 曾鸣: 原来我们倾向于降低不确定性,但是我觉得在这个阶段其实是要拥抱不确定性,不确定性就是最大的机会。 [40:00] 曾鸣: 今天的核心是干活,然后是干一个复杂的活,越简单的活越容易被复杂的活给吞掉,因为它没有多少成长的空间。

Original transcript

[0:00] Hello大家好,我是小俊今天我们的嘉宾是企业战略专家曾敏教授曾教授是阿里巴巴集团前总参谋长也参与过两所商学院的创建分别是长江商学院和湖畔不过一个他更令人熟识的身份是一个对企业战略有很多思考和研究的人很多的创业者企业家都说受过他的启发作为完整经历过互联网周期的研究者我们和他聊了聊他对于AI新时代新范式的完整思考并和历史上的关键时期都做了对照听完让我觉得有了更全局的视角那接下来就是我对曾教授的访谈期待2026年我们和AI共同进步科层制管理的这种公司制度会衰亡但也可能不叫公司肯定不叫公司肯定不叫公司所以公司会消失公司会消亡这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呀就将来有更好玩的你说多少人现在去公司上班是开心的不开心我也讲的比较尖锐一点就是这一批的创业者要过的一个很大的坎因为经济学的基本规律只要有同质化的供给你就不可能获取高额利润你就是一家不怎么值钱的公司Google不一定会成为下个谁的Google字节会是下个谁的字节吗主要的大概率也不贵自己的今天模型做的也还不错对吧起码在国内是第一梯队的没有啊所以智杰是有很大的机会成为AI云公司的但是大的土塑的应用是有非常大的不确定性的都包什么东方肯定不是啊对吧要不然他肯定不不计成本的往里砸了他不砸了就是因为豆包不够不够那么未来啊社交关系会重构吗腾讯安全吗肯定充够啊腾讯人作为最安全的为什么最近这么恐慌就是因为也有可能不安全人和人的关系会被充够人的社交官员会被充够那人和货物的关系呢一样会被成功我觉得阿里也一样有那个条件在这波巨浪面前哪些巨头是安全的我从来觉得在巨浪面前没有人是安全的你觉得他们All in AI还能够成为下一个时代的起源就是时代性的起源挑战非常大红历史里面有依据可言吗这个时代企业过渡到下一个时代企业还能做得非常好的多不多好不是多不多的问题是有没有的问题有没有啊基本没有所以这种不依赖于你怎么战略选择你都很难一直在牌桌上是吗就是这个是让人绝望的地方这一点都不让人绝望啊就是能有生老病死公司也有生老病死没有比这更正常的所以新公司才有机会年轻人才有才有梦想曾教授我听很多企业家都提到过您啊他们说自己某次的很重要的一个战略转型可能来自于在湖畔大学上过您的课那商学院的教授有很多我在想为什么这么多企业家都说受过您的影响你觉得您和其他商学院的教授的不同是什么呀我觉得首先我特别特别幸运就在互联网发展最快的时候有机会加入阿里参与了一个公司超高速发展的一个阶段所以那段经历家长我原来有很好的学术的训练这两个的结合就让我把理论跟实践给融合起来了因为我在做的时候我也经常想我以前自己讲的东西到底哪些东西能用然后在做的过程中也会去提炼有什么新东西是可以变成一个理论框架将来还能继续用的所以这个理论跟实践的结合是一个很大的突破然后第二点呢就是我一直在持续的研究前沿的产业发展所以跟创业者聊天的时候呢就除了能够跟他们讨论战略的方法论还能跟他们一起探讨下一步产业到底会怎么发展你做什么样的战略决定可能更合适所以把这两者结合到一起也是挺稀缺的一种能力那像以阿里为例因为这个是您亲身参与最长时间的一个公司过去20年您觉得影响阿里真正生死存亡的战略决策有吗它会是哪几个呀我最近正好也在做个复盘所以我对阿里前面15年比较因为完整的参与过嘛实际上可能最重要的决定就是三个创立淘宝创立支付宝创立阿里云而且这三个决定不但当时在整个社会是不被认可的 [5:00] 公司内部的争议也非常非常的激烈大家可能对阿里云的这个争议已经有很多的了解了但是淘宝宣布成立的时候当时是有好几个高管是非常非常反对的为什么呀我觉得原来阿里巴巴的业务都还没有成熟然后你去打一倍的核心的主业务风险太大了所以这个最重要的就是三个决定然后可能稍微次要一点的像淘宝从怎么从一个商品买卖的平台变成一个支持电子商务发展的生态啊然后怎么all in无限我觉得这两个决定其实也很重要但是重要性可能没那么大但我刚讲的就是说后面还要补充一点其实你做了这个战略以后还有一层一层的决定刺激战略决定也很重要就比如说阿里云早期你是只服务于一个场景还是一开始架构就要是多服务场景你服务的那个场景是服务淘宝还是服务搜索嗯然后开源还是必源这个都是争论非常非常大的二级战略问题然后再往下还有你这个数据库变了那你要不要自己做数据库啊然后计算也变了然后存储也变了所以才会出现当时喊出来的去IOE就是改掉IBM Oracle跟这个EMCEMC就存储所以就像今天一样计算完了以后发现存储成了一个新的瓶颈啊所以呢其实战略到落地的过程中他有很多很重要的决定越到下面越是战略跟战术结合很紧密的地方所以不是做了一个大的战略决定就可以了他从决定到落地到最后看到成果是有非常大的一个挑战的战略做决策的那个时刻你们怎么知道这是一个好战略呢因为当时的争议也非常多generally因为做很多的战略你们怎么判断它是一个好的战略不知道啊因为相信所以看见啊所有的好的真正就是成为实在的企业的都是最后被证明了他那个反共识是成立的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很多疯狂的想法其实就没有了这点一定要去强调的 不是疯狂的想法我们看到的就是所谓的survival bias你看到的是成功者的偏差最成功的企业一定是反共识的但反共识不一定成功但是在当时呢我们基于我们自己的能力能看到而且也愿意相信的就是那样一个图所以战略很大程度上其实是关于怎么创造未来的它不是一个简单的一个规划只有反共识的战略才能够大成吗有没有共识性的战略能够大成呢就是我在一个共识赛道但是我做的比所有人都强他能大成吗那就是优秀嘛那就是优秀不是卓越是的卓越一定来自反共识是的那今天这个AI时代我们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周期范围式阶段也像您说的这是一个新的文明您会感觉到迷茫焦虑吗就是像您这样一个要制定战略的人看到未来的时候你这个时候的感受是什么样的的确是非常非常的困惑因为你知道肯定是有很多的新东西会出现但你不知道哪一些是烧种集市的小浪花哪一些是代表未来的大的浪潮什么东西会变什么东西不会变这个是非常非常让人困惑的您现在看到哪些是小浪花哪些是大浪有没有一些初步的想法和判断这就是我为什么写这本书的原因是因为前面几年都在琢磨这个事情就经常会有一些观察和动见觉得还不错的但是可能很快又被否定掉了的但是今年上半年就比较明显就有一些趋势性的信号开始converge就是开始出现了类似的信号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可能的框架是可以去解释当下发生了很多事情甚至去推演未来下一步的发展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就不太焦虑了因为我大概理解了我们在哪个发展阶段然后知道到底该怎么做事情对我们这次聊天的缘由也是您最近出了一本新书智能您也说就是这个书其实开始没有写作计划是自然涌现出来的也是最近半年的通过了一系列的思考想清楚了很多的问题您能不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本书然后以及你的创作过程我自己的本业是战略嘛 [10:00] 其实跟创业者聊的最多的就是AI时代面临这么大的不确定性这么快速变化的环境 到底怎么做战略所以这个是开始慢慢想得比较清楚的但真正让整个框架浮现出来的所以我觉得我大概理解了AI在产业化进入了哪一个发展阶段然后每个阶段的不同的运行规律我觉得这个看清楚了大概对未来三五年就有一个比较清晰的指导意义了所以今天的人工智能产业化发展到什么阶段了您是怎么划分这完整的阶段的我其实做过一个很系统的研究就是从移动互联网到PC互联网然后再到PC然后包括当时我做云计算的时候其实是把第一次工业革命第二次工业革命第三次工业革命其实整个历史也都研究过一遍所以呢就大致呢起着新技术的出现我讲的都是巨大的通用技术的颠覆性创新实际上都经历了三个阶段特别有意思就第一个阶段就是这个技术逐渐地被社会接受然后它成了这个社会的基础设施这个第一步啊迪亚汉部呢基于这个基础测试产生了海量的新的应用就是百花齐放的时代然后第三个呢是当这些海量的应用出现以后大家发现我们需要一些更底层的方法去运行这个新的世界这就进入了第三个阶段结果把第三个阶段叫做原生应用的阶段嗯像以移动互联网为例到了抖音字节它属于原生应用的阶段是的对就是说早期就是比如说一顿互联网大家可能今天今天年轻的人可能听说过黑莓手机的可能都很少了但是黑莓手机是第一款被称为智能手机的而且它在很长时间是垄断地位的而且市场渗透率也很高一直到2010年,它还是美国市场智能手机的百分之四十几的市场债有份额iPhone只有20%实际上是到iPhone4以后iPhone才开始领先开始跑起来的所以其实这个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然后有了iPhone以后有了App StoreApp Store以后出现了这些新一代的原生应用然后早期的时候其实我那时候投互联网吗投移动互联网吗其实还有墨迹天气啊什么的这个一堆的应用 当时日活很快都过亿了但是会很快的发现其实他们不代表未来真正是要解决核心需求的主流的应用才是那个原生应用为什么要先经过一个应用大爆发再到原生应用那为什么原生应用不是诞生于第二阶段呀因为应用的爆发给了技术下一阶段发展的方向就技术成为基础设施以后并不是停滞不前了它要寻找自己新的发展方向但到底往哪方向发展其实是不清楚的其实就像刚刚讲的这个字节其实是先做了今日头条甚至在那之前还做了内涵段子一堆的小的产品是因为在那个技术的早期你不知道哪个东西能work所以你要吃不同的东西第一阶段那个时候只有文字成熟了所以才会出现今日头条但是今日头条探索出了推荐算法这样的一种新的啊既是技术模式又是商业模式嗯然后又由于带宽啊这个算力啊各方面的发展才出现的短视频然后短视频的这个新的展现形式和推荐算法这个底层技术这两者一结合才出现了抖音这样的线上级的原生应用真正出现了国民级的应用所以原生应用距离基础设施成熟中间还有一个过渡性的阶段能把第二阶段叫做过渡阶段吗你这样说好多中间那部分创业者好伤心啊所以我为什么会犹豫就是说就第二阶段本身是非常精彩也非常有价值的就是所以为什么我说原生阶段是第三阶段其实就想告诉大家其实还有可能8年也好 10年也好非常精彩的时间是属于第二阶段的你没办法跨越到第三阶段跨不过去的就没有第二阶段的积累就你跨不到第三阶段而且基于第一阶段的积累现在该做的就是第二阶段该做的应用大爆发的事情我们现在在AI的产业周期里是结束了第一阶段吗还是在第一阶段还是在第二阶段开始具体在哪个时间点上我觉得阿灵 [15:00] 26年应该是第一阶段基本完成的一个标志性的阶段核心原因就是今年年初大家可能还记得就是关于token这个词形成了一个广泛的共识有两三个月的讨论非常密集黄林勋在英伟达的GTC大会上就讲英伟达的未来就是Token Factory啊然后 Sam 也马上表达 OpenAI 核心就是买token的啊然后这个token为什么重要呢?就是包括词源这个新词被定下来是因为当一个技术有了一个标准的度量痕以后它就能被规模化的标准化的使用所以我们今天会讲一度电对吧这个一吨水啊一个Gb 的流量啊这些是让我们可以很简单的使用一个原来曾经很前沿的这个技术那今天大家都知道我掉多少token我能干多少活他让我产生多少费用这个事情他就成了社会的基础设施所以这是第一阶段的尾巴第一阶段开始成熟的表现它会继续发展服务会越来越好智能会越来越强大成本会越来越低但是它形成了一个匹配的商业模式而且成了大家能接受的一种新概念所以这个阶段是成熟了我们到第二阶段了吗?今年有意思的地方是它也是第二阶段的一个开场因为今年春节前后同样发生了另外一个特别让大家兴奋的事情就是open crowd 龙虾大家都在养龙虾 春节都没睡好 对吧 对吧 天天都疯狂一样的在弄这些东西那龙虾让大家看到了什么其实是看到了一个能够独立完成任务的而是无限的潜力所以大家才会这么狂乐嗯所以我认为AI进入的第二个阶段就是智能体阶段智能体就是AI时代的新应用嗯 所以第一阶段已经成熟然后我们现在站在第二阶段的开端是的 是的如果类比到比如说互联网哪一年移动互联网的哪一年今天可以做一个这样的类比吗当然这个有点克舟求价但是我们还是想类比一下对是这个这个这是我琢磨了两三年的问题其实我三年两年前还做过讲演就是让我们拥抱雅虎吧雅虎买快来了然后今年年初的时候我自己也觉得有点有点纠结是我们怎么退回到了浏览器阶段好像比雅虎还要早了就是您的判断更加潜移了是更加潜移了就是因为我当时看到OpenCloud这些东西出来以后我第一个反应我们还在等一个浏览器出来这都不是浏览器出来以后我们再等一个浏览器出来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洞察呢就是因为就后面就是跟 agent 的同时出现的词是 skill 对吧 能力那我们去想Agent的本质是什么其实就是分享能力对吧我们把我们懂的能力封装起来然后分享出去让别人也可以使用啊然后OpenCloud提供了一个框架和思路原来你的能力是可以这样被封装被调用的哎我就突然想到92年的时候我最狂乐的是什么?