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教授白明批陶瓷界固化仿古 称传统核心在于制造未来创新

143 对话陶瓷艺术家白明:在火与泥之间,让作品慢慢长成作者的样子 — 人文清华播客:对话清华学者

人文清华播客:对话清华学者

真正的传统如注入新水的河流,当代陶艺若只机械复刻古代形制便沦为毫无灵魂的僵化工艺,唯有立足当下语境重塑材料与形式才能延续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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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 ideas

  • 白明在对话中提出艺术家的作品终将映射其精神内核与生命经历,真正的传统不应是对古老形式的静态摹写,而是一条需要不断注入当代创造的流动河流。 (0:00)
  • 从中央工艺美院陶瓷系学生斩获全国油画大赛金奖,到打破常规的抽象‘黑画’与《物语》综合材料探索,白明以跨界思维跳脱传统工匠技艺的禁锢,追求观念表达。 (24:22)
  • 白明作为首位未曾留学或旅居法国却在巴黎塞努奇博物馆举办个展的本土华人艺术家,其《虚疑卷轴》与《线释水》等多件代表作亦被故宫博物院等顶尖机构陈列展出。 (129:59)
  • 白明犀利批评了当代陶瓷教育和产区‘像古董才算好’的僵化思想,主张艺术的核心在于求异与慰藉人心,并推崇兼具生命力与自洽状态的‘松’境。 (119:59)

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期节目由播客《人文清华播客:对话清华学者》于2026年10月22日发布。节目围绕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知名陶瓷艺术家白明展开,深度探讨其童年记忆、火灾经历、体制内阅读坚守,以及他如何在油画、水墨、大漆与现代陶艺的跨界探索中,让作品慢慢长成作者自己的模样。

## TL;DR 白明在对话中系统回顾了自己从江西余干乡村走向国际艺术舞台的成长历程。他分享了童年连环画启蒙、15岁火灾带来的力量震撼、退伍后在工商局六年里通过海量阅读呵护精神世界的往事,并拆解了自己如何凭肖像油画斩获全国大奖后毅然转向“黑画”与日常材料实验。围绕陶瓷艺术,白明详细阐释了《物语》《大成若缺》《生生不息》《管锥篇》等代表作的创生逻辑,辨析了器物的“生气”与“朽气”,并提出著名的文明“河流隐喻”,强调当代艺术家绝不能画地为牢模仿古人,唯有注入面向未来的全新创造,才是真正的文化传承。

## Atmosphere & style 整场对话沉静、儒雅且充满哲理思辨,如同一场在幽微窑火与茶香中展开的精神漫谈。白明以其极其温润从容的语调,将充满破坏力的大火灾难、枯燥的体制岁月与高度抽象的艺术观念娓娓道来,没有居高临下的学究气,只有对材料与造物的由衷敬畏。对谈氛围在细腻剖析与宏阔视野之间自如切换,听感极度沉浸而通透,生动传达出创作者历经千锤百炼后返璞归真的“松弛”与生机。

## Bulletin - `00:00` 白明在对话中提出艺术家的作品终将映射其精神内核与生命经历,真正的传统不应是对古老形式的静态摹写,而是一条需要不断注入当代创造的流动河流。 - `24:22` 从中央工艺美院陶瓷系学生斩获全国油画大赛金奖,到打破常规的抽象‘黑画’与《物语》综合材料探索,白明以跨界思维跳脱传统工匠技艺的禁锢,追求观念表达。 - `02:09:59` 白明作为首位未曾留学或旅居法国却在巴黎塞努奇博物馆举办个展的本土华人艺术家,其《虚疑卷轴》与《线释水》等多件代表作亦被故宫博物院等顶尖机构陈列展出。 - `01:59:59` 白明犀利批评了当代陶瓷教育和产区‘像古董才算好’的僵化思想,主张艺术的核心在于求异与慰藉人心,并推崇兼具生命力与自洽状态的‘松’境。

## Key takeaways - `00:00` 艺术家的作品必须源于真实的内在感知与文化身份,童年余干的风物记忆与十五岁直面大火的震撼,化作潜意识深处对泥土与窑火的敬畏与决断力。 - `16:11` 退伍后在工商局工作的六年间,白明通过大量研读尼采、叔本华等西方哲学译著守住内心的精神天地,为日后的艺术悟性与认知层级打下扎实基底。 - `21:00` 艺术的高峰是相通的,当艺术家的意识境界攀升至高维认知后,跨越材料门类无需重新从底层爬坡,而是以高维视野回归材料本身进行平移与对话。 - `24:22` 1993年凭借具象浮雕感的肖像画斩获全国油画金奖后,白明拒绝了高价订单与商业符号化,转而投身具有探索性的纯抽象‘黑画’实验,把主观感知转化为个人写实主义。 - `37:03` 《物语》系列解构了竹筷、围棋等日常用品的实用功能,利用材料的质感与规律重构纯粹表意符号,以此松解公众过于概念化的惯性认知。 - `44:59` 由于最初做陶不背负谋生与市场压力,白明在带领学生实习与满足自身饮茶需求中自然沉淀出兼具微弧度与虚空间挺拔感的‘白氏杯’。 - `01:49:59` 在追求极致工艺后,白明在《大成若缺》中亲手撕裂泥盘,以不完美打破完整,将人生的无常经验与材料张力升华为带有温度的生命修行。 - `01:04:59` 通过撰写《世界现代陶艺概览》与《景德镇传统制瓷工艺》,白明构建了宏观现代与微观传统的双重视野,推动青花形制创新并引发景德镇业界的广泛效仿。 - `01:09:59` 《管锥篇》颠覆了模具干燥定型的常规,在泥料极度柔软时提前脱模保留手掌温度与受力形变,以高温窑火将转瞬即逝的生命柔态瞬间封存为永恒白瓷。 - `01:14:59` 当代艺术重构传统意象不在于摹写物象,白明抽离太湖石的‘孔洞’营造陌生感,并以《生生不息》辨析了民窑写意的‘生气’与晚清极度程式化的‘朽气’。 - `01:24:59` 倡导用母语语言精准描述器物造型,将造型设计的严谨科学性与人格化情感相融合,作为抗衡快节奏读图时代的一种审美修行。 - `01:29:59` 中国陶瓷追求‘有生气的静美’,宋瓷在幽暗古代空间中展现出冷峻克制的静雅;陶瓷与玉石之所以拥有崇高美德,恰恰因其永恒建立在脆弱易碎的本质之上。 - `01:34:59` 通过西方博物馆的全球文明对照,白明反观并确立了中国平遥双林寺泥塑兼工带写的高度抽象表现力,坚信艺术的目的不是替代历史,而是安慰人心。 - `01:39:59` 艺术创作具有即时性与现场性,每一笔都是在未知中与自我固有习惯进行对抗;惠斯勒案表明,艺术品承载的是创作者一生的心血沉淀而非作画的具体时长。 - `01:59:59` 中国现当代陶艺四十年致力于将陶瓷从‘实用功能’中彻底解绑;提出文明的‘河流隐喻’,批评将古代形式固化为传统的做法,强调每个时代必须拿出属于自己的创新。 - `02:04:59` 白明在水墨创作中利用四层宣纸的渗透性捕捉偶发墨韵,并在大漆作品中体悟古人驯化剧毒树汁转化为千古不朽造物的生命意志与神圣敬畏。 - `02:09:59` 故宫特展中,《虚疑卷轴》将书籍纸浆与瓷土融合经六种窑炉烧结,《线释水》化用水纹与六种经典器形,展现了当代文人精神与中国陶瓷工艺史的深层对话。 - `02:19:59` 白明最为珍视‘生活艺术家’的称号,将追求的最高生命与创作境界总结为‘松’——一种非懈怠、充满蓬勃生机且自在自洽的天然流动状态。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 艺术与自我:一件作品如何长成作者的样子

白明与主持人探讨了艺术创作的核心议题——艺术家的作品究竟如何随着岁月的沉淀,越来越像创作者自己。在白明看来,艺术创作绝不仅仅是形式语言的探索,更关乎艺术家的文化身份、生存境遇与精神内核的真实流露。

白明指出,当下许多艺术家的创作存在外在流行形态与内在灵魂感知的割裂: > “艺术家的作品越来越像他,这必须首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表达的是什么。”

在他看来,一个人的成长犹如身体对食物的摄取——无论好的、坏的、健康的还是病痛的体验,凡是进入生命的一切,最终共同塑造了当下的自己。童年生活过的江西余干,那片山水环绕的湿润土地,以及当地特有的气候与饮食记忆,虽然年少离开时未曾察觉,却早已化作一种潜意识的感知底色,深深烙印在日后的艺术语言之中。

```mermaid flowchart LR accTitle: 艺术家的成长与作品映射机制 accDescr: 展示环境、经历与内心如何沉淀为艺术家的精神内核并最终投射到作品中。

subgraph Inputs["生命经验的摄入"] A["故土风物与童年感知"] B["生活苦难与命运转折"] C["广泛阅读与哲学思考"] end

subgraph Internal["内在整合"] D["精神内核与审美直觉"] end

subgraph Output["艺术呈现"] E["独一无二的作品面貌<br/>(作品长成作者的样子)"] end

A --> D B --> D C --> D D -->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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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4` 精神的初蒙:连环画与经典的早期浸润

在物质和精神生活相对匮乏的童年岁月,书籍成了白明白昼与黑夜里最早的精神出口。白明的父亲虽身处普通环境,却为家庭营造了一个充满书香与视觉趣味的世界。幼时的白明早早萌生出对书本的极度渴求,甚至暗自发愿: > “小时候就说等我有钱了,除了要吃好的,剩下的钱全要用来买书。”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临摹当时能接触到的一切视觉材料,尤其是中国现代连环画大师的经典之作。刘继卣、华三川、董天野等名家笔下的线条与造型,成了他最早的美术启蒙老师。在特定历史时期的特殊语境下,这些扎实、精湛且极具东方韵味的连环画作品不仅滋养了他的视觉审美,也让他对画面构图、人物动态和黑白线条的节奏有了远超同龄人的敏锐感知。这种自发的兴趣驱动,使他在尚未接受正规学院美术训练时,就已建立起对视觉艺术最本真、最执着的探索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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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 十五岁那场大火:在毁灭的巨响中感知火的力量

十五岁那年冬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彻底改变了白明的人生轨迹,也在他的潜意识深处埋下了日后与“火”对话的宿命种子。那天夜里,他在二楼睡觉,冬夜中突然感到房间异样地暖和,随即听见外面人声鼎沸、声响越来越大。推开门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他惊骇——大火已如猛兽般扑面而来,肆虐地吞噬着房屋与家园,他仓皇从二楼逃生。

这场大火让整个家庭瞬间倾家荡产,却让少年白明第一次直面了自然力量的极端暴烈与残酷毁灭: > “火的毁灭性,和它成就一件事情的方式,是如此巨大,像一种怪兽一样的力量。”

在数千度高温的烈焰前,火舌翻滚、水火相撞时发出的“排山倒海”般的轰鸣,深深震撼了他的心灵。当时他并未将这场灾难与后来的陶瓷艺术联系在一起,但多年后当他真正面对窑炉内熊熊燃烧的窑火时,当年那场大火的记忆与声音瞬间复苏。那种对火的敬畏、惊恐与迷恋交织的情感,转化为他在陶艺创作中面对火、泥互动时最为强烈的决断力与情感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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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1` 工商局六年的坚守:阅读守住内心的小天地

1981年高中毕业后,白明为减轻家庭负担选择参军入伍。三年的军旅生活虽然整齐划一,但也锤炼了他的心性与自律能力。退伍回到家乡余干后,年方二十的白明被分配到当地工商局工作。在当时的人们眼中,工商局是一份体面且稳定的好工作,他在那里的工作也十分顺遂,在职六年中有五年被评为系统内的“先进工作者”。

然而,体制内的安稳并未消磨掉他内心深处对艺术与更广阔世界的渴望。在这六年里,白明过着一种外表极度融入、内心高度独立的双重生活: > “外表看起来其实是完全融入那个集体的,只是自己的内心世界保留了那么一块自己的小天地,我一直在内心有我自己认为看重的东西,我一直在呵护它。”

这六年间,他从未中断过阅读。恰逢20世纪80年代思想解放的黄金时期,大批西方经典哲学与人文学术译著井喷式涌现。白明在县城里广泛涉猎,大量研读了尼采、叔本华、歌德等思想大师的著作,夯实了自己的哲学与心理学素养。正是这种超越常规日常的广博阅读,赋予了他“一通百通”的思维穿透力。当意识到再不参加高考就将彻底失去走出县城的机会时,26岁的白明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毅然重拾画笔走入考场。凭借深厚的自学功底与独特悟性,他最终一举考取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现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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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0` 跨界的本质:站上高峰,回归材料的本质

回顾自己的考学与转型经历,白明谈及艺术学习中触类旁通的规律。当年为了高考,他曾于1988、1989年左右专程前往北京租房学画几个月,经常去中国美术馆看展览。凭借极强的感知力,他很快就能将写实油画画得如同照片一般细腻。

针对为何许多大师无论画油画、水墨还是做陶艺都能达到极高水准这一现象,白明提出了独到的见解。他认为艺术的最高境界是相通的: > “艺术家的意识境界如果达到了一定的层级,他只要在这个层级上跨界就可以了,不用再回到下面去。你在高峰上看到的东西,风景是接近的,我用不着下山再上山。”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艺术境界与跨界创作逻辑 accDescr: 说明当艺术家攀登至认知顶峰后,跨越材料门类无需重新从底层爬坡。

subgraph Peak["高维认知与通感(山顶)"] C["对材料的高度敏感"] D["文化修养与形式直觉"] end

subgraph Foundations["门类底层技艺(山脚)"] A1["油画基础技法"] A2["水墨笔墨功力"] A3["陶瓷工艺与烧造"] end

A1 -->|"技能磨砺"| Peak A2 -->|"技能磨砺"| Peak A3 -->|"技能磨砺"| Peak Peak -->|"平移跨界"| A1 Peak -->|"平移跨界"| A2 Peak -->|"平移跨界"| A3 ```

他常告诫学生,如果想在某一领域实现艺术突破,切忌仅仅依靠空洞的思想口号去硬造风格,而应当“逆向而行”,回到材料与工艺的本质,去追问材料的特质与自身的独特性。很多人之所以找不到突破口,根本原因在于既不真正认识材料,也从未看清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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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2` 斩获全国油画金奖:陶瓷系学生的“意外之喜”

1993年,正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陶瓷系读大三、年近三十的白明,凭借一幅名为女友(现为妻子)肖像的油画作品,出人意料地荣获全国“博雅油画大赛”金奖。这幅作品从全国送评的三千多幅油画中脱颖而出,而当时的初评与终评评委汇聚了吴冠中、袁运甫等中国画坛泰斗及众多权威油画家。

这幅画在技法与材质上极具实验性: - **材料与质感探索**:白明受西方现代主义艺术运动、特别是巴黎画派艺术家阿梅代奥·莫迪利亚尼(Amedeo Modigliani)的影响,在油画布上先运用综合材料起底,做出一层类似于浅浮雕般凸起的人物形态,待底料彻底干透后,再在其上施加层层油画颜料。 - **视觉效果**:画作远看是一幅充满装饰美感与变形意味的具象肖像,近看则呈现出富有肌理起伏的浮雕质感,画面中的年轻女子仿佛周身泛着柔和的光芒,既有古典艺术的优雅,又透露出天然的忧郁感。

得知金奖得主竟是本校特种工艺美术系(陶艺系)的一名本科生后,学院师生大为轰动。袁运甫先生对此十分激赏,认为学校出现了这样难得的跨界艺术才俊,主动提议将当时日本著名画家平山郁夫在中央工艺美院设立的最高荣誉“平山郁夫奖学金一等奖”颁发给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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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0` 年轻的“错误”与艺术家的洁癖

“博雅油画大赛”获奖后,白明名声大噪,作品被主办方收藏(后流入拍卖市场)。当时包括香港、台湾在内的多位画商和收藏家慕名而来,主动开出一万多港币一幅的高价向他定制同类风格的肖像油画。在20世纪90年代初,一万多港币是一笔极为可观的巨款,但他却毫不犹豫地全部拒绝了。

谈及当年的决定,白明坦言那源于青年时期特有的一种近乎病态的艺术“洁癖”与孤傲: > “年轻最大的权利我认为就是犯错误的权利……因为我已经不这么画了,所以我就不需要拿它来换钱,就那么简单。”

他解释道,如果按照当下成熟的市场与商业逻辑来看,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战略错误”:一个艺术家在获得权威大奖并引起市场轰动后,最明智的做法通常是顺势而为,持续强化并批量产出这种具有高度辨识度的个人风格符号,巩固在美术史和艺术市场中的席位。但他当时却觉得自己画完这张画后,探索已经结束,内心已经转向了纯抽象的综合材料绘画与深层次的材料实验,绝不愿为了金钱再去重复已掌握的模式。这种对内心情感真实性的极度忠诚,促使他毅然关闭了通往世俗商业成功的高速路,转头扎进更加幽微未知的艺术探险之中。

`29:59` 走出具象与“黑画”的实验:把感知的空间写实化

在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白明迎来了艺术创作上的一个转折期。当时他画出了一批风格极其鲜明甚至被认为“离经叛道”的纯粹抽象画,画面多以深沉的黑色为主体。一位老先生看完后甚至向旁人形容:“你们可以值得去看一下那个中央工艺美院的白明画了一批‘黑画’。”谈及为何突发转向这一方向,白明坦言自己当时抱有一个极其强大的信念:“我一定要画我喜欢画的画。”在那个年龄段,他自觉没有别人那么多从容的时间去试错,更极端反感把自己固化成一种清晰、具体的样式呈现给外界。他认为形象或风格一旦过于具象,提供给观者的想象空间就会受限;艺术真正最迷人的地方,恰在于创作者与观者之间所产生的“未曾料到的感知差异”。

艺术家立足的核心在于解决平面的视觉问题——如何用形式去传递沉重的心情,如何在二维中构筑平面的空间关系。白明选择利用黑色和材料在平面中形成微妙的起伏,就像从高空俯瞰大地时山峰的隆起,借三维的立体感去表达纯粹平面无法企及的宏阔意象。这也是他的独特优势所在:“你看那么多的画家他不作陶瓷,他没有经历过玩泥巴的过程,他也没有经历过做容器的过程,他更没有经历过画装饰画的过程,我如果把这样的优势和对材料的理解放在画上,他是不是天然就跟这些做平面绘画、画油画的人的教育背景和习惯就不一样了?”

对于这种抽象表达,白明称其为一种属于创作者个人的“写实主义”。这种写实并非艺术史风格分类里的写实流派,而是指“我的心情和感知以及艺术家创造画面跟他的真实的表述相一致的真实的写实主义”。尽管主观心情在物理形态上是虚幻的,但物质所承载的语言却是实实在在的。比如金属让人感到坚硬,羽毛让人感到柔软温暖,这都是物质生活在视觉和触觉上唤起的客观呼应。在作品《上善若水》中,画面看似高处俯视群山,实则是他对水的一种独特重塑:自然界的水透明、往低处流、形态转瞬即逝且没有塑造感,但他通过艺术的意境转换,将其凝固成仿佛可被塑造的山峦,既表达出水涌汇交融的动态,又用画面的平静去折射水利万物的自我秉性与哲学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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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 《物语》系列:让日常材料发出本质的声音

白明早期的代表性综合材料创作被命名为《物语》系列。这一系列并非为了迎合后来艺术评论界所津津乐道的“中国元素”,而是纯粹出于探究物质材料自身意愿与本质的冲动。他选用的全是日常生活中触手可及的物品:茶叶、茶渣、围棋、宣纸、棉布、绳子,甚至是用燃香灼烧出来的痕迹。在名为《排列与无序》的作品中,他将大量吃饭用的竹筷像乐谱音符一样排列在画面上,并与围棋棋子以及历史棋局的走势相呼应。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材料从功能到物语的转化逻辑 accDescr: 展示白明如何将筷子与围棋等实用器物解构并升华为艺术表意符号

subgraph Everyday["日常生活维度"] A["竹筷<br/>(物质工具 / 果腹之器)"] B["围棋<br/>(精神器具 / 棋局博弈)"] end

subgraph Transformation["艺术解构与重组"] C["脱离实用性<br/>规律排列、韵律节奏"] D["材料本身的质感显现<br/>视觉表情与情绪变化"] end

subgraph ArtLevel["《物语》语言"] E["表意的符号<br/>成为连接作者与观者的独立生命桥梁"] end

A --> C B --> C C --> D D --> E ```

在白明看来,筷子对应的是维持身体运转的物质生活工具,围棋则代表精神层面的寄托与玄思。当筷子脱离了“拿来夹菜”的功能性,被按不同韵律重新编排在画布上时,其视觉表情和情绪立刻发生了质变,转化成了一种表意的纯粹符号。

白明认为这种材料实验是他向自己发起的一场场提问: - “一件艺术品做完之后,严格说来它是一个桥梁,它既不完全代表艺术家,也不仅仅是观赏者看到的,它自己已经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生命。” - 现当代艺术的功能正在于此:人的认知从小通过具象世界的教育和概念化灌输建立起来,久而久之会形成牢固的肌肉记忆,在带来提升的同时也造成了巨大的禁锢;“艺术恰恰是在大家过于概念化的认知、习惯性的认知去把你牢固的那种联系给你松解掉。” - “艺术从原生开始就是求异的,它是在技术上求同。”

至于画面中一以贯之的偏深偏黑的色调,白明解释,黑色之中其实无所不包,是在极简单一中挖掘无穷的丰富性,蕴藏着一种深沉的热血感。他并不苛求观者能完全精准地读懂这份丰富性:“艺术不是求同的,我不是来寻求认同的,艺术本质就是求异的,而且这个时代艺术的求异将越来越有价值。”他感慨每个艺术家改变社会和同行的力量极其有限,唯有把个人最独到的认知与微小的精神基因如实表达并留存下来,才能真正汇聚成文化的丰富与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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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9` 1997年台湾经纪人签约与无功利色彩的陶艺起点

1996年,大学毕业不久的白明在北京国际艺苑美术馆举办了个人画展,展出了《物语》等材料探索绘画,在当时的中国艺术批评界引发了极大震动。包括水天中、刘骁纯、易英、殷双喜、范迪安、贾方舟、邓平祥以及皮力等当时老中青三代最重要的美术批评家齐聚一堂,为他召开了一场学术研讨会。白明回忆,自己当时初出茅庐、毫无背景人脉,老先生与学者们之所以愿意倾力支持,完全是因为当时的学术风气极为看重艺术家是否在艺术本体的发展与实验中拿出了独到的提问方式。

到了1997年,台湾著名艺术经纪人黄河与白明正式建立了经纪代理关系,这在当时中国大陆艺术家里屈指可数。但这一商业代理明确只经营他的油画,完全不涉及陶瓷。

由于陶瓷既不承担他的生计,也不承担他建立艺术声誉的功利目标,白明在陶瓷领域的起步呈现出一种高度松弛与任性的“自娱”状态: - **无生存压力**:做陶纯粹是因为身为清华美院的青年教师,需要带领学生下到景德镇进行工艺实习与辅导,示范拉坯、修坯、烧窑与装饰。 - **纯粹自用**:平时酷爱喝茶,日常生活里需要碗、盘、杯,他就按照自己的手感与审美做给自己用,根本没打算拿出去展示或迎合市场评价。 - **市场的无心插柳**:恰恰是这种没有外部条条框框、随性流露的实用器(茶杯、茶碗),一出窑就被周围人敏锐发现并争相购买。

大约在1997至1998年间,后来闻名业界的“白氏杯”逐渐定型。白氏杯外表看似简净,却蕴藏着极其精细的微调:杯身线条带着极其微弱、拿捏极舒服的弧度;主要留白处绘以抽象的青花草木或吉祥纹样;尤为核心的是底足采用了独特的“翻足”设计。这一悬挑翻足在光线投射下制造出一种通透的虚空间,让器物虽然小巧,却在视觉上形成一股昂扬向上的挺拔精神力,颠覆了传统陶瓷装饰仅仅停留在二维彩绘层面的浅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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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9:59` 《大成若缺》:从技术极致的完美到亲手打破完整

白明在反复拉坯制作数以百计的茶杯茶碗过程中,逐渐锤炼出对造型细节极度敏锐的设计掌控力。但当工艺与技术逐渐炉火纯青、达到精美绝伦的极致后,他开始不可避免地进入逆向思考:“当你已经可以把一个作品做到完美的时候,人会很自然的给自己提问,就是说你再往下走你该怎么办?”

传统陶瓷的精美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表面那层温润如玉的釉药,白明却反其道而行之,试图摆脱器物对釉药与实用功能的依赖,直接袒露泥土原本的天然质地,从而诞生了代表作《大成若缺》系列。在拉制一件泥壁较高的大盘时,趁着泥坯尚且柔软湿润,他像画油画一样将泥浆和坯粉堆叠其上做出丰富肌理;随后,他在全盘最饱满规整的瞬间,突然伸出手将盘沿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 - 传统的完整圆盘没有起点与终点,而一旦被外力撕裂,缺口处便立即诞生了“起、始、终”,旋转的力场被外部介入打破,材料的内部张力骤然爆发。 - 他无意制造一个具有生理瑕疵的“缺点”,而是为了探索泥土材料在遭遇外力破坏时呈现出的本能反应与表情。 - 白明将这道裂痕与人类生命的无常经验重叠在一起——如同他十五岁遭遇的一场大火,抑或人世间猝不及防的车祸与残缺。这种创作过程如同一场充满悲悯与温情的精神修行:“甚至我觉得那一撕开,在我的内心的感觉就像有一道光一样。”

在进行《大成若缺》创作的前后时期,白明还独立完成了两部极具学术分量的大部头著作——《世界现代陶艺概览》与《景德镇传统制瓷工艺》。彼时没有数字排版技术,为了搜集西方现代陶艺资料,他在浩瀚的外文杂志画册中用高成本的反转片翻拍了上千张图片,打着透光观片器一张张挑选,装进蜡纸袋,贴在手写稿纸的九宫格上排版;面对语言障碍,他拿着英文字典逐字查找艺术家的出生地与受教育背景,借以反推他们的创作动机。与此同时,他又长年在景德镇深入窑坊田野,亲自操作并拍摄记录从淘泥、拉坯到烧窑的整套传统制瓷工序。

这种一边深扎最古老的中国传统腹地、一边放眼世界现代流派的双重视野,使白明的眼界发生了阶梯式的质变。他形象地比喻道:“宏观和微观,东方和西方,传统和现代,在我的心目中就是表面上看出的是两个背向而走的人,它越走越远,但是你如果在圆的另外一头等着的话,它是越走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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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4:59` 青花的发酵与对传统的再定义

白明将多重实践带来的思维融合比喻为“发酵”:“我说发酵对人类的文明进程非常伟大,它决定了我们的族群的繁衍数量……我觉得它是我的情感和思想的发酵,通过发酵它会变成另外一个东西。”1999年,他的个人画册《生活的感动——白明的青花世界》出版,在景德镇本土引发了一场风暴。大量年轻一辈的景德镇匠人和艺人开始疯狂临摹、仿造画册中的青花纹样与形制,甚至由此改善了生计、跃升为中产阶层。

白明由此深陷于青花的艺术世界中,他感叹青花“细腻、温软、充满不妥协,但是又极为具有不确定性”,直言“我觉得它挺养我的”。不同于传统匠人从单纯的技术传承起步,白明从一开始便将学院的人文反思与现当代形式感融进了泥火。在他看来,技术仅是靠近材料的手段而非艺术的终点: - “我们认为最传统的东西都是那个时代的创新,因为只有创新才具有引领性。” - “今天最大的缺点就是他把古代的形式固化下来成为传统,传统的最伟大核心不是追随样子的膜拜,而是不断地制造面向未来的新的东西。” - 在高科技与数字艺术高度发达的当代,艺术家若只懂得机械复刻古法,便失去了灵魂;艺术的真正使命是用主观温度去安慰人心,“我们靠明暗和亮光抵御不了黑暗,艺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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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9:59` 《管锥篇》:在柔软与坚硬之间固化生命的瞬间

到了2022年,为了彻底打破原有的创作惯性,白明开启了《管锥篇》系列的创作。这一系列的最初动因是源于对中国传统卷轴形态的浓厚兴趣。卷轴作为中华文明独有的文本记载外在形象,在文人心理中拥有至高无上的象征意义。他最初定制了模具,试图翻制出一卷卷规整的瓷质卷轴,在上面进行类似传统题跋、书法与绘画的平面创作。

然而在脱模实践中,一次偶然的提早介入改变了全局: - **颠覆干燥脱模的常态**:传统工艺要求泥料在模具中完全干燥定型后才能脱出,以保证形制完整挺括;而白明则反其道而行,偏偏在泥料极其柔软娇嫩时就强行将其从模具中剥离。 - **手的痕迹与合作感**:柔软的泥卷在脱模瞬间由于失去支撑与受力,呈现出一种出乎意料的塌陷、扭动与有机形态,真实地印刻下作者手掌挤压的形态与手指的温度。泥土对力道的真实呼应,让他感受到了与材料之间极其亲密的合作。 - **柔软的永恒固化**:白明随即推翻原计划,顺势而为地对软坯施加千变万化的外力——有的向内挤压凹陷,有的向外推凸,有的用刀横划一痕,有的镶嵌以金属线条。泥坯干燥烧结后,那份曾经极度柔软脆弱的形态被窑火瞬间封存在坚固不妥协的白瓷之中。白明将其比作摄影抓拍:“火将这种生命感的那个瞬间完全固化了……我想把这个施加给它的、取出来的这个动作留在它的出生记忆之中。”

白明前前后后分三次制作了不下300件《管锥篇》。这不再是一件孤立的器物,而是一组气势磅礴的群像与全新的“文化景观”。每一根管锥都脱胎于同一个母体卷轴,但在出生的瞬间获得了独一无二的身体痕迹;它们既高度相似又各自迥异,将中国卷轴这一深沉的东方文化密码,以现代雕塑与陶艺的激进语言转化为一种既陌生又血脉相连的当代力量。

`01:14:59` 太湖石的东方美学与太湖石器物探索

白明谈到了对传统符号与形象认知的重构。中国文人千百年来看太湖石,提炼出“瘦、漏、透、皱”四个字的审美法则。在自然界中,太湖石是极为坚硬的石头,却被世间最柔软的风与水千百年不断冲刷、击打,才形成了千沟万壑的孔洞与凹凸明暗。这种最坚硬与最柔软相抗衡的造化过程,暗藏了深邃的世界观——世间最伟大的答案,往往就隐匿在无尽的时间与机缘之中。

然而,如果当代艺术家再去画一块具体的太湖石,早有古人画过千万遍;若是诗人,借着石头抒怀写诗,也早有人做到了极致。艺术家的任务不是直接去摹写那个场景,而是要在熟悉的事物中带来“陌生感”。陌生感才能激发人的好奇与崭新感知。因此,白明将目光聚焦在“孔洞”本身,通过泥土与火重构其空间变化,带出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当代视觉张力。

