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齐聚圆桌派：房产断层固化代际鸿沟增长转向精神消费

纪实万象

经济增速放缓伴随房产分配红利终结，青年群体因无法仅凭劳动收入复制父辈资产而转向低欲望自保与精神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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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 published: 2026-10-25

Key ideas

代际财富鸿沟在全球蔓延：北京大学调查显示中国适龄劳动力啃老比例自2010年的不足2%跃升至2018年的超40%，房产增值红利的错位导致年轻人仅凭工资难以超越父辈财富积累。 (0:00)
经济增长正在脱离传统物理消耗：陈志武指出人类摄入热量存在每天3000大卡的生理上限，经济增长引擎已从物质堆砌转向虚拟体验、文化与精神消费领域。 (10:00)
欧美社会出现反向炫耀与极简主义风潮，拆除高档车标或追求禅宗式“家徒四壁”已成新风尚，但极简背后的隐蔽科技与精细施工往往伴随着极高的改造成本。 (15:00)
中西公共规则存在底层文化差异：熟人社会倾向于将打破规则视为“田忌赛马”式的机敏智慧，而西方契约文明则更强调无论王权多大都须履行的程序正义。 (52:33)

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内容由 YouTube 频道“纪实万象”于 2026 年 10 月 25 日发布。视频源自窦文涛主持的文化对谈节目《圆桌派》及《锵锵行天下》相关未播出精彩素材的汇编拾遗，围绕当代年轻人的生存困境、代际财富差距、消费主义转型以及公共规则与社会心理等广泛议题展开深入探讨。

## TL;DR 节目首先从全球“啃老”潮与代际财富鸿沟切入，剖析当下年轻人即便拼尽全力也难以超越父辈房产财富积累的现实困境，并从心理学与风险社会角度理解“全职儿女”的自保选择。陈志武教授等嘉宾继而反思了社会对 GDP 高增长的执念，指出人类物质消费存在生理上限，未来增长必将从物理消耗转向精神文化与虚拟体验领域，同时探讨了欧美极简与低欲望思潮的伦理根源。后半程对话深入中西公共文明与规则边界，通过“高铁扒门”、人情招待破例、海外暴发户失态等鲜活个案，辨析了熟人社会的传统规矩与陌生人契约规则的深层文化冲突。

## Atmosphere & style 全片延续了窦文涛标志性的围炉漫谈风格，在幽默风趣、自嘲拆台与深邃思辨之间自如切换。嘉宾们既有犀利的社会学与经济学学理剖析，又穿插着各自在国内外生活中极具市井烟火气与尴尬体验的亲历故事。整场对话不居高临下、不灌输说教，在轻松从容的茶叙氛围中流淌出对普通人生活现实的真切体察与对文明底色的深刻反思。

## Bulletin - [0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0s) 代际财富鸿沟在全球蔓延：北京大学调查显示中国适龄劳动力啃老比例自2010年的不足2%跃升至2018年的超40%，房产增值红利的错位导致年轻人仅凭工资难以超越父辈财富积累。 - [1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600s) 经济增长正在脱离传统物理消耗：陈志武指出人类摄入热量存在每天3000大卡的生理上限，经济增长引擎已从物质堆砌转向虚拟体验、文化与精神消费领域。 - [15: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900s) 欧美社会出现反向炫耀与极简主义风潮，拆除高档车标或追求禅宗式“家徒四壁”已成新风尚，但极简背后的隐蔽科技与精细施工往往伴随着极高的改造成本。 - [52:33](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3153s) 中西公共规则存在底层文化差异：熟人社会倾向于将打破规则视为“田忌赛马”式的机敏智慧，而西方契约文明则更强调无论王权多大都须履行的程序正义。

## Key takeaways - [0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0s) 全球年轻一代面临普遍的代际财务滞后，国内四五十岁父母通过房改享受到资产红利，而当下年轻人即便工作更拼命也难凭工资追上父辈的房产积累。 - [05: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300s) 现代社会频繁遭遇行业与经济动荡成为“风险社会”，全职儿女现象并非单纯懒惰，而是年轻人面对低薪、996内卷与心理透支时的生存防御策略。 - [1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600s) 传统经济学对GDP高增速的执念源于物质匮乏记忆，当社会迈过基础短缺阶段后，核心目标应转向提升个体生活满意度与精神文化消费。 - [15: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900s) 罗马俱乐部关于《增长的极限》的预测落空，原因在于其忽略了人类欲望形态从物理生存向虚拟经济、文化体验等维度的无限迁移。 - [2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1200s) 供给创造全新需求，看似极简的低欲望生活往往将消费转移到数字付费内容与昂贵的技术基础设施上，“家徒四壁”在现代语境下成本高昂。 - [23:3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1410s) 年轻群体从60后的宏大叙事退守至微观个体的“小确幸”，本质上是在不可控的宏观大时代中获取即时确定感与自我疗愈的心理防御机制。 - [32:3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1950s) 中国社会长于以伦理道德维系的熟人“规矩”，却缺乏陌生人公共空间中的契约“规则”，导致个体走出家门后易产生公德失范。 - [35: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2100s) 相较于简单粗暴的强制执法与长竹竿管制，以尊重和体谅为前提的“温柔执法”更能激发公众发自内心的羞耻感与自律自觉。 - [42:47](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2567s) 公共秩序的维护需要正向现场监督，但若规则走向绝对死板教条而剥离对具体困境者的基本体谅，同样会产生司法异化。 - [46:31](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2791s) 公共场合的言行失范根源在于心理上“未能感知到其他人的存在”，炫耀式外放和越轨行为往往是旁若无人心态的体现。 - [52:33](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3153s) 亨利八世公开审判王后与田忌赛马的经典对照，折射出西方对程序正义的神圣恪守与中国传统思维推崇机敏变通之间的文化鸿沟。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0s) 全球“啃老”潮与代际财富鸿沟：为什么年轻人再努力也难超父母？

窦文涛引述多项统计数据，指出当下青年人面临着“几千年未有之大变局”，西方与中国皆然。国际劳工组织2020年报告显示，全球13亿青年人中约有2.67亿不上班，依靠父母照顾及经济支援；美国2023年针对Z世代（1995至2010年出生）的问卷调查表明，65%的Z世代和74%的“00后”认为自己在财务上的进程远远落后于父母一代，选择与父母同住的比例大幅上升。国内方面，北京大学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显示，适龄劳动人口的啃老比例从2010年的不足2%跃升至2018年的40%以上。针对这些数字，嘉宾们认为过去常指责孩子懒惰、不能吃苦，但现实是深圳等地的年轻人工作时间更长、干得更辛苦，却享受不到上一代人经历的经济高速上行红利。

许子东分析，这一代年轻人财富无法超越父母的核心根源在于“房子”。如今绝大多数中国家庭的核心财产是房产，而现年四五十岁以上的父母一辈在住房制度改革与转型期以较低成本获得了房产。对于30岁以下的年轻人而言，仅凭自身收入买房极其困难。当房产成为家庭主要资产时，子女的人工收入再高也往往追不上上一辈积累的资产。