是建个网站啊对吧 那时候就是建网站啊就所有人都是想着建个网站然后接网站的目的是什么就是去分享信息啊嗯所以AGI这轮的创新就是让我们从信息时代进入了能力时代海量的信息和知识都处理完了所以今天分享信息已经没有必要了大家都直接问全GPT答案了大家不再找信息了但是今天大摩星能有这个成就是因为92年的建战运动让大家把信息都放到互联网上了完成了信息的数字化的过程所以我们做类比的关键就是我们什么时候做类比没有科州求见所以我们去理解抽象建模以后理解它的一个底层运行规律而不是纠缠于技术的表现形式对啊所以当我想到大家都是在建,一个在建站,一个在建agent。然后一个是分享信息一个是分享能力我觉得这个结构上就对上了浏览期为什么重要在那个时代是一个新的阶段所以浏览器是完成了两个核心功能通过HTMI这一堆的事情就是说树立了建站的一个非常简单的统一标准所以建站就没有门槛了就有信息的人就能建站原来建战是一个专业工程师的专业工作所以他把这个 [20:00] 创造的门槛极大的降低了也就是我们今天讲的开发者的门槛大幅向低了然后另外一方面他把浏览网站的门槛降到了零就是因为你只需要点击就能完成所有的信息浏览的过程所以你一下用户端就报了然后共警端也爆了然后就出现了无穷的网站天天涌现然后大家都不知道该看啥了这个时候就出现了雅虎雅虎最早就是一个目录告诉你今天出现的这100个网站里头这个网站最有意思到了后面出了一万个网站的时候就告诉你前面十个最有趣的是什么然后再给你分类娱乐新闻股票这个就开始分类了所以雅虎其实是一个解构化信息的一个过程对啊它就是个目录它是在商减它不是在商增对吧伤症的同时一定要有伤减降低大家的认知压力那我们今天还在一个伤症的过程中就是各种的skill能力的爆发对啊因为我们随便问身边任何人大家都不会随口跟你讲出两三个他天天在用的agent那您觉得谁会有能做商检这个事情的潜质啊您看到一些雅虎的雏形没有是OpenCloud这种形态吗没有我完全没有看到雅虎的雏形所以我说连浏览器现在都没出现所以如果你让我拍脑袋说的话 我觉得下一个最大的机会就是一个类似浏览器这样的机会是他会把agent的标准统一起来然后同时能够让用户用很简单的方法就能调用agent嗯然后会有海量的agent爆发这个可能就是未来两年可能最让人兴奋的一件事情今天没有任何这样的雏形吗所以这也是个反共识嘛就大家大家都觉得好像就龙虾也是昙花一现好像现在也没能谈应用了但我讲的这个可能非常乐观啊但我的确是所以我们基于历史的推演形成一个抽象的模型去思考未来然后底层的我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演化的路径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就不焦虑了我就在等着这些发生就好了那假想一下这样的一个产品形态可能是什么样的呀他的先决条件可能是什么交互形态是想象不出来的这就是要大家去创造我们能总结出一个抽象的规律但是我们一定推演不出一个具体的形态雅虎到Google还有几年呢?你没有看到雅虎,应该也没有看到这个时代的Google,对吧?这是我现在没法回答的问题,因为我不太确定我们这个时代是不是一定会有雅虎跟谷歌巨大的鸿沟因为雅虎后面就没有了嘛这个我觉得我现在看不清我觉得太早了不用讨论我们得看到了雅虎让雅虎先辉煌三年我们大概才能看到谁想去挑战雅虎所以雅虎95年成立一直到2000年都是辉煌的这个Google成立了以后是给雅虎做to be the服务商的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算法的服务的就是雅虎下面一个小弟弟帮他提供一个技术支持而已在这个意义上是雅虎孕育了Google那这个时代的关键的变量是模型啊您是怎么理解模型的模型的本质是什么它可以类比于什么有很多可以类别的就比如说大家讲数据是新时代的石油对吧那模型实际上是一个炼油厂广泛提供基础设施这个角度讲他又有点像另外一个萧斯乐的公司美国在线AOA它是互联网基础揭露服务上它让所有的人都能够接到互联网上这个本身就是一个很巨大的一个工程那今天大模型是让所有的人都可以很轻易的揭露到智能的一个路口所以在这个意义上他也是个基础设施服务商所以你觉得模型公司是一个基础设施服务上它能类比为哪些公司啊这就是今天的OpenEye AnthropicKimi DeepSeek这些公司我觉得说的直白一点就是AI云公司就就是未来的AI运公司嗯然后这是为什么现在比如说这几个大模型公司跟几家云场上的博弈在美国变得非常的有趣和复杂是因为云厂商觉得他们付出的太多得到了太少对然后模型公司可能大概率认为他们自己将来要自建云服务甚至要自圆芯片像我朋友是这样的所以这两个生态之间可能会发生一些碰撞 [25:00] 重新整合,然后会形成几个比较稳定的AI云共识。那个是确定的然后大模型公司有没有机会从基础服务提供商变成一家成功的应用公司我觉得这是个开放的问题如果我主观的给个结论呢概率不会太高 为什么没有历史上的先例啊Codex现在就做得很好啊Cloud Code做得很好啊没有啊这是大模型的一个基础一个延伸啊这是Coding要成为基础智能的一部分啊对吧 如果没有Coding的话我们今天都谈不上可以调用API就Token就不会成立了是因为有了Coding的这个能力以后才让token变得这么有价值因为它智能程度它推理这个智能突破了呀但是你看像Anthropic这样的公司它成立才不到十年短短几年就已经市值万亿美金的公司在人的历史上都非常的罕见您怎么解释这个现象这个描述本身就是一个幻觉和误解就是因为年轻人容易认为每个时代这一次不一样这就是典型的这次不一样其实我去专门查过这个事情啊就回到我们刚讲雅虎雅虎95年成立2000年的时候达到了1200亿市值美元的市值五年的时间嗯那个相当于什么呢那时候的1000亿美元的市值大概相当于我们今天的一万亿美元你把通货膨胀把纳指的基本算进去就是那时候1000亿美元按大概8%的年回报就是今天1万亿美元的公司所以在2000年能达到1000亿美元五年不比今天Antropic对大家的震撼不强烈一样强烈然后我刚讲的那个消失掉的公司 AOL嗯19...88年开始提供服务2000年高点的时候是2200亿美元的估值比亚核还高是当时市值最高的一家公司然后他再去收购了传统的媒体收购华纳达到3000多亿美金所以也是一个很恐怖的书记然后谷歌是98年成立的2005年达到1000亿美元K媒公司就是他的巅峰他也是一个硬件厂家最快达到千亿美金估值的公司嗯所以其实当一个技术有这么大的冲击力的时候第一波成功跑出来的公司就有这么大的价值所以我觉得就是说Athropec OpenAI这个是了不起的技术上的突破跟商业上的成绩但是这样的先例在历史上在类似的阶段都发生过但是他不一定能活到最后他很可能会往后活得不错但他大概率不是原生应用阶段的大玩家大赢家即使是回到我们讲的这个石油的这个比喻炼油厂跟化工厂其实也是两类企业就化工企业后面比纯粹炼油的企业要有价值的多化工就是应用炼油就是最清楚的把把石油给开采出来然后再变成一个基础的优对吧然后就像这还有个类比就比如说汽车汽车离开了石油肯定不赚对吧但是你石油公司肯定做不了汽车你没听说过哪个汽车公司是由石油公司转化来的?我昨天刚好还看了一下就是陆奇博士在2024年时候说过的一段话OpenAI就是这种AGI公司未来一定会比Google大只是大五倍还是大十倍的问题以您刚才的论述的话我觉得您不仅不认为OpenAI可能是新时代AI时代的Google甚至觉得他们可能只是一个类似于历史上的过客的这样的公司吗他们甚至会消失是这么个观点吗我是这个观点我相信未来会有一定会有一个十万亿美元的公司但是未必是现在领跑的这两家公司嗯 其实我理解陆奇博士想说的就是未来会有一家AI时代的谷歌公司它很可能比现在谷歌大十倍不他说的是open AI我理解我只是说但是那么时候大家大概只想得到AI会代表到未来但是我是因为纯粹我自己是一个商业史的研究者最近也有时候开玩笑就是说因为硅谷现在最时髦的那个词或者说地位最高的词叫researcher嘛一讲researcher大家就很尊重然后我觉得我现在也可以claim我也是个researcher我只是研究商业世界的动力学规律然后我们能看到的我能看到的 [30:00] 框架告诉我的就是第一阶段的企业很难活到第二阶段第二阶段的企业很难活到第三阶段为什么第一阶段企业很难回到第二阶段企业回到第三阶段企业按理说他们这么早就在这个市场上然后他对最前沿的信息也是最敏锐的他为什么不能及时转型呢比如说我马上从一家基础设施公司转型成为一家agent的公司这个很顺畅啊我觉得不顺畅是因为第一阶段的技术核心是可不可用所以它有很多的原创的技术的创新第二阶段开始的标志是第一阶段的技术发展渐渐缓慢下来然后才能变成大家都能调用的技术我就不用再去重新开发轮子了第二阶段的应用其实是需要很强的洞察力,它要的是产品很强的原创力然后跟普通用户的那种同理心然后需要应用技术的一堆的新的东西你可以把应用技术的那堆新东西叫做新时代的大模型也可以它其实是有新的很多技术前沿的创新就比如说比如说这个上下文的管理这个事情他有很多的技术创新可以做这个你到底把它定义为大模型还是不是大模型?嗯,其实不是那么清楚的啊然后在这里后面其实包括AI也有很多新的饭是会出来就比如说现在出来很多新的new lab对吧新的NULAB里面一部分的人可能就会去转向支持这个阶段的应用需要的新技术这两个的结合可能就变成了第二阶段的王者所以技术依然在进步但是技术未必沿着原来的轨迹在线性的增长它可能也有个技术的范式的变化您觉得不管是中国还是美国最后模型公司的一个格局会形成什么样的一个状态呀非常简单公共基础设施的行业只有一种模式商业模式是成立的叫寡头垄断加政府强监管因为整个社会依赖于他所以政府一定会抢监管第二个由于这个供给如此重要所以不能只有一个供应商然后由于这个基础设施投入这么大所以肯定不会无需竞争不会有很多供应商所以就是经典的寡头竞争 政府强监控保证社会有稳定的低成本的恭喜这才叫基础设施对吧你现在水电费能随便涨价吗当然不能我知道这个现实对很多现在创业的人很残酷那像比如说OpenAntropic Google的模型您觉得他们都会并存就这里面有优劣之分吗当然有优劣之分这是这个阶段最有价值的竞争就我讲那个产业中局并不否定现阶段的这些重要性和这些企业了不起的地方而且今年特别是Enthropec先领跑OpenAI再跟上谷歌阶段现在被甩下其实就是组织能力跟技术能力其实出现了一些差距然后像XAI跟Meta就直接退出竞赛了就在寡得过程中已经有人已经退场掉队了对啊 掉队了这也是我想问您的为什么XCI和MITA会掉队看起来他们资源很多啊对老板也很忠实对吧也算是一把手工程吧这个可能就跟我新书里面讲到的那个智能复利有关那个基本概念有关嗯我觉得 Anthropic从去年下半年可能到今年上半年开始让大家意识到比较好清楚的是他们开始用大模型训练大模型了也就是AI进入了他们的主页叫大模型训练好然后他们把AI这个工具用到了自己的主页上所以他们模型训练的能力大幅提升这是为什么我们会今年上半年大家会如此兴奋是因为发现大模型还可以用这么快的速度提升这么高的性能这个就是因为大木星本身进入了他的训练过程但是还没有到现在又开始很火的那个词叫完全自我驱动的那个self learning还没到那个阶段他只是局部的被使用了但已经产生了很大的价值实际上这两家公司也有组织上的优势像今年讨论的同样多的有很多的文章讨论 Antropics 的组织优势战略上的聚焦然后这些呢是相对来说其他几个公司可能就比较弱的所以当你组织优势跟一个新的技术的运营方式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它就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领先。 [35:00] 而这个引线优势真的已经开始把比较弱的玩家往后甩出去了那中国的这些模型公司呢他们会怎么进一步演化中国跟美国是保持两个不太一样的生态我觉得中国模型公司会持续的追赶和发展但是中国模型公司之间的竞争也会有点类似美国公司就这几家大大小小的公司最后比如说今年年底谁如果跑不到3T的模型估计谁就出局了他是个淘汰审就像现在世界杯一样的就是说你可能现在是八进四然后接下来事件二巴金斯的时候大概率的确会开始淘汰所以最后留下有限的几家成为一个基础设施这是您的观念是的现在看起来谁淘汰了美国我们知道了中国呢中国其实就是看年底嘛年底3T现在还卯足了劲都在搞这个嘛K3刚刚到了2.8T但是差不多得是得是质朴有点领跑然后Kimi在3T上先交卷成绩基本满意再接下来看MiniMax前文肯定很快会发MiniMax这些差不多就都在跑最基本的新的行的禁忌线模型的格局今年会稳定下来吗还真不一定就是可能要到前两名前三名的优势基本跟后面拉大了以后这两三家可能就不太容易再拉开了就是您说的那个黑洞理论对要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效应对其他家很难再超越对其实在Solopic跟这个啊Open AI在美国其实就从智能复利的这个飞轮开始因为他们会继续的往Selfimproving 的这个路上去走所以这个差距是越来越大的所以他们其实有点形成了黑洞效应这也是为什么美国的云厂家就有点慌了就是说因为要看因为将来这两者之间什么合作关系就变得非常重要了那在您看来做模型的窗口期关闭了没有新公司还应该再做模型吗以我们定义的作为基础设施的大模型公司的窗口肯定是关闭了是因为已经进入到了竞争的接近智能飞轮都已经跑起来的阶段了你这时候进来就完全没有积累了那这些模型工最后是会趋同还是会分化寡头竞争的特征就是有一定的差异化但是又足够的同质化同志化是保证可以被替代,差异化是让大家还有钱赚。