```mermaid flowchart LR accTitle: 太湖石美学的重构路径 accDescr: 展示从自然水石对抗到文人四字法则,再到白明抽离孔洞的当代艺术转换逻辑

subgraph Nature["自然造化"] A["坚硬石头"] B["最柔之风与水"] A --- B --> C["千百年冲刷与击打"] end

subgraph Tradition["文人传统"] C --> D["传统审美总结<br/>瘦、漏、透、皱"] end

subgraph Modern["当代重构"] D --> E["抽离具象外表<br/>聚焦孔洞与空间变化"] E --> F["作品呈现:<br/>既熟悉又陌生的视觉张力"] end ```

- 太湖石核心审美四字诀:瘦、漏、透、皱。 - 艺术创作的内在规律:不在于复刻古人已有之物,而在于借由形式转换唤起人的陌生感与探索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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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9:59` 在限制中追求自由:《生生不息》、生气与朽气

面对材料的重力、烧结与工艺极限,白明常常喜欢“带着镣铐跳舞”。一半是为了探索事物可能性的边界,另一半则是在限制当中追求自由。在现实社会中,人很难有试错的机会,走错一步可能就会面临心情、名誉或精神的实际受损;但在艺术创作中,艺术家可以主动去试错、去探求边界,将自己在社会生活中的情感体验与认知投注在物质泥土上,从而获得巨大的精神释放。

当被问及哪件瓷器最能代表自己时,白明选择了大英博物馆收藏的代表作《生生不息》。这件作品并非直接描摹植物的枝条粗细或转折,而是源自他冬天观察藤蔓的感悟:冬天过后的枯藤看似只剩干瘪枝条,但当春天即将萌发时,枝头那个蓄势待发的新芽是一个极其饱满、张力十足的圆点。他将这个蕴含无限生机的“点”与舞动的“缠绕线条”抽离出来,在器物空间中营造出律动。

白明进一步辨析了瓷器的“生气”与“朽气”: 1. **生气**:如民间磁州窑的作品,线条带着某种“非精致性”,画工下笔力量极大,一笔划过了头就像草图,却依然自成一体,充满了不加精密计算的情绪、速度与流畅感,生机勃勃。 2. **朽气**:如晚清粉彩瓶子,密密麻麻画满了寿字、蝙蝠纹,细看每一个局部,色彩变化与工艺技术都已登峰造极,但整件器物密不透风。看久了让人觉得气息不畅、精神疲惫。这种极端的“匠气”加上极端的程式化,便成了陈腐的“朽气”。

> 白明:“你在这个社会上会遇到太多的问题,你没有办法试错,你试错了就是实际的个人代价……到了艺术上就不是,是我主动想要探讨这个问题。”

- 代表作《生生不息》被大英博物馆等机构收藏。 - 民间磁州窑以写意、流畅的非精致线条展现旺盛“生气”。 - 晚清满工粉彩则因过度的程式化与极端的工匠雕琢而显露“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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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4:59` 用母语语言描述器物:严谨设计与审美的自我修行

白明主张人们面对一件器物时,应当尝试用自己的母语和深切感情去描述它,以此建立深刻的审美联系。陶瓷艺术天生就是抽象的,但中国人赋予了这种抽象形体以极为生动的人格化情感。例如,汉罐粗犷厚实,宛如孔武有力的将军;唐代梅瓶不仅浪漫,还带着一股骨子里的骄傲;宋代梅瓶则理性文弱、静穆克制;到了明代,梅瓶的文人精神逐渐向丰富、强烈的世俗时尚化转换。

之所以要求学生必须用语言去表达造型,是因为一旦开口描述,人的注意力才会真正高度集中,内心的丰富与贫瘠也随之暴露无遗。阅读量少的人遇到美景好物只能吐出几个苍白的感叹词;而杜甫、李白却能用千锤百炼的字词精准重组,瞬间打开整个想象空间。

``` 【梅瓶演变的人格化意象】 唐代梅瓶 ──► 浪漫、骄傲 宋代梅瓶 ──► 理性、文弱、静穆 明代梅瓶 ──► 多样、色彩强烈、时尚世俗化 ```

很多外行误以为设计只是纯粹浪漫的挥洒,实际上造型设计有着极其严谨的科学性。器物上的一条流线,稍微鼓起一点是“张力”,再胖一点便成了“微胖”,若是线条下坠松弛,则被称为“臃肿肥垮”。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形容人体非常敏锐,但在面对器物时却常常失语。白明强调:

> 白明:“你胸中没有的东西,你再伟大的才华也表达不出来,因为你能表达的只是你已有的东西的百分之几,而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

在快节奏的读图时代,尝试用语言向内心对话、辨析器物之美,本身就是一种极佳的人性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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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9:59` 静观如参悟:宋瓷冷峻与“有生气的静美”

在日常生活中,“静观”不仅是白明的创作源泉,更是他精神上的“伟大休息”。去凝视一道雷电、一株芭蕉、一缕丝绸或一块古玉,把冰冷无生命的物质在视线与想象中唤醒,去幻想它的来历,比躺下睡觉更能使精力恢复。人不可能永远处于电光石火的紧绷状态,必须经历“润物细无声”与“祈以永恒”的浸润,在无声之中听取有声。这种体悟状态与他的艺术完全融为一体,甚至画到尽头,往往觉得作品是在休息与无意识的状态下自然长出来的。

针对陶瓷与玉石,白明指出它们之所以被中国人视为具有美德,恰恰因为它们兼具“永恒与脆弱”。瓷器破损后无法复原,宛如玉石有了残瑕。正是因为拥有脆弱的本质,它们所展现的坚守才构成了永恒。

对于中国审美的精髓,白明提出了“有生气的静美”: - 中国艺术既有北方颜真卿书法、北朝石雕和磁州窑那种粗犷“霸蛮”的一面; - 更有来源于水墨与陶瓷的“静雅”。器物虽安然伫立,却在静穆沉稳之中不断向外激荡出勃勃生机。 - 宋代瓷器完美诠释了这种境界。宋代的浪漫带有一种收敛而冷峻的意味,极度低调,却又带着极强的高调与排他性。在没有电灯、没有明亮玻璃瓦的幽暗古代空间里,这种幽微的冷色能够深邃地抓住观者的心神,让人透过一抹青色遥想到高远的天空。

> 白明:“陶瓷为什么容易让人喜欢?就是因为它具有很多美德……它为了达到永恒,它必须具有脆弱的本质,你没有脆弱的本质的话你永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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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4:59` 游历西方与反观东方:双林寺泥塑的震撼

谈及自身的当代性,白明强调,当代眼光反而是打开传统宝库的钥匙。传统之中并非全都是精华,正因为改革开放后引入了西方现当代文化,艺术家才能学会用全新的视角去甄别、发现传统中真正优质的养分。

当年白明前往美国考察,几乎逛遍了当地所有专业与综合类的人文博物馆。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等场馆中,非洲、美洲、亚洲乃至五千年前的各文明展品共置一堂。这种强烈的文化对比没有让他盲目崇拜西方,反而让他以一种全新的眼光重新审视中国艺术的独特性。在西方宏大、写实的历史雕塑对照下,他猛然领悟到了中国古代泥塑与石雕的伟大之处——尤其是山西平遥双林寺与应县木塔的彩塑。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比较视野下的艺术认知演进 accDescr: 展现白明如何通过西方博物馆的全球文明对比反观并重新认识中国传统泥塑的抽象与浪漫

A["赴美考察全球各大博物馆<br/>(大都会等场馆的多文明碰撞)"] A --> B["对比西方宏大写实雕塑"] B --> C["重新审视中国古代彩塑泥塑<br/>(平遥双林寺、应县木塔等)"] C --> D["体悟中国泥塑精髓:<br/>兼工带写、高度抽象、概括与极度传神"] D --> E["明确艺术使命:<br/>不求替代历史,旨在慰藉人心"] ```

双林寺的泥塑“兼工带写”,不仅面貌结构生动真实,更有流畅如飞的线条与极度凝练的色彩概括。那种对眼神、面容微妙神韵的抽象把握,历经千年依然扣人心弦。白明由此深信,任何文明都无法相互替代:正如18世纪西方瓷器工业迅猛崛起抢占市场,却永远替代不了中国瓷器一样,艺术的目的从来不是用新物替代旧史,因为“艺术的作用是安慰人心的”。

> 白明:“我们所有的人在这个时代努力要做的东西,不要抱有一个‘我做一个新的东西来替代什么’。历史一旦形成替代不了,艺术本身什么事都解决不了,但是艺术为什么如此重要呢?因为艺术的作用是安慰人心的。”

- 考察美国期间建立全球文明对比视角,重新发掘东方泥塑的写意魅力。 - 平遥双林寺泥塑与应县木塔造像兼具写实与写意,展现了穿越千年的抽象表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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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9:59` 即时性创作、习惯对抗与惠斯勒案的启示

在具体的创作过程中,白明从不打底稿、不依样画葫芦地照搬草图。他坚持艺术表达必须具有“现场性与即时性”,捕捉当下瞬间的冲动与下意识感知。艺术创作的常态往往是伴随着困惑与无法确认,这种在未知中的摸索,恰恰构成了接近艺术真理的过程。

艺术家的每一次下笔,本质上都是在做选择。人脑中潜存的图像信息远超自我的日常认知,过往受过的所有教育、看过的文明遗存,早已化为肌肉记忆与技法直觉隐伏在身体中。因此,艺术家创作时不仅要打破外界的陈规,更要警惕并对抗自己固有的操作习惯。而时刻流动变化的情感,正是冲破机械习惯的最佳良药。

为了说明创作者沉淀的价值,白明提到了西方艺术史上著名的詹姆斯·惠斯勒(James McNeill Whistler)诉讼案: - 画家惠斯勒创作了一幅半抽象写意的画作,售价高昂; - 批评家指责他只用了半天时间涂抹就卖出天价,形同敲诈暴利; - 惠斯勒在法庭听证会上掷地有声地回应:买家所购买的,绝不仅仅是那作画的半天功夫,而是他画出这幅画之前一生所受的全部教育、掌握的技能,以及耗费毕生心血沉淀下来的艺术修养。

> 白明:“你看到的这张画确实我用了半天,但是它所体现的是我画这张画之前所受的一切教育……你买的是我的一生,不仅是这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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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4:59` 站在十字路口:中国当代陶艺四十年的解绑与探索

白明将自己这一代陶艺家定位在“十字路口”上的跨越者。中国的现当代陶艺起步很晚,发展至今仅有约四十年历程。这四十年间,老一辈艺术家多侧重于传统工艺传承或是带有启发性的新型装饰设计,而白明等生于1960年代、接受过系统高等艺术教育的创作者,开始将陶瓷从单纯的“日用功能”与“传统繁复技术”的束缚中彻底解绑。

传统工艺讲究的是集体智慧与世代相传的精湛规制,而现代陶艺追求的则是鲜明的个人精神表达。当现代艺术观念进入中国,向陶瓷界抛出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陶瓷除了实用以外,还能做什么?”——泥土的全部可能性便瞬间被激活了。