在欧洲同样存在这一代际断层。许子东提到一位在欧洲大学担任高管的华人朋友观察：自1990年代起，欧洲年轻人便不再预期“明天会更好”。上一代人读完大学从事专业工作，到了五六十岁通常能在市区和郊外各拥有一套房产；而当今年轻人普遍意识到，自己即便到了老年也无法复制这种生活，更无力在未来把房产传给下一代。

许子东直言： > “中国人现在绝大部分的家庭的财产的来源是房子，而房子呢只有父母这一代，就是现在四五十岁以上的这一代人，他们在这个转换期里获得了房子，而现在的青年人，30岁以下的青年人完全靠自己的收入要买房子非常的困难，因此房子的财产成为家庭的主要财产以后，子女一辈超不过父母。”

- 国际劳工组织（2020年）：全球13亿青年中约2.67亿未就业，依靠父母资助。 - 美国Z世代财务认知（2023年）：65%的Z世代与74%的00后认为自身财务进度滞后于父母。 - 北京大学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中国适龄劳动力啃老比例自2010年的不足2%激增至2018年的4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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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300s) 亲子关系与风险社会：做“全职儿女”背后的现实无奈

窦文涛将话题引向家庭教育与年轻人的生存选择：如果下一代即便努力工作也只能过普通平淡的生活，甚至想漂泊几年或继续深造，父母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是否应当供养？女嘉宾回应称，她与伴侣讨论过这一问题，他们自知未来无法像上一辈那样直接给孩子一套房产，但努力的目标是“为孩子保留选择的机会”。只要孩子不是呆在家里彻底依附，而是出国读书或在外探索，父母都愿意资助，这属于在原有基础上向上建造的合理支持。

女嘉宾分享了自己学习心理学后的育儿心态。许多父母对子女倾注深沉的爱，却未做好“放手”的准备。她认为成功的教育应当是让孩子像展翅高飞的鸟一样不回头、不眷恋地离开，父母必须把自己建设得心智独立，避免用眼泪或内疚感将孩子捆绑在身边。她谈到自己在亚洲传统家庭住到27岁才离家去香港工作，当时在西方人看来不可思议。若长期留在巢中，年轻人会丧失对外部世界的认知与对自身能力的试炼。

马家辉则从青年处境出发，为当下选择做“全职儿女”的群体辩护。过去十多年间社会进入了“风险社会”，以前的职业路径往往可以按部就班地预期收入与晋升，如今每隔三四年便可能遭遇一次行业风暴或经济动荡。年轻人走出家门面对的是低薪、996高压、老板的苛责，不仅身体透支，心理也承受极大折磨，甚至需要看心理医生。因此，回家做全职儿女并非完全是逃避，而是在严苛现实下的生存防御。

女嘉宾强调父母应当处理好自身独立性与放手的关系： > “我有了小孩以后我念了心理学，因为你知道我超怕有一天，因为父母是这样对吧，这个爱很浓厚，可是你却有没有想好，给这么多的爱，有一天是要让他走的，对吧？而且他最好头也不回，就像展翅高飞的鸟，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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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600s) 经济增长率执念与“三千大卡”生理上限

陈志武教授指出，国内许多经济学家普遍存在一种执念，即GDP增速必须维持在7%、8%乃至10%的高位，若增速降至像西欧那样的1%或2%，或者像日本那样步入“低欲望社会”，就会被视作经济萧条、萎靡不振。陈志武认为，这种对高增长的饥渴源于中国长达数个世纪的物质匮乏记忆，人们总习惯把家里塞满、追求更多财富。然而，当物质供给与收入达到一定阶段后，核心命题应当转向“每个人能否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

窦文涛追问，如果像日本、西欧那样维持极低增长甚至零增长，伴随而来的往往是百业萧条、失业率上升、旅游等服务业缺乏活力，经济学家难道不应该追求“牛市”吗？陈志武解释，增长依然可以发生，但其内容与结构必须经历转型。人类的物质消费存在不可逾越的生理极限——一个人每天吃三顿饭，摄入热量上限大约在3000卡路里，超过就会发胖；不论是当年的华人首富李嘉诚还是后来的马化腾，坐拥数千亿资产，一天同样只能吃三顿饭。

陈志武强调，当物质生存需求饱和后，增长的重心已经转移到文化与精神消费领域。过去没有的大量线上小说、播客、视频节目录制与文化内容消费，正在替代传统的单纯物质积累。若不把对“欲望”的定义从物质层面拓展至精神与文化层面，单纯用旧有的GDP物质生产标准去衡量，便会陷入无谓的增长焦虑。

马家辉针对香港的人均寿命现象打趣称： > “生命那么高是因为维持生命的技术太好了，你死不了，基本上让你死不了。”

陈志武从生理学底线阐述物质消费的客观边界： > “我们要记住一个基本的基于生理生物的现实，我们每天就三顿饭了，你吸收的吃东西不要超过3000卡路里的热量，超过3000卡路里你就会长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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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900s) 欧洲“反向炫耀”风潮与罗马俱乐部的《增长的极限》

梁文道观察到，低欲望和克制消费的趋势在欧洲极为明显。他在丹麦街头发现，许多人购买了奔驰等高档名牌汽车后，会主动把车头竖立的标志拆卸下来。起初他以为是车祸撞断，后来得知车主是故意拔掉车标，因为在当地社会公开炫耀名牌被视为一种张扬和不成熟的行为。陈志武与马家辉也补充，欧洲出租车普遍使用奔驰，而在大城市如深圳，甚至有人会在奔驰车窗贴上“买菜用”的标语，形成鲜明对照。

梁文道进一步指出，这种消费节制在西方已经演变成一种具备伦理支持的思潮。人们唾弃以优衣库、H&M等为代表的“快时尚”（Fast Fashion），认为其虽然廉价，但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环境破坏、资源浪费与劳动剥削。崇尚“买得越少、活得越健康且道德”的极简主义在美国和欧洲逐渐流行，倡导对过度消费的主动压制。