所以模型公司是好生意吗是个很好的成熟生意就我们为什么说企业都是时代的企业所以你肯定不会是当红炸子机了过个三五年如果你真的没有进入下个阶段竞争你就是成了一个大家都调用你的服务大家只会不稳定的时候 complain不会天天夸你的OK你觉得未来三五年可能会看到这个新的迹象应该能看到那接下来如果他们是基础设施服务商那接下来一个阶段会我们快看见什么呢什么样的公司会成为新的时代的公司就是看谁是Nescape谁是Yahoo啊嗯死吧agent 的标准建立起来谁抢住了agent的用户入口啊这个观点都跟我们今天想象的其实很非共识所以就像你现在去VAC大会里头只有到地下一层一小块区域才能看到做应用的这些公司就二层三层的大厂家全部都是做的是现在有公司的东西这个有其实是2026年的一个快照对呀大会快照你这三年后会变成什么样你大胆预想一下我觉得三年是有可能开始出现agent的路口就是因为agent太多了你想想看咱们就换了一个普通人的角度你怎么知道哪个节目能用你敢不敢把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给agent你钱包敢交给agent吗你个人的隐私敢交给个agent吗然后这种性能从何而来然后我怎么知道他收我的费用是真实的对吧这些东西其实都需要有一个可能一个新的服务商来给大家建立这种信任嗯让我们愿意说 ok那我相信你定的标准我相信你的推荐然后我相信里面的agent我是敢用的好用不好用那是我后面自己的选择这是我们接下来要聊的一个话题就是agent您觉得agent现在应该已经爆发了对吧你怎么看他现在的一个状态 [40:00] 现在就是百花齐放啊大家各显神通大家都在找那个切禄点因为其实就是真正的就agent的去年就有人喊agent的元年嘛对吧然后也有很多A9的创业我其实去年夏天在硅谷就已经经历了第一波Agent的火爆就是说去任何demo day基本上都是十几个项目都是各种各样的agent在那里偶尔有几个做infra在做做基础设施的这样但是大部分都是做应用的对但是那些应用其实今年都不怎么样了对啊是因为去年的应用真的做的都是特别简单的任务就我看一场10个这个demo里头大概会有三五个是做广告的然后里头有的就是做一个素材生成有的就是做一个投放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可能有长期价值但是当时我比如说我看到有家企业开始想做增长我觉得这个事情可能具有前途我一只好因为增长很复杂就他得做复杂任务得做复杂任务啊你才有可能建立自己的智能闭环啊然后你才会有可能做一堆的你自己有价值的技术积累而不是大家早上加油就是说当智能能力不够的时候你做应用很大程度上是在做假手架然后等着模型自然艺术把你交手下去淹没了但是今天做应用的切录点和思路是需要完全不同就是你要假定智能是完全够用的然后他到底能干啥活今天的核心是干火然后是干一个复杂的火越简单的活越容易被复杂的活给吞掉因为它没有多少成长的空间这个是干完了就干完了那不就停在那边了吗那像Mindus这样去年说做通用智能体的产品形态您怎么看呢谢谢大家我有一阵子没有接触他们了不知道他们下一步发展的思路是什么但是Manus当时的确是市场感觉非常敏锐因为他们其实抓住了coding一出的特别难得的一个机会穿但是他们的定位就是通用agent那么通用Agent当时能触达到的就是一批prosumer的生产力的需求那当时那个切入点是对的在今天一个agent 要再立足至少要找个十倍以上的切入点你才有发展的空间什么叫10倍以上的切入点?就是比那个应用场景要大10倍以上的比如说大家做做PPT啊,然后出个报告啊那些都不够大而今天技术又往前拱了一步智能程度又拱了一步做长城规划这些都比以前进步了很多那你能不能够往前大大走一步把一个复杂任务给解决了那需要进入一个垂直场景吗就是要做同用的一阵还是做垂直的一阵这个就是大家接下来比创造力比这个天分的地方就比如说教育健康这是典型的大锤类你只要在里面耕耘就够了你是在这个锤类里面能不能找到一个足够好的切路点现在能切得进去将来能长得大的但是通用的里头又会分图B跟图C对吧,然后,to be little哪个是关键这个又不一样了我觉得到今天年底你就会听到一堆的要做组织大脑的agent 组织大脑就是个agent嘛组织的操作系统就不同的叫反了操作系统或者是说CEO的agent的团队这个肯定是今年很火的一个主赛道了这是2B端的2B端的2C端的就随段的从又开始重新做情感陪伴啊然后解决问题的了 这些就都开始出现了嗯很多人都说这一波的应用它很难形成上一代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式那种数据飞轮你怎么看这个现象你觉得他应该去追求数据废论吗数据飞轮升级到了自立飞轮就是智能的飞轮这个讲的智能福利所以今天大家其实也在讲数据费轮啊数据飞轮是一直存在的是 其实互联网更特别的是网络效应我们先讲这个数据费用轮到 [45:00] 能飞轮是因为就是说你要真正把数据费轮跑起来就像今天的这个聚生机器人一样的你其实相应也要有算法的创新也要有应用场景所以这也是个三结合的东西然后我们刚刚讲到的那个智能复利也是你要形成一个新的学习场景就你调用了基础这个智能但是你是让Agent具备一个更高的智能去完成一个特定的任务然后在这个特定的任务过程中他一定会有数据的飞轮然后因为数据非论的前提是真实世界的反馈嘛对啊真实的反馈的前提是你这个 agent 要能独立去干活嘛要离开人的这个参与嘛然后这个中间呢一定会有算法的创新包括刚才讲到的广义的就是包括上下文的管理包括记忆呀包括这个新的交互方式这些然后这个会形成一个智能的福利他在这个场景下就变得越来越聪明然后这个智能福利能够渗透延伸到什么其他的场景去解决更复杂的任务那个就是它的发展路径然后找到了或者运气好撞上了最有规模化 最能泛化的那个场景的人就最有可能形成黑洞效应他就有可能跑出来进入第三阶段的竞争而是需要好多的条件才能够达成一个原生应用的产生对吧对啊现在看到这样的好的场景了吗应该还没用没有啊要有的话肯定就火了大家就肯定都会抢着去用了就你看这个原生就即使是阶段性的原生产品就是比如说第二阶段最好的东西一定是口碑的因为他一定是在体验上有大突破的就像龙虾也是自己抱的嘛就没有人去做投放啊什么然后雅虎也是一样的就是口碑相传跨下就火了我93年在这个又要用心读书就是浏览器诞生的地方所以我可能是全世界最早用游览器的一万人之一那整个校园都疯了天天晚不睡觉就是在用浏览器看各种各样的能看到的东西然后马上大家就会觉得网上能看东西怎么这么少然后就会有人意识到做个网站上传上去肯定是最有意思的事情嗯然后马上会有人发现这个原来是一个商业的机会我能赚钱这个飞轮就转起来了所以您在这个open cloud这个时刻感受到了92年93年浏览期爆发的那个时刻能有同样的感受大家装不上open cloud都感觉非常焦虑感觉要被时代淘汰了对对对对对对对刚才说的是这个数据非论那网络效应呢在AI时代网络效应会是什么样第一个就是网络效应会继续存在啊它是就像基础设施一样它成了这个时代的一个标配了啊因为最后还是要广泛连接的就做即使从数据的本质来说越多元化的数据越差异化的数据越能产生新的洞察就你同样类型的数据其实规模到了一定的程度其实它的价值是编辑效应递减的啊然后第二个呢就我觉得网络效应的升级版其实是黑洞效应黑洞相影其实就是应用场景越多你的连接越复杂你就更有可能去拓宽你的智商所以我觉得黑洞效应某种意义上是AI时代的网络效应的升级版其实我在《智能商业》那本书里面讲过DNA螺旋的两个组成 一个是数据智能一个是网络协同其实黑洞效应相当于这两个都升级了就是数据智能其实现在AI还是数据智能啊然后他并没有进入所谓符号的AI智能的这个阶段我们还是在这个数据智能阶段然后网络协同实际上是变成了这个黑洞的一种内部的网络结构他能够快速的去吞噬多少场景而不是我们原来的那种简单的连接新的时代还会出现平台吗肯定会啊路口就是平台啊因为我觉得上一代的平台很多都是因为就是我们的信息效率不够高所以他需要一个平台来让信息效率进一步的流转我们在今天我们可以用判断力代替信息的不对称啊但是判断的也是个稀缺资源嗯所以就刚才讲到的一样会出现一个双边市场就是海量的Agent of the开发商跟海量用户之间怎么完成这个匹配我们看一个网站很容易判断它好是坏的成本不高不好就不再看了嘛 [50:00] 但是你用一个agent是有可能出现很大的负面影响的所以我们判断agent的能力的能力要求是更高的所以在这个阶段我们大概率会浪度这种判断力给一个独立第三方我们认为是性能的而这个其实就是个典型的双边市场的结构双边市场是有中等程度的网络效应的那新的平台和旧的平台它可能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旧的平台能变成新的平台吗它能演化过来吗大概率不能就是因为旧的平台做的是简单的信息匹配新的平台要做的是能力跟需求的匹配所以复杂度高了很多就它两边的东西发生了变化是的 是新物种的匹配虽然还是匹配但是匹配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所以大概率会诞生新的公司是的因为你如果不是agent的原生的话你怎么能判断得了Agent怎么能够给Agent提供一个最好的一个通用的开发平台对吧但是现在是不是走平台这一步还有点远可能还要几年时间大概就是三五年的时间吧今年大家也在谈Agentic OS首先什么是Agentic OS你有一个定义吗我觉得没有人能定义得了对吧Agentic OS我把它放在第三阶段所以我们可以基于它去讨论一下因为你是OS就开始调度资源了它就不再做匹配了就是你只要告诉它一个意图我就直接调用市场上所有的agent直接帮你给活给干完了你都见不到那个agent那首先agent得爆发真正的爆发出来是的所以一定要经历第二阶段的这个时间对对对所以只有到一个足够复杂的阶段你才需要直接去调度agent然后agent也得陈述到那个阶段才能被简单的调用所以agent OS比我们想的可能要远我个人觉得是第三阶段的事情是比较远的但是大家在因为在第二阶段就容易去畅想第三阶段可能是什么所以这个讨论是有意义的但是它大概率是没法落地的这个阶段那您构想中的Agentic OS可能是什么样的然后它的话语权有可能被谁争夺到有可能是模型公司吗有可能是应用公司互联网公司算力公司还是像苹果这样的软硬一体的公司你照我的理论框架的话肯定是一个谁都不知道的长啥样的公司这才叫大创新要不然它不抵制它未来的那个价值所以因为就说就agent长成啥样咱们现在都不知道对吧然后你再到第二阶段agent的原生硬件是长啥样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得这两个东西得都足够的探索到硬的阶段我们大概才会找到一个最自然的跟AI互动的方式然后那个AI真的能够给我们提供现在想象不到的便利性那个就是未来的科幻了应该可以去问科幻小说家他觉得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状态这个很有趣就是我们大概基于历史可能有三步的推演但是每一步他具体Agent长什么样Agent的生态长什么样然后下一步AgentOS长什么样原生应用长什么样其实都是问号是的对但是讨论第三阶段的好处是你大概知道最终的终局大概是哪个方向所以你做第二阶段的时候会更有针对性然后在第二阶段的中后期大家的有一部分的注意力就会开始走向第三阶段了但是今年agent的应用公司都很惨淡可以说是到了近两年来agent应用的冰点去年大家投资应用公司的热情还挺高的但是今年大家觉得那不就是模型的一个skill那应用公司都很难融资了您觉得这个现象会是短暂的还是长期的您有什么想对应用公司CEO说的吗我觉得现在是应用领域里面创业者的反共识阶段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好的应用让大家看到它有多大的潜力以及它该怎么做所以大家都在摸索都在摸索就比如说视频生成这个是已经相对成熟的领域然后做一种的公司也很多然后大家最终的目标可能都要做AI时代的TikTok抖音这些但是大家都知道离得现在很远那你第一步到底做啥这个就非常考验大家的功力然后AI短剧动漫又有点门槛太低所以很快的半年大家就都干完了而且是AI模型能力顶上来以后 [55:00] 就干完了所以就正好我们处在一个清皇不截的时候就模型的能力已经溢出到很多简单的任务他自己就能干了但是呢我们又没有找到一个足够大的场景可以用agent的方法去真正让AI做一个足够复杂又足够有价值的事情然后还能把性价比非常好的智能用得很充分的然后又能形成自己的独特技术积累的所以大部分人其实低估了一阵的难度去年大家有点像我当时的感觉就像小孩过家家一样的就啊我有个新玩具有好多好玩的事情然后大家就开始下场玩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没觉得他那东西能做多大因为大家那时候考核标准也很简单你只要有AIR就好那AR嘛你一个新技术当然是有价值的总有人愿意付费然后大家又有一个好的AR觉得大家都很开心嗯所以我到去年年底在整个硅谷的感受就像一个创业的天堂所有的人都玩得很嗨但是今年就是OK模型的能力有一个大的突破然后原来的那批过家家的小孩子就被淹没了但是今年也许智能就我听到那个普遍的感受就是大家都觉得智能是真的能干活了可以信任了因为推理能力达到了一定的水平然后开始真有人想我能不能严肃的拿它干点重要的活这才是应用阶段开始的真实的标志所以模型公司会吞噬一切吗您肯定也听到这个说法了在今年模型吞噬一切模型吞噬一切的前提是所有的东西都在模型射程内按现在的范式发展的模型它肯定会有一个阶段性的发展阶段智能够用了只能够用了然后这个阶段就会有一堆的新的技术要求出来去做不同场景下的东西那你模型就不可能推测掉所有的一切啊就我举个特别直观的例子就是一个很好用很好的例子这1892年爱迪森发明电灯泡照亮了曼哈顿的一公里的范围内的这个平方公里范围内的这个地这个大家都知道啊然后1910年有一个实质性的突破就美国大概在那之后就开始有了发电厂电网的概念大概1910年大概电网覆盖了美国可能主要的城市然后在那一年终于出现了两个大应用1910年才出现了两个大应用除了照明啊电灯照明那是第一个大应用啊家里头真正出现2C的两个大应用洗衣机跟电冰箱一直到10年出现他还使用了电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收音机收音机然后我们第三个离不开的家用电器实际上到1925年才出现那个是空调这空调肯定离不开了就今年欧洲的酷暑已经让很多人意识到空调的重要性到今天都离不开空调30年才出现电视剧所以应用的发展它肯定是有它的规律的然后我们今天离不开洗衣机电冰箱跟空调但是收音机跟电视机被压缩到了手机里面这两个就基本上没有了电视机就稍微还有一点点存在感但是基本上被电脑跟手机给取代了所以我想讲的就是说就这样公司层面很有意思的选择就爱迪森发明了电但是他认为发电更重要所以他成立了通用电器公司最早是做发电设备的但是他没有意识到电网非常重要所以他的助理离开了 