``` 【传统制瓷 vs 现当代陶艺】 传统制瓷 ──► 集体创造、实用功能、工匠技术、规范化形式 现当代陶艺 ──► 个人精神表达、剥离实用束缚、探索材料本质与观念表达 ```

站在本土传统与全球视野、古典技艺与当代审美的交汇点上,这代艺术家不再囿于传统的形态束缚,而是将泥土视为一种纯粹的艺术语言与载体,探索材料在无功能状态下的纯粹审美与精神承载力。

- 中国现当代陶艺历史约四十年,经历了从“工艺美术装饰”向“当代观念艺术”的深刻转型。 - 60年代出生的陶艺家群体成为推动“陶瓷脱离实用功能、探索纯粹艺术表达”的核心中坚。

`01:49:59` 面向未来的创新:传统、西方与自我认知的交汇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白明的跨文化与跨时代艺术探索路径 accDescr: 展示白明如何连接西方现代资讯、中国扎实传统,并在当代语境中创新出走向未来的艺术表达。

subgraph Inputs["艺术立足的两大支柱"] A["引介西方现代陶艺资讯<br/>(打破信息闭塞)"] B["扎根景德镇传统制瓷工艺<br/>(七年深入研究体系)"] end

subgraph Synthesis["观念升华与自我审视"] C["警惕完全西方化<br/>忠实于个体内在感知"] D["认清传统非固定形式<br/>传统是流动的文明之河"] end

subgraph Output["当代创造"] E["立足21世纪时代语境<br/>科技、材料与审美同频"] F["面向未来的交叉点<br/>成为后世仰望的新传统"] end

A --> C B --> D C & D --> E E --> F ```

现代陶艺的发展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陶艺既要保留自身独特的审美特征,又需要与别的艺术门类对话,甚至反过来启发其他艺术形式。白明谈到,当年他面对的首要难题是“资讯闭塞”,中国艺术界当时并不清楚世界在朝什么方向走,而要想改变现状就必须开阔视野。在引介西方资讯的同时,他也时刻保持着警惕——拥有了西方观念与信息后,极容易掉入全盘西方化的陷阱,做得像西方艺术家一模一样。真正的立足点,唯有忠实于自身真实的感知,站到更高的思考维度去研究。他当年撰写的两本关于世界现代陶艺与景德镇传统制瓷工艺的著作,不仅理清了外界的脉络,也深深反哺了自己的创作。

谈及韩美林在其著作中提出的“中国艺术家如何面对西方与世界、传统与现代”的命题,白明认为,这在过去曾是个大困扰,但今天已不再是难题。人无法割裂自身与传统或西方的联系,因为艺术家正鲜活地活在21世纪的当下。在技法与材质上,白明指出自己没有发明过任何新材料,所用的泥、釉与古代宋瓷并无二致,但作品的形式必须属于当代: > “你生活在21世纪,你做出的东西跟过去一模一样,你不是个抄袭者吗?因为只有新的创新才具有引领性,才成为我们的传统。传统不是不断地制造面向未来的新的东西吗?因为未来的再未来,就会把今天的创造当成传统。”

白明在美国时,曾有艺评家读完其名为《禅》的画册后询问他是否有宗教信仰。白明虽然没有特定宗教信仰,但他始终自觉地将自己的生活置于与信仰文化相通的氛围之中汲取滋养。他对传统的态度是“融化”——不泥古法、不用古人具体的文士符号,而是依赖整个族群文明的气息。他坦言随着人生阅历的增长,越发意识到个人能力的有限,唯有先向内认清自己,才可能真正为社会做贡献;很多人之所以做出违背规律与人性的东西,正是因为连自己是谁都还没弄明白,就急于向外“做大事”。

- 关于工匠与艺术家的根本差别,白明引述了与艺术评论家尹吉男的探讨:工匠依附于外部需求与技术精湛度,而艺术家则是以个体的创造力与综合修养为内核。 - 宋代精美绝伦的青瓷在当时是登峰造极的艺术品,因为彼时的工艺技巧与人文审美高度完全合拍;而在机器与科技能轻易复刻古代技艺的今天,若只是重复做一模一样的东西便沦为了工艺,“你自己来创造出来的新的,他跟时代的这种审美脉搏是同频的,这个时候他在这个时代里面他是艺术”。 - 白明概括自己对中国当代陶艺史的独特贡献:在资讯极度匮乏的年代远赴西方、引介现代陶艺;在众人忽视传统工艺时,花费七年扎实调研景德镇传统体系并推介给西方;既未盲从西方,也未固步于旧法,而是以深邃目光探入中国传统的深处,在二者的无限延伸中找到了通往未来的交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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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9:59` 批判教育现状与当代传承的“河流隐喻”

谈及收录于《另说陶艺》中对中国陶瓷教育体制的批评,白明直言,自己在1999年写下的问题至今依然存在,并未因二十多年的岁月而自然消除。中国悠久的陶瓷史沉淀了丰厚的宝藏,但也固化了严重的思想局限。核心问题在于全行业及教育方针中对“传统”与“材料”的僵化认知——很多陶瓷产区仍根深蒂固地认为“作品只要做得像古代的就叫好”,因为像古物才能在市场上卖出高价、甚至拿到官方扶持补贴。

白明在景德镇反复强调并抛出了一个关于文明的“河流隐喻”: > “人类的文明史是一条河流。我们今天看到的黄河不是李白写过诗的黄河,那如果没有了流的水那还叫河流吗?那叫河床,干枯的河床不就是文明史断流了吗?时时注入新的水才是河流,所以它还叫黄河,虽然已经不是唐代的了。”

他反问,一百年后的子孙在审视21世纪时,难道会赞美“我的太爷爷在景德镇完美仿制了一件明代器物”是伟大贡献吗?真正的接续传统,是每个时代的人拿出属于自己时代的作品。唐代有唐三彩,宋代有五大名窑,我们要继承的是古人的造物智慧与文化记忆,而不是把古代的具体形式凝固成不可更改的教条。中国五千年文明之所以绵延至今,其本质正是一种随时代不断创新的传统。

面对高校教育,白明曾设想过理想中的陶艺学府机制:应当赋予骨干艺术家导师充分的招生自主权。选拔人才远比后天的教学更关键,“人选进来就不合适,天大的教育家也教不好”。他目前在体制外积极开拓个人工作室空间,将学生送到这些具备纯粹艺术氛围的工作室中去实践,以此打破科班教育的刻板桎梏,还给学生创作的自由与呼吸感。 > “我对整个学生的本质要求是一点:就是你无论读什么学位,作品是王道。作品才是你作为一个艺术家唯一的标签。没有作品的所有的艺术学院的毕业生,无论你拿多么高的学位,如果在我的眼里你没有好作品的话,在我面前是零,没有任何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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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4:59` 水墨的偶然渗化与大漆的生命启示

除了陶艺与油画,白明的水墨创作源于2003年一次戏剧性的意外。当时他入选了日本的一场亚洲艺术展,但组委会指名要参展的早期综合材料装置体量巨大,高昂的国际海运费用在当时是一笔天文数字(近两万元人民币),白明一度打算直接放弃参展。当时他正与国画家好友卓鹤年在广州办理护照,卓鹤年力劝他不可缺席,并把自己房里的笔墨纸砚留给他:“我这里只有水墨、只有纸,我去睡觉,你就来画呗!”

面对宣纸,白明跳脱了国画的固有套路。他敏锐地察觉到宣纸深不可测的渗透力与时间感: - 他将宣纸整整叠合了四层,仅在最表层落笔勾勒与涂抹。 - 他根据墨色的浓淡、颜色的含水量以及对时间的估量,凭直觉感知墨迹在纸层深处的延展。 - 当揭开这叠宣纸时,第二层、第三层与第四层呈现出极其惊艳且不可预设的墨韵痕迹。卓鹤年醒来看到后由衷惊叹,认为常规画水墨的人绝无可能想出这种画法,当场替他装裱停当送往日本展出。

谈及2018年被中国美术馆收藏的漆画作品,白明阐述了大漆材料带给他的震撼。上世纪末在日本接触到的一只木胎漆碗,以其温润、隔热、轻盈的触感打动了他。漆树在受伤后分泌汁液以愈合伤口,而当这种黏液干燥硬化后,其抵御岁月风化的永恒性甚至超越了树木母体本身,就像海昏侯墓出土的漆木屏风,历经两千年依然鲜艳如初。在缺乏现代医学的远古,古人是如何忍受并熬过剧烈过敏反应将漆驯化为文明造物的?白明深信这绝非单纯的技术积累,而是伴随着上古先民对某种神圣仪式或信仰的敬畏与皈依,是一种触动生命本质的物质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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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9:59` 塞努奇的百年破例与故宫书房的文明卷轴

白明在海外的重要个展几乎全在西方顶级博物馆展开,其中最具里程碑意义的是在法国巴黎塞努奇博物馆(Musée Cernuschi,巴黎亚洲艺术博物馆)举办的个展。适逢中法建交五十周年,该馆馆长曾公开表示,在塞努奇建馆百年的历史长河中,严格意义上只为三位华人艺术家举办过个展:第一位是赵无极,第二位是吴冠中,第三位便是白明。白明更是该馆历史上唯一一位未曾在法国留学或定居、纯粹本土成长却在此办个展的艺术家。这位馆长本身即是陶瓷专家,在广州参加国际策展人大会时偶然看到了白明在广东美术馆的个展,被其作品中既具世界性又深植亚洲精神的特质所打动,遂力排众议促成了这次展览。

2022年,故宫博物院筹备“照见天地心:中国书房的意象”特展。为打破纯古代文物的静止陈列,策展方决定在陶瓷、绘画、漆器等代表性门类中各邀请一位顶尖当代艺术家参展,白明受邀代表陶瓷门类。他递交了三套方案,故宫最终入选了两套大型创作:

| 方案名称 | 作品形态与工艺构成 | 承载的文化意象与展陈位置 | |:--- |:--- |:--- | | **《虚疑卷轴》**(卷轴墙) | 将废弃报纸与书籍打碎为植物纤维纸浆,与磁土混合后经真空练泥机压出管状造型;分为**六种窑炉烧造**(800度左右的坑烧、高温熏烧、柴烧、气烧、复合烧、电烧),涵盖裸烧、施釉、无釉、釉下青花等不同状态;背后衬以描绘书架图景的水墨画 | **置于展览开篇第一展厅**。<br/>将文字文本与瓷土物理融合,六种窑口浓缩整部中国陶瓷工艺演进史,如同展开的文明山河地图与历史回响。 | | **《线释水》** | 以“水”为核心表现纹样,结合直筒瓶、撇口碗、波状文君瓶等六种不同经典器形造型,展现器物的容纳与延伸 | **置于第三展厅“兰亭雅集”**。<br/>呼应中国文人“上善若水”的品格,象征文人精神如同清泉般千年流淌、滋养书房与人文历史。 |

方案中的茶具装置虽未入选最终展出,但通过几百件横跨三十年的茶具展现了器物形态的无限延展,同样凝结了文人与茶的深层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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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9:59` “生活艺术家”与生命追求的“松”境

回顾自己获得的诸多荣誉(如美术文献年度奖、国家美术年度奖等),白明最为珍视也最契合内心认同的称号是“生活艺术家”。他日常创作的意象——无论是茶、月、书,还是泥土的痕迹——都不是为了商业迎合或迎合某些奖项的标准而刻意为之,而是完全发自本心的流露。他的生活形态滋养了他的艺术,而艺术也反哺了他的生命状态。

在白明的艺术辞海中,“松”是他最向往也认为最高的生命与艺术境界。对白明而言,“松”绝不是松懈、懈怠或朽败: > “松的本质是有生机的。所以松是一种令人向往的生活状态。”

真正的“松”是一种松弛、舒适、协调、乃至接近无意识的天然境界——当你刻意去感觉和追求“松”的时候,就已经着相用错了力。只有当你整个人完全融入生活节奏,不这样活就找不到更自洽、更具生命力的状态时,那种自然流淌出的灵性,才是艺术与个体合二为一的最美写照。

## Notable quotes > `01:04:59` 传统的最伟大核心不是追随样子的膜拜,而是不断地制造面向未来的新的东西。 — 白明

> `37:03` 一件艺术品做完之后,严格说来它是一个桥梁,它既不完全代表艺术家,也不仅仅是观赏者看到的,它自己已经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生命。 — 白明

> `21:00` 艺术家的意识境界如果达到了一定的层级,他只要在这个层级上跨界就可以了,不用再回到下面去。你在高峰上看到的东西,风景是接近的,我用不着下山再上山。 — 白明

> `01:24:59` 你胸中没有的东西,你再伟大的才华也表达不出来,因为你能表达的只是你已有的东西的百分之几,而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 — 白明

> `01:34:59` 历史一旦形成替代不了,艺术本身什么事都解决不了,但是艺术为什么如此重要呢?因为艺术的作用是安慰人心的。 — 白明

> `01:59:59` 作品才是你作为一个艺术家唯一的标签。没有作品的所有的艺术学院的毕业生,无论你拿多么高的学位,如果在我的眼里你没有好作品的话,在我面前是零,没有任何价值。 — 白明

## Mentioned 白明, 刘继卣, 华三川, 董天野, 吴冠中, 袁运甫, 平山郁夫, 阿梅代奥·莫迪利亚尼, 水天中, 刘骁纯, 易英, 殷双喜, 范迪安, 贾方舟, 邓平祥, 皮力, 黄河, 詹姆斯·惠斯勒, 韩美林, 尹吉男, 卓鹤年, 赵无极,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 中央工艺美术学院, 大英博物馆, 塞努奇博物馆, 故宫博物院, 双林寺, 应县木塔, 海昏侯墓, 博雅油画大赛, 《物语》系列, 《排列与无序》, 《上善若水》, 《大成若缺》, 《生生不息》, 《管锥篇》, 《虚疑卷轴》, 《线释水》, 《景德镇传统制瓷工艺》, 《世界现代陶艺概览》, 《生活的感动——白明的青花世界》, 《另说陶艺》, 白氏杯, 红韵中国, 冬奥·文君瓶, 冬残奥·文君瓶, 凯旋尊

## Video description <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一件作品,究竟要经过什么,才会越来越像它的创作者?</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对陶瓷艺术家白明来说,答案远不只在技法之中。江西余干的山水和湿润空气,少年时反复翻看的连环画,十五岁那场烧毁家园的大火,军旅生活的整齐划一,工商局六年间从未中断的阅读,以及后来面对泥土、窑火、青花与器物的无数次尝试,都进入了他的创作。</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白明的艺术道路也始终行走在交叉地带。他画油画、水墨与漆画,也研究景德镇传统制瓷工艺和世界现代陶艺;他迷恋宋瓷的静雅,又不断追问,陶瓷除了实用与精美,还能表达什么?在他看来,传统并不是对古代形式的重复。正如一条河必须不断有新水汇入,真正的传承,是当代人创造出属于当代的东西。</p><p style="font-size:17px;line-height:30px;margin:10px 0px;color:#333333;font-weight:900;" data-flag="subtitle"><strong style="color:#FC5832;word-break:break-all;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font-weight: normal;">本期嘉宾</strong></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白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长聘教授、美术馆执行馆长,博士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陶瓷艺术委员会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上虞青现代国际陶艺中心主任,景德镇陶瓷大学特聘教授。《中国陶艺家》杂志主编,法国艺术与科学技术委员会委员。</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白明教授是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陶艺家、学者,建立了中国现当代陶艺的理论基础。著作《景德镇传统制瓷工艺》获第十四届中国图书奖,作品多次被用于APEC会议、金砖国家领导人会晤、G20峰会陈列,2015年,创作《红韵中国》大盘国礼赠送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2022年,为北京冬奥会设计创作国礼《冬奥·文君瓶》和《冬残奥·文君瓶》;2024年,为巴黎奥运会设计创作特许商品《凯旋尊》。</p><p style="font-size:17px;line-height:30px;margin:10px 0px;color:#333333;font-weight:900;" data-flag="subtitle"><strong style="color:#FC5832;word-break:break-all;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font-weight: normal;">时间轴</strong></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05:14</a>&nbsp;无所事事的童年里,阅读成了最早的精神出口&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10:06</a>&nbsp;十五岁遭遇火灾,从毁灭中感受火的巨大力量&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16:11</a>&nbsp;在工商局工作的六年里,阅读守住内心的一方天地&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24:22</a>&nbsp;陶瓷系学生凭一幅女友肖像,拿下全国油画大赛金奖&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30:26</a>&nbsp;从写实走向“黑画”,试着表达那些模糊不清的感知&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37:03</a>&nbsp;筷子、围棋、宣纸与茶叶,让日常材料发出新的声音&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47:05</a>&nbsp;不靠陶瓷谋生,反而让最初的陶艺创作格外自由&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49:51</a>&nbsp;从白石杯开始,经过几百次微调,为器物注入精神气&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64:08</a>&nbsp;亲历景德镇完整的制瓷过程,让宏观与微观最终汇入创作&nbsp;&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76:03</a>&nbsp;用瓷塑造太湖石,在熟悉与陌生之间重新理解自然&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85:04</a>&nbsp;尝试用母语描述器物,才能与美建立更深的联系&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89:21</a>&nbsp;静观不是创作之外的消遣,而是一场“伟大的休息”&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94:31</a>&nbsp;宋瓷的冷峻与克制,构成一种富有生机的静美&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126:24</a>&nbsp;无论学位多高,作品才是艺术家唯一的标签&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127:12</a>&nbsp;一次偶然的水墨实验,让宣纸的渗透化为创作方法&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135:25</a>&nbsp;走进故宫“中国书房”,用卷轴墙浓缩陶瓷与窑炉的历史&nbsp;&nbsp;&nbsp;&nbsp;</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a style="color:#4990E2;text-decoration:none;">143:17</a>&nbsp;“松”不只是一种生活状态,也是富有生机的艺术境界</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strong style="color:#FC5832;word-break:break-all;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font-weight: normal;">幕后制作</strong></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监制:张小琴 王立斌</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责编:张琳</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strong style="color:#FC5832;word-break:break-all;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font-weight: normal;">关于人文清华播客</strong></p><p style="color:#333333;font-weight:normal;font-size:16px;line-height:30px;font-family:Helvetica,Arial,sans-serif;hyphens:auto;text-align:justify;" data-flag="normal">“人文清华”是清华大学官方主办的学术内容平台,兼顾学术性与大众性,外行听得懂,内行有收获。我们遍访清华学术大家、新锐学者,聊他们的人生经历、学术经历、经典学说、独特发现;也偶尔会组织学生圆桌,听同学们讲讲他们的所思所想。主理人兼主播张小琴,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常驻主播张琳,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生。视频播客版陆续上线小红书、B站、微博等平台账号@人文清华,欢迎大家收看。</p><span><br></spa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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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简报