面对“全社会如果都不想买东西，经济该如何运行”的疑问，陈志武回顾了智库罗马俱乐部在1972年发表的经典著作《增长的极限》。该书当时预测，人类吃穿住行总有极限，一人同时只能住一套房、穿几件衣服，因此经济增长很快会见顶。但事实证明这一预言落空了，原因在于罗马俱乐部忽略了人类欲望形态的迁移：虽然物理层面的消耗有限，但虚拟世界、沉浸式体验、精神文娱却能创造无限的全新需求。

```mermaid flowchart LR accTitle: 欲望形态与增长模式转型 accDescr: 展示从传统物质短缺型经济向精神与虚拟经济转型的逻辑路径

subgraph Physical["物质消费阶段（受限）"] P1["传统物质短缺"] --> P2["追求GDP高增长"] P2 --> P3["生理上限：3顿饭 / 3000大卡 / 1套住房"] P3 --> P4["罗马俱乐部困境：增长见顶"] end

subgraph Virtual["创新驱动阶段（无限）"] V1["供给侧技术创新"] --> V2["虚拟体验 / 文化文娱 / 数字消费"] V2 --> V3["欲望转移：重塑精神与数字生活"] V3 --> V4["新增长模型：突破物理资源约束"] end

Physical -->|"消费结构升级"| Virtual ```

梁文道谈到反思快时尚与消费主义的伦理转向： > “现在越来越多是这样的讲法，包括在美国都很流行，那这些讲法都在鼓吹大家要压抑消费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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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1200s) 供给创造需求：从乔布斯禅宗极简到“家徒四壁”的昂贵代价

陈志武指出，迪士尼乐园的虚拟过山车、智能手机上的微信、网络游戏等事物，都不是维持生物生存所必需的，但它们创造了全新的生命体验。一个人的一生即便只有90年或120年，通过这些虚拟和文化产品，其体验的维度被极大拓宽，因而创新的供给依然为主流社会带来正面价值。

梁文道赞同经济学中“供给创造需求”的逻辑：当一个人手头只有10块钱时，其欲望可能局限在10块钱以内；当收入增加到20块钱时，欲望自然水涨船高。与此同时，产业创新正改变着消费的目标标的。例如某些时尚达人生活极度极简，衣柜里只有七件衬衫，看似“低欲望”，但其桌上的苹果电脑、iPad与手机里下载了大量付费App与数字游戏，每周甚至在游戏虚拟角色皮肤上花费数百美元。

窦文涛与马家辉谈到科技与极简美学的昂贵悖论。苹果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受日本禅宗影响，早年照片中家中只有木地板并盘腿而坐，看似家徒四壁，但他推出的iPhone却颠覆了全球消费产业，创造了不可估量的市场产值；乔布斯看似空无一物的住宅实际上耗费巨资打造了最先进的隐蔽自动化系统。类似地，李嘉诚之子李泽楷的海边别墅主打简约风格，仅全屋隐蔽线路与全自动化控制就耗资数亿；建筑界备受推崇的安藤忠雄清水混凝土墙，由于施工工艺极其精密苛刻，造价反而远超普通建筑材料。

马家辉调侃顶级极简设计的昂贵本质： > “他用最贵的来做最简单的事情，而且家徒四壁是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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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1410s) 代际精神坐标的漂移：从宏大叙事到多元追求与“小确幸”

窦文涛将话题引向当代中国年轻人的“佛系”现象，询问陈志武教授接触大学生的感受。陈志武对比了代际之间的追求变迁：

陈志武提到改革开放初期第一代民营企业家的标志性形象：办公室背后挂着中国地图与世界地图，即便冒着“投机倒把”的法律风险，周末仍会与同僚围在点着篝火的小黑屋里披着军大衣激辩世界革命与非洲局势。相比之下，当下的90后和00后追求展现出极大的丰富度，有些人看似消沉佛系，有些人则深耕个人爱好，这恰恰说明社会摆脱了原先普遍深陷苦难的状态。

窦文涛深有共鸣地表示，60后聚会聊天内容往往十分单调，有时甚至需要太太们互相约法三章“今天不准提解放战争以前的事”。随后窦文涛提到台湾青年热衷的“小确幸”，认为这与北欧的从容极简不同：年轻人在社交网络晒一碗拉面、一杯下午茶并配以比手势自拍，通过展示“小小的确定的幸福”进行自我确认，其底层实际上潜藏着一种悲情与面对未来的深深无奈。

陈志武评价代际追求从宏大叙事走向多元的现象： > “这个追求的价值真的是多元化了，那么这是一个好现象，反映那个社会啊不再像原来啊那么水深火热，那么总是处于苦难之中，因为只有在物质和其他的这些问题啊，基本上解决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个多元化、个性化的追求才有那些物质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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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1680s) 物质匮乏年代的“如饥似渴”与即时确幸的自我疗愈

窦文涛生动追忆了60后成长岁月里特有的“如饥似渴”。在精神层面，当年拿到一本尼采或萨特的哲学译作，哪怕半懂不懂也能如饥似渴地熬夜通读，阅读快感堪比金庸武侠小说。在物质层面上，饥饿记忆更加直观：窦文涛回忆自己1986年前后第一次去美国出差十几天，每天早晨完全不顾时差，早晨6点便准时守候在餐厅等候美式早餐；纽约第五大道沿街面包房飘出的浓郁香味、巨大的可乐、夹杂杏仁的大面包以及粗大的火腿肠，给从小连香蕉都吃不上的年轻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感官震慑，切实体会到何为教科书所写的“物质极大丰富”。

陈志武指出，当代年轻人不再具备那种如饥似渴的狂热，恰恰是“国家之福”，标志着社会已跨越了基础短缺阶段。他回忆自己1986年赴美留学时最震撼的景象是：每逢周末，普通美国家庭便开着车带孩子奔向海滩度过惬意假期，鲜有人整天把“美国向何处去、世界向何处去”挂在嘴边。