成立了美国第一家送电公司那但是通用电器真正成功是因为它生产出了最早的电冰箱跟洗衣机这个很有意思对所以它其实是因为一个2C的应用突破了以后然后电网就成了基础设施成了一个2B的服务的一个基础设施就大家不再关心电网的公司的品牌了但是通用电器繁荣了60年然后就把各种各样的应用就一步步做出来了不过刚才说的是硬件的2C的产品那时候没有软件因为那时候没有知识没有数字化的信息直到互联网这个时代来的不是 那时候也开始积累了但是那个积累是很浅的IBM 成立于1910年是因为开始有了这些设备然后要开始处理数据现代化的工厂出现了 [60:00] 所以才要能去管理信息但是IBM真正大发展是计算机出现以后才开始所以要看待智能时代谁能更好的利用智能做出一个2C的不管是2C还是2B的这样的产品也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是的你看现在的应用公司做着做着就会开始要去训模型了因为他们觉得如果没有自己的模型可能跟模型公司竞争起来没有竞争力比如说Cursor那您觉得应用公司应该训自己的模型吗我还是澄清一下概念就是我觉得我们还是把agent的或者智能体当作新时代的主体创业的关键他们跟模型之间的边界会逐渐的清晰然后我刚才也讲到了agent的公司的技术创新可能也是非常大的只是它不一定跟现在大模型技术创新的轨迹是一样的然后同时呢因为大模型之间的竞争关系会让大模型能提供的能力成为一个大众商品基础设施所以作为智能体的公司其实没必要再开发这样的大模型了然后呢科学呢不是我们定义的这样的主体它只是大模型了然后呢Cursor呢不是我们定义的这样的主体它只是当时在Coding能力不够的情况下它在去试模型能力的边界在哪所以当模型发展以后它其实被Fold into就被包进去了成了模型迭代的一个养料所以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阶段所以为什么过去两年不太容易找到那个规律是因为它这些东西都在动态发展但是当你理解了基础设施跟这个agent的发展的一个根本的差别以后你现在为agent的人他们可能会认为自己将来的技术应该跟大模型的技术是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边界所以agent的公司不用自己训模型对吧不用训传统意义上的模型因为你可以稳定的调用不用担心模型公司切断你因为有一个合理的替代品随时可以接上来Minus需要自己训模型吗Minus看来接下来想训什么样的模型了因为就是你做agent你也要做很大的技术投入的所以Manus正好卡在那中间他得去探索那个边界在哪但是这个可能都是我们阶段性遇到的一些问题就是模型公司要怎么做应用完了应用公司要怎么做模型慢慢的产业的生态可能会更加的清晰化是的就是开始有几个像样的2C的agent开始跑起来以后大家大概就有感觉了为什么OpenCloud这个火热一下热情就下去了没有啊就是第一个它是一个小众的用户啊就毕竟还是极客跟CEO最感兴趣嘛它并没有扩展到大众第二个呢现在技术的确不成熟所以大部分的CEO就都是敢于尝试的CEO都被折腾的痛不欲深就真正能够把龙虾刨起来的没几个人所以就说它是做了一次很好的演练让大家看到了潜力和方向但是那个产品本身就是一个早期的就是我们讲那个企业发展周期或者说那个这个创新扩展周期它就是最早即刻尝试一下的那个实验产品到今天可不可以说一个非常好的2C应用2C agent还没有出现在今天这个阶段我有限的范围内没有看到但是它会出现也没有大家想那么悲观是吧没有我非常乐观一定会出现其他人很悲观吗今天都到了历史低点没有那是因为从投资人的角度来说他现在有为上一轮受了伤然后这轮又没看到像样的他可能不想看了你想看如果没有一个2C的好的应用我们要AI干嘛有没有可能应用最后其实就是几个模型公司做的最大的机会有可能open AIopen AI一直就想做对啊但能不能做到那是看它的组织能力它的创新能力所以模型公司一定会想做也一定会做问题是它最后能不能成那是另外一回事情你有什么想对应用公司CEO说的吗现在苦苦挣扎的应用公司CEO其实就是找到自己发展的方向认真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但是融资是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个我也理解就没办法这个你早期你做一件全新的事情早期就是比较困难2026年其实还有一个现象除了这波应用公司出现了好多new labs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他们的方向可能有af或ai有世界模型这几个是比较 [65:00] 您怎么看这个New Labs背后涌现的根本的原因啊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现象为什么需要探索新的模型发生我觉得可能几个方面吧一部分人可能是看到了现有范式的一个天花板或者他从原理上像阎朗坤长他从原理上就认为这个事情是有偏差的或者说他的天花板是很有限的那他终于有了机会去试一下自己一直就有的想法这一类那一类的确是觉得可能就要scaling law它有个边际递减的一个趋势就不管他现在发展多好那早晚会有个趋势这个可能也是部分人的公司所以大家才会一起都出来嘛第三个我觉得反而是因为大模型的基础能力到了一定的程度大家可以去尝试一些跟现有大模型技术路径不太一样但是也非常底层的一些创新比如说像 AI for Science那个就是类似这样的难度而且也需要大模型的支持但是做的事情可能跟现在的大模型技术路径不太一样所以这一几大类都被统成为了新奈吧NeoLabs会成为一个过渡型的现象还是会成为一个长期的组织形态啊我觉得他们是新的组织形态的早期的雏形新的组织形态早期雏形,还是会长期存在对吧他会继续演化因为就是说你看大家为什么会叫New Lab就是因为不满意公司嘛公司要被淘汰了会吗肯定的因为公司跟工业时代是一起产生的工业时代之前是没有公司的只有手工做法所以工业时代最大的一个制度创新就是终于有了公司这种组织形式,然后让现代化管理可以被运营起来才能支撑公司的规模化扩张所以它是一个配套的制度如果工业时代的很多的基本经济固域被挑战了它的组织形态肯定也会被挑战所以呢大家更愿意叫lab对啊但是 lab 的这个呢我为什么说它是雏形的是因为它更加像这批研究员在一起工作的状态对但是它要变成未来普通人可能也是用这种类似跟更加AI原生的方式工作所以它会有一些新的演化就真正的第一个New Lab是OpenAI或者说Jow-Anthelopic所以这批其实应该叫New New Lab因为他们还是借用了New Lab这种组织形式但是他开始做不同的事情New Lab的本质应该是Lab不是公司了对你就这个未来会成为一个常态未来我们叫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我觉得现在不确定大概率也不会叫lab就是你看我这本书里面我刻意穷多大尾都在讲组织我特意不用公司这个词哦为什么用这么复杂的三个词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个词还没有被定义出来这个组织形态也在刚刚的孕育期可能五年以后我们会有个新词叫这个新组织形态但是今天我们没有所以大家叫AI原生组织简称NewLab所以您觉得公司作为工业化革命的产物它有可能会消失科层制管理的这种公司制度会衰亡会衰亡是的但是人类的分工协作会继续,组织永远会存在。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组织但是组织用哪种形态这个是一个历史演化的过程为什么AI革命会带来的变化如此剧烈剧烈到就感觉已经伤筋动骨了连组织这种形态都已经从公司开始向其他的方向开始转变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呀你将两个类比就能理解吗第一个就至少把它类比为工业革命对吧那工业革命基本上颠覆掉了以前所有的农业时代的那些东西那么 AI 如果是超越工业革命的这样的技术创新的话那工业时代的大部分东西也会被淘汰掉第二个你从一个更底层的角度来说人类一直是很自豪自己是地球上唯一的智能动物然后其典型标志是因为我们有语言会说话那AI也能说话AI能理解人的所有的知识AI也具备了智能 [70:00]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未来的世界发生的变化是超出我们想象的所以过去的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在20年以后完全可能会不存在这个应该是大概率的事情AI原生组织应该怎么搭建这是一个特别大的话题了我们讲个最底层的逻辑吧岗位可能就不存在了谢谢大家或者说岗位是公司最基本的运行单元所以我们应聘都是应聘的岗位对吧公司发展要发展了先要定一个岗位给一个工作描述 然后去招人然后这个公司才能发展吧对啊然后因为有岗位所以有汇报线有层级有相应的报酬所有的东西都跟岗位连在一起的岗位是现在组织的一个基本单元但是AI时代组织的基本单元是任务是什么是要被解决的事情所以大家是围绕着任务在流转的这个组织肯定就完全不一样了嗯嗯那如果从岗位变成任务人应该怎么在这个组织里结构起来呢这就是现在大家都在探索的最有意思的问题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的好所以阶段性的产品是大家讲的AI一定要迁入工作流但这个只是阶段性产品因为那个工作流是为能设计的对这个还是感觉是现有的公司和组织加AI对所以AI原生的组织会从第一天开始就去定义那个任务然后去拆解那个任务再去分配那个任务所有的人和AI都是围绕着任务规机员工和探机员工都是围绕着任务的流转在协同的这操作大部分的想象这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但是就是它是一个任务分解跟完成的那以后找工作找什么的没有一个岗位了你去认领认误啊现在就这几个大lab都是在就任务发布然后你去认领啊你觉得你能干你就接啊然后你能deliver结果你的东西就上线了公司只要发布任务你只要去认理任务就行了它是一个更加网撞的一个结构是的它的成绩会进一步减少不存在了不存在了因为成绩存在是因为不知道谁说了算嘛那就先定个成绩成绩高的人说了算嘛它不是以判断力为标准的当然这个陈级本身跟判断力的集点有关但它原则上就在任何一个特定场合是谁级别高谁说了算了但未来是谁的能力强随便调用那这个基层中层高层这种结构也就没了岗位中层高层低层都是叫为什么叫科层制管理它其实就是有这样的垂直的分工的有这个命令线的所以当这个命令线被打破以后将来的协同就不是靠命令的所以传统意义上的忠诚肯定是消亡的怎么激励员工呢因为设置这种层级它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作为一个激励线让你爬格子嘛在这个组织里对啊那以后的绩效考评和人的这个驱动力来自于哪里在一个组织里本质上是自缺啊嗯就为什么这半年硅谷最流行的一个词叫high agency对吧就是我们讲主观能动性嘛你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了你有没有成长没有人比你更了解的对吧所以你成长了你开心了你就继续做你没成长不开心你去换个地方而且你的竞争对象似乎也不只是你的同事们也包括你的AI同事们是啊第一个非常重要的的确是要更加向内看就是你自己得找到你的驱动力第二个呢你要有为什么叫主观能动性呢你要明白你要培养什么样的能力第三个呢你要找到这个能力最适合应用的场景然后跟着这个场景一起去成长第五个呢因为你承担了这个因为你接了这个任务你这交了结果这个东西是非常透明的所以你一定会得到相应的奖励为什么这些top researchers转会飞那么高呢?是因为贡献很透明啊你看你们采访的时候我看现在打title都叫顶尖研究员那也没有title连VP之类的都不写了呀这个不需要大家也都知道他们的江湖地位是因为整个的网络更加透明了就是说谁在做贡献 谁不在做贡献很清楚对吧这两家公司都有钱30个人前300个人前一千个人你在不在那里头就都很知道所以...New Lab 它不能算是一个阶段性的厂物它可能算是 [75:00] 一个新的时代的一个组织的早期形态对啊因为之所以叫lab是因为现在主要的员工是研究员研究员最能理解的选一个lab他们不喜欢公司也不喜欢大学但是他们喜欢lab所以就叫new lab但是将来其实所有有创造的人都会在这现代的新型组织里面存在那个时候可能大家就不会局限于lab这样一个称呼但也可能不叫公司肯定不叫公司肯定不叫公司所以公司会消失会公司会消亡这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呀对 将来有更好玩的 你说多少人现在去公司上班是开心的?