清华教授白明批陶瓷界固化仿古 称传统核心在于制造未来创新 真正的传统如注入新水的河流,当代陶艺若只机械复刻古代形制便沦为毫无灵魂的僵化工艺,唯有立足当下语境重塑材料与形式才能延续文明。 白明在对话中系统回顾了自己从江西余干乡村走向国际艺术舞台的成长历程。他分享了童年连环画启蒙、15岁火灾带来的力量震撼、退伍后在工商局六年里通过海量阅读呵护精神世界的往事,并拆解了自己如何凭肖像油画斩获全国大奖后毅然转向“黑画”与日常材料实验。围绕陶瓷艺术,白明详细阐释了《物语》《大成若缺》《生生不息》《管锥篇》等代表作的创生逻辑,辨析了器物的“生气”与“朽气”,并提出著名的文明“河流隐喻”,强调当代艺术家绝不能画地为牢模仿古人,唯有注入面向未来的全新创造,才是真正的文化传承。 白明在对话中提出艺术家的作品终将映射其精神内核与生命经历,真正的传统不应是对古老形式的静态摹写,而是一条需要不断注入当代创造的流动河流。 (0:00) 从中央工艺美院陶瓷系学生斩获全国油画大赛金奖,到打破常规的抽象‘黑画’与《物语》综合材料探索,白明以跨界思维跳脱传统工匠技艺的禁锢,追求观念表达。 (24:22) 白明作为首位未曾留学或旅居法国却在巴黎塞努奇博物馆举办个展的本土华人艺术家,其《虚疑卷轴》与《线释水》等多件代表作亦被故宫博物院等顶尖机构陈列展出。 (129:59) 白明犀利批评了当代陶瓷教育和产区‘像古董才算好’的僵化思想,主张艺术的核心在于求异与慰藉人心,并推崇兼具生命力与自洽状态的‘松’境。 (119:59)

Reading summary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艺术家白明主张,艺术创作的核心在于回归个体生命体验与材料本质,而非迎合商业符号或机械复刻古代样式;传统本质上是一条不断注入当代创造的流动河流。 生命印记与材料本质的觉醒 (0:00) 白明认为艺术作品最终会随岁月沉淀长成创作者自身的样子,其底层逻辑在于生命经验的摄入与内化。童年江西余干的湿润风物、青年时期在县城工商局工作时对西方哲学的自发研读,以及十五岁冬夜直面吞噬家园的大火并体悟到火焰毁灭与成全的双重力量,均转化为他日后处理泥火关系的精神底色。他强调突破艺术门类不能靠空洞口号硬造风格,而是要顺应材料本质并看清真实的自我。在攀登至高维认知后,跨越材料门类无需自山脚重复起步。 这种对内心情感真实性的追求促使他多次放弃既得利益。1993年,当时身为陶艺系大三学生的白明凭借具浮雕肌理的肖像作品夺得全国“博雅油画大赛”金奖,面对香港、台湾画商开出一万多港币一幅的高价定制邀约,他因艺术探索重点已转向抽象与综合材料而全部回绝。随后他转向以黑色为主的平面实验,利用材料微妙的起伏将个人真实的心情感知进行“写实化”呈现,并在《物语》系列中运用竹筷、围棋与茶渣等日常材料,剥离其实用功能,转化为连接观者感知的独立表意符号。 对器物形式的重塑与技术极限反思 (44:59) 1997年白明与台湾经纪人签约代理油画,使他的陶艺实践免于生计压力与功利期待,得以在带领学生赴景德镇实习及自制茶具的过程中保持松弛。在此期间定型的“白氏杯”通过微弱弧度与独特的悬挑“翻足”设计制造通透虚空间,颠覆了传统陶瓷仅依附于二维彩绘的表浅装饰逻辑。当工艺与掌控力达到极致后,白明展开逆向探索,创作了《大成若缺》系列:趁大盘泥坯湿润堆叠丰富肌理,并在器物最规整饱满的瞬间亲手撕开缺口,以此打破圆盘无始无终的稳定力场,将泥土遭遇破坏的本能反应与人类生命的无常经验重合。 白明通过《世界现代陶艺概览》与《景德镇传统制瓷工艺》两部专著的梳理,建立起兼顾全球当代探索与古代工序的双重认知。在2022年的《管锥篇》创作中,他彻底颠覆传统等坯体完全干燥定型后再脱模的规制,在泥料极度柔软脆弱时强行剥离,顺应手掌挤压与塌陷的痕迹施加外力,再借由千度窑火将柔软的瞬间定格于坚固的瓷质卷轴中。白明以此抓拍般的动作制作了不下300件《管锥篇》,将象征中国传统文人意象的卷轴形态重构为兼具陌生感与当代视觉力量的雕塑群像。 传统的河流隐喻与陶瓷教育反思 (109:59) 白明以“河流隐喻”反思当代文化传承:文明犹如黄河,正因历代时时注入新水才未沦为干枯的河床。唐代有唐三彩,宋代有五大名窑,古人留下的最核心财富是面向未来的创新勇气与造物智慧,而非凝固不变的古代外壳;若生活在21世纪的艺术家仅懂得机械复刻宋代青瓷或明代器物,便只是抄袭者与工匠。他批评自1999年《另说陶艺》出版至今,国内部分陶瓷产区与高校体制仍深陷“做得像古代即是好”的陈腐观念中,主张高校导师应享有招生自主权,并坚持以具备独立创造力的“作品”作为衡量艺术学子的唯一标准。 在海外与本土核心展陈中,白明的跨界探索逐步确立了独特的学术坐标。作为法国巴黎塞努奇博物馆建馆百年间极少数举办个展的本土华人艺术家之一,他展示了兼具国际语言与东方精神的实践。在2022年故宫博物院“照见天地心”特展中,他将纸浆与磁土混合、经由六种窑炉烧造的《虚疑卷轴》以及融合经典器形的《线释水》置于开篇与核心展厅,以当代语境重塑了中国书房的文人精神图景。 有生气的静美与材料的生命隐喻 (74:59) 在审美维度上,白明将中国传统美学精髓提炼为“有生气的静美”。他区分瓷器的“生气”与“朽气”:民间磁州窑落笔带有一气呵成的草图感与非精致性,蕴含饱满生机;而晚清密不透风、工序登峰造极的满工粉彩则因过度的程式化与极端匠气显露疲态。其被大英博物馆收藏的代表作《生生不息》,便是抽离冬末枯藤蓄势待发的新芽饱满之“点”与缠绕线条,以此展现动态生机。他提出陶瓷与玉石兼具“永恒与脆弱”,正是其易碎的本质成全了物质坚守的永恒品格。 除陶艺外,白明的跨媒介探索同样依赖对材料物理特性的直觉捕捉与尊重。2003年参展受阻时,他通过叠合四层宣纸作画,依据水分与浓淡推算底层不可预设的渗化痕迹,偶然开创出独特的水墨语言;而在大漆创作中,他从漆树愈合伤口的汁液中感受到远古先民伴随神圣敬畏驯化剧毒物质的生命体验。白明将“松”视为最高的人生与创作境界,强调“松”非懈怠而是富含生机的自洽状态,主张艺术家应当在自然流淌的生活形态中实现人与作品的同一。 白明立足于传统技艺与当代审美的交叉点,强调艺术的根本目的不是在物理上解决现实问题或替代历史,而是在充满限制的世界中探索精神表达的边界以安慰人心;但如何打破现有教育体制与产区市场的古法复刻惯性,使更多年轻创作者建立独立的现代审美意识,仍是中国现当代陶艺面临的现实挑战。

Source quotes

[64:59] 白明: 传统的最伟大核心不是追随样子的膜拜,而是不断地制造面向未来的新的东西。 [37:03] 白明: 一件艺术品做完之后,严格说来它是一个桥梁,它既不完全代表艺术家,也不仅仅是观赏者看到的,它自己已经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生命。 [21:00] 白明: 艺术家的意识境界如果达到了一定的层级,他只要在这个层级上跨界就可以了,不用再回到下面去。你在高峰上看到的东西,风景是接近的,我用不着下山再上山。 [84:59] 白明: 你胸中没有的东西,你再伟大的才华也表达不出来,因为你能表达的只是你已有的东西的百分之几,而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 [94:59] 白明: 历史一旦形成替代不了,艺术本身什么事都解决不了,但是艺术为什么如此重要呢?因为艺术的作用是安慰人心的。 [119:59] 白明: 作品才是你作为一个艺术家唯一的标签。没有作品的所有的艺术学院的毕业生,无论你拿多么高的学位,如果在我的眼里你没有好作品的话,在我面前是零,没有任何价值。