针对社会对年轻人热衷“小确幸”、拍照打卡发朋友圈是“胸无大志”的指责，梁文道援引了村上春树创造该词时的本意进行剖析。年轻人并非不懂得立大志，而是在面对宏大、复杂、充满不可测变量的外部世界与长远未来时，感到个体力量的渺小与失控。当长远前途无法精准把握时，退而求其次地抓取眼前确凿的存在——自己亲手煮好的一盘意大利面、当下品尝到的一块蛋糕——成为普通人获取确定感与安慰的理性心理机制。

梁文道解释“小确幸”背后的无力感与现实心理： > “哪怕是对我个人很长远的未来，我都不是很能够清晰的把握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追求的就是这一刹那的确定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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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1950s) 熟人社会的家规 vs 现代公共规则的边界

窦文涛将议题引向中国公共空间中的规则遵守问题。他提及当时引发全国舆论哗然的“合肥高铁扒门事件”：一名身为学校教职人员的女性为了等待迟到的丈夫上车，用身体死死卡住即将发车的高铁车门，甚至在列车工作人员与铁路警察拉拽时使用双腿别住门缝，全然不顾全车旅客的时间与铁路调度安全。这起事件暴露出部分受过良好教育的个体在公共规则面前的荒唐表现。

窦文涛观察到，中国父母在街头对幼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往往是“脏，别碰”。中国人对家庭内部有极其严格的规矩与秩序，家里通常井井有条、长幼有序；然而一旦跨出家门进入外部世界，公共空间往往被预设为混乱且充满危险的领域。

梁文道进一步区分了“传统规矩”与“现代规则”的本质差异： - **规矩（传统导向）**：根植于传统伦理与道德认同（如尊师重道、朋友信义），人们即便在行动上偶有亏欠，内心对其神圣性始终存有敬畏与共识。 - **规则（契约导向）**：走出家门后在陌生人社会中设立的契约与制度安排（如公共场所不乱涂乱画、遵守排队顺序），其设立是为了保障复杂社会系统高效运转。但在熟人文化主导的环境中，人们对抽象的陌生人规则缺乏发自内心的自觉与共识。

当个体走出熟人圈子面对陌生的公共环境时，由于缺乏与陌生人共处的伦理演练，原本在熟人或公务关系中彬彬有礼的人，极易蜕变为对公共规则置若罔闻的越轨者。

窦文涛形象描摹家庭与公共空间的规则割裂： > “中国人家里有一套规矩的，家里面可能长幼有序，干干净净，一出去那个世界对他来说是混乱的，是很危险的，所以它那个规则是要你自己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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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2100s) 刚性约束、自律养成与“温柔执法”的尊严力量

梁文道分享了他在缅甸道场参加禅修营的见闻。道场规定极其严苛：清晨3点半起床、过午不食、全程禁语、上交并关闭手机、不准看闲书。梁文道观察到，在国内参加过禅修的信众往往能迅速自觉适应；而初次入营的部分中国游客即便看到了规章，在无人时刻巡视、提醒和催促的环境下，往往不出两三天就会破戒使用手机、拍照并发朋友圈。梁文道随后得知，国内许多禅修营实际上需要配备专职人员专门巡逻、催促起居并检查违规。一旦缺乏外在专人看管，许多人的自我约束便瞬间瓦解，甚至在混乱场合人们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是“这么乱，也没人管一管”。

窦文涛回忆起20年前乡镇露天演出的管理场景：一位著名歌唱家下乡演出时，台下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每人手持一根一丈二尺长的长竹竿；当台上高歌引得后排观众站起遮挡视线时，保安便手持长竹竿从众人头顶“啪”地一记横扫“取平”，用简单粗暴的物理手段强制建立秩序。

马家辉则从积极视角探讨规则内化的动力机制。他以北京近年推行的室内强力控烟为例：起初大家认为在涮羊肉馆或酒吧喝酒抽烟是根深蒂固的市井习惯，不可能禁绝，但严格的执法重罚让市民迅速学会并形成了跑到店外抽烟的自发自觉。马家辉分享了自己的亲身经历：有一次在夜晚的北京首都机场外等车，烟瘾难耐之下违规点燃了香烟。一位正在清扫烟蒂的保洁人员并未厉声训斥或开具罚单，而是神态温柔、极具礼貌地上前提醒：“先生，那边有专门的抽烟区，您可以到那边去。”这一刻的礼貌与尊重让马家辉由衷感到羞愧，并自觉熄灭了香烟。

马家辉感叹粗暴指责与文明引导带来的截然不同的心理反馈： > “假如他很凶的对我：过去那边！我觉得我下回我还是抽的。温柔给了你尊严，让你知道羞耻了。”

[4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2400s) 守规矩是相互学习，以及中西监督机制的差异

围绕“遵守规则”的讨论，梁文道与周轶君首先分享了各自关于被尊重与相互监督的生活切身经历。梁文道总结自己此前在吸烟区掐烟反思的感受，指出守规矩本质上是一种学习行为，其基础是“被尊重”：“你被尊重你才懂得尊重别人。”周轶君对此表示认同，但分享了自己更硬核的经历：一两年前她回上海一家火锅店，怀里抱着几个月大的婴儿，店里满是抽烟的食客，完全无视墙上的“禁止吸烟”标语。周轶君挨桌走过去严厉制止，客人们甚至先问“小孩在哪呢”，确认真有婴儿后，才一桌接一桌地把烟全掐了。周轶君感慨，这说明人与人之间确实需要这种正向的现场监督。

随后周轶君谈到在瑞士和英国等欧洲国家的见闻。在瑞士，维护秩序的方式达到了某种严苛的极致——全民仿佛都在相互监督、充当便衣警察。她举例称： - 有次在瑞士停车，只是稍微有一点没停规矩，出来时挡风玻璃上就被人贴了纸条，写着“谁教你的停车”。 - 另有一位朋友的车停在商店外被人刮蹭，肇事者逃逸，事后竟有素不相识的邻居主动打电话告知：“我从我们家窗户看见了是谁谁谁的车蹭了你的车”，连对方的车牌号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窦文涛调侃这种氛围简直就是“整个瑞士都是朝阳群众”。大家探讨到，有规则管束往往让人感到“不自在”，但正如古人所言，“规则是要求所有人的，道德最好是自律的”。