不开心?对啊对啊 那你将来可以有更开心的方法那不就是技术进步给人类带来的价值吗一人公司会成为一个发展的方向吗不会啊为什么一人公司只是说公司的很多只能贪贪到一个人身上了就一个人现在能干原来几十个人能干的活但是一个人能干的活永远是有限的所以你一定要有组织啊一定会有分工啊一定会有合作啊所以一定会有组织啊所以一人公司是个阶段性的产物他只是让大家理解了一个人由于有了AI的帮助他其实能够干原来一个公司花了那么大的管理跟协调成本才能干到的事情所以将来的每个人就是一个一人公司你就这个六边形战士然后你在那个组织里面再去跟其他的六边形战士一起去合作那要产生新的这么多的组织形态那传统的公司怎么办呢他们怎么办呢他们这个公司已经形成了转型升级成为新物种啊怎么转不换脑袋就换人啊不换脑袋就换人对啊就是自己的认知先要升级所以为什么现在在讲AI原生的这个认知和理念是有价值的是因为你得理解新物种会长成啥样你至少要理解你要跨过的那个鸿沟有多大你才会去努力要不然大部分人顺着惯性就是AI加一路加下去了但是原生的公司争起来的时候你就会很绝望嗯只不过是这个转型的确非常困难因为它本身是反能性的我原来理解这波New Lab其实还是在做早期探索的时候的一些形态但是也许可能未来到了应用公司它这种早期形态也是有借鉴价值的现在的New Lab的确都在做早期探索的工作而且是偏技术性的所以他们被叫为New Lab是非常自然的但是未来的公司也是在做非常有挑战的探索型的事情。只是技术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甚至不是最主要的驱动环节所以那个组织该怎么叫他们喜欢什么样的一个类比Club或者是什么现在喜欢的大家其实喜欢的是球队的感觉这个是一个专业的球队如果你是一个NBA的明星球队是其中那个明星球员那肯定就是最大的成就嘛我觉得这批人可能会找到一个新的方法来教他们自己的这些New Lab它可AI协助的方式可能会延续下去对现在这些New Lab有泡沫吗大概率有吧但是泡沫是好事就是说早期的泡沫肯定是好事因为众赏之下才有勇夫嘛而且大家是都看到类似的机会这就是市场极致的价值就是说因为你不知道你事先是没有一个上帝的视角知道谁对谁错的所以你只能是让大家去试错然后市场就是说OK我知道这是方向所以我愿意投入这么大的资源支持大家试出然后这一轮new lab之所以这么值钱或者说可以这么高的估值开始是因为大家认为他们至少起步是OpenEg and Anthropics那当你的潜在的回报是这么高的时候那你当下愿意下的赌注肯定就更高啊以您认为OpenAentropic只是一个基础设施提供商的角度来说,NewLab是不是不应该值这么多钱?没有,一样,因为你依然得到了一个在时间内从零到了一万亿的公司啊那个回报是无比巨大的嗯对啊所以从投资人的角度来说他们只关心OpenAI跟Athropic未来三年从1亿多到至少3亿吧或者最好要5亿吧要不然他们投资点风险的这个把锁都没有了 [80:00] 但是New Lab的人更多是希望其中的某一家有机会最终成为下一个OpenEyeCastrope.因为您的这本书也是把组织问题放在战略问题之前,首先为什么?因为您是一个战略专家,为什么您把组织放在战略之前?理论上不是应该先有了战略然后我们再定组织吗过去我们都是这么做的还是回到那个基本判断就是虽然这个词有点熟但是我觉得还是要讲就是说AI对于工业时代是一次泛式革命所以我们看到的是新物种心物种的共性重要于单独讨论其中的一个环节啊所以呢就是说所以我后面这两年为什么对组织看的越来越多是因为你发现你想要的那种未来的战略的生成方式跟原有的组织是不匹配的他只有用新的组织形态才能生成新的战略这两个是阴阳和和的为什么会有新的组织形态是因为它有一个非常原生的大挑战是决策的频率越来越高质量的要求越来越高所以才会有新的组织心态嗯然后新的组织里面最重要的决策就是战略决策所以这两个东西的确分不开就你得一起去摸索我怎么用新的方法做新的战略然后这个战略帮助我进入了下个阶段我才有机会去尝试更多的组织创新以一个AI Native的公司给他的CEO提建议大组织最重要的是什么搭一个原生组织先天就有优势还可以搭这个原生组织其实还是对AI理解的深度够不够所以你自己够不够原生就比如说我碰到的好几个在这方面走得足够远的创业者基本上都自己重写了自己公司内部的运行的体系而且因为他们编程能力这么强AI帮助这么大基本上都是李志飞讲的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我基本上就把那框架写出来了基本上是类似的故事就是说因为他们对于那个组织运行的原型是有深刻的理解的然后AI最大的帮助就是能够快速帮你把原型给实现了所以他们基本上自己都做了一套体系但是可能大部分人今天会满足于飞速的AI升级觉得那个就已经够我用了而且因为我原来已经在飞速上了所以我的签议成本也高我自己也做不出一个撒新东西出来然后我要判断别人做的东西靠不靠谱我大概也没那个能力所以这个中间大概就成了一个分水岭就是未来真正要原生组织的人最早一批CEO大概是自己动手重新写了自己的组织运行方式的因为那个就是未来的组织的神经网络啊他的神经网络是怎么连接在一起的而且我们讲工作流这些其实都跟神经网络这些它的类比本质上是一致的你原来的鸭屁就是一个固化的道路固化的道路他就一定有可方面的僵化跟局限它就不可能是一个实时反应的网络对吧但是神经网络的适应能力是远远超过任何东西的神经网络的天然就是对应的任务对于现在已经有公司的CEO有什么建议如果你想继续在最前沿参与竞争的话你的确就得在AI原生方面做更大的努力当然竞争都是相对的就是说如果你是跟兔子比赛跑那你的速度要求跟你去跟猎豹比赛跑那肯定输入要求是不一样的所以谈战略之前要先谈组织组织对于CO来说变得更重要了其实是阴阳两面就没办法完全不离开的因为都是基于同样的新的DNA长出来的东西所以还是我刚刚讲到的就是说我讲战略一定会讲到组织就比如说聊着聊着我就问一下你们公司到底有多少人现在谁参与战略讨论 对吧这个就进入了组织的部分但你聊组织的时候肯定会问那你现在组织面临最大挑战是啥你的组织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那你这个组织有没有机会解这个问题所以这两个东西是结合得非常紧密的对未来组织的构想,您觉得可能和现在的组织这种公司的形态不同,或者什么,除了它的中心,从以岗位为中心变成以任务为中心,还有其他的不同点吗?可能人会 [85:00] 变得更少能变得更少是肯定的或者阶段性的变得更少是肯定的将来说不定有太多好玩的东西大家可以一起玩那是另外一个第三阶段的事情我们只讲第二阶段第二阶段是因为AI杠杆作用足够大然后呢对人的要求又相对比较高所以能够适应这个新组织的刚开始是相对少部分就说非常积极主动,愿意尝试新东西然后学习能力非常强的人对所以他们会摸索出一套跟AI协同的方法然后这套协动方法摸索出来以后也许可以开放吸引更多的人可以用相对更简单的方法参与进去太有意思了我感觉这个处在智能革命的开端就是你可以尽量把它往大了想而不是往小了想不要想只是一个互联网的变化要想起可能比工业革命更大的一个变化所以未来可能是翻天地覆的一个变化是的而且一切刚刚开始而且接下来的想象力是属于所有来的因为第一个阶段就是你看所有的团队创业者都是以研究员跟技术专家为核心的是因为他要做早期的特别大的技术突破但是当技术成为基础设施以后各种各样的产品运营跟用户的连接同理心这些东西就变得非常重要了我看到您书里对研究员为什么值这么多钱给了一部分合理化的解释因为他是跟AI交互最多的人他最能理解AI的边界在哪里他能够跟AI最好的互动现在他们就是创造最大价值的人然后现在市场又比以前更高效能够比较快速敏锐的识别出谁是创造最大价值的呢所以他们就获得了市场认为他们deserved 的这个价格你觉得产品经理在下一个时代还重要吗?当然重要,或者说产品经理会变得无比重要。是因为你做什么产品服务什么客户创造什么价值用什么技术这都是你要做的决定有限的时间投入在哪一件相对最重要的事情上这个都是产品经理要去判断的嗯只是说今天就我们看到的这些大模型公司他们因为必须是技术主导所以你会看到就是说基本上是研究员主导的但是中间有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啊就是我也讲的比较尖锐一点就是这一批的创业者要过的一个很大的坎是有没有足够的开放的心态去理解商业世界的运作规律嗯我发现很多的技术人员没法接受一个简单的事实就是我的技术这么牛我创造了这么大的价值为什么我公司可能不值钱因为经济学的基本规律只要有同质化的供给你就不可能获取高额利润你就是一家不怎么值钱的公司所以这个跟技术人员以前的接受的整个的模型训练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极少数的技术能源必须完成这个蜕变就作为Founder作为CEO他必须去理解经济学的基本规律商业世界的运行规律然后他才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CEO,把公司带得足够远。你觉得新时代产品经理或者是Found的,他需要是research的背景吗?他需要是这种技术背景吗?不需要,下一代大概就不需要了。这一代需要对吧对就模型这一代是肯定需要的但是下一代应用驱动就不需要了对然后你到巨森这一代就已经看得到巨森基本上都是联合创始人那基本上一个是大模型背景一个是偏应用跟商业背景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就碰到了这个问题对啊 今天好像一个创始团队它的联合创始人变得比以前多这也是一个AI原生组织的开始越来越显著的特征是因为每个人都必不可缺啊要不然就用agent上了所以我书里面有一句很重要的判断就未来整个企业会越来越像合伙人See you.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补充就刚才讲的公司是工业时代最大的一个制度创新然后它取代了原来的手工做法但是有一个制度是平行存在的就是合伙人企业就像律师事务所啊大的咨询公司啊甚至包括投行啊早期其实都是合伙人企业核果能企业的典型特点就是几个人的分工合作 [90:00] 都很重要少了谁都不行所以未来的组织你会发现全员都是合伙人的这种情况会越来越普遍要不然我就不找你找你其实就是因为你的贡献必不可想那你其实就是一个合伙人只不过是可能你早期进来就要连创后来进来就叫合伙人了这个可能也会有非常大的变化就每个人都有不可替代信 是的然后人数也显著变少我们只要是一个合伙人的组织就可以就是一个球队对对然后每个人的一有差异化不是同质化每个人也要更强对啊 肯定互补啊如果就是你的覆盖的话那就靠这个数字分身去做了多少人是比较合适的这个跟任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就像OVNI他们的冷数上升也很快就因为它解决的问题是越来越复杂这AI时代的创业者呈现的特征和过去没有变化这个阶段的变化是非常明显的就是科学家创业嘛但它不会持续到下个阶段下个阶段我觉得科学家创业的比例会大幅下降您之前也说过优秀创始人和卓越创始人您觉得他们这个分界和差异是什么您能一眼识别哪个是卓越的创始人哪个是优秀的创始人识别不出来就是说卓越为什么说卓越难卓越我讲的最重要的一句话卓越是事后认定的是因为你克服了一次一次的负反馈这样所有人都不认可你的时候你最后会以巨大的成功证明你是时代最早的那个先知所以这个卓越的过程是一个逐渐展开的过程而优秀是一个持续有正反馈的成长过程所以这两条路径是完全不一样的大部分是优秀的人因为优秀跟人的心态是比较匹配的但是跟卓越同样成比例的就是我开始讲到的很多人是疯狂的事外呢就真正卓越的人就是有疯狂想法的人能走向卓越的人也是非常非常低的比例的狂想的人可以很多也很容易但是你不但是想对了还能落实的那个是极为稀缺的那你而且你问这些人的话啊他可能也未必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同这就是在那个基业长期的本书里面讲到的就是他看到的那些特别卓越的企业他就是另外一本书就叫优秀道卓越对吧两本书都是同一个作者写的他其实讲你真正问这批人的时候他们有个极大的特质都是把成功归于别人然后都认为自己是因为运气他是收集了这些人的访谈对外沟通的信息我觉得一开始听起来好像有点反常识但你真正去体会的话应该是那样才有可能我会想因为事情大于人啊因为你一定自我很小才能走那么远啊是时代成就了你的确是你只不过是碰巧啊在合适的地方跟合适的人在一起做了合适的事情所以如果你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这明明有多牛肉就是他书里面讲的第四级的领导者在某一个时间点世界都会打你的脸来证明你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嗯所以自我小一点才有可能是的利他同理心和自我逐渐变小大概是走向卓越必不可少的因素因为你意构大的话你会一直想要证明自己你就会一直在那个正反馈的循环里是的所以你大概率走的是一个就是普遍性正确的道路是的因为你急着证明自己嘛所以你需要短期反馈嘛你是为了自己的ego吗所以你不会去真正的去感知和理解真实的世界你对信息的处理一开始就会容易受你心路为主的判断的影响那如果是另一条路呢他想的是我要怎么把这个事情最大化还是我要把这事情做好对我愿意听更多的人不同的意见我相信大家都很优秀我们是为了成就这个共同的梦想那整个公司的邻居力就不一样了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使命驱动的公司所以你如果问我的话呢我也会把公司分成四个层级啊机会驱动的公司战略其中的公司远见驱动的公司使命驱动的公司但是这个使命是发自内心的你真心believe的你完全相信跟拥抱的不是你编出来写在墙上激励别人的嗯那样的人是非常少的怎么辨别它是一个使命还是战略这可能只有你自己知道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95:00] 