Original transcript

[0:00] . . Hello, everyone. Welcome to this episode of "The Human Civil War" podcast. I'm the host of the Trang Lien. Today's episode is from our previous conversation. The interviewer is the author of the "The Human Civil War" and the "The Human Civil War" of the Trang Chauquien. This is the author of the "The Human Civil War" of the "The Human Civil War" of the "The Human Civil War". David is a member of the international art artist and artist, and is the Chinese art artist and artist artist. He is the director of the art artist and artist. He has a Chinese art artist and artist. He has a Chinese art artist and artist. He's been in a few times as a国理, in the tournament and in the national national conference. But this two hours of talking is not just a talk. I like to say that a person's work should be more like he himself. So, this episode can be changed by the way. That's why one person has been living in a place, reading books, and teaching, and even in life that kind of encountering, is how to get into his own creative, and to make the work of his own. Next, we'll be able to join our conversation with Dr.晓晴 and白铭老师's conversation. I look at your writing in the book. It's about how a person's work should be more like himself. How can you understand this? That we must first know what you are, and what you are. Artists are using the modern art of art to express his own cultural identity or his feelings. Of course, from the wide range, he always is together with the era of the era. He is definitely in this era of the era. This business and the technology There is a clear understanding of it. Just like the "情绪" I think that the artist's work is more like it. It's more like it. So because there are quite a lot of people who are living in the world, The present in the era of the world, some are based on the outside of the world. - Yeah. and his real soul-like feelings are hidden in the form of the world There are some are from the other forms of the world. Do you have any of your works? For example, your own life from the world, and from the world of the world of the world, and from the traditional world, and from the modern world? Are these things all over the time and over the years of art? Yes, actually I was very early uh, I think that the growth of people Joey But I found that the education is just the one that is visible. 更多的是 The whole life of life and experience 认知 Of course, the other one is also about the教育. It is a kind of a kind of a kind of a kind of We are not allowed. In your life's life, you can think of which food you feel You eat it today It's your 摘入到体内的一切的东西 好的坏的 and even for you to be healthy 病痛的 共同决定了你成为这个样子 您是出生在江西渔干 好像是一个山寒水绕的 Yes, the Uyghang is the first time of the Uyghang. The number of the Uyghang is not very large. 说明这个地狱啊 很早就有 Our father was in there "生活" and there are a lot of good or to create a good environment for the world. In some words or words, I have a feeling like a rainstorm. What is your childhood in your life? It is very clear. I didn't realize that when I was a little bit old, I was leaving the place. After the creation of the art, it was a bit like I realized that All of these are my growing and growing This is I'm not going to be able to remember it But it is still a little bit I'm going to be That's the growing of the memory 感知甚至是饮食习惯 It will be in your art performance [4:59] -입니다. -. 무섭시시의 느낌을 많이 받게 되었을 때, 그 때 제가 특수한 것에 대한 의견을 들었습니다. 그 때 그 때에 대해서는 어떤 의미가 되었을까? 그 때에 대해서는 정말 상상입니다. 학교에서 제가 듣는 거고 제가 원하는 것입니다. 학생에 있는 것들은 없을 것입니다. 이는 여러분이 불가능합니다. 더 볼 수 있는 소위的小说 而我家里呢 我父亲是一个 이 시각 세계였습니다. "이거는 그렇게 말이죠" 그래서 제가 아주 작은 기억에 있는지 우리 집에서 수상한 책을 사용할 수 있는 책 저는 제가 계속해서 수지의 이런 정도의 수정에 대한 수정 제가 더 자신을 운望을 때 는고解决自己的 생존 원고,或者说有钱,小时候就说当我有钱了,除了要吃好的 "뭔나는 뭐지?" -뭐라. -뭐라. -뭐라. -뭐라. -뭐라. 지금까지 저는 굉장히 좋아서 구매한 책을 많이 받습니다. 심지어는 책을 읽어봅시다 제가 말했을 때, 제가 정말 못 봤을 때, 제가 말했을 때, 어떤 수준은 아무도 못 봤을 때 저는 이는 계속的喜悦 그 시위에 대해서는 무슨 이유 그는 저의 두 가지를 사랑하는 것입니다. 그는 저의 사랑을 좋아합니다. 가장 유명한 작품을 만들고, 어르신을 통해 작품을 만들고 류탄 trải 류기 루 대 동방, 화산川, 어린이도는 전세한 사람입니다. 이 를 위에는 일종의奇葩, 아, 심지어는 이거 별까? 저는 중국의 발전을 발전하고 가장 인정적이기 때문에 1개는 중앙 공인 의료원을 주지하는 수도 기장 빛화 저는 중국의 모든 것들을 - 그리고 인공학적인 문학을 통해 공부한 것입니다. 이 문학은 특정 시장의 장소, 그 때에는 특수 시기의 작품을 통해 공부하는 것입니다. 이 문학은 작품을 통해 공부하는 것입니다. 흥미를 통해 사는 것 같다. 저는 흥미를 통해 감지 더 빠르게 저는 이 시각화가 정말 내가 이를 통해 예술의 이 시각을 통해. -너희의 시각을 시작했을 때, 제 시각을 시작했을 때, - 저는 제 아버지입니다. 제 아버지는 제 아버지입니다. 제 아버지는 제 아버지입니다. 그런데 이것은 칠시키아-Kofu의 한국의 교육을 통해 수행하는 것입니다. 이것은 우리의 이해가 되었습니다. 후에 말해 그런데 제가 이른바에 따라서, 그 교육 방법은 잘못된다. 우리의 가족은 항상 한 번에 있는 건가 저는 특히 생각하지만 제가 이런 책을 어떻게 표현할 수 있는지 말아야? 그는 이 장면을 가지고 있는 장면을 가지고 있는 장면을 가지고 [9:59] Uh, These famous people are like, they are a little bit of influence In your age 15, you were in the hospital in the movie theater. This was a big deal. I At that time, I was not so happy. Now I think it was my whole life It's a huge change uh, This... 就是潜在的决定性的一个点 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发生那么大事 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起的火 冬天突然间觉得这个房间怎么那么暖和啊 uh, Then the outside was so loud. After the sound was louder and louder. Then the door opened the door and opened the door. The fire is already on the front, And It will always be on the right side Yes, I was from the second floor This This is a This is a火灾, I think that the whole family is a good quality. 火的毁灭性 And the way he has achieved a thing, the way he has achieved a thing is such a huge. Oh. That's how you There is a I feel like a feeling All right. It was a very sad situation. I suddenly felt that The fire is destroyed. It was a kind of a monster-like monster. This is a monster-like monster. It was a very good thing to do with the war. The first time of the "Toyee" was not tied together with this relationship. It was just from the beginning of the work of the "Toyee" " the most powerful decision-making force I felt like I found that the most intense, emotional feeling of the feeling Especially when I was facing the fire of the house, it was a thousand degrees. from the water to the water to the water. You may have heard the loud火 sound "Pair上倒海" It's a sound. Just the sound of the fire Very, very good. It will give me a special power. There is a lot of a lot of a lot of a lot of a lot of a lot of a lot of a lot of a lot of things. It is very complicated. It will make you feel like you are in a lot of a lot of a lot of a lot of things. Very quiet, listen to me. There are many things that are going to be thinking about the fire and the fire can be able to see the picture of the image. I think this is what I have to express in art. You graduated from 1981. uh, that's when The high school system has changed. I was in high school, I was in high school, I was in high school. The time of the time, I was facing the same thing, to help the family get less than the负担. I was a surprise because I had a teacher to take a test. Downing. I was to go with him 陪他去以后呢 那也报个名吧 就这么来的 It's a kind of a child's动. But after the name of the name, I still support my family, especially my father. I was against my mother. I was against my mother. That was not easy. That was a difficult time. The time was hard. The time was hard. The time was able to work. It was a good choice. I was also a good choice. I think on the art of art I was in the military, I was in the military. Oh. And I think it's good to be here. After the army, it was a It's a new world. I was very grateful for the military in that time. But when I got in the army, I was very happy. I am very hard to do that in a simple life. Sinding Sine. It is very严谨, but the environment can suddenly be able to The whole of the wisdom I think is a huge thing. It makes you become a person in society. I think that I have to be a person in society. I think that I have to be a person in the world and the human being. It's like that one year I've finished. Are you still at the same time? That was a very自由. I was just a picture of a large picture of the Chinese. I found out No teacher, I think I should have been able to do many - [14:59] 狂狂但是确实是走了弯路这个是我上大学之前没有意识到的其实造型远远不是我们表层认知的那个东西尽管也很有乐趣但依然还是怀着要离开的这种心对 我认为生命不是这样整齐化一的度过的我有我的乐趣但是我却更加清醒地知道我的未来不是这样的空间我就离开部队三年服役期对对对我是完完整整的三年回到老家才过二十岁还是要考大学是吧我认为那个时候就是我的黄金年龄是不是考大学当时我没想好是因为我们可以分配工作吗?回到鱼干工商局,这个时候哥哥已经在景泽镇草寺大学已经读习三年了三年级了应该也会有点羡慕他是吧很羡慕但是那个时候虽然羡慕还没有想要去高考的愿望因为我在地方上工作的也很顺利那个时代的工作工商局是个好工作单位嗯但是我就是觉得我无法接受那样的环境你在工商局工作了六年对那还是挺长的一段时间这几年是每年都参加高考吗没有我是中途开参加了一次一次专业还考得蛮好我是江西省第一名但是第一年也是文化课嗯没有过这六年的工作状态当中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是比较哀喻工作的还是?也一直抱着说我早晚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想法最初并没有想走我突然间意识到你再不高考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当时最后一年参加高考的真正的愿望就是不让自己后悔那段时间我一直没停过读书我又比较喜欢哲学 心理学所以那个时候就大量的读尼采舒本华但是歌德这帮人的那这段时间还在画画吗偶尔画你也已经很长时间不画画了那一考怎么就考上了呢这个就是艺术跟别的不太一样那个时候考试它就是画素描啊就化色彩这些全是基本功的呀所以这些东西不影响我去高考的成绩而且那一年我考试的成绩照样是很好而专业当时能考上中央公益美院我是没有想到的 也算是一个当时我认为一个最好的结局回过头去讲就是在26岁之前的在工商剧工作的那个你有很多同事是吧表面上看起来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在你身上多了一点什么让你和其他的人有所不同以至于最后能走上一个完全不同的道路这恐怕就是多读了一点点书古代有一句话叫做一通百通你首先要做到一通你才能摆通所以我的阅读其实是相对来讲比较宽泛的就是80年代那种思想的黄金时期就是大家的那种丰富性的东西一下子呈现出来即便您在鱼干也是感受得到的没错80年代看起来印刷术不是最好的事情嗯但是那个时候非常了不起就是所有能够翻译进中国的人文书籍或者是说经典都是文明史上公认的进化经典 而且所有的翻译的人都是有学问的那在鱼干的时候说你六年当中有五年是先进工作者对对对就是说明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能够在规范之中生活的不让自己为难的人我能够约束自己所以我有的时候跟我的学生也讲我说其实老师教你们很多个性的东西你们不要误解其实老师很客气就是外表看起来其实是完全融入那个集体的对对只是自己的内心世界保留了那么一块自己的小天没错这一点如果要说的话我觉得这是我唯一觉得自豪的嗯就是我一直在内心有我自己认为看重的东西 我一直在呵护它后来这上面种子生根发芽带来了后面的更丰盛的人生?过去我认为有一些成就,我还真觉得这些成就值得去说,现在慢慢的觉得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这个都是个体的也是你个人在这个领域里面的乐趣所带来的如果没有乐趣我做不到这样 [19:59] 比如说很多我的学生都说包括我的朋友说哎呀白老师你太勤奋了不是我从不觉得我情分其实我这个人是蛮懒惰的一个人谢谢大家然后他们就会说你看你一来你就做这个做那个后来我一想确实也是如果从这个工作量来说我是个勤奋的但是我骨子里不认为自己勤奋是我需求我很愿意去做所爱的事情对为他付出时间所以这一点还是要回到本质上来说你只要有热爱其实你的创造力,你的才华,你的价值就全有了我指的热爱不是普通的喜欢也不是简单的所谓我真是热爱啊不是我指的热爱是当这种热爱开始对你的生活和外部环境产生巨大冲突的时候就是无条件的对无条件的选择他没错没错因为你无条件的选择是因为你的生活已经跟他有依赖呀它已经成为你的一部分所以这是您跟艺术的关系对 我觉得这种才谈的上市热爱要不不算您开始画油画是在哪个时间段?我真正动笔画是89年、88年那就是在共产局的时候对对对 但是那个时候画的不好怎么开始画的呢?为了高考89年的时候呢我还跑到北京来专门学过几个月租了一个地方方便自己经常看展览就化油化很神奇就是画了几张吧就能够可以把一个客观的带有写实的东西画得像照片一样啊对就是我自认为这种基本功的那种磊姿在那个时代的一代人里面是一个普遍现象其实相当多的西方的大师也好中国的重要的艺术家也好为什么他原来画油画都为什么画水墨原来画好呢为什么西方的那些个大师转身做陶一也能做得那么好呢完全是两种材料后来我知道不是他需要花很长的时间从基础的技法来适应这种材料他只要对这个材料有一点认识的时候他的修养和对材料的敏感的那个能力就会像闪光一样扩散出来他们很容易就能够长他的意识境界如果达到了一定的层级他只要在这个层级上跨界就可以了不用再回到下面去没错你在高辅高峰上看到的东西 风景是接近的我要站在那个高峰里面就看我用不着下山在向山我站在这里我就能想象他看到的景象跟我们是差不多的我跟我的弟子们也说你们要你要想在你的这个领域里面有所突破千万不要仅仅依靠思想去改变你的风格就是说你一直在想我如何改变如何改变我说是改变不了的我说你能不能逆向你回到材料工艺的本质你去思考你有什么独特性你自己有什么独特性?其实相当多的人不认识自己 所以他不认识这个材料您当时考的时候你看有素描有油画这些基础陶瓷沾也录起了这个事什么原因呢没有原因就是因为那几个这个相对来讲可能对艺术的要求不像是中央美元油画系统吧当时是这样你考服装你必须要设计服装你考陶瓷必须要画陶瓷就是说每一个门类是根据门类来考的嗯在此之前您对陶瓷有够接触吗有一点接触 因为毕竟在江西在江西我老家就紧得真的人就这么很神奇你对哪些东西略有所知的话呢你要想在这个领域里面往里面走啊你总觉得好像会比许多人快上大学的时候已经是26岁了那这个时候是一下子就全身心扑在陶瓷上还是继续在画画一直在花花但是该学的照样学93年拿了一个全国博尔雅油和大赛的金奖大学还没有毕业?