```mermaid flowchart TD accTitle: 规则约束与执行机制的对照 accDescr: 对比瑞士的全民监督模式与国内人情社会中规则网开一面的现象

subgraph 瑞士模式["瑞士模式：严格契约与相互监督"] A["公共秩序约定"] --> B["全民化身监督者/留纸条/记车牌"] B --> C["个体行为受到严密约束与规训"] end

subgraph 人情模式["人情模式：规则与人情面子的拉扯"] D["明文禁令存在"] --> E["熟人/接待方出于热情寻找漏洞通融"] E --> F["触碰红线并承受惩罚代价"] end ```

[42:47](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2567s) 人情招待下的“破例”与香港法治的极端案例

窦文涛坦白自我检讨了一件近期遭遇的尴尬事，生动展现了中国人情社会中“规则与面子”的拉扯。他在外地出差入住酒店时本已知晓全楼禁烟，也做好了不抽烟的打算，但接待方工作人员极为热情周到，悄悄告诉他：“窦老师，我给你订的那个房间我看了，烟雾报警器是坏的，你可以抽。”窦文涛自嘲道，本来没有那么大瘾，但面对这种“怕招待不周、为了让你舒服”的极端盛情，“我觉得我要不抽都对不起人家的热情”，结果第二天烟味被保洁人员闻出，遭到了重罚。他感慨，国人之间有时往往觉得规则是可以钻空子躲避的，且往往披着“为了你好”的人情外衣。

梁文道顺着规则的边界提出，走向另一个极端的“绝对死板法治”同样会产生怪异和残酷的结果。他在香港生活多年，注意到香港有时对规则的执行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他近期在社交平台破例转发了一条社会热点新闻： - 一位70多岁的底层清洁女工，眼睛处于半失明状态，在香港某连锁药妆店打扫时，不小心将店里用于集满兑换购物券的一叠印花贴纸带回了家。 - 老太太回家发现后，第二天一早便原封不动送还给商店。 - 商店经理完全按照法治教条严密推导：第一，拿了东西属于盗窃；第二，这批印花如果全额兑换礼品，市值高达约3万港币；因此必须公事公办报警立案。 - 警方接警后无法私自“吃案”，只能依程序正式起诉这位半失明且主动归还物品的老人。