经常有创业者过来跟我讨论战略问题我其实经常问的第一句话往往也把他们搞懵了我经常会问十年以后你会对怎样的自己满意这个问题就是最能反映你对自己当下是什么期望你大概这一段的旅程是什么驱动的但是这个问题本身也是一个自我意够的问题你有自我意够你才会想十年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比如说有的人会讲我就是对这个事情特别感兴趣我希望这个事情能成这种肯定事情就已经大于人了有的人是说我就是好奇那这个也比证明自己要有意思然后有的人就会说我就是要做一个一百亿美金的公司就是付分担对因为这个基本上是自我驱动就是要一个外部的认可所以他很多的东西都会基于这个去做调整跟变化它不是一个内在驱动它其实是个外部的它受外部的衡量标准影响很大所以每一轮的估值就容易对它有冲击这都像在交答卷对啊您听过最好的回答是什么马老师最早创业之前讲的让天下没有难做的声音那个就是他自己发自内心相信的东西他那是使命还是战略那是使命还有过很好的回答没有我觉得马斯克去火星也是使命这是一个脱离于我自我的一个事情对啊但是要把人类带入外太空时代对创业者来说哪些是非共识哪些是噪音怎么辨别这个跟这个战略制定也有很重要的关系就是说因为你就是在判断判断信号跟噪音一个可能是尽量感知的全面一点就是真实的去体会外界发生什么变化第二个就是可能思考要更深入一点这样的话你大概能慢慢分清楚噪音跟这个信号很多人是不太过脑的就是说思考你不生的话当下流星什么你就跟着流星去了所以会很累因为你一直在追在追去世别人已经领跑两步了你没看见你只看见它冒出水面的第三步所以你追肯定就是第一天就是输掉的第二个呢有可能你就是因为接触的面太窄了所以你容易做出一个局部的最优的判断但你可能失去了一个更大范围内的一个视角对对对这好多都是心法感觉我个人是比较爱琢磨心法层面的事情对而且理论的东西容易反而被大家容易被理论框住因为你只对那句话就记住了那句话然后呢你自己可能一胡的画瓢就容易出很多问题但是心法如果你掌握了的话就能够根据具体的情况随机应变了因为您也说就是现在做战略首先要组织并且战略也是实施变化那今天这个战略还重要吗就是您以前也说过要看十年想三年干一年这个在AS时代还work吗今天战略无比重要你做错一个重要决定你就出局了这个淘汰赛是可能以月以几个月就来计划的所以我为什么会讲AS时代需要一套新的战略方法论是因为你持续做出正确战略决定的重要性是非常高的就越不确定的时候越需要战略思考能力如果都很确定那大家拼得就执行能力对吧那第二个呢就是其实看十年想三年干一年就是我对AI时代战略方法论的一个比较形象化的总结但是大部分人记住了看十年干一年因为那是他们习惯的工业时代的战略方法论因为工业时代或者说就从九十年代开始的很多的传统企业的方法论是因为在一个相对成熟和发展缓慢的世界看十年是比较清楚的因为你每年就5%8%的增长然后十年以后大概会变成啥样也没有新的玩家所以你大概是知道的然后在这个情况下你做今年的规划也很容易基本上就是线性推演加一个就线性外推然后战略如此的 [100:00] 不重要以至于大公司都把战略外包给麦肯锡这样的咨询公司了所以80年代开始到00年左右麦肯锡BCG这些公司有一个井喷式的发展就是因为这个公司认为战略不重要都可以外包给别人了所以麦克锡他们过去就是根据行业经验根据我们的战略方法论我帮你制定一个十年的规划然后你就按键去执行就行了双方都很happy但是我们今天的问题在于开一年是远远不够的你没法现行外推对吧 线性外推就不可能得出安塞罗普今年80倍的同比增长的收入了就是因为你是一个vision driven的人然后你放弃了一个线性外推的思考方式你才可能有未来但是由于未来如此不确定所以看十年帮不了你太多因为当下从哪下手你还是不知道所以你得逼着自己去想一个大概三年左右的一个图景所以真正的创造力在看下你开三年要求你大概看个两三步我第一个Mass-Done是什么?第二个里程碑是什么?第三个里程碑可能是什么?然后我今年做的第一个重要的事情是为了满足哪一个里程碑所以你就会有短期中期长期之间的一个动态的张力这个张力引领企业有可能更好的做出当下的战略选择所以就没有这个看三年的这个张力其实战略就没有发生的那个环境了就相当于在一个三维空间思考最优解跟你在一个二维平面寻一个最优解完全不是一回事情嗯所以应该以多长周期为频率来思考战略好问题所以我说看十年想三年干一年是一个形象化的比喻它本质是要彰显看三年的创造力以及短期中期长期的那个冲突和矛盾利益取舍 战略本质是关于取舍最核心的就是这个趋势但是你也可以看五年想两年干半年这个根据每个行业不同甚至你可以看三年想一年干一个季度这个节奏是根据行业发展可以有些不一样的但是一定要有中期的一个思考就一定要看到至少三步而不能只看一步嗯所以关键是中间的节点去年有一个创业公司做应用的公司问我他们公司发展很好AR涨得很快我就问了他一句话我说你啊即使长两年以后又怎么样呢最后产业中绩会咋样呢你A2有没有一个天花板呢那个天花板都快会来呢所以他一下就明白了他回去后来算了就发现天花板不靠就赶紧回去就是说去做一些新的事情了但是当你就是线性的看啊我每个月都在增长在年增长率多这个多好特别是AR这个是一个很虚幻的事情它不但是一个线性外推而且还是拿当下外推12个月是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个增长的幻觉然后它很可能就突然到顶了,后面就直线地变成一个线性增长。然后你做的事情,其实这个很不...没有想象空间的事情对没有多少价值的事情所以你短期内的价值模型一出就没人愿意付费了或者是竞争太多了大家刚开始竞争的时候是按你的创造的客户价值来定价的但是当竞争对手一多了就是按你的编辑成本定价的也是大部分能不理解的一个经济学的基本规律不管是短期中期还是长期,我们应该以什么为一个指标呢?就是我们当下能够看自己的成长性的一个标识有可能是什么样?这个指标就是主观的所以为什么会有 ok 啊就是要想解决当你的目标不能转化为KPI的数字的时候大家要用OKR的方式协同只是因为OKR落地对组织要求太高了所以大部分公司或者放弃了或者OKR变成了变形的KPI为什么实际上未来的这个组织大家现在用对齐这个词用的越来越多所以很大程度上其实就是对齐对齐我们的目标对其我们对未来的判断对其物 [105:00] 背后不同的认知模式这个是变成了一个更低性的一些东西OKR还会延展到AI时代吗我觉得OKR的基本理念是对的但是我们可能会找到或者说AI时代才有可能让欧凯亚落地因为那个组织大脑那个AI的组织的那套系统是能够追踪自然语言的表达的然后它基本上这个神经网络是无所不在的所以它大概率有可能给我们一个反馈说你们都偏离了你们都OK啊然后我看到了一些更具体的未必是数字但是是一些趋势我可以提醒你们的所以OKR可能真的是需要一套新的方法才能落地那AI时代到底这些公司应该怎么制定战略呢您们分别说说模型公司应用公司 机器人公司他们分别应该怎么做战略我觉得那个分不开了就不同的公司是不同的场景而且不同的发展阶段所以我书里面也讲到战略摸索期 战略成型期 战略成熟期和这个战略执行期所以你拿行业分不如拿发展阶段分就比如说大模型公司基本上进入了战略发展期因为战略都收敛了大家相对是比较清晰的但是巨神机器人的公司大部分都在战略摸索起都不知道该往哪收敛所以在不同的阶段的战略的方法是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回到那个更根本的就AI时代的战略生产这个方法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啊我觉得最不一样的就以前叫战略规划现在叫战略深层我可以创了这个词因为这个词本来就反映AI时代大家都习惯了视频生成文图生成而且现在大家说伟大不能被计坏对啊所以就是真正他其实是深层所以公司就我们讲组织设计的时候其实真正要做的是一套体系一个环境可以让战略洞察涌现出来然后成为一个战略不断生成的系统最后战略就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决定在合适的时间有合适的人做了一个合适的决定公司就往前走所以是要把那套生成系统给建起来那就是组织和环境对 所以我为什么不得不把组织先说就是说你如果不理解因为未来的组织有这个能力做这个事情它是一个神经网络它是一个工作流任务流他这个任务流导向的一个系统然后能根AI都接到这个系统里面然后核心是涌现就跟大模型一样实际上是人跟AI一起在训练一个组织的小模型所以核心就是有没有原来没有想到的洞察可以涌现出来整个这个群体智慧有没有在演进这是最终目标怎么构建一个好的环境就除了这个刚讲到的类似神经网络这样的系统之外这就是为什么需要新的文化需要一个跟全员合伙人能够匹配的文化这是为什么 context not control嗯又重新火了起来就五年前我比如说讲这个Netflix的案例甚至讲自己的案例大部分呢觉得挺牛的但是跟我没啥关系但是今天所有的人都知道就想给context给够了context他就有那么牛本能做出正确的决策所以对其目标跟认知然后就是给够甚至就是全员共享一个完整的上下文long contest对 然后事情就会自然的涌现而且人和AI都要共享对因为人没有办法像A那样有处理全海量信息的能力啊但是能有瞬间的创造力和看见没有不存在的连接的能力阿们您觉得今年大家对于就是好多老灯的不喜欢反老灯公司你觉得跟这种AI时代带来的这种组织变化文化变化的本质是不是也有一些关系啊因为可能他们口中老的是上一个时代公司这个组织体系科层制的体系演化而带来的一些形态遗留下来的是的这个特别有意思老邓这个词特别有意思就是以前大家都尊老爱幼嘛对吧那核心原因是什么是因为老的经验有价值老的规范在延续所以你必须尊老爱用这样你才能学到东西嘛对吧这才是传承嘛那么为什么 [110:00] 老登呢就是你刚才讲的宏观方面原来的那套东西看起来都没什么价值了对吧公司受到压力越来越大谁也不愿意再课程制就姚顺宇讲的特别直接谁愿意陪老登玩牺牲自己的青春年华所以这是个非常典型的心态但是在个体上这个事情能成立的原因是因为经验相对来说特别是能够转化成知识的经验都不再有价值因为它都被大模型吸收了所以这些年轻的聪明人用好业爱杠杆你瞬间就能成为任何一个领域的专家所有的这个就是为什么这个AI现在也可以达到一个主任医生的水平但是因为所有的经验都被沉淀在大木星里头了所以你过去20年的经验还有啥价值呢那年轻人当然就不尊重老年人了嗯然后就会有这个相对带点负面的这样的称呼就出来了那老年人怎么办或者安心养老或者变得重新年轻所以这个新时代组织它的文化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文化的核心就是就是创造就像一个球队一样的 每个人都不可缺少但是依然有明星有前锋有后卫的分工的差别所以他的文化一定是开放透明然后共享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我把它叫做共创就是说大家都明白自己是在共同创造一个新东西所以合作跟协同的这种意愿跟能力也会大幅上升你觉得为什么上映时代的公司体系让人这么不快乐呢很少有人快乐吧这没办法因为大部分的知识工作是简单枯燥重复繁琐没有成长性的所以我们自然会觉得那就是一份工作它是消耗性的然后既不带来情绪价值也不带来成长价值然后公司为了管理就都是偏控制性的手段嗯对吧然后钉牛钉得很死对啊所以整个的那个环境是越来越不符合今天大家对于文明的向往或者自我发展的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快乐的一种理解所以我自己是非常乐观的我觉得AI在这个时代给了我们一个更大的自由度去追求我们想要的那种更好的人生所以以后的组织可能会更开心一点给你创造了一点我觉得可能开心就成了必需品对情绪家人是必需品但对于创业者的妖特也变了呀是变了不能是一个那种老板心态对吧谁还论你啊对吧我都不陪老邓完了我还陪你老板玩这是完全一个不同的一个环境了对 所以你看现在所有的创业者都讲他第一优先级就是招冷啊嗯 然后招冷的时候都是感召来的都不是你说不能PUA对啊PUA也不愣啊对啊服务型CEO是嗯刚才我们聊战略的问题那个地方没有聊完就是您说像比如大模型公司它进入了战略发展期然后机器人公司还没有收敛还是在早期萌芽期那他们具体来说他们这个在不同阶段的公司应该怎么制定战略呢在战略收敛期的话就要追求组织效率和执行效率然后要追求从一个方向型的战略到一个可以闭环的运营模式所以它才能高效的因为发展期的核心是规模化你要上量要快但是你能够规模化原因是因为你的原型已经很强壮了所以它可以被规模化那么站着探索期的核心是一号位必须带着大家去做不同的创新然后要有一套机制把这个试错的成本给降下来然后逐步地达成一个共识所以这个这个阶段你要有自己相信的但是可能又不能过于执着因为可能现实会给你打脸发现别人的方向可能是对的这个时候就是你自我能不能浪费给现实是因为你需要不断的调整而且每个人的这个出发点都受制于过去自己的训练所以你能看到的东西都有路径于来所以现在大家一起去创造那你能不能快速的把别人最好的经验给理解消化吸收啊然后再形成公司下一步的这个创新的基础所以在战略 [115:00] 这个常识期核心是创新的效率要足够高而不是执行的效率嗯你看今天大模型公司不管是美国还是中国大家都在做暗账扣定正常是一个很大的公式他们没有非公式是吗他们应该非公式吗非公司就是New Lab不论这个共识的人就去创业了嘛然后New Lab里面某一个反共识可能就会成为三年以后的新共识了这就是市场特别有趣的地方它是深深不息的在这个中间不断的往前演化信用大家不会进入同质化竞争现在就是同质化竞争那么就影响它的商业价格就是你刚才说的所以上个礼拜大家都很恐慌不就是怕同志化竞争嘛K3是吧?