没有没有 我三年级这幅画是一个什么样的构成啊是画了我女朋友的一个头像是我现在的太太当时我就是画她那个画是怎么考虑的呢就出来一个好像通体发光的一个女孩子我其实一直到上大学以后从来没有说我的创作是为了参加什么展览那个纯粹是我自己就是想画一个 [24:59] 这种风格的尝试那张画还有点特殊是在一个油花布的上面用综合材料树了一个底树了一个类似于像潜伏雕一样的人的样子然后等这个材料干了以后在上面用融化颜料再去化所以远看像是一张画,近看其实像个浮雕嗯这恐怕算是一点点不同吧 就是说那个时候我很关注材料在绘画里面的那种质感那个时期我对西方的现代主义艺术运动非常感兴趣那幅画其实是还是看得出来是一个女孩子的样子对 我是受莫得里亚尼的影响对 但是又有一点抽象对 意大利的当时的巴黎画派它的形式让我特别着迷我觉得它的形式有古希腊古罗马的艺术风格的回归但同时又有极为个人的装饰艺术的这种审美同时呢 它又有一些天然的忧郁感而我呢 当时画这张画的主要是借助于它的形式那种形式有点变形的感觉也是我喜欢的,所以我就换了我女朋友就是类似于拍照片回头这么一个瞬间那这幅画是3000多幅画当中拖颜而出获得大奖的但是这个过程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啊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在读书嘛可是后来他们一回来说哎有一个人拿了大奖一查是我们学校的因为当时的评委是吴冠中先生和袁运甫先生然后还有全国的许多著名的油画家大家有没有想怎么一个陶艺系的学生拿了油画大奖后来他们是这么去聊过这个话题为什么我特别敬重袁一甫先生呢就是他他说我们学校有这么重要的有才华的学生他说那个平山育夫的这个一灯奖应该给他因为当时平山玉夫给中央工艺美院捐了奖学金有一个要求他说呢这个奖学金主要是给到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这个特种艺术系所以那一年我就拿了平山玉佛一等奖嗯那这幅画后来的下落归宿就是被这个伯雅这个这个举办这个对收藏后来他也进到拍卖里面好像现在不知道被谁买走了当时获了这个奖之后有没有比如说收藏家或者是商家要订购这样的这个不仅是那个有而且还还好几位主要都是香港和台湾的就香港和台湾的他们就是愿意以我获奖的那个相相近的差不多的价格吧就相当于一万多港币吧来订购我的这个但是我都没有接那个时候就有一种什么孤傲吗有一点很神奇病态的这个这个这个洁癖就觉得现在我已经不这么化了我得画别的东西那个已经不是我要去表达的风格了那一万块钱买一幅画那时候也是非常高的价格当时就怎么能够说不呢就是因为不想画那种风格所以讲年轻的时候的那种孤傲有的时候是有一点不可理于 年轻最大的权利我认为就是犯错误的权利你从什么意义上说是个错误?我不把它当作错误,但是按照现在的这种生活方式来讲,我认为是一个错误。为什么呢?一个艺术你必须把你已经获得认同的风格强化虽然人家肯定的你给了你金奖但是如果你能够在商业上持续的把这样的风格推动一下把这样的风格固定化也就是说这个时代提到你这个风格人家记忆游戏这也是一个美术史上应该要关注的一个现象那个是人家拿那个样子来看你的嗯啊比如说提到谁马上知道是这样的风格但是当时这种东西完全可以通过不断的推进会形成一个可能性但是我没那么做你当时想的是我不要这种风格了对 是因为我已经不这么化了所以我就不需要拿他的换钱来就那么简单那是又转到什么风格画了抽象的中复材料加油化加油化我第一次 [29:59] 这个就是这种风格的还挺鲜明的在那个时期恐怕还不只是鲜明甚至是有一点离经盼道对有一点离经盼道当时我记得还有一个老先生看完了以后给我的形容是说你们可以值得去看一下那个中央工艺美院的白名画了一批黑画确实是黑颜色的画黑颜色为主体的怎么突然就开始画这一批黑画因为当时我有一个强大的信念就是我一定要画我喜欢画的画当时特别想纯粹的抽象画我觉得抽象在当时我的心目中是一个很艰难的一个绘画方式啊那个时候的年龄恐怕也到了这样的这个固执的那个阶段因为30岁左右对 30岁左右我当时就在想我没有别人那么多的从容的时间去试错第二呢我特别特别不喜欢让自己能够固化一种清晰的东西给别人因为我觉得绘画最大的功能可能是你是这么想的但是别人可能会从这里看到你没有想到的地方嗯那如果你的形象很具体你的风格很具体你给他的东西的可能性也搭不到哪里去我很在意的就是当我摆一种感知的东西可以清晰地表达出来的时候我可能对它的形式的理解会跨一步也就是说什么是你的感知呢比如说你心情凝重你靠什么表达凝重当你这个时候你想建立一个平面的空间关系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建立它的空间这些都是绘画必须要解决的视觉问题一个艺术家你不解决视觉问题 其实你连立足自帝都没有那么你要去表达你自己认为的既不清晰但又属于你个人的而且你的审美又有一点点你自己认为的那种独特的东西你比如说我最早就是觉得黑颜色和材料在平面里面的微妙的起伏是我认为最最需要我用心去表达的你比如说我为什么要做祈福呢?我觉得祈福就类似你福俯视看大地我们看不到平面的山峰的用二维来表现三维对对对对我就想借一部分三维的立体来表达更宏货的东西纯粹的平面我做不到啊那么这里面就设计到材料我觉得材料就是我的优势你看那么多的画家他不做陶瓷他没有经历过玩泥巴的过程他也没有经历过做容器的过程,他更没有经历过化装饰化的过程我如果把这样的优势和对材料的理解放在画上他是不是天然就跟着一幕这一些做平面绘画、画油画的人的这个教育背景还有它的习惯就不一样了我们可以举几幅画作为例子来讲一讲这样大家能更容易感受到可以啊谢谢大家啊这里面可能要做一些铺垫啊为什么艺术会走到这个样子因为有了抽象 你就会对应起过去的具象嗯有了现代我们才会说过去的叫古典在古典流行的时代它不叫古典所以这个就是一个描述概念对它是个相对的但对艺术家本人来说它是个写实主义但是我指的写实主义不是艺术风格的写实主义是我的心情和感知以及艺术家创造画面跟他的真实的表述相一致的真实的写实主义但是你写的那个实的对象未必是实的对我的心情来说它是个写实可是我的心情本身并不实但是我表达的这种客观的认知的空间它是实实在在的就是物质是有语言的比如说我们对金属你就会觉得它坚硬如果你看到一个羽毛在温度上感知上你就会觉得它是保暖的柔软的嗯这些都是长期的正常的视觉和物质生活带给人感知的一种呼应但是平时很少人做这样的训练也不关注你拥有这个能力比如说咱们以这幅画为例 叫上山若水它看上去有点像是山的从高处看 [34:59] 山的形状不完全是其实这个就是一种对待水的一种理解方式我感觉就类似于好像两边都有浪网里面涌交汇的那种感觉但是它又不是一个具象的自然水教会的一个写实是我内心对水的一种动态的一种腐蚀效果的一种理解方式还是从高处往下俯瞰的时候的又不能简单这么去解释就是我想把水呢我理解的动态的东西向我俯视的角度并且最终是通过画面的它的平静来表达水的一种自我秉性我们看到的水很多透明的水没有塑造感水都是往低流你所有看到的形态它都是瞬间的但是我就希望我把它凝固成一种好像水是可以塑造的水也能成为山其实是你对水的一种复刑是吧对 是一种哲学上的一种思考和情感上的一种认知我想把它固化成另外一个可能你们觉得很陌生的一种形态但这个形态在我的心里是我对水的一种特殊的一种表达方式嗯而这种呢又是还可以引申为另外一种意境就是又想把上山若水的这么一个概念表达出来对 语言方式通过意境传递出来嗯就是用一个意境来塑造一个概念没错同时又把水的某种水给你的感受在这里面体现出来没错没错对这个就是绘画里面的一个转换那您这个系列叫物语是怎么考虑的呢就是研究物质材料自己的意愿他本质的意愿所以我在早期的作品里面会用到很多的,今天很多的一评价说我用了中国元素,其实当时我没有思考什么是中国元素。比如说有的是用了茶叶茶叶 围棋 然后茶字 宣纸 筷子棉布 绳子 用香烧的 用香 所有的都是我生活身边有的材料 你看这一件我放了很多筷子 我就是排列了它像音乐一样 就像音乐一样这个叫排列语不及 使用筷子为奇嗯当然了你如果再去延展当时确实是也有这样的感觉就是筷子是物质的是满足物质生活里面的一个工具我们吃饭围棋是精神的啊所以呢 我就用了这样的一种语言方式这个棋局也是历史上的一个一个布局的启示当时之所以把这样的材料放在一起就是想达到一个单纯的既让这个材料在画面起作用同时也是希望它回到物质的层面来嗯直观的表达其实您不说我看这个话没想到它是筷子只是感觉到它有一种韵律感这个作用就达到了就达到了就是说筷子我们正常的只是把它当功能但你如果把它放在画面上你不同的排列它就变了它的情绪也变了他的视觉也在变脱离了它的实用性 变成了一种表意的符号 没错您说的这个物语是希望这些不同的物质形态的东西在您的话里边让观者去倾听到他们新的声音一切新的尝试都是一个提问的方式就是我在向自己提问所以我有这个表达当艺术家做完了以后的作品严格上来说它是一个桥梁它既不完全代表意识家他也不是仅仅只是观赏者看到的他自己已经拥有了自己独立的生命就是如果我们把一个作品看成一个生命的话它就成为了一个介质一个桥梁 我觉得当代的艺术和现代的艺术在艺术家和观者里面永远是有这样的功能的就是你今天的艺术跟过去传递的不一样了啊我们过去传递的东西从古往进来我们从陶子时走到绘画时你都会在绘画里面找到哇 [39:59] 在传统意义上的认知的一些模式 但是到了今天艺术家怎么在这样的过去已有的基础上你在做什么呢所以其实我的艺术的不断的尝试 原格上来说就是想在自己的艺术理途里面给自己更多的丰富性的可能性首先丰富性是你的感知有丰富性第二可能性是你的表达有可能性最终就是一种提问您说的这个桥就是从作者给的和观者得到的之间其实是有一个很大的空间的这是抽象画比较迷人的地方是吧?对抽象化它更冷让人体会到艺术家的创造在哪里。是因为抽象的本质是需要你提升的。我们所有的人的感知原个意义上的说都是具象世界我们靠具象 靠教育获得认知所有已有的认知一旦成为了认知而且被大家公认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同时既受到了它的提升也受到了它的禁锢我认为这个时代走到了这个时代知识已有的禁锢的作用大于对你的提升艺术就是恰恰是在大家过于概念化的认知习惯性的认知现在这种认知已经变成了你的肌肉记忆去把你牢固的那种联系给你松解掉让你去有更其实艺术从原生开始就是求义的嗯它是在技术上求同别人说您画了一篇黑画就是为什么大部分都是这种偏深的偏黑的可能是那个时代读书还有自我的这种认知有一种提前自我的成熟感吧是我对这种黑颜色深沉的颜色需要你安静下来去注视它然后这个颜色有巨大的丰富性的这样的一个视觉表情里面我很迷恋很多东西你眨眼你看你 黑色其实黑色里面什么都有是在单一里面做出丰富性来对觉得黑里面的丰富性它有热血的生成感哦就是我的内心的深处就是觉得他比那种激情澎湃的那种张扬更感人您这个黑里边所容纳的这些丰富性放到外面之后被盖得到了这个反而不是我特别关心的嗯这一点就是恐怕我们很难永远通过语言来找到这个一致属于个人的艺术它更多的是只有少部分人可能是他的自己就类似于我们每一个人的认知很难在社会上得到认同一样哪怕是一个基础常识问题 我们都很难得到认同这是这个时代反而需要艺术介入的最重要的价值我记得您写过有一篇文章里面有一句话就是说艺术不是求同的 我不是来寻求认同的艺术本质就是求艺的而且这个时代艺术的球艺将越来越有价值嗯但是这样直接的讲出来 我不是来求同的 也还是需要勇气我也曾经在年轻的时候追求过求同我也希望我的艺术能够有更多的人关注喜爱但是当你发现每个人的个人价值其实非常有限个人改变这个时代改变这个社会甚至改变这个同行都很有限非常有限不要太多的夸大艺术家的影响力、价值啊能做的就是你一旦有了你个人独到的认知一定要学会表达出来是因为也许这样一个个人的表达它就是丰富文化的一个小的基因我们的文化需要丰富 我不需要一致人如此丰富多彩为什么不可以把丰富多彩的那一面哪怕非常微小的基因存起来的所有的人假如都有这个意识的话将是个无比伟大的事情1997年的时候台湾的一平家黄河跟您建立了一个经纪人的关系是的这个对您来说是不是一个 [44:59] 很重要的事情是很重要 它主要是经营我的油画 它不卖我的陶瓷当时能有中国大陆的艺术家在台湾有经纪人的去此可数97年您其实大学毕业才没几年对对对就是因为我96年办那个个人的画展在国际艺院美术馆是因为画了一批这样的画就是这种材料的物语那这个画展展出之后的反响是什么样的是在中国一平界里面受到了关注尤其是在中央美院呀公益美院这些纯艺术家的视线里头他觉得我的艺术创作有一定的一嗯先不说影响就是他觉得有意义这样的艺术创造啊 艺术实践啊是因为它的探索性还是因为它的这种表达或者他的这种都有都有因为当时他们还给我做了一个研讨会应该说囊括的那个时代里面最著名的一瓶甲全部集中了从水通天中先生、刘晓淳、逸英、殷沙、喜、泛、迪安甲方舟邓平祥了解直到今天相对年轻的逸品家还有霹雳都在那里嗯就是说这些人如果组成一个我们今天讲的评论家的一个团队的话已经很艰难了那个时候我刚毕业我也没有人脉没人认识我人家之所以愿意来我就知道那个时候的学风那个时候的艺术氛围是非常非常在意艺术家有自己的独特面貌 有自己的独特的实验方法嗯也就是刚才我讲的你是不是在艺术的本体发展里面有提问之前的这些成就基本上都是在油化或者是这个平面的这些设计里您的陶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后校就做陶瓷了但是那个时候好像只是为了做作业还没有投入特别大的热情是吧不能说没有投入热情因为这就是我的专业投入的程度那么高前期是如此但是后来就变了 首先是我对的陶仪创作的角度和心态跟所有的陶瓷专业的本体成长的人完全不一样因为我基本上不依赖于陶瓷来生存所以我也没有特别想通过陶瓷来建立自己生育的动力创作心态比较自由对 我最早做陶瓷他们一直在问我这个问题为什么你一出道做的陶瓷就跟别人不太一样后来我就想不同的本质可能就在这儿首先我的出道跟陶瓷表面上无关第二 我的经济收入还有艺术的代理也跟陶瓷无关所以我最早做陶瓷纯粹纯粹就是一个自愚还有一个很核心的就是我是老师要教学生领着学生去紧得正然后在这样的过程之中你在辅导学生你就必须要跟人家指出人家的一些问题或者说要给他们做示范技术上啊公义上啊你都要作为一个艺术家同时又是老师的身份的教育我做陶瓷的这个能力或者是说意愿就是在这样的过程里面推进出来的做陶瓷我根本没有压力啊我根本不需要人家说你的陶瓷拉批是不是很好你COP是不是非常棒?你是不是能烧?你的装饰是怎样来的?我所有做陶瓷就是两样一个是我自己喜欢喝茶,家里生活我需要碗盘我就给家里做呗我没有任何的机会甚至比我绘画还自由因为那是给我个人的我也没打算让他给别人看见那么另外一个功能就是我在做这些的同时就让学生看一看就完了啊晚就应该这么做那就是外部限制比较少是一个相对自由和可以任性一点的那么一个场地很近就是比较自娱性吧但是很神奇就是这样一批陶瓷作品出来就很快社会是有反应的他们就很喜欢因为那个时候我的东西也是小巧的东西实用的东西所以就有人很自然就愿意购买最早一批是什么样的器物?就是茶杯茶碗食用器后面我做关键性的讨意已经到了97 98了 [49:59] 就是现在所说的白石碑那种对 白石碑 比较定型的就是看起来就是一个简单的但是它其实里面有很多的小的变化比如说他这里有个曲线他整体上都有一点但是很微弱不是那么鲜明但是这一点点你拿的时候手感特别舒服这是泡茶喝的外围我是在主要没有起伏的地方进行一些装饰这些装饰当然也是自己的风格了也比较抽象 花花草草 吉祥文有美好语意的我到了这里就已经变成了一个自己的一个技术啊还有自己理解的一些青花的独特语言里面来表达的一些抽象的结构但是也蛮唯美的那就是原来你们原来您那个画画的那个抽象画的那个功力延展到这边对对对这是自然而然的每个人的艺术无论它跨界多么的明显好像连类别都不一样但是你都能从中找到它一致的地方那这个杯为什么会一投入市场就引起大家的喜爱因为这样的东西当时是很少的没有几个艺术家会去设计造型而且这个杯子呢还有很重要的就是它的足是翻的就稳定虽然它很小但是你如果在光纤上它有个虚空间会让它的力量感是往上升的也就是说这个杯子你看着它会觉得你的精神是往上的 一个器物你要给他一个精神很多人忽略了以为搞陶瓷装饰的只要画得好就可以错了就像衣服要穿的有立体裁剪是吧不同的造型又不同的衣服那其实造型才是精神器儿而且这样的语言不是一次性成型的是通过几百次的不同的微妙的调整最后慢慢定型成这样您的陶艺创作其实也是从实用器开始的后来才更多的摆脱了器物的实用性去向这个艺术的这个方向去转艺术家每一个人都有一致性当你技术越来越熟练的时候你做的作品是越来越精美当你精美也能达到的时候每个人都想突破都会逆向的去思考让你完成了一个技术上一个技术还有一个使用功能上的挑剔嗯我的设计的能力就是在做这些茶杯茶碗的微妙变化里面锻炼出来的相当于当它一开始不完美你想让它完美等到它完美了之后你就要把这个完美破掉对 没错然后就有了这个大承若缺没错 没错 没错就是这样艺术家呀他每个人的这个路径都不一样有可能人有人就是在技术的东风造极里面一直走到但是有些人可能他更多的是常识意外就是当我们已经可以把一个作品可以做到完美的时候人会很自然的给自己提问的就是说你再往下走你该怎么办对我来说我就想逆向的思考就是当陶瓷做的这么精美 我再去做一个容器的时候我有可能就不给他上右因为陶瓷非常精美的恰恰是因为有迎刃如玉的那个右但是泥土本身它也非常有魅力《大成若缺》的系列一开始就是第一个作品当时创作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是在哪里?我拉一个大盘,在这个大盘还柔软的时候,这样画我的画这个油焕一样我拿泥浆和P粉在上面做机理我们一直接受惯了一个精致的材料实用的功能所以当我们把它当作一个情感去表达的时候它的功能性就在你的作品里面退化了另外一面的丰富性就自然而然呈现出来那这个《大声若缺》的系列是在一开始创作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把它破掉它的那个气形那种完整对的就是我突然间觉得很完整的器物当我看多了时候我就想到假如你把它变成另外一个样子有什么样的可能参统的盘子其实它的壁不是很高它是比较浅的但是我为了做这个,我的大盘的币是比较高的然后呢我把它撕开也就是说这个圆 [54:59] 从开始不是一个圆了你撕开的地方就有起 有始 有终只要有一个点出现它其实就是一个起始的地方也是力量的地方就是当你的力在一个旋转的力里面产生另外一种介入的时候他的表情 他的结构就变了我对这样的东西很迷恋所以我有的时候经常也会做一些很自由的杯子就拉批拉到了一定的程度我故意动它一下然后那个杯子很自然就会有一种你自己都意料不到的那种动感但是那种动感很感动我我认为他自己就有呼吸了有生命的在坐这个大圣肉圈的时候就是撕着一下把它圆熟了的记忆变得好像是一个就是有缺点的我不是要把它变成缺点嗯我就是希望通过这个残缺或者说另外的一个力量研究这个材料本身的表情和它的反应当我对一个规整的作品去处理它的不平衡或者给它一个外在的力量它显出一种不一样的新颖的世界表情的时候我就在想到我们在教育之中对人的一种教育方法比如说有些人突然间有个意外就像我的人生里面有火灾可能有人有车祸嗯友人残缺其实艺术家在自己的材料表面的这个诗家的影响和绘画过程创作过程无时无刻不是跟云云众生的人在打交道就是像文学家一样 像宜果他可以在小说里面把自己变成法官善良的人教父他也可以把自己当做流氓嗯残忍的坏人都是他一个人的思想那么对我来说就是换了一种视觉意愿我想成为一个宏观的史诗的表达的文学家一样我希望我的情感也拥有这样的经历所以每一次我做这些作品的时候我是真觉得我自己在提升似乎包含了一点悲悯悲天敏人艺术自然是这样的那我们之所以受教育不断地从一个无生命的物质里面体会生命感就是让我们能够在教育过程之中选择善良的柔软的温情的具体来说就是一个拉得很圆满的盘子当你那个手下去这一下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感觉我觉得在我内心创造的感觉吗有创造的感觉甚至我觉得那一撕开在我的内心的感觉就像有一道光一样嗯所以做陶瓷给我带来了太多太多的抵抗孤独甚至是解决个人困惑的一个先生他的过程是怎样的?这种过程必须得有无数的你的你的实践既可以有一部分讲出来,但是大部分讲不出来,因为这种过程是私密的。比如说你在画水墨画你的颜色比速度和你的心情在纸上流动的时候形成的痕迹这只有你当时那个心情的呼应能够改变这种都是私密的您是很喜欢体会自己的创作过程体会自己的手下的材料是因为每一次我体会这些东西我是觉得我活着平时我意识不到的不要以为你能吃能喝能跟别人玩你会有生命感我不清楚这句话是不是很多人能赞同我反而是一个人在创作的时候我跟我的材料跟我个人的深刻的体验产生了某种契合的时候我就觉得活着真了不起就在《大神若缺》创作的前后,您有一系列的陶瓷作品、书在做,包括世界现在陶艺盖兰还有景德镇陶瓷工艺编写这些图书给您带来的营养是不是在这个创作当中也是有它的感受呢? [59:59] 这两本书给我带来的最大的回馈嗯就是我一方面能够进入到材料里面把它当作有生命体一样的自我体会来映射自己的内心也是因为我既研究了西方的当代艺术又非常逻辑的田园考察的严谨的考察了中国传统的艺术方式就是在中国也好在世界也好很少有一个艺术家他研究非常传统的技术同时他又研究西方最现代的创作方式流派艺术家那做这个世界现代陶艺盖揽这本书当时的资料是不是不太好收集对特别艰难现在让我重新去做的话回到那个时代我可能不会去接受这本书的写作任务因为当时这本书是怎么做的呢我是每一张图片都是在浩如烟海的西方的这个画册杂志上面翻拍的哦这种翻拍当时为了出版的效果好我用的是成本很高的反转片要看那种反转片的话要用灯看是吧你必须得用一个光片器几千张图片每一张图片都是在这样的观片器里面选择然后套到一个油脂就是蜡脂的一个袋子里在蜡指的外面要粘一个贴标明是什么作者放在哪个章节 放在哪一页然后再把写了的文章手册最后呢 还自己呢 用纸贴切足它就是那种像九宫阁一样的那个那个那个编排的稿纸把图片沾上去这里是文字这里是图片非常艰难 现在无法想象 现在做一本划册真是太容易了电脑里面一看马上就知道效果我觉得它红一点我就调一下那个时候还调不了一千张都是您自己翻拍的?全部这个时间段知道英语真是重要很多的文章我看不懂看不懂我就拿字典 因为反正我是写艺术的 我不需要看他如何做有一些技法一眼就看得到所以我主要是看我要写的艺术家我主要是想看他的教育背景因为我特别希望想了解这个艺术家出身在哪里,在哪里受教育我会通过这样的东西推导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是我特别关注的紧要的信息做下来之后给您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开阔眼界的构成没错我觉得写书带给我最大的就是心胸开阔了而且这种心胸开阔给予你的回馈是巨大的甚至是质的改变因为我们艺术家原格上来说是一个比较情绪化的喜欢的东西会非常喜欢不喜欢都会非常有情绪反应但是通过写书我在这一点上改变了太多对您的创作有直接影响吗非常大的影响因为你宏观的思考一个东西方传统与现代非洲欧洲美洲 大洋洲以及亚洲文化的冲突在这种大架构下面再又从发达的现代逃逸的国家里面去思考他们的整体创作状态的时候我觉得对我来讲是一个阶梯性的这种提升是我自我的一种认识的提升过去我会重视很细的风格上的变化到那个时候我更多的关注道士大学教育和时代文化的关系这本书后来应该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工具书了对他很快就脱销了与此同时您又在做那个锦德镇唐瓷工艺我看那个好多照片也是您自己拍的全是我自己还有一些是你自己在做东西并拍的对对对整个这个过程相当于把那个景德正这个整个的知词工艺从头到尾自己去体验了一遍没错宏观和微观东方和西方 传统和现代在我的心目中就是表面上看出的是两个背向而走的被人它越走越远但是你如果在圆的另外一头等着的话它是越走越近所以我的绘画其实都是我的很多工作实践和思考的感受变成了我可看见的话只不过那个话是变成了视觉它不再是语言 [64:59] 欣赏中国一个词就是一个生物发酵的发酵两个字我说发酵对人类的文明进程非常伟大他决定了我们的族群的繁衍数量没有发酵 我们的祖先其实繁衍不到现在我觉得他是我的情感和思想的发酵通过发酵它会变成另外一个东西也就是说你思考的点已经不在这个点上了就在这个期间有一本书是《生活的感动白宁的青花世界》那本书的书名其实就是我那一段时间的心情的总结啊我觉得很多艺术家什么靠思想解决风格问题靠什么阅读解决修养问题都没有生活来的真切那个是99年的画册那本画册出来以后在景泽镇起到了很大的影响一群更年轻的一代艺术家就借助于我那本书做了很多的仿造我的作品慢慢的成了中产阶级帮助了他们的成长基本上我的文样在整个的井的真正临摹那边您这个时期就开始比较多的对青花着迷了因为青花让我找到了那种新心灵对这个材质细腻温软充满不妥协但是又极为具有不确定性的品质我喜欢用一个词就是说我觉得他挺养我的嗯就是那种感觉 对有的评论家说您是把当代元素放到了传统的陶瓷工艺当中这种所谓当代元素的加入是在您的一些什么样的作品当中也有一个阶段最初就是无意识的所有的人都是在这个时代里面成长所以你的这种当时的认知你的修养自然而然会通过你的器物你的装饰你的创造容纳了你的这个社会认知的气质只不过很多人是鲜明的 有些人可能含蓄的所以当青花进入到我的视线里面的时候我一表现你就不可能把你曾经的艺术修为好奇嗯没有谁能够把已知的东西轻易抛弃的可以说白明从一开始做陶瓷就已经是一个陶艺家了吗还是说也有一个是一个公义的这个匠人的这样的一个时期一从开始我就不是从单纯记忆入手这一点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好像已经有了这样的观念就是技术是可以学的如果艺术家仅仅体现技术是没有必要来上大学也没有必要接触这个时代最具有人文精神的内容你在产区你要通过时间都能把技术学会技术指示我不断地靠近这个材料那是我的一个途径但我的目的不是技术嗯您说作陶作词很传统但是用词表达很现代对您从一开始做词 再用词做表达对我们认为最传统的东西都是那个时代的创新因为只有创新才具有引领性今天最大的缺点就是他把古代的形式固化下来成为传统传统的最伟大核心不是追随样子的膜拜而是不断地制造面向未来的新的东西优优独播剧场——YoYo Television Series Exclusive优优独播剧场——YoYo Television Series Exclusive这个时代知识已有的禁锢作用大于对面的体权尤其进入到了高科技、素质艺术极为发达的时代就更能体现出艺术家如何重新来理解图像理解物质理解表达好艺术的作用是安慰人心的我们靠明暗和亮光抵御不了黑暗艺术可以好了 [69:59] 2022年您开始创作管追片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动意那个时候我在尝试着如何改变我的一种创作方法所以我就选择了用模具创作一个像卷轴的形态因为中国人的绘画从古到今都是卷轴型的卷轴的形象是一直在这个艺术家的认知里面他就成了一个文本建议记载的一个一个外在形象 只有中国有所以当时我就对这样的一个就是最简单的一个轴壮的形态非常感兴趣最早只是想把它变成一个卷轴 然后我想在上面的像题字啊 书法啊绘画等等但是当我面对这个这个模具的时候我把它取出来我就发现它的形态变了传统是它完全干燥基本上定型它就可以直接拿出来是个完整的那我喜欢在它柔软的时候就给他取出来结果他就发现他整个的那个形状有柔软性有人给他施加压力的这种手的形态但是它所有反映出来的东西都是出乎我预料让我觉得特别温暖就是它对我的手的力量的呼应就让我感觉它跟我时间是有非常亲密合作的那种感觉然后我就马上就把这种完全按照卷轴的方式制造的艺术形式就全部变了就变成了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个类型比如说我就想到了给它施加于无穷的变化的力量有的是拿出来的有的我就是直接挤牙往里去 有的是往外凸有的这里划一刀那个地方来一点这个金属的线条之所以把它留作那么多的痕迹就是想体现作为陶逸泥土在成型过程之中没有干燥之前它的巨大的柔软性那么变成陶瓷之后呢烧成了以后他的这个柔软就被确定了成为一个不妥协的样子也就是说他用一个不妥协的脆弱的结果还原了他出生的一个身份当它还是泥的时候软的那种感觉当它变成死的时候还固化在那个地方我觉得它柔软的时候是有生命的然后火将这种生命感的那个瞬间完全固化了就类似于我们常常喜欢用照片记录一个动态突然间你看到的是过程,但是你记录下的那一瞬间他永远无法重复艺术创作其实也是这种就是我想把这个施加仪给他的取出来的这个动作留在他的出生记忆之中很多啊 看很多地方都对 我分三次加在一起恐怕不少于三百件吧管追片的这个创作就是这样的引发包括我的自我表达的感受他也提醒我再尝试另外一个话题就是你有多大的可能可以在一个同样的这样的形态之中怎样做的各个不一样这其实挑战的是你内在的想象力还有你取它出来的各种不同的方式和方法当它最后变成了那么多件啊又有相似性 又有差异性整体呈现在面前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觉得它就是个文化景观它是个群像它不是个个体就类似于我们跟一个人交往可以获得一个人的认知但是你和群体交往的时候你恐怕是个共性的认知好对我们来讲我们就特别愿意喜欢用每一个都不同但是我们塑造一个既相似又不同的群像那个形象本身就是体现出了艺术家的嗯丰富流变的思维这个形态应该是从来没有过的用陶瓷把它表现出来或者说用绘画方式把它画出来应该以前没有过就这种像管制片这样的作品呢就是你一看就知道它是中国的东西这是不是就是您追求的那种就是传统在你身上的那种体现它是 [74:59] 이런 어떤 것인지 알 수 있는 것인지? 