梁文道以此指出，现代社会的规则原本是为了保障人们与陌生人打交道而建立的自我约束，但若完全抽离了对具体人的基本体谅，规则便会走向另一种荒谬。

[46:31](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2791s) “意识到他人的存在”与暴发户的公共失态

梁文道进一步剖析规则内化的深层心理，指出规则的本质是“意识到其他人的存在，规则不是为了你存在，规则是为了其他人的存在而出现的”。他认为部分国人守规矩意识较弱，根本原因在于心理层面上缺乏对“外部世界还有其他人活着”的感知。

窦文涛随即讲了一个二十多年前在广东电台工作时的真实故事：一位来自农村的女主持人的父亲进城到电台大楼找女儿，听说女儿不在，老人脱口而出：“那你在那大喇叭里给喊喊。”老父亲习惯了村头大槐树上的广播喇叭，以为电台面向全广东几千万听众的信号，也只是招呼闺女回家吃饭的村头扩音器。窦文涛表示，许多人哪怕富裕之后，在公共场合依然处在“旁若无人”的表演状态。一位著名画家曾向窦文涛吐槽身边的两位富豪朋友： - 两人发财后想投资艺术品，跟着画家去纽约拜访资深藏家。老外颤颤巍巍拿出珍藏的艺术品，这两人穿着西装，脖子上各挂一台巨大的佳能 5D Mark II 单反相机，二话不说把镜头怼到藏品前咔咔一顿狂拍。 - 次日前往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遇到某展厅正在举行一场学术讲座，全场观众屏息聆听，这两人背着大相机迷迷糊糊闯入报告厅，在极度安静的讲座现场大声嚷嚷找人，引得全场侧目。

周轶君和窦文涛特别强调，今天的中国游客在国际上的表现相比过去已有了极大提升，绝大多数人素质优秀，劣质行为已是极少数；但恰恰是早年公众讨论的“揭伤疤”和批评，倒逼了大众言行的整体进步。

[5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3000s) 机场与头等舱里的外放秀：不言自明的公共潜规则

梁文道接着分享了自己最近在国外机场偶遇的个案：那是一趟深夜一两点起飞的国际航班，候机室里乘客大都昏昏欲睡。有一位浑身穿满醒目名牌的中年女乘客，从爱马仕、LV、古驰到香奈儿，巨大醒目的 Logo 仿佛在全场大声宣告“我是谁”。然而比她身上名牌更刺耳的是手机的外放声： - 她隔着老远举着手机大声进行视像通话：“怎么样，你看到我了吧！” - 尖锐高亢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候机大厅回荡，惊醒了所有旅客，周围的外籍旅客面面相觑，还以为现场拉响了火警报案。

梁文道指出，这类行为往往游离在明文法规之外，候机室没有挂出“禁止视频通话”的硬性标牌，考验的全是对公共场合“不言自明的潜规则”的自律。窦文涛也补充了一个影视公司老板朋友转述的头等舱笑话：一位初次乘坐头等舱的乘客登机后，立刻开免提大声打视频电话炫耀“我到北京跟冯小刚约了吃饭”，讲完后顾盼自雄，误将座椅旁边的蛇形阅读灯当成服务呼叫话筒，扯过阅读灯对着它大喊：“来杯橙汁！”引得全舱侧目。

[52:33](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3153s) 规则合理性与中西文明底色的审视

从具体的失范现象出发，周轶君与窦文涛将话题引向了“规则制定本身的科学性”以及“文化对规则的理解”。周轶君指出，有时公众看似不守规矩（如中国式过马路），背后往往存在制度设计的不公：在许多繁忙路口，机动车绿灯长达数分钟，留给行人的绿灯却只有区区十几秒，倒逼行人违规。她提到，如今上海推行机动车礼让行人，规则本身合理人性化之后，市民的遵守意愿显著提升。但她也点破了中国人骨子里的一种传统哲学倾向：

> “其实我们心底里，我们的哲学，我们的初始哲学经常就是这样：如果我真的按照你这个规则做，其实好像好傻呀，是不是？如果我不遵守，我超过去，有什么办法好像我能把这件事情给办成了。”

窦文涛顺着这一文化心理，对比了西方文化中源于基督教的“契约精神”——西方观念认为契约是人与上帝立约，自带神圣不可侵犯的庄严感，不容随意变通；但他并不迷信“西方人人都是恪守规则的圣徒”。周轶君补充了一段英国都铎王朝的史实： - 英格兰国王亨利八世在权力达到最巅峰时期，为了休掉原配迎娶侍女安妮·博林，进而与罗马教廷决裂；后来他为了处死安妮·博林，必须给她安上“通奸”罪名。 - 贵为至高无上的国王，亨利八世依然不能单凭一句话定罪，必须依照程序召集由60多位贵族法官组成的听证审判庭。 - 审判过程中，法庭必须公开且事无巨细地盘问所有不堪入目的隐私细节——包括奸夫的长相、身体尺寸、两人说过的情话，甚至国王本人的生理缺陷都被当庭一一公开，让国王颜面扫地。 - 当场有贵族不解地质问为何非要走这套繁琐丢人的过场，主审法官给出的回答唯有一句：“这里是英格兰。”

节目的最后，窦文涛提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对比反思：西方哪怕在王权专制顶峰也要走完程序正义，而在中国传统经典寓言中，“田忌赛马”一直被当成打破既定规则、依靠机巧灵活性反败为胜的智慧典范载入教科书。这种对“规矩该死板坚守还是该机变超越”的根本认知差异，至今仍在深刻影响着当下的社会运行逻辑。

- 关键历史与文化对照点： - 亨利八世审判王后安妮·博林：宁可牺牲王室颜面也要走完60多位贵族法官的繁琐程序，体现形式与程序正义的至高性。 - 田忌赛马的传统智慧：通过调换次序的谋略打破常规规则，反映出文化深处对“不拘泥死板规矩、灵活变通以求达成目标”的推崇。

## Notable quotes > [28: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1680s) 哪怕是对我个人很长远的未来，我都不是很能够清晰的把握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追求的就是这一刹那的确定的幸福。 — 梁文道

> [00: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0s) 现在的青年人，30岁以下的青年人完全靠自己的收入要买房子非常的困难，因此房子的财产成为家庭的主要财产以后，子女一辈超不过父母。 — 许子东

> [23:3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1410s) 只有在物质和其他的这些问题啊，基本上解决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个多元化、个性化的追求才有那些物质基础。 — 陈志武

> [32:3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1950s) 中国人家里有一套规矩的，家里面可能长幼有序，干干净净，一出去那个世界对他来说是混乱的，是很危险的，所以它那个规则是要你自己去摸。 — 窦文涛

> [35:00](https://www.youtube.com/watch?v=3Fqrq_sC9iE&t=2100s) 温柔给了你尊严，让你知道羞耻了。 — 马家辉