对啊就因为有同质化竞争的这个事情所以它就打破了对于大模型公司能长期享受高额垄断利润的预期然后是因为这个预期破了那就才会有大家对于这些公司可能就没有能力持续去投还高的这个CAPEX所以源头是前面这些公司还有没有实力还值不值得为他们继续投入基建基建都是为了这些大公司大模型公司服务的如果最后他们创造价值有限那我干嘛投这些东西呢您现在的观点是应该继续投入吗第一个我觉得弹幕形本身发展的空间还非常大所以大概率基建的投入还会继续但是可能在某一个时间点会出现一个拐点就基建的投入由于周慈悉会可能超过大模型的真实的需求但那件事情从产业发展来说未必是坏事因为应用公司就可以用很低的成本取用现有的基础设施所以他们的进入门槛是大幅降低了的就是智能的调用真的会变得非常的便宜有足够的强大和稳定或者换句话说只要这个智能的供给还没达到大家想要那个状态基础设施就会持续投入所以应用公司可以再狗一狗等一等你也没法狗一狗腾一腾因为你不在这场里头你积累不了相应的经验等真的大浪来了你接不住应用公司还是有希望不要那么灰心对那我是觉得绝对要有希望的而且他们下场也是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来自于未来的某些召唤我们只是在外面可能没有感受到他们那么强烈的这种相信您觉得机器人公司不管是从模型上还是巨身上 因为今天还非常的不收敛吗 您觉得什么时候可能会出现进一步收敛 它的这个产业周期发展可能有多长 刚刚讲了直接模型公司到agent的公司 它的一个阶段嘛 那机器人现在是什么阶段 我觉得机器人还在非常早期就还在摸索到底怎么落地因为有一些很核心的制约比如说数据不像大木星公司原来起来的时候有足够的数据所以有些很现实的制约让他们还在一个非常早期的在那探索器因为现在有好几种做的方法一种是先从大脑开始做然后追求这个机器人大脑模型的泛化性另外一种是从比如说一个场景开始做然后做巨身做身体然后它能在这个场景里通过数据来跑腾整个的闭环然后这个闭环然后再反补它的模型能力您觉得应该先突破哪一边呀我觉得在逻辑上两条路都成立的所以你没法事先判断到底哪条路能赢?因为泛化的挑战是在于,要泛化的空间有多大?你在一个具体场景下特别这个很大的场景下你的效果到底够不够好走这个场景的那些公司呢它的挑战是在于现在能找到场景都不够大但是他的能力能不能让他快速扩张到一个足够大的场景技能把它做好然后又有泛化的可能性所以原则上就像爬一座山你可以从南坡爬可以从北坡爬事先很难说谁能爬得快一点机器人这种阶段可以类比为什么产业的什么时期吗?最简单的类比就是他们自己认为的还在2020年左右的阶段还没到全GPT的阶段的大模型公司能跟更历史的一些什么早期的产业能来做类比吗车也可以这么类比但是车的话呢前面也是几千家公司而且还真是个好的类比就是大概比如说1900年到1920年真的有几千 [120:00] 公司在美国都是坐车的有的人觉得我有一个机械功能就我能把一个车敲出来反正马达都是买别人的嘛但是后面是出现了一个原生应用就是福特汽车1913年福特是建了全世界第一条由电驱动的流水线现代制造业才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福特才能用极高的效率生产出一个大众可以消费得起的汽车谢谢大家所以那是汽车行业的第一个土司的突破然后福特就成了现代工业时代的一个代表但是后面有个很有意思的插曲就当福特通过规模化标准化只卖黑色车做到了全美第一以后大众的需求开始多元化然后就出现了通用汽车有七八种车型去竞争的下一个阶段说明每个战略都要在当时那个时期有效才有效它不是一个亘古不变的事情对 现在让大家相当于大家都能守出一个机器人公司但是哪个机器人公司能完成规模化量产谁都不知道也许我们还在等待那个梯行车阶段就是在等提行车提行车就很了不起了你能够规模化量产所以为什么大家都觉得谁第一个真的能够实打实的把一个一万台机器卖出去机器人卖出去就已经是个了不起的成就了有没有可能机器人这个产业它可能发展的节奏会更像车去类比大模型对吗我在想你要这么类比的话我们干脆把它放大到刚才讲到的就电出现以后电器的因为基于电可以有N种电器所以你说冰箱跟这个洗衣机谁更重要就不好比了大小也差不了多少对吧所以我们可能会出现n个不同的机器人真的是是用不同的大场景的家用机器能肯定是一个但家用里头可能也有一个偏陪伴型的一个偏家务型的然后工业场景或者外面的各种各样的场景它是一个普在的事情大家为什么这么看好机器呢是因为他是一个AI跟物理世界交互的一个基本的见面所以就有点像电什么东西都可以被电再重新干一遍所以我觉得你的问题非常好机器人可能更好的类比就是电气在发展那个可能是一个更好的类比然后汽车层的中间的主打因为Token类比的是电对对对对汽车的确是其中的主打但是那个是对外的场景对内的场景就是洗衣机冰箱家庭场景对在这波巨浪面前哪些巨头是安全的我从来觉得在巨浪面前没有人是安全的谁觉得安全谁就是最不安全的他们有多不安全啊应该都足够的担心吧他们的战略都是AI first的all in AI 这个够吗这是必要条件够不够要看技术演化的路径有多么颠覆然后新公司获取资源的能力有多大就主要是看这些方面的挑战。你觉得他们All-in AI还能够成为下一个时代的企业就是时代性的企业嘛挑战非常大挑战非常大弘历史里面有依据可言吗这个时代企业过渡到下一个时代企业还能做得非常好的多不多不是多不多的问题是有没有的问题有没有啊基本没有基本没有IBM曾经做到过一次然后微软算是做到过一次的就在微软某种程度上错过了移动互联网但是它保持住了搜索的火苗然后有了云计算的积累所以加上他在PC时代垄断积累下来的PC的OS的垄断所以让AI时代Google起了个大早他还有一次机会但是你目前看就微软好像又有点吃不准他到底能不能走过去了因为他的模型的头颅不够他模型这块其实已经出局了虽然它有open AI的早期的投资但是目前他已经买不起OpenAI了即使算微软这个已经算是维持了很长时间的一个领先的公司可能未来都不太确定嗯Google呢Google就相当于微软的上一段也许它能成为一个很好的AI云公司但是它能不能成为一个消费者的大应用这个还真的不那么确定入口对对对路口级的英语 [125:00] 那个不太确定 但是因为他有TPU有大模型有那些 我觉得Google作为一个云厂商活下来这个应该是没问题所以这种不依赖于你怎么战略选择你都很难一直在拍桌上是吗就是这个是让人绝望的地方这一点都不让人绝望啊人有生老病死公司也有生老病死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了所以新公司才有机会年轻人才有梦想这多好的一件事情对吧一直都垄断到今天那不是世界太无趣了嗯Google不一定会成为下个时代的Google字节会是下个时代的字节吗总样的大概率也不贵啊之前今天模型做的也还不错对吧起码在国内是第一梯队的没有啊所以智杰是有很大的机会成为AI云公司的包括谁当时做得那么好在视频生成方面多模态方面它都已经是世界一流的大模型公司就因为做基础设施是容易的你有那个积累有沉淀它有一定的惯性的但是那个大的土石的应用是有非常大的不确定性的豆包是吗东方肯定不是要不然他肯定不计成本就往里砸了他不砸了就是因为豆包补购不够那么未来啊斗包更像一个上一代的移动互动产品不是都不知道就是第一代AI产品就是那个聊天机器人豆包没有行动力智能体的核心是独立完成任务那他把智能体内视进豆包不行吗这就是他们想做的嘛就是大家都想做AI时代的OS嘛所以他肯定是想做路口去调度OS上一代的路口能不能够理解下一代的整个生态的发展做成下一代的路口那个挑战是非常大的因为你如果不是agent的事实标准的话你其实是很难成为路口的你叫的都是上一代的服务但你上代的服务有可能会被下一代的服务被就是他们要被颠覆的嘛嗯是啊社交关系会宠够吗腾讯安全吗肯定成功啊腾讯人作为最安全的为什么最近这么恐慌就是因为也有可能不安全啊肯定充够这在关系人跟人的关系都会被重新定义Agent在里面的重要性也会大幅上升所以你不看好这种现有的一个产品它加AI加agent你不看好我觉得都是过渡产品就像QQ也没有过渡到一栋互联网时代或者说就是说KK过渡到了但是真正承接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是微信人和人的关系会被重构人的社交关系会被重构那人和货物的关系呢一样会被撑割我觉得阿里也一样有那个条材他特别努力他加AI加agent也不行那自己再造一个产品有可能吗就让我让下一个时代产品单身在我这个公司里所有的公司都会OA就像我当时讲的就是说移动互联网的时候大家都all in了一次移动互联网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移动互联网对于PC互联网来说到底是颠覆性创新还是延续性创新对吧我觉得那个是决定了问题的本质的我当时的判断我觉得是1.5的创新就是他有很强的颠覆性但它又有很强的延续性因为它都是基于互联网的一个基本架构有网络效应这些技术也是有有有这个而有延续性的但是他也有他的非常颠覆性的地方所以你会看到呢因为它的延续性的部分让几家头部的互联网公司都过渡到了欧英成功过渡到移动互联网公司但是它的颠覆性的部分最后也的确成就了抖音和拼多多这两个更加原生的移动会乱往公司谢谢大家但AI现在呢我可能整体上更倾向于它这个颠覆性的技术他都不是颠覆互联网他都颠覆的是工业革命对对对就整个的就颠覆了所以他这个生产力的革命互联网本质上是个生产关系的革命所以它整个都颠覆了以后延续性部分没那么强那么在这个意义上原有的物种去适应新的物种就会非常困难嗯你的技术储备可能都不是那么线性的所以我寄希望于下一代的产品也长在我的公司里难度也是很高的就是哪怕我用的不是我现在这个产品吧我用下一个产品去承接让他诞生在我这个公司里这个难度也非常高这是组织文化原因吗不两个方便 [130:00] 他肯定是其中的一个制约啊因为你一个十万人的公司转成AI原生跟一个十个人的公司长成一个一千人的AI原生公司难度是不一样的这是非常重要的第一点第二个就是说这是大家对平台跟生态的理解就是你如果没有做出第一个真正成功的agent你大概率不理解一句是怎么运行的你就没有办法提供那个基础设施成为不了那个事实上的标准也就成为不了路口所以你自己得在Agent上得真正这明白了你才有用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吸引更多的agent的开发者在你这上面开发所以先有一个成功的agent是前置条件才有那个黑洞效应是的 是的你看就是过去两年XCI也做了很多事情你觉得他们是战略错了吗战略上可能也有问题他们没有特别明确的方向嗯他不像你从老皮克那么聚焦对然后我觉得组织上肯定是有问题的我讲个细节吧我在硅谷只要是碰到有一群工程师的场合XAI的那个人永远是最疲惫的那个人嗯他要最准对他都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卷就是他就是被消耗的过度了可能跟Aaron工作的那种方式也消耗了它虽然可能让你成长但是可能特别消耗冷所以你看到他们来了以后也是没有什么力气说话的任何一个组织的创新其实是就像人一样的人太累的时候是没有创新的你一定是在一个相对开放放松的状态你才会有新的东西出来就当一个组织绷得那么紧然后又非常的高压的环境下要做一件特别大的创新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而且我听研究员的评价也没觉得伊朗真正懂大模型所以他原来那套方法论就是他比较偏硬件的那套方法论其实到了AI这个时代他没办法自己直接给答案然后又没办法用一种共创的方式让组织来给答案因为他以前都是自上而下的对吧是的他给了低性原理的答案然后逼着大家去超常规的去完成但是在这个场合下他自己给不出那种答案他又不给底下的人那么大的空间去给出一个答案我觉得XIS肯定卡在组织上了所以他这个也就是您说的组织和战略之间的关系做得很长是的他没有通过组织去生成战略他都是他自己的意志对马亦塔呢我每次都觉得小渣很年轻啊他为什么跟不上不是小你年轻但是你出头早消耗也早啊消耗的也多因为你被一代一代的这样的东西其实都在消耗你的认知的潜力而且META大到这种程度他内部调度资源这些就变得非常的困难而且我觉得大部分的研究员也不觉得小渣懂模型所以他就没办法真正去做非常重要的决定然后另外两家公司就比如说 Sam他是真的是依赖伊利亚然后伊利亚是真能够驱动整个事情了然后Sam又是一个很好的CEO所以这两个就是一个很好的搭配然后Athropeks整个的组织能力非常强然后Daryl给这个Mission Vision这方面把握的又比较准嗯所以这个Athrope就显示出了一个非常聚焦的有vision driven的一个公司的爆发力但是 OpenAI因为底子够厚所以他即使这一轮反过身来追Enthropec速度也非常快但是这两个公司本质上都是新时代的创业公司所以它的组织文化各方面其实都更加匹配到你到这个到其他几家公司就都有各自自己的问题了中国的公司呢你有没有一些观察中国公司其实也类似本质上也类似就KIMIK可能就比如说更加原深一点但是这个前文因为起步的比较早这些有大公司的这个资源的支持所以他一直能够持续地往前跑对然后自己当张一鸣自己反应过来要all