사실 전통은 흔적이 가능한 것입니다. 물론 유언을 사용할 수 있는 것입니다. 하지만,形象의 인식은 그것은 쉽게 만들어진 것입니다. 아까 제가 말씀하신 것처럼 이런 형식이 좀 더 놀랍 - 그리고 이 자체를 표현한 자체를 표현한 것입니다. 이 종종 조정의 이 시각의 이 시각의 이 시각의 시각 아주 쉽게 드실 수 있는 이 모든 일과는 동방의 시계의 언급이 되기 때문에 예를 들어서古代의 책을 읽어봅시다 그래서 마지막으로 중국의 기술을 만들어낸다. 이 시각은 어떻게 사용할 수 있는지 사용할 수 있는지요? 예술가가 있는 특징 이는 어떤 의미가 되었을 때 이런 이런 이런 이런 것들은? 또 비유서, 지연의石을 더 많이, 또는 그리스도를 표시해 주시기 때문에 如果是诗人他就用诗歌来描述它,他借的是那个石头,但是感受的。 시가 개인 음. 오! 이런 역사의 역사는 오늘의 역사는 자세히 말하는 것 早有人做了 음 대상과 이理解의 구체적인石을 그려져서 잘有人 하고 그러면 어떻게 이해하는 그런石을 향해 주신 것을 본인의 한 장면을 향해 주신 것입니다. 자세히는 것입니다. 이를 통해 자신의 변화 带来陌生的东西 모든 인물은 신의 모든 인물입니다 멍생감은 인기 있는 사람의 고 궁금한 것입니다 이 시각 세계였습니다. 신세한 시대에 있는 사람은 아주 많은 감정입니다. 그래서 이 시각이 또 멍청하고 또 익숙해지는 것입니다. 네, 저희들이 많은 예술을 공통을 추구하고 있습니다. 타이후 X의 형태에서 사용하는 것입니다. 어떻게 할까요? 태후 시는 이미 이미 지정된 전통 문인의 말씀입니다. 소, 로, 토, 저, 그 4개의 외국어词 也就是说中国文人 특별히 원하는 일에 自然之中 이 시각 세계에서 굉장히 많은 시각의 시각입니다. 뼈쥔 하지만 이 장면은 정말 높은 것입니다. 그런데 그 뼈피를 수 있는 물의 흐름에 타초즈 이는 아주 많은 명함과 영향을 통해 그리고는 공동을 하여서 자기만 하면은 지연의 자연을 지연을 지연합니다 가장柔软的风 그리고 물과 물을 만들어낸다 가장 부드러운 것과 가장坚硬한 것과의 영향력을 만들어내면서 그의 영향력을 보여주기 때문에 이 문학을 말하는 것은 이 마음이 너무 깊은 마음이 깊은 그리고 내 마음이 이 시각 세계였습니다. 이 시각 세계관 그래서 이런 식으로 무엇을 도와 드릴까요? 이 세상의 육수의 위대答案은 잉藏在 무한 시간의 기회 중에서의 생각입니다. 저는 생각하는 것입니다. 제가 봤을 때, 이 점을 보여주고 싶습니다. 제가 관심이 있는 공동과 공동이 있는 공동이 있는 것입니다. 제가 이孔洞을 볼 수 있는 것 같아요. 결국은 한 번 더 이상으로 돌아가고 다시 전하여 안 보다 이 나라에서 물을 통해 대단한 크기의 크기의 크기의 크기의 크기 사실 너는 이렇게 이 시간을 통해 아一个小的生物 이렇게 송이 그런데 그 원이 계속 있는 것들은 일정적이고 사실은 일정적이고 그 시위대는 아주 재미있습니다 사실은 그래서 요즘은 [79:59] 你得考虑它兼顾没错没错所以我经常会喜欢去做这些东西带着镣铐挑一半是为了它的结果一半其实我一直在想追求自由嗯在限制当中追求自由又喜欢思考这种辩证的东西无疑增加了我的人生阅历我是在我个人一个对我无伤大雅的一个自己的合作之中来解决我很多的社会恐怖就是探究可能性的边界在哪儿我其实更多的很多作品的出现是我很想把自己在社会上的很多认知的情感体验用在事物上用在一个物质上然后我通过这个物质得到了很大的释放这也是我带有探索性的作品的一个小的动因那这里边放的是什么样的认识呢因为你在这个社会上会遇到太多的问题你没有办法试错你是错的就是实际的个人代价比如说心情受损凌遇受损精神受损对吧对我来说我宁愿辛苦一点 但是我不希望让自己心情受损那到了艺术上就不是是我主动想要探讨这个问题这确实是我的感受如果选一种瓷器来代表您自己的话您觉得应该是哪一种因为太多的可以代表我因为我不是一个肯定性的人那如果要用的话还是用这个更好的一个词吧就生生不息嗯生生不息也是我的一个代表作上面那个大腿对这个类型的也收藏在大英博物馆我觉得用这个词也比较有意思也就是可能艺术就确实是应该这样生生不息这个有点像是刚发芽的柳枝藤蔓我的原始代你可以当做柳枝是对的都可以只不过是艺术家是由一个形态具体的东西引发但是引发了以后它就像诗人一样它是用另外一种语言来表达那个意境而不是直接描写这个场景但它是有一个刚刚萌芽的东西啊对 那个是你看那个冬天过后的藤蔓呀他只剩下知然后呢 那个那个芽准备要再生产的时候它是个很饱满的一个原点一个点很有张力所以我就把它抽离出来无限生机在里边但是还没有开始我就把它抽离出来我没有描写自然植物的粗细转折没有我就把它变成一个会跳舞的缠绕着的这种线条然后线条上的最终支押表现出来就是说用线和点来营造整个空间您说好的瓷器有生气 不好的瓷器有朽气您可以给我们解释一下吗比如说民间的摇系里面有个磁奏摇他很有生气你会从它的创作里面看到某种的非经质性比如说一条线它力量很大划过头了就类似像草图但是他还成立他还又在这个草图里面又跟着走所以这样的流畅会有一点类似于不是精算私性次的那种控制它是有情绪在里头的流畅和速度在里头的所以它的这个生气就表现得非常的饱满那么朽气就类似我们看晚清的坟采的瓶子 类似于受蝙蝠的图案全画满 画得非常满你细看每一个那种细部都有色彩的变化论技术基夫是登峰造极但是满瓶装满了那样的装饰你看多了时间你累而且你觉得不透气甚至看着看着以后你气息都不通畅这个就是朽气跟降气有点相近降气还不能叫朽气啊就是极端的降气再加上了极端的城市化 它就会休息您有一本书里讲到您希望大家就面对一个器物的时候用自己的感情去理解它用自己的母语去表达它然后让自己和它 [84:59] 发生一种审美上的一种很深刻的联系你这段话看到了我很多艺术创作的一个灵魂其实这个方法是我自己行之有效的一个方法比如说文君平吧这个文君平就是你如果坐在这里看它的时候它会带给你很多很多的联想你真的会用语言来描述它吗我会尝试用很多语言去表达一个没有生命特征一个物质或者一个形它其实是个抽象的陶瓷艺术最伟大的地方就是他是天生就是抽象的但是呢中国人给予了这个抽象与人的情感你比如说汉冠像将军孔无有力他就说唐代的梅萍不仅浪漫还骄傲这词用的多好啊那么你看到了宋代的这个煤瓶理性文弱甚至我会跟他加上一个字叫静悟静悟到了明代他的煤瓶就开始显得比较多样化了更加丰富当然色彩感也强烈了所以到了明代就变得有一点点把梅平的文人象征精神向时尚化转换就说同样是梅平就是微妙的一些不同它就产生了时代性那您强调要用语言去描述它才是发生一种审美上的联系为什么一定要用语言描述出来呢这个就是我的个人体会里面受益无穷的地方我希望弟子们能够去学因为你人只要到了你要去描述他的时候你才会集中注意力去欣赏他当你要试通用语言去表达它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的优点和缺点一切都暴露无遗了你不能用语言就表达一个造型的时候你阅读量少嗯你阅读量少你的情感能丰富吗没有怎么读书的人你看到感叹的时候就是几个大不了的感叹词但是文化人就能够像李白一样像杜甫一样因为他能够转换几个我们千锤百炼的几个字他神奇的一组合突然间就打开了你的想象力但是您是一个艺术家您创作的材料不是语言是其他的材料为什么也要这样的方式去培养自己的审美这就很多人不太懂设计其实设计就是跟语言和视觉的严谨性相关的纯粹的浪漫表达无所谓但是造型样因为造型是个严谨的设计这个设计是有科学的比如说这条流线如果他膨胀一点你可以说它是一种张力如果再胖一点呢是不是就显得有点胖 如果再松弛一点 我们说它肥对吧 这种感知你有没有发现人们在日常里面形容人非常清晰但是为了到了器物上面为什么到了器物上面它就不拥有这个能力了那种微妙的区别可能通过语言如果能辨析出来的话将来你表达的时候也能表达得更准确没错其实就是一句话回过头来就说你胸中没有的东西你再伟大的才华也表达不出来因为你能表达的只是你已有的东西的百分之几而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如果你自己不丰富你还能指望你的表达能丰富吗我面对一个伟大的器物或者是比较美的东西去尝试着表达他的美这个是每个人都可以去尝试的一种?我觉得应该去尝试这样能够让在它能够让你在这种快速的独徒时代的过程中让自己得到人性的修行一定要用语言把它表达出来你在内心可以自己给自己对话呀不一定要说给别人听在您的这个生活当中或者是在您的这个神秘活动当中静观好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成分比如说你刚才讲的这个是观器物我看你写的一些书里边有时候看雷 看什么芭蕉啊看丝看玉面对一个生活当中的一个物品也好就是去跟他发生这种对话 去观察他 体会他对您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生活部分吗不仅是我的部分 是我伟大的休息我就是觉得我是一个生命 [89:59] 我感知了别人可能没感知到的我就觉得我特别幸福把一个没有生命的物质在我的想象里面 在视线里面激活然后我幻想它来自于哪里这个过程我觉得很幸福它能够让我获得巨大的休息我认为走时比你真正想我要休息我躺一下还让人觉得舒坦然后你缓过来的时候你觉得突然间你有了精力人不能永远电光火石啊嗯人也需要这种任务无声还有气以无恒的这样的一个过程 甚至说真正达到了无声之中的有声这蛮像是一个参悟的过程这种跟悟之间的这种对话或者是观察 静观 体悟跟您的艺术之间的联系是怎样的呢?它就是跟我的艺术是一体的早期我画的黑画还是有明显的个人追求的但是到现在我不想通过一个好像一个主题一样的东西 我非要去表达一个东西我现在画画就是既是创作也像是休息一直到的时候画已经画完了,这种状态好像真的是一种挺美妙的创作状态,很私密非常私密 不是说时常有 偶尔有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感觉您写的一些文章里面讲到特别喜欢一些老物件 喜欢玉 喜欢这些至于有人说您是一个生活在现代的古代人我好多朋友是这么说的但是我觉得这对我是一个无限的褒奖我觉得我还没做到你看陶瓷为什么容易让人喜欢就是因为它具有很多美德"桃子永恒"但桃子又脆弱它破了就永远回不来了就像玉蚕了一样它是美该遇禅就是缺点所以您为欲 虽不为瓦全 就这么来就说明很看重欲的完整瓷器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这反而是美德呢就是因为他为了达到永恒他必须具有脆弱的本质你没有脆弱的本质的话你永恒不了您觉得中国审美的精髓是敬雅人同时也讲到说有生气的敬美这个是您对中国审美的一种总结吗?是我个人的感受可能有一些偏颇因为中国的艺术丰富多彩敬雅人主要的艺术形式是来源于水墨和陶瓷但是中国的艺术也有霸满的一面也有粗旷的一面比如说袁真卿的字就有点霸满嗯啊所以比如说北方的陶瓷特别是像慈舟谣他就有点罢满你比如说我们讲的北方的雕刻这个霸蛮也是一个很美的东西但是我为什么会稍微着重说这几个字呢是因为陶瓷它是个器物它是安静的但是你在观赏它的时候你一直会觉得好的陶瓷升级勃勃它不断的给你带来那种无论是激到你的内心的气息还是你的视觉受它的影响产生起伏激荡都让你有生机都让你对他的安静的沉稳的内敛的产生生命的幻想嗯这个就是我说的有生机的敬美这个可以作为中国之美的一种提炼吗?我认为可以我一直强调这是我个人的认知不一定很多美学家会赞同这个好像比较符合您对宋代此期的一个没错 如果非要在一个朝代里面赋予这个词的准确性宋代是最合适的我看您写的这几句话很有意思啊就是宋代的浪漫有一种冷的含义一种收敛的浪漫很低调但是又有极强的高调和排他性又以一种安静的方式表达出来对对那个就是我对宋代陶瓷的啊通过安安静静的欣赏他产生的直接的反应我确实是觉得宋代有冷峻之风嗯这样的艺术风格如果放在 [94:59] 今天围绕着我们我们的人是受不了的是受不了的为什么呢那个时代受得了那个时代的神秘感可以容纳这个冷静那个时候没有电灯用的都是什么呢那那个时候也没有透明瓦那样的环境里面你去看这个作品它是神秘性里面一定有它安静的东西它能够吸引你嗯它让你的眼睛能够透过这个青色想到遥远的天空您也特别推崇钦词你说钦词是一种纯粹的万有这词也特别的精确纯粹的万有我既用在钦词上我也用在白瓷上也用在白瓷上因为这两种颜色是啊还有黑色是东方陶瓷的核心颜色青子游船时间最广好流传时间最广我觉得中国有轻辞才真正有了后来的魏军风度还有呢就是中国人对浪漫的视觉理解这样聊起来的话就感觉您身上那个中国古代的气息好像是比较多的哈然后这个也喜欢古代的东西喜欢接近于古代文人那种生活方式然后又欣赏古代的器物那在您身上那种当代性的东西他是通过什么方式来滋养人就是艺术创作你没有当代性这些刺激其实我理解不了文化传统文化如此美好大家都总是误解以为现在一谈到传统都是好的错了传统里面有太多的不好我们要善意发现用今天的眼光发现传统的好才是对的现当代的西方的先进文化自从改革开放进入到中国以后他带给我最大的收益就是我用这样的眼光我学会了在传统之中寻找更好的东西来滋养我您有一次这个演讲就是讲您自己的艺术的这种历程一开始也是拥抱西方的然后后来就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开始做陶瓷感受到这个中国传统文化当中一些好的东西但是最后经过这两步之后最后是回到了自己的内心深深让我对传统艺术重新做选择做挑选就是因为我从美国回来我去美国的时候我主要经历全是看博物馆我基本上把美国我能去的博物馆都去了在那里的博物馆里面你可以看到全世界的样子非常非常的真份人心啊因为他们有纯专业的博物馆也有综合的人文类的博物馆通过他们的博物馆的丰富性也带来了我对文化类型的一个甄别我去大都会的最感动就是什么我可以从那里看亚洲文化看美洲看非洲也看现代在一个这种场域里面可以看五千年前的可以看整个地球人类文明史的时候你的眼睛游历在每一个作品的一动之中你都会忧重新生活一次的感觉去了美国以后我就觉得中国的艺术非常非常好它是个反差独特性通过去西方对应了中国反而对中国的原来不是特别喜欢的东西就特别迷恋最鲜明的东西就是我突然间对你一宿石雕特别感兴趣原来我对你一说有点小瞧出去看的多了之后有的人会被国外的艺术震撼啊然后您去看完之后回来艺术最伟大的就是它不断丰富为文明使天家而不是说我们因为了解了美术史因为我有观点因为我赞赏什么和不赞赏什么我替代他中国的艺术家模仿西方也替代不了西方西方艺术家哪怕有人模仿东方他也替代不了东方18世纪以后的西方瓷器发展非常迅猛甚至把生意都抢光了但是他也替代不了中国就是我们所有的人在这个时代努力要做的东西不要抱有一个我做一个新的东西来替代什么历史一旦形成替代不了艺术本身什么事都解决不了但是艺术为什么如此重要呢因为艺术的作用是安慰人心的您到国外一番学 [99:59] 牛之后换了一副眼光来看中国的古代的传统的艺术吗对 就是欣赏的角度变掉了从一种喜欢某一种风格纹样 线条 技法性的那种美愉悦的是开始思考中国有一些不同于西方的造型观为什么喜欢中国的泥素呢就是看看西方的那种写实的历史的宏观的巨大的啊然后对应中国的尼苏你就觉得中国的尼苏太伟大了太抽象了太写意了太浪漫了关键是满足了这些条件以外他还很真实你比如说双林寺的那些泥塑包括印线木塔感人之事他兼工代血啊既有很真实的容貌又有很流畅的线条还有很概括的色彩尤其是对人的面容 眼神的那种那种抽象的把握和展现简直穿越几千年 我觉得到今天你回想起来我还像出电影一样的感觉世界的这种艺术的营养和传统的这种艺术的滋养最后汇集一生的时候怎么样的一种融会过程它是个自然而然的自然而然因为我的创作还跟很多人这么一样我从来不达从来不画稿子 我从来没拿过草图又把它变成作品的学生时代偶尔有那么几件我认为你要表达的东西一定是要有现场和即时性就是说此时此刻我想表达的东西哪怕是一种冲动哪怕是下意识我都想把它变成一个我的表达方式每个艺术家都有一种希望自己建立一个新的个人风格就是当你走到艺术的这条通道来以后你会你会面临一个就是你自以为你独创出来的东西其实别人都做过了其实艺术家也是在做选择其实我每一次都处在一个瓶颈之中只不过我不愿意跟人家去强调自己是瓶颈比如说我出出道的时候我就在画这些画跟我感觉到这一部分我已经表达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又去画另外一些东西但是每一次绘画的时候其实都有困惑这个困惑就是很难确认现在我反而到了我认为困惑和不能确认的这样一个状态可能才是我要通过时间误导的艺术的真理可能艺术永远就这样艺术没有什么圆满的一个结果其实每一次不管是下笔还是动手下手的时候都是在做选择那这个选择的那些选项可能就是您受到的很多的文明的滋养的部分没错创作者还有一个特殊性其实大脑里面的图乎远远大于我们想象只是说我们所有见到的东西很容易被我们遗忘因为我们记不起来你就以为他不存在但其实他都在的所有你受过的教育的受过滋养的图像都会潜移默化在你的身体里面在你的肌肉记忆在你的技法记忆里头当然也给你的情绪产生碰撞啊这个时候你的第一笔下去的时候就决定了起始第二笔了一开始他基本上就定了调子所以不仅要跟很多常规和惯例去做斗争还要跟自己的习惯做斗争情感的这种流动会不会是破掉这些嗯成规的一些一个很好的良药是我们的情感没有一时一刻是完全一样的并不是说因为你有了情感不同每个人都能做到不同的绘画你拥有了不同的情感同时你一定有驾驭你所受教育的统侠能力就像当时在美国发生那个非常非常著名的一个案例嗯嗯废死了 画了一段话是一个半抽象的协议的卖的价格可能不低就有人控告啊 说这张画可能用了半天你却卖那么高这是暴力那么就举行了天真会听证会啊最后会是了自己他就说你看到的这段话确实我用了半天但是它所体现的是 [104:59] lot. 画这张画之前所受的一切教育 and all the economic benefits. Hmm. It's my teaching and the energy of the economy and the energy 还有我一切的 and the technology of the technology It is a very important thing to do in this art. You buy my history It's my birth. It's not just a half. He's winning. Actually, the art of art is just like this One thing is to change your emotions and feelings. You need your person to be able to do it. GEO "Ton-seh ni so-so-yo" 捧下你的阅历情感 The energy I like the most 既要把这样的能力 and I hope my face is very important There are a lot of respect Because only the work that I have to be able to do with the work that I have to be able to do I can't believe it. It's a kind of a thing. Right. This is a good question for us. It will allow China to have a real meaning of the逃逸 Do you agree this way? uh, but It's a big picture of the fact that we have a great idea. As a result of a conflict, 传统和现代 在本土和世界之间 What do you think about what kind of position and how to deal with this kind of relationship? Because I'm in this case, I'm in this age of 10th century. Only do the work of the crosswalk. I can travel this way and I can travel that way. In my current age, The Chinese Chinese are now the first time to develop the Chinese. because we are 60 years old It's basically in the 50s, 40s. 这种带有一点点启发性的新的装饰新的设计里面 So I'm going to go to the Use the逃逸 of the fact 你的新创作方法的这一代人 The Chinese art of the Tauce art itself is very short 才四十年 Yeah. This 40 years first was from the East It has been a very important role in the art of art. But it's fast-forward and in the world of culture "Rolling" So this is the development of the generation. 各种材料 各种工艺的认知之中 I think 受高等教育 The first step of the introduction with traditional art art art is not the same. I've been working on my art art art with our The traditional background of the陶瓷作品 It's two types of things. It's not one. in the world of the审美 space. How can you评价 the entire country in China? the history of the world the way to the gold. The traditional technology is a technology and a技术. The modern Japanese? It's a non-move-nove. It's more of a non-move-nove, more of a non-move, more of a non-move. The old age group is a group of people Today is a personal表现 So we have this two parties, we can talk about the "We are in十字路口" Because there are two different art forms of art So when the modern Chinese government came to China, 就极大的解放了艺术家 will be back to the water. 