## Mentioned 窦文涛, 许子东, 陈志武, 马家辉, 梁文道, 周轶君, 李嘉诚, 马化腾, 史蒂夫·乔布斯, 李泽楷, 安藤忠雄, 尼采, 萨特, 村上春树, 冯小刚, 亨利八世, 安妮·博林, 罗马俱乐部, 《增长的极限》, 国际劳工组织, 北京大学中国家庭追踪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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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圆桌派》节目以圆桌为名，旨在体现圆桌席上人人平等，每期由窦文涛携手三位嘉宾，还原在生活中发生在圆桌旁、海阔天空的精彩聊天。延续真实不“装”的窦式主持风格，立足网络，放眼世间，神侃包罗万象的话题，嬉笑言谈中彼此迸发出智慧火花。《锵锵行天下》第三季江南烟雨，一路如一副徐徐铺开的画卷。访名山，赏奇石，寻妙缘。窦文涛与老友们浸润在江南的诗情画意中。数十天的路程，在十三集的正片中难以完整展现，有太多的行程与内容难以取舍，所以借由本次《锵锵拾遗》，再次将未播出的素材进行汇编拾遗，将此次江南之行的更多精彩内容奉献给观众，让观众重温江南烟雨中的谈笑风生。主持人：窦文涛嘉宾：陈坤 / 周迅 / 蒋方舟 / 王晶 / 梁文道 / 马家辉 / 周轶君 / 武志红 / 马未都 / 张亚东 / 严歌苓 / 汪海林 / 金宇澄 / 李玫瑾

【圆桌派窦文涛】人性 · 社会 · 认知：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YxKs_Kmt18U 【鸿观·宋鸿兵】金融 · 权力 · 逻辑：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cTh2pbxeb-o 【观复嘟嘟马未都】历史 · 收藏 · 人生：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OBX8CQ3IYr0 【第一人称复数周轶君】青年 · 女性 · 世界：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E0SKDns16wY 【风马牛书房冯仑】财富 · 经济 · 规律：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BtYaSLkGpag 【百家新说尹烨】科技 · 生命 · 未来：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IUyn5AuyYUo 【众生蔡永康】人物 · 命运 · 社会观察：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IOgZ1dPF0JA 【锵锵行天下窦文涛】世界 · 文明 · 思想：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IJzYJ5gZ-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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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简报

学者齐聚圆桌派：房产断层固化代际鸿沟增长转向精神消费经济增速放缓伴随房产分配红利终结，青年群体因无法仅凭劳动收入复制父辈资产而转向低欲望自保与精神消费。节目首先从全球“啃老”潮与代际财富鸿沟切入，剖析当下年轻人即便拼尽全力也难以超越父辈房产财富积累的现实困境，并从心理学与风险社会角度理解“全职儿女”的自保选择。陈志武教授等嘉宾继而反思了社会对 GDP 高增长的执念，指出人类物质消费存在生理上限，未来增长必将从物理消耗转向精神文化与虚拟体验领域，同时探讨了欧美极简与低欲望思潮的伦理根源。后半程对话深入中西公共文明与规则边界，通过“高铁扒门”、人情招待破例、海外暴发户失态等鲜活个案，辨析了熟人社会的传统规矩与陌生人契约规则的深层文化冲突。代际财富鸿沟在全球蔓延：北京大学调查显示中国适龄劳动力啃老比例自2010年的不足2%跃升至2018年的超40%，房产增值红利的错位导致年轻人仅凭工资难以超越父辈财富积累。 (0:00) 经济增长正在脱离传统物理消耗：陈志武指出人类摄入热量存在每天3000大卡的生理上限，经济增长引擎已从物质堆砌转向虚拟体验、文化与精神消费领域。 (10:00) 欧美社会出现反向炫耀与极简主义风潮，拆除高档车标或追求禅宗式“家徒四壁”已成新风尚，但极简背后的隐蔽科技与精细施工往往伴随着极高的改造成本。 (15:00) 中西公共规则存在底层文化差异：熟人社会倾向于将打破规则视为“田忌赛马”式的机敏智慧，而西方契约文明则更强调无论王权多大都须履行的程序正义。 (52:33)

Reading summary

窦文涛与陈志武、梁文道、许子东、马家辉、周轶君等嘉宾围绕代际财富分化、经济增长动力转型及公共规则演化展开讨论，指出在物质短缺阶段结束后，社会正面临青年发展受阻、消费重心转向精神体验，以及熟人伦理向陌生人公共规则转型的深刻阵痛。代际财富鸿沟与青年生存防御 (0:00) 全球范围内青年群体面临严峻的财务受阻困境。国际劳工组织2020年数据显示全球约2.67亿青年不上班；北京大学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显示国内适龄劳动力啃老比例自2010年的不足2%跃升至2018年的40%以上；2023年美国调查亦显示74%的00后感到自身财务进程滞后于父辈。许子东分析指出，中国家庭核心资产多集中于房产，四五十岁以上的父母一辈在制度转型期以较低成本置业，而30岁以下青年仅凭工薪收入难以追赶资产增值，导致财富难以超越上一代。面对高频行业动荡与996职场高压，马家辉认为青年选择做“全职儿女”并非单纯消极逃避，而是身处高风险社会下的生存防御。与此同时，青年一代的心态从昔日聚焦宏大叙事转向退守个人内心与“小确幸”。梁文道分析，当个体对长远未来无法清晰把握时，转向抓取眼前可控的微小确定感，成为青年面对失控感时的理性自我疗愈机制。生理极限与增长动力转型 (10:00) 陈志武指出，国内经济界长期执着于7%至10%的高GDP增速，根源于数个世纪以来的物质匮乏记忆。然而人类物质消费存在客观的生理极限——即每日摄入热量约3000卡路里的生物上限，不论财富规模多大，基本物质消耗终会饱和。因此，将低增速直接等同于衰退是一种认知误区。针对罗马俱乐部在1972年《增长的极限》中关于物理消耗见顶将导致经济停滞的预言，陈志武强调技术创新已将欲望形态从物质消费引向文化、文娱与虚拟数字领域。梁文道补充，欧美社会正出现反思过度消费、抗拒快时尚的极简伦理，但这种极简往往伴随着高额的数字化支出或高成本的技术支撑，呈现出“供给创造需求”的新型增长结构。陌生人社会下的公共规则失范 (32:30) 在社会公德与秩序层面，嘉宾探讨了中国公共空间频发的违规乱象，如“高铁扒门”以及头等舱、展厅等场所的旁若无人之举。梁文道区分了植根于传统道德的“内部规矩”与维系陌生人社会协作的“契约规则”，指出国人往往在家庭内部秩序井然，却因缺乏在公共空间中“意识到他人存在”的自觉，容易对抽象规则置若罔闻。针对人情社会与规则执行的张力，周轶君以瑞士全民严密相互监督为例，对比国内常因热情面子为熟人破例通融的陋习；但梁文道也援引香港清洁工误拿印花被死板起诉的极端案例，提醒机械教条的法治若完全丧失人情体谅同样会走向残酷。马家辉则以北京室内控烟及机场保洁员礼貌劝阻为例，说明刚性约束结合尊重个体的温和引导，能更有效地促使文明自觉内化。中西文明底色中的规则认知差异 (52:33) 对规则本身的理解暴露出深层的文化差异。周轶君指出部分公共规则因设计缺乏科学人性化（如行人绿灯过短）倒逼了违规，同时中国人心理深处常存有一种将“按规矩办即是吃亏、打破规则反能成事”的机巧哲学。她引述英国都铎王朝亨利八世为定罪安妮·博林王后，即便暴露王室极度不堪的隐私亦必须走完60多位贵族陪审程序，以此展现西方源自宗教契约的程序正义崇拜。窦文涛对比指出，中国传统文化中长期将“田忌赛马”式变通次序以弱胜强奉为智慧典范。这种推崇谋略灵活性、视死守规则为僵化的底层文化心理，与西方追求不可变通的形式程序正义形成鲜明对照，至今仍在深远影响着两套社会的运作逻辑与个体的行动选择。讨论揭示出中国社会在迈过基础匮乏阶段后，正处于经济发展模型切换、青年价值坐标重构与公共契约精神养成的复合转型期。如何在尊重个体多元选择的同时，重塑兼具程序正义与人文温度的公共秩序，仍是留待未来求解的长期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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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0] 梁文道: 哪怕是对我个人很长远的未来，我都不是很能够清晰的把握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追求的就是这一刹那的确定的幸福。 [0:00] 许子东: 现在的青年人，30岁以下的青年人完全靠自己的收入要买房子非常的困难，因此房子的财产成为家庭的主要财产以后，子女一辈超不过父母。 [23:30] 陈志武: 只有在物质和其他的这些问题啊，基本上解决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个多元化、个性化的追求才有那些物质基础。 [32:30] 窦文涛: 中国人家里有一套规矩的，家里面可能长幼有序，干干净净，一出去那个世界对他来说是混乱的，是很危险的，所以它那个规则是要你自己去摸。 [35:00] 马家辉: 温柔给了你尊严，让你知道羞耻了。