in下场的时候那字节的速度也非常快中国的竞争为什么每次收敛起来都特别慢是因为先发的企业就不像美国的企业它有两三年的先发期所以呢它有一个健康酝酿DNA的阶段然后中国的企业呢至少到目前这一段 [135:00] 为止还是在美国原型上的一个快速跟进对所以大家同时起步的话就必然变成百团大战嗯因为大家看到的都是差不多的图像然后都去硅谷把所有研究员都撸一遍然后每个人都能挖一两个人所以你就变成了相对容易出现统治化竞争的但是这里面即使是这样这里面真正认知比较深刻的然后可能早了那么一年跟半年的对吧像这个杨智霖跟这个严俊杰也包括这几个其实更加原生不太是那么跟上来的这批那明显的这一轮竞争还是他们跑在前头现在不应该再去做大模型了吧再去参与这种通知化经济传统意义上的大模型我也没觉得有人在做也不会有人投了除非你是一个新Lab小红书啊你还有啊不都在做吗没有啊他们的核心都是做应用啊他们都在做大模型他们做大模型是为了补齐一些基本能力是为了真正去做应用的时候能够发力这个跟其他两家公司是不一样所以你没看到他们的团队太多出来在参数那些对吧 它是作为未来的一个基础能力在储备的我不觉得这两家公司愿意参加大模型作为基础设施的API的工厂这样的进程但是他们起码认为做应用的前提是我得有一个很强的模型就下一阶段大应用的公司那个模型跟应用技术的那个边界是不清楚的所以如果他们在这一代断代的太厉害他下一代不一定接得住对所以这个就是我们前面讨论的应用公司要不要做模型吗所以它是一个能力的储备但是这个事情本身也是一个开放的讨论它是在看实际的进展会演化到哪个阶段就相当于这个棋是没有下到中盘的还在开盘的布局阶段嗯您对今年的就是不管是模型也好agent也好机器也好有没有一些预测到今年年底26年我从来不做短期预测我只提供一些规律性的理解供大家参考比如说五年呢5年我是觉得Agent的路口肯定有可能出现了就是第二阶段大概大概大家都能看明白了反而移动互联网时代出现像抖音拼多多这样的产品要到第三阶段对对就Google抖音抖音跟频道都我觉得都是类似这样的而且你像皮诺多出来的非常晚对现在可能距离我们还有多少年那个可能就八年十年以后的事情好漫长啊但是给应用创业者提供了很多的希望你别忘了OpenAI已经11年了嗯对啊我只是这两年我们感受到的这个加速度您觉得当人工智能成为新的生产资料和基础设施社会需要多长时间来消化这场技术革命一代人一代人20年起步因为他们才是原住民啊那如果智能能像能源一样从外部获得你觉得未来人和人的差异在哪里啊我觉得是创造力的差别嗯所以德鲁克有一个非常经典的分析框架他把人类社会从工业时代以来画了三个阶段啊第一阶段是生产力的革命也就是流水线取代了手工做法第二个阶段是管理革命大概100年前左右开始就是有泰勒的这些科学管理方法然后出现了商学院这个新物种商务院的核心目的就是给现代化管理匹配足够多的管理人员第三阶段它叫做支持革命的阶段就是他观察到从70年代开始软件变成一个非常重要的发展方向而软件的核心是处理人类的知识啊把知识跟最优实践通过软件的方法沉淀下来变成一个标准的这个自新的这个方法这是德鲁克他1999年吧大概过世了所以看到了整个过去两个世纪的变化那么我借用它这个框架呢我自己认为如果从人的角度来看AI时代可以被定义为创造力时代就是所有可以被结构化处理的知识这样类型的工作都会被AI接管看然后人一方面被逼着去开发自己新的潜能但是你也可以讲人终于被解放出来可以去开发自己 [140:00] 的潜能而我认为这个空间是非常大的这个方向就是创造力就AI做不了的创造力的事情只不过是我们对创造力要有一个更好的理解和重新的定义就可能创造力不是简单的会写一首歌或者会画不画它可能是更多的原创的定义复杂问题的能力啊就是比如说像这个电真正发明了以后流水线出现了以后才有产业功能这个概念啊技术功能的概念然后才有了白领嗯这些都是19世纪的人其实根本想象不到的事情所以我觉得未来所有人努力的方向就是开发自己的创造力这个创造力还是一种原创造力对 当然了 当然就是无中生有的能力有的东西机器都知道啊一种无中生有的能力对因为如果是已经有东西的话机器都已经当做data获取到了对啊对啊对啊嗯这种创造可能从机器的角度来说很无聊啊因为他可能就是各种各样的情感陪伴人跟人之间有的没的想要的各种各样的以前没有被开发的需求就是说也许不贡献给物理世界的巨大进步但是他可能对人类的成长跟幸福感有很多的帮助所以这个东西是可能有很多种以前我们没想过的方法刚才说如果公司会消失那商学院会消失吗商学院已经不行了都在甩落现在的整个围绕着公司建立的比如说办公室啊就这些可见的是不是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都会啊对吧因为虚拟事件的比例会越来越高啊虚拟世界的比例会越来越高对啊就Metalverse的那个方向是没错的可能只是时间早了五年而已哦那未来人作为一个社会来说您能看到什么样的变化吗社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就我碰到的一些00后的创业者想做这个土石应用的那他们想象的世界完全不是我们现在能够理解的世界嗯太有意思了我觉得今天还是带着对未来非常积极乐观的能量我是比较乐观的我一直觉得就要有巨大的发展空间会不会改变整个的教育体制呢如果对人的能力的需求发生了变化以前的教育体制还是一种智商激励它本质是知识的灌输嘛智商的开发都是第二位的知识的灌输是第一位的那这个肯定是不行的你想想看我们从小到大有多少兴趣被压抑了是的然后我们并没有顺着一个开放的探索的这条路径去开发我们的钱呢我们都是在最早的时间为了不输在起跑线上被摁在了原来世界的固定模式里头所以我觉得接下来最大的冲突就是教育教育系统的冲突因为其实年轻人已经知道未来跟我们今天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嗯你随便问高中生他们大概都知道用现任的方法大学毕业以后找工作都找不着他们可能有很多的想象但是我们肯定不敢让他们去走他们的路所以他们就卡在这了但你问更年轻的家长那我刚生下来的小孩该怎么教育他肯定知道要用新的方法教育他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教育而已所以这是一个特别需要接下来整个社会花很大的资源跟力气去探索的方向无中生有的能力对啊这个统计的很好是的是的有的AI都有人需要做无中生有是的人和系统的关系人和AI的关系未来会怎么演变我觉得会是一个在组织里头非常明确是一个深度协同的关系社会层面至少我们不谈ASI就说超级人工智能会长成啥样反正大家也没共识我们也先不谈那些就是在这一轮能看到的一家时代它肯定会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就像这过去十年我们已经离不开手机一样了将来每个人身上某个地方挂一个摄像头有一个语音接收的设备然后可穿戴的东西满身都是加上外骨隔之类的能就成了一个加强版的人这个我觉得是完全可以想象的嗯你有看到好的硬件公司吗应该产品硬件产品其实也是这一两年的乐点各种各样的消费硬件都在层出不穷就像我们讲的就是00年以后大家都在做电器家用电器但是最后能立足的是那几个大品类还有无数的小品 [145:00] 不知道会是什么就像美国很早出现的那个烤面包机的那个大家现在还用的那个也是很早被发明出来的但那个不够大技术不够复杂所以他没法养个大公司所以有很多的这种新的公司其实就是讲的一切都会被重新来一次但是哪些是大东西哪些是小东西哪些是主哪些是辅然后谁用哪种方法找到了面向未来的密码这个都是不确定的但是我觉得有个基本态度要改变就是原来我们倾向于降低不确定性但是我觉得在这个阶段其实是要拥抱不确定性不确定性就是最大的机会所以你心态先得改了就不能恐惧就你一见到不确定性见到复杂性就恐惧你就肯定没法往前走但是面对巨大的不确定性跟复杂性你觉得特别好玩特别有机会去创造一些新东西我觉得那才是年轻的一代的这些创业者的心态我们有点起能幼天了我们其他人担心的太多了自明老师您自己的使命是什么我觉得就是做一个快乐的研究员快乐的研究员对我觉得在现在的这个语境下是挺有趣的一个定位快乐的研究员AI会让人类更快乐吗我至少是这么希望的这是大家讲AI相参这些但是就说它肯定会带来一系列的新的问题了但是整体上有些更哲学的层面上我们可以去探讨但是抛开哲学层面文明的进步就是技术不断地带来新的可能性然后能驾驭好了新的技术进入一个新的文明发展阶段新文明比旧文明对人来说快乐指数是提升的还是降低的如果在哲学层面上来说不好说但是从一般的衡量指标上来说肯定是进步的就你想看你假如现在没有空调你会是啥感觉然后当你在农业时代温饱一直是几万年的问题的话那工业时代基本上把温饱这个问题在规模化的解决掉了然后消费时代解决了消费不足的问题现在基本上都是供给过剩我们现在的核心至少在物理产品上基本上都是供给过剩的阶段然后互联网解决了信息不对称的问题解决了全天下的人都可以共享的问题所以又往前进了一大步那AI肯定是当我们有了这么多智能解决方案以后我们就可以做一些更有趣的事情好 以后一个组织的评判标准一之一是能不能让人更快乐能身处其中的人从Google开始就是这样大家现在可能没有体感就是说其实0708年的Google在硅谷是神一样的存在比今天的那两家公司还要影响力大才有那么多人去参观Google为了去食堂吃顿饭感受一下他们的氛围然后所有最优秀的人都是要去Google所以在当时它的氛围本质上就是尊重人的差异化释放人的创造力让你有20%的时间可以干你自己想干的事情给你们提供最好的食堂对吧所以他当时的那个文化其实Google是最早提出来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未来的所以他们是最早提出来那还叫互联网时代其实是需要新的文化需要新的组织方式的那个趋势会继续延续下去我很好奇典型的曾明教授的一天是什么样的做一个快乐的研究员其实就是第一个就是跟创业者聊然后看看他们最新的想法第二个就是看看最新的资讯看看类似你们这样的访谈因为的确帮我审了很多事情就现在能够看到很完整的一个思想的对话所以等于说我有很多的信息的输入可以做数据训练让自己不那么累不那么辛苦要不然的话我觉得今年上半年大部分人都已经有个深刻的感受就是说你很容易因为AI的工具如此高效率把你自己弄得极为疲惫因为你根本跟不上它的处理速度所以其实现在大家都开始反应过来要有一些隔绝然后怎么找到作为一个生物的人的一个合理的节奏再去跟AI找一个新的平衡我这边还有一些快问快答全球范围内一道您喜欢的食物我们是为了在这个 [150:00] 生命到来之前留下更多的探极文明的记忆辣椒炒肉成就范围内一个你喜欢的地点目前可能还是上海您平时会读AI论文吗你觉得影响过AI进程的重要的论文是什么我没有躲压的技术论文基于当下的认知一个关键的重要的but是什么出现一个足够好用的to see the agent我们公司叫语言级世界工作室当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您会想什么可能要改成智能体及世界可以分享几本书吗就是您的人生之书就是真的对你产生过很大的影响我觉得就管理学上比较基本的像这个基业长青的系列的那几本书像德鲁克的书 还有我本科的时候基本上全文抄了这一本书就是因为摘入太多了 基本上抄了这本书是弗里德曼的关于市场基本运营机制的一本书不后但是特别精彩所以那个建立了我对市场的基本运行机制的理解您觉得是什么让您对管理学发生这么深厚的兴趣要战略去我其实高中的时候就放弃了理科的这个参加这些奥数竞赛的一些因为我们那时候大概是第一届文理分科我其实更加喜欢历史人文这些东西所以我虽然当时也算年纪第一可以去走那条路但我觉得那个是对我来说我不感兴趣其实高中时候就放弃了然后到了大学以后选了经济以后发现我们学的经济经济学的数学要求超过大部分的功课嗯我觉得太无聊了所以我后面读博士的时候最后就选了商学院对而且站着这样的比较宏观的然后在真实世界跟理论世界有不得不建立连接的一个学科我觉得这个就比较好玩战略是一个组织的大脑就必须要CEO来做你觉得战略做得好人CEO一般是什么样的人之间有关系吗所以创始人里面有战略能力的并不多真正走得远的就刚刚讲的使命驱动愿景驱动战略驱动就能走到战略驱动的就已经是很优秀的了但不是卓越的卓越的可能严格讲得是使命驱动的才有可能走向卓越但有的人可能是先有愿景然后慢慢发展出使命有的人是天生就比较使命驱动或者就是你形成非常难得的一个团队里面有那么一两个人形成很好的互补就一个人可能战略能力强一点一个人动手能力强一点就有点像王兴跟王慧文的这种组合也是很难得的一个组合字节属于什么驱动啊这个还不好说因为我跟张一鸣个人交流不多所以我对他使命的那一个那一段有没有我没法判断但是张一鸣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是属于他有自己的管理哲学的然后他至少是愿景驱动然后有完整的自己对组织的理解包括他最早提出来公司及产品这个已经非常领先了包括比如说我原来讲这个Netflix就奈飞的文化大部分的第一反应是中国人做不到对于那个文化太美国跟硅谷了但是字节是最早基本上在跟上跟这个网飞的文化是非常非常相似的但自己最后做成了一个效率工厂因为他东西都只明白了以后剩下的在战略执行阶段就追求效率所以他的AI战略要张一鸣重新下场再重新定义啊任何公司到了最后都是追求效率因为你战略越来越清晰剩下的就是执行任务但是就是我们刚讲的组织的宿命就是时代一定会变化让你原来那套不适合所以你要不就彻底转型要不就被时代淘汰对每个人都很公平新的时代对这个听起来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