食用以外 What can I do? 当这个问题提出来的时候 The entire soil of the land is released The use of all the use I am very very very a 传统的形态的 精湛的技术的 It's not done. It's not a巳 angle. We are 60-year-old people, especially in the 60s, and they are the same as the traditional modern era. and then try to try 陶瓷材料 在没有功能的 Yes, It has a kind of art performance. Any kind of art in the art of art The biggest feature is not to be able to move on another door. You can't think of it as a Chinese. It's the same When the hands of the hands of the leaves When the power is in the power of the power of the power You can't get it. But it's very easy [109:59] . said In the first development of the world, It will be closer to the object. You are in this direction. You are being used. Because you only have to go to the art of art, the art of art of art is the - So in such a situation, The modernist must have to have 保留自己独特的审美特征 and can reach other art forms of art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你的创作而启迪别的艺术形式 This is 新的陶瓷艺术的未来 我在这个十字路口当时我遇到的第一个问题 我就觉得要解决资讯问题 So I just wrote, I know that the Chinese Chinese people are not sure what they are, they are not sure what the world is going to go to which one side. It's also that you want to change your situation, you must understand. We are going to the world to go to the right direction. The information was very important. is very very good. - We are the students and a good Art of the art of art Don't fall into the world's power. When you're looking at the world's power, you're not going to take the world's power. "Singhku" 第三就是我们拥有了这两点的时候 你就很容易做得像西方一样 Mm. I was just in a警惕, not to be too much to go to西方. There are two things that are found in the world, and there are some of the victims. Yes, yes. There are two things that are over a lot of memory, and there are a lot of hope. Yes, yes. You chose the other one? Yes. Mm-hmm. Because you are only like 忠实于你自己的感受 And then It's always standing in you research the point of thinking of thinking about the more high. So I always say: I wrote that two books It helped me greatly. The Hanzhan老师, in your book, There is a question that is a Chinese artist how to face the world and the world. It's also how to face the traditional and modern world. To you, It also exists in this problem. In the past, I think it was a very big problem. But now I think it's not a problem This 20 years of change is in this point. and it changed the past. Why? Because we live in this era, we were facing the西方. 面对的事件 同时也没有脱离传统 你活在这个时代之中 What kind of thing can be done? can you through thinking about it? You are willing to do the most modern style of Chinese food? I use it to the Chinese and the Chinese. I taught my master's技术 材料没有一个是我发明的 with the宋代 and the material of the ancient times But my形式 It's not just your traditional way You live in the 21st century, you do the things with the past one, you are not a copious? You are not able to do this. Because only the new innovation 才具有引领性 才成为我们的传统 That is not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the tradition of the world. It's not a kind of a moth. 而是不断地制造面向未来的新的东西 因为未来的再未来就会把今天 of the creation of the world Mm-hmm. We can't break with the traditional relations, we can't break with the Western. We can't enjoy So, we are going to face the world of human beings. and facing the same 这是个伪命题 您讲到自己和传统的关系的时候 我虽然喜欢古代的陶瓷 但我也不用我文士里面的东西 我虽然喜欢绘画 但是我也不着意法 我只是依赖着族群文明的气息 这个意思应该是说 把那些东西都化掉了 化到自己的变成自己的营养 是这个意思 我在美国的时候 There was a reviewer who saw a book called "Chan禅" and asked me if I had a religion. 但是我一直愿意 将自己的生活 [114:59] 至于以宗教信仰相关的文化氛围之中吸取了它的营养你刚才提到的传统的那些文化的现象对我来说我从来不会把这个具体的技法学习风格学习当作我的表达目标我只是受他的教养我知道历史是怎么过来的但是我要把我学到的知识和今天这个时代相关用好这个时代的科技理解这个时代的需求谢谢大家然后也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每个人能够解决很多问题的随着我不断地做一些工作的时候 我越来越发现人的价值其实非常有限回到内心认清自己的时候你才有可能真正为社会做一点事问题是相当多的人反了他首先强调的是为社会去做事他其实连自己都没认清所以有可能做的东西就是违背人性的违背规律的影集男跟您有一个对话当中他提出来说你要做以艺术家的这种方式来做陶瓷而不是以一个陶艺家的方式来做陶瓷对 它是站在理论家的角度它指的是传统的工匠 这个不同是非常明显的 艺术家首先它是以创造以艺术的修养来决定你该怎么做你做什么样的东西那公益的工匠呢他是以需求来做或达到技术的精湛那这种工艺的更多的是技术体现艺术家更多的是创造性体系假如我们放一个非常美的宋代的就是精美绝伦的一个青磁的盘对他我们也可以当它是艺术品来欣赏那当然然后您的作品就是作为一个艺术家的作品但是两个作品放在一起的时候它同样是不是都是艺术呢它的不同又在哪呢我开头是笼统的说艺术和工艺但具体你拿到一个很具体的东西它就已经不是个宏观问题了那我们就要回到具体来谈在古代登峰造极的工艺本身就是艺术的表现因为那个时候的艺术没有谁赋予他一定要做的千奇百怪才叫艺术形式是因为人就是有这样的要求宋代的一个清词它就是人的技术和人文认知的审美高度是一致的所以他创造了也建立了这样一个审美所以在宋代它不仅是技术更是艺术当我们现在拥有这样的技术越来越容易的时候甚至可以通过机器可以复刻出来的时候那么好你今天在做这个它就不是艺术了你自己来创造出来的新的他跟时代的这种审美脉搏是同频的这个时候他在这个时代里面他是艺术两个不同的作品又站在不同的标准里面而不能说随意来一个跨越千年的东西摆在一起谈他就很难去谈您在中国当代的逃逸史上面的这种独特的贡献 有没有一句话两句话可以把它说明?自己谈自己的贡献总是尴尬的 但是咱们这么说 但是我确实做了一些许多人在这个时代可能没有机会或者没有能力去做的事是什么呢就是我在中国最缺资讯的时候我援助了西方然后我把它介绍给了中国更年轻的一代学子我在大家都不研究中国传统的技术的时候我用七年时间扎扎实实地研究了中国传统同样把这样最传统的东西接受给了西方嗯我成了一个面向西方的未来和中国都传统的一个中间的桥梁我不仅只是用眼睛盯着西方我也用自己的眼睛深深的投上了中国传统的过去和深处所以我们就能够从这个两个着眼点里面可以通过无限的延伸找到一个交叉点那个交叉点就是未来我看你有一本这个另说讨厌那本书里 [119:59] 提出来对陶瓷教育有一些批评其实我在99年写的文章我说了中国现当的陶逸存在的问题到今天还存在并不说因为20多年过去了有了新思想 新思潮 教学体系也有了巨大的改变好像就改变了没有的中国的漫长的陶瓷历史里面沉淀下来的一部分缺陷当然优点是很多了我当时之所以谈的针对一些问题来写是因为我们在这个时代应该要发现在这么多的优点之中可能存在某些阻碍现在更多发展的可能性主要的问题是什么主要是还是对传统的认识和观念问题而这种观念慢慢渗透在教学里面就是技术以思想还有我们对材料的理解以及这个理解和我们的教育方针是有关系的那比如说还有就是产区的固化的对待艺术形式的理解还是没有改变还认为我的作品像传统的东西是重要的跟过去一样它才能生移生移可以拿到补贴但是这一点却有一个很大的观念的错误为什么认为你的东西跟过去的一样是优秀呢这才是要反思的站在21世纪用计算机你可以用电用最高级的同心传的拉皮机你这么多的东西全部加在一起去模仿一个几百年前创造的那这个是不是要反思所以最大的问题是在这个体系上您也把这个观念在景德镇我讲过无数次了好像是在景德镇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当然有些改变但不多我曾经打过一个比方你看我们所有的看到的无论是诗歌文学都会说人类的文明史是一条河流我们今天看到的黄河不是李白写过诗的黄河那如果没有了流的水那还叫河流吗那叫河床干枯的河床不就是文明史断流了吗时时注入新的水才是河流所以它还叫黄河虽然已经不是唐代的了那这个就是鲜活的文明史的比喻变向未来呢我们一百年以后的子孙怎么说二十一世纪的他的爷爷的爷爷为这个时代贡献了什么难道他会说我的爷爷的爷爷在景德镇做了一个像明代的东西这是伟大的贡献不存在就是接续传统其实是当代人要做出当代的东西所有的传统都是随时代发展的只有唐代的文化有那样的唐三才只有宋代的文化有宋代的五大名言那要传承的是什么呢传承的是一种记忆和认知不是形式今天最大的缺点就是他把古代的形式固化下来成为传统非宜要保留他的技术技术是可以保留的因为你通过技术你可以获得新的认知审美是可以继承的因为我们的审美就是创新的中国伟大的五千年的文明史没有断流成为一个唯一的这样一个国家的话就是因为中国的传统是随时代而不断创新的传统您在那个《令说逃逸》那本书里边有一句话我记得是说您自己就出于对这个现状的不太满意您说想自己要办一个陶瓷学校或者陶瓷医学院如果真的让你自己办一个他那个理想的状态是什么样子我觉得就是应该艺术院校的招收学生就应该相信重要艺术家或者说教师他本人的判断赋予艺术家想创作他艺术作品想类似的招生的空间选人才重要教育人是在选人后面的事情你人选进来就不合适天大的教育家也教不好您设想了一种就是 [124:59] 像工作室,就众多的工作室,然后同学们去选工作室,然后在里边老师和学生一起共同创作那样的一个教育图景是吧我现在已经在打一个等于是说在正规的大学的教育体制外面我利用我的这个影响力也好我合作资源也好我在做几个工作室这些工作室我都会把地址送过去 在那里创作其实那个就类似于有一点点我们讲的艺术家工作室的这种空间和氛围能够让他们在创作之中脱离一些这种科班式的最终教育会还给他一部分自由我希望通过校外的资源弥补他一些这种自由的创作空间这是我唯一现在能做到的而且我也在做的另外我觉得如果说要我在教育里面我对我的弟子的愿望或者说我能够提供的就是为他们提供更多的国际交流国内的展览也就是说我们给它平台让他们自由去表现你能够在这个平台里面留多久你的表现是否精彩那就看它了您的愿望就是给学生更多的自由创作的空间对但是我对整个的学生的本质要求是一点就是你无论读什么学位 作品是王道作品才是你做过艺术家唯一的标签没有作品的所有的艺术学院的毕业生无论你拿多么高的学位,如果在我的眼里你没有好作品的话在我面前是零没有任何价值学长抱我的时候我是有选择的如果我认为这个人成不了一个艺术家我基本上就不会要的所以到目前我才能说对我的学生我基本是满意的这一点我比较自豪地说我是觉得我是应该感觉到是愉悦的是满足的您还有一部分创作是水墨开始的时间比较晚是怎么样开始做水墨的创作?其实我一直是有化水墨的意愿的因为我画青花它跟水墨是非常接近的但是我当时画水墨完全是一个偶然就让我提前了就是因为有一次是2003年要去日本参加一个亚洲艺术展他们选择的我的作品是我早期的综合材料是无法携带的国际运输的话在那个时代我觉得是一个是个天降那么大的一件体量将近两万块钱那我宁愿放弃我根本不愿意参加这个站呢啊但是那个时候呢他名字又报去了我有个朋友叫佐政饶那个时候我们办护照就在广州他说算了你必须要参加他是画国画的他说我这里只有水墨只有止好他说我去睡觉你就来画呗我就在那里画也是抽象画吗对抽象的我用了一种新的方法因为我对这个宣旨的独特的这个他的纸张的特制我有个奇特的理解我不认为它是直接反应水墨那是它唯一的功能我就天然的觉得宣子它有一种伟大的渗透能力是我在时间的感知里面你很难琢磨的就比如说我把纸张叠成四层我在上面画一个纹样然后让它慢慢渗透下去第一层你是看得到的第二层你是看不到的第三层 第四层都不知道对 完全看感觉然后我用不同的颜色不同的料的浓淡不断地在上面反复地画的时候估摸着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对四层也有阴染的时候一打开它就变得非常的让人惊喜就是她二三四层的每一层地界竟然形成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一种这种水墨的痕迹这种痕迹是你如果拥有水墨经验的人可能不一定会那么化然后我就选了其中一张就签字一签字二就这种他是由衷的惊讶因为他说这样的方法他们不会用也不会想到去用嗯而且他觉得非常有意思所以他就直接拿了这张表还是他替我表好的他带到日本去的这是一个神奇的创作经历对那如果说还有一个就是我画的第一张企划中国美术馆收藏那个是什么时候 [129:59] 我的事儿2018年我喜欢修画不是因为画本身我是喜欢漆的材料我对那种具有很好的启发性的独特的材料我就是着迷我最早接触大气是在上个世纪末是日本的一个气碗非常轻但是非常隔热没有什么样的材质能够让你觉得如此的温暖信任安全后来慢慢就会了解其然后再给我了解的就是凡是跟妻有关系的人大部分会过敏最严重的我是见过眼睛都打不开你不过敏对我不过美,可能对我都有缘分。那怎么就做了一张企划呢?因为我有个朋友,他是做计划的 正好是假期就到他的工作室完全是一时兴起就做了抽象的一段话谢谢大家那期划给你的感觉是什么我是把它当作一种材料来研究然后把它当作有生命的一种物质来理解陶瓷吸引我的使它永恒但是又脆弱然后丝绸是我觉得它的残和变成丝绸的这样的一个过程的生命的启示漆非常神奇的漆是它的漆术受伤以后分泌出来的念念它是保护术的但是他一旦干燥了的时候它的永恒度是超过数的母体的这个树死了那一块漆皮还在 而且还是透明的还是发亮的他一直在然后我们看看历史现在的海昏和木的屏风就是七七鲜艳如初它的性能的在氧化过程之中形成了坚硬的保护壳竟然是可以抵御时间的寝室凡是能抵御世界寝室的就尤其让中国的文人感到着迷我尤其感动的就是在没有自然科学也没有我们生物学的基础上他怎么样熬过一个过敏这一关我就在想是哪一个人熬过了这个过敏继续去探究其结果为人类奉献呢cheater发明我觉得那个人一定应该被历史记下来而那个时代要想让大家跨越这个东西可不像今天靠知识可以完成的所以我觉得这一定是有某种神灵的启示或者说对于一种仪式的皈依才能要那种还处在生产力很低下的情况下迈出这一步您在国内和国外住的各种各种类的展览您觉得哪一些是比较重要的展览我在国外的展览应该说都比较重要因为我在国外的展览远远不像是国内在一个画廊 因为我都是博物馆最重要的有几个 第一个当然重要的应该算是三日路旗嗯塞尔努奇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法国巴黎亚洲艺术博物馆这个世界非常有名就是它是亚洲博物馆里面研究中国艺术最权威的博物馆嗯所以那个博物馆的个人展览非常的重要有恰逢啊宗法建交50周年那这个展览在欧洲产生的影响是什么在圈子里的影响很大赛亚努奇的博物馆一直是研究亚洲艺术里面的中国艺术出名的所以他在整个一百年的历史里面,原格上来说只给三个人做过歌战第一个是赵武吉第二个吴冠中第三个是我这个馆长明的说我是一个唯一没受过法国教育在那里办个战的艺术家而且他也当时就声明他说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为个人作战的现在已经证实了因为新任馆长已经说了不再为个人做个人未来他们只做群展当时选择您的作品在那里做展览的原因是什么?塞尔鲁奇的新任馆长原来就是个陶瓷专家他是在2013年受文化部邀请参加在广东召开的世界策展人大会就赶上我在广东美术馆做歌展就可能萌生的要请我作战了那应该是觉得您的作品是可以代表亚洲艺术的某种特性是吧?那他当然是这么认为 要不然他也不会 [134:59] 以他的毕生的研究的生育来为一个个人艺术家作展呢他就是觉得西方其实对中国的艺术很关注好他认为有义务要将中国的传统艺术非常强大的类别里面今天的新的艺术家他要介绍到西方来2022年在故宫有一个召见天地心中国书房的一语像的一个展览您怎么会参加这样一个展览也是一个偶然都是别人推荐啊是因为故宫伴杂兰总是会受到方方面面的专家学者的关注当时就有两个设想的一个是纯粹的传统的嗯就没有当代艺术家参加那么还有个方案呢 他们就觉得呢书房这种艺术形式你要想今天传递出一个更加有学术性更加有未来性的一个展览就必定有中国当代的艺术家参与其中后来这个方案就得到了统一就是他们的愿望就是每个类型只要传统里面比较重要的类型都推荐一个今天的艺术家比如说绘画推荐一个陶瓷推荐一个七七推荐一个空间设计推荐一个然后陶瓷就是我您送了一件什么样的作品所有的作品都是提出来以后提出方案他们选嗯我提出的是三套方案后来他选了两套一套方案就是我的茶具就是我几百个茶具就是从30年前到现在的从大到小不同的工艺不同的义务色不同的材料不同的装饰不同的烧成我是想通过一个中国极为特殊的饮茶文化的器物进入到书房的文人的精神世界啊但是通过他呢表达的又是对一个单一的器物的即尽可能的改变和丰富第二个方案就是是卷轴好卷轴墙这个卷轴是完全为故宫做的我这个不是简单的磁尼不是将报纸书籍用水化成纸浆然后用机器打成纸浆就打成纤维纤维汁然后和磁土混在一起啊也就是说这个词图里面包含文本包含印刷包含我们今天理解的书的元素这蛮像是留给未来的一个东西这个卷轴没什么技术性就是从真空烈泥机里面出来的管子我切断了但是每一个我在上面稍微做了一些绘画呀 表情啊 挖孔啊 或者是说给他的一种力量吧让他有一点不同借助一个卷轴墙描绘了一个类似于地图和山河一样的一个意象代表着这种文明的川流不息好但是最终的有意思的地方就是我用这样的一次性做好的这个卷轴的泥土我分了六个窑去烧哦对 这六个谣呢 我就想呢等于是组成了整个中国摇炉的烧灶室从800度左右的坑上到高温的熏商然后到柴烧气伤综合伤电烧有六种这六种烧成基本上是摇炉的进化是也是瑶炉的科技史 而每一个烧也不是一致的不是说这一摇里面的作品拿出来是一样的恰恰是丰富多彩所以这样一个虚向的卷轴墙呢就变成了每一个个体都是不同的颜色不同的这个效果有裸烧的 有有釉的 有没有釉的 有青花的 有装饰的 有釉下的 有釉上的全部包含了陶瓷史的技艺和材料和烧成我就想用陶瓷史来浓缩中国的文明史嗯然后呢又用这个卷轴的书写方式象征性的用它的符号来还原书房的沉灭方式在它的背后呢我是用水墨画了像书的这个书架一样的 [139:59] 对不起.就是体现一种这种文化深厚的图书馆的这种背景下的一个陶瓷人文的律师警官第三个方案就是文人就是水文人本身在中国的文明史中就像水一样的滋养着书房滋养着人文的历史文人的性格也很多情况下是受水的样子的起地所以我就画了一组作品的现实水就是说现实水是个主体的纹样但是是有直筒的平行的碗口的波状的文君平的 六种不同的造型塑造了不同的气魄 整个的文人历史就是一种容纳就是一种对器物的认知他贯穿在文人的精神里面所以我提了三套方案结果他选了两套就是一个虚意卷轴墙一个就是现实水现实水就把它放在文然雅籍的第三个展厅蓝亭叫做那我的那个虚呢就放在开篇的展厅里就当做一个历史的回响有人给您一个称号叫生活艺术家您自己还挺认同这个说法我很认同我喜欢这个称号很多人会凭了我其他的讲什么美术文献年度奖 什么国家美术年度奖等等这个奖对我来说我觉得没有生活艺术家这个这个讲让我感觉到我个人认同您生活里面有很多关键词啊比如说茶 月 书就是您的那个生活状态和您的艺术好像有某种非常契合的东西我所有的喜爱和我的表达都是我由衷的我没有为别的某种商业目的或者是说某一个类型的获奖专门去投专门去创造您一些书或者是一些写的文章里面也有一些经常出现的词比如说松是您追求的艺术境界还有土很这些都跟您的生活当中的一种表现和气质是比较接近的对嗯所以说您一直强调说这个艺术越来越像自己过着这样的生活我创造了这样的艺术他们之间的这种气质是一致的我之所以认同这样一个称号就对我来说艺术就是我的生活之一你讲我都这样的年龄你让我不做艺术我已经不会了我的生活能够像艺术是因为艺术回馈了我很多我从中学到了很多这个松既是一种生活状态也是一种艺术境界是不是我认为是 甚至我认为是更高的境界虽然我目前还没达到松但是我很向往松它是有一种特别让你觉得松弛舒适协调甚至无意识的状态就是你不会感觉了你感觉到松气时就错了但是你就觉得你不这样过就是有可能再找不到第二个好状态了那个就是我这个松可能就跟您说的那个朽气是相对的是吧对对 因为松的本质 其实松的本质是有生机的所以松是一种令人向往的生活状态。优优独播剧场——YoYo Television Series Exclusive本期播客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收听我们的播客节目人文清华已经在喜马拉雅小宇宙APP等各大播客平台上线了欢迎大家订阅收听谢谢大家咱们下期节目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