Original transcript

[0:00] 几千年未有之变局啊这个真的是世界在变化包括这个包括西方其实也在变化我最近看了几个数字啊这个数字我好怀疑以至于我怀疑这个数字是不是真的但好像这个数字也是很权威的你能想象吗国际劳工组织发布就2020年现在可能更严重了就2020年世界青年就业趋势全球13亿青年人当中约有多少不上班了2.67亿比例很多 2.67亿依靠父母照顾及经济支援然后呢2023年美国一向针对Z世代的问卷调查显示什么叫Z世代你知道吗?1995年到2010,你看还是妈妈清楚,是吧?65%的Z世代和74%的00后认为他们在财务上的进程是远远落后于他们父母一代的就是说我们原来老觉得说孩子懒,不肯吃苦但是现在,你像深圳很多年轻人就说我们你就是你们才是享受了经济发展上行红利的那一代人我们现在的年轻人有时候干的就是比父母更苦啊工作时间更长啊但是挣不到那么多钱了就是说你看这是世界性的他们认为财务上的进程远远落后于父母一代他们当中与父母同住的比例也比过去高了不少好北京大学的一项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我国适临劳动人口的啃劳比例我不能相信这个数字就是说这个肯老比例从2010年的不足2%跃升至2018年的40%以上40%我觉得他对啃老这个定义大概有点问题就是子东老师你现在给女儿钱吗佳辉你给女儿钱吗?我没给女儿钱但是我记住哪个电影里有这么一句话女儿说的你珍惜吧我们还问你要钱?对啊对啊真的啊你还问我要钱我要珍惜这个机会对不对?这在我们年轻的时候是不可思议的就是大学一毕业大学毕业上大学的时候父母供的就很困难了原因是什么你知道吗?中国人现在绝大部分的家庭的财产的来源是房子而房子呢只有父母这一代就是现在四五十岁以上的这一代人他们在这个转换期里获得了房子而现在的青年人30岁以下的青年人完全靠自己的收入要买房子非常的困难因此房子的财产成为家庭的主要财产以后,子女一辈超不过父母。没有父母有钱。就算你的人工很高,你也不一定能超过父母。所以这个时候就是这个40%的这个。但更大的情况是值得焦虑的就是你刚才前面讲的我最近有一个法国的朋友回来,他是唯一的在欧洲的大学里做行政高层的亚洲人或者说华人我说什么时候开始欧洲的年轻人觉得明天不会更好了哎他说九十年代以后九十年代以后欧洲的青年人觉得他不会想世界二十年以后会不会更好但是他会讲我不会像我父母这样生活了我不能像他们这样的房子他们不是发财的人不是做生意的人他们可能也是做一个专业,读了大学出来,到他们五六十岁的时候,他们一般来说有两个房子在市区有一个,在郊外有一个等等可是年轻的现在的二三十岁的青年人觉得我到老的时候得不到这么个情况我也没有这个奢侈可以把其中的一栋房子交给我的子女你两个儿子等著你你想想看你比你的父母生活的要好但是你想想看你怎么将来小孩能期望像你们这样生活吗这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诶这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诶又婷我就问你你看哈咱们的孩子不不不你跟铁人的这个孩子这么可爱 7岁 5岁当然咱先别说北欧这个条件假如说是在中国那么铁人工作也挺好的挣钱也挺多的你们也有房产 [5:00] 继续将来这个孩子长大了他挣的钱只能让他过一个比如说比较一般的生活那么比如说他想进一步追求理想想接着上学或者哪怕就是想漂那么几年哪怕到了30岁但是你们明明又攻得起它你们工吗公啊刚才总统好像说我不见得留一个房子给我儿子对不对的确我也跟铁人讨论过就是说我们可能没有办法向我们的父母说给你一个房子但是呢我要给他有选择的机会我的意思是说他如果说我今天说我要个房子我可能给不了但你如果跟我讲说这个钱少一点点我想出国念书或者是我想要飘个几年只要你不在家我就希望我现在开始的努力是希望可以让你有选择的机会他照理说应该自己创造这个机会对吧你自己攻你自己或什么但我觉得所以我刚才说啃老某部分你依照你本来的基础往上在建造我觉得这是很合理的事情但是你说完全依附在这里面我觉得这不可以就是他如果说回来当然照顾我我不要我有了小孩以后我念了心理学有了小孩念心理学心理出问题了有了小孩是吧因为你知道我超怕我有一天因为父母是这样对吧这个爱很浓厚可是你却有没有想好这么给这么多的爱,有一天是要让他走的,对吧?而且他最好头也不回,就像展翅高飞的鸟,对吧?就像你当年离开我们。对,就不回头不眷恋,这才是成功的教育,是吧?那你想这个割舍,一定痛的吧我不希望用我的眼泪或我的到时候的心理的不健全然后呢让他觉得有愧疚感说我不应该离走我不应该飞走我不应该去那么远我应该要一直回家看看没有啊我的感觉就是我要把我自己独立好然后呢让你飞得很舒服是吧所以这我说我念的心理学那你如果要回来看那我就刚才我说的没有金钱的问题就是纯粹就是要有个很干净的关系你是真心觉得我们这个家有带给你精神上的快乐跟精神上的支持你才你想回来那我们绝对欢迎他如果不想工作呢你会一直支持他吗?所以我们现在要培养的价值观就是,你知道我住到27岁,我才离开去香港住在之前我不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家里面住到27岁有什么问题,我又没有结婚。可是我到了香港,我到了现在到国外,人家听到我27岁以前还住在家里的时候,每个人都不可置信。说怎么住这么久啊?27岁我,还不是21、20岁吧?然后我就说这有什么问题,在亚洲很正常。他们说但是如果你不离开,就是鸟不飞出巢,你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你不知道自身的实力。也就是说这些在家里的孩子他很舒服然后爸妈就各取所需对吧可是我觉得你会忘记你自己的能力你会没有试炼的机会你有能力了你其实才敢有下一个家因为现在很多全职子女面对的问题是说我出去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有我锻炼的机会有我发挥的机会我没有啊从他们的想法我懂受苦啊被老板骂996什么呢拿低工资前一个世代不一样是说现在过去十多年进入所谓的风险社会嘛以前的路大概有个工作有个进入一个领域大概可以赚到多少钱到什么阶段现在没有啊经常每三年四年来一个什么风暴什么风暴你的经济崩溃什么工作了几年整个人的性格比你还扭曲对不对你说你去看心理医生看心理学念心理学他们扭曲跟别说身体的折腾那是很寡对他们来说是很大的困难尤其是我知道在中国的经济学家普遍的追求的是GDP快速的增长总要在增长要10% 8%至少要7% 其实我是觉得当然因为中国原来是那么久那么多世纪温饱都没解决物质总是短缺的所以我们总是想要做更多要有更多的东西更多的钱家里面什么东西都装的忙 [10:00] 满的,其实到最后,当收入和物质共击达到一定的水平的时候,还是每个人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那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就觉得按照中国的习惯来看的话,好像你没有增长,像日本这样的社会不只是低欲望,而是非常的消沉,没有出息了。西欧的GDP增长速度一个两个百分点那算什么?其实我想想,不叫增长,对啊,按照中国的标准是不叫增长了哈,所以很多的国内的经济学家就都说你们英国你们法国人德国人怎么那么没有追求没有欲望嘛其实我是觉得他们生活的很好已经这么好了以后,那非得要工作的那么勤奋,总是每天像那个火炉,火桶一样,烧得很旺,到最后的话,可能把自己的寿命都弄得很多。收入增长前景但是香港的人均寿命现在是世界最高的地方那一点不好香港人怎么这么能活呢我这为香港人必须在这里发表意见香港当然是个人感觉好没做调查生命那么高是因为维持生命的技术太好了你死不了基本上让你死不了那还是经济学家来提振一下香港的问题您又怎么解释您比如说如果说这样一种生活也不错的话但是过去咱们讲百业萧条是不是个不幸的事你比如说我在台湾就看到旅游业的人就不干了说不让大陆游客来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就是经济不行了失业率也高了香港好像也是整天抱怨这经济没活力包括你看日本社会他们说这个所谓安倍经济学吗提出都好几年了似乎也没有见到有好转移点所以我说您这不像经济学家难道说经济学家不是觉得望上要牛吗难道要熊市才好吗对对我说的是可以往上但是呢靠什么网上,这个内容,结构要发生变化,实际上中国人原来因为物质短缺是一个常态,所以总是要白夜要兴旺,因为你要不兴旺物质本来就少,不兴旺不是更加没有吗,人怎么活是吧,但是到后来到了20世纪,现在每年中国不要说线下的,线上的那个新的小说啊几十万可能几百万几千万的而且类别也非常多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不仅仅我们那个GDP比原来大多了但是实际上就文化消费的这个组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包括我们现在做的那个节目是吧对原来的话是是没有这些消费的内容的是是文化节目的消费所以我是觉得这个我们可以把那个我们应该要把这个欲望的定义的范围要拓展很多否则的话因为毕竟我们要记住一个基本的基于生理生物的现实我们每天就三顿饭了你吸收的吃东西不要超过3000卡罗里的热量,超过3000卡罗里你就会长胖的。这个你就是这么瘦下来的,3000卡罗里的热量的上限,一天三顿饭,比如李嘉诚他是曾经是华人首富,现在马化屯是华人首富你说他有两三千亿的个人资产以后,你说他一天吃多少顿饭啊?也是三吨化的那您说我有钱了想有个游艇这是过分吗?这不过分那比如说刺激人往这方面追求是好还是不好这是好但是时间不聊,我可能会觉得奇怪,你要自己要花很多的精力去找人去帮你把游艇去维护等等,要是我的话我去租一个游艇, [15:00] 那不是更多的,经济学家会翻证,但是这个东西如果有人他非得他买了游请买了私人的飞机让他觉得今天又更满足了又更有刺激的地方有兴奋的地方也蛮好的我有个富豪朋友现在就是把他这个私人飞机气死了他就说透过这个私人飞机摸满了我想飞的时候都飞不了因为你都要事先申请航线我不想飞的时候他老打电话来哎你是不是要飞一套他花那么多钱他现在甚至觉得不如把我们几个有私人飞机的合嘱一个公司,平常就租了,还是怎么样?现在有专门的公司专门干这件事,但是我想说回头啊,就刚才我们说的这种低欲望,它其实不只是日本的一个现象,欧洲也越来越明显。在我在丹麦的时候,就看到街上的车,有些人开奔驰,他那个奔驰跟别的地方的奔驰或者一些名牌车,反正有名牌车不管什么牌子也好,他前头那个车顶的那个车头盖上不是都有个标吗那个标有的是立起来的吗不是特别酷吗就你觉得一撞就那个都是就把你撞死那种标他很多把那个给拆了,我就一开始是以为他们撞的太猛,老把那个那个标给撞了,后来我发现他们是故意把它拔了,就买了一个好车,名牌车回来,把那个标拔了,他觉得太炫耀了,他觉得太炫耀,他觉得太张扬,那变成一个习惯,就这你就觉得很奇怪,那你买这个车干嘛,他说我买这个车不是为了让人看我这个车是名牌,所以我觉得是开起来挺好。每次去德国、去欧洲我心里特不平了。开租车都是嘛。我们在香港传了一笔钱买,在欧洲出租车都是别说德国我刚来到我们大深圳我在我们在仙允鹏门口看到一辆车跟我太太奔驰然后旁边挂着一个牌写着买菜用我说看深圳都有钱你出去看看我不晓得为什么拿个大户人家几辆车指名叫买菜用而已不是买菜用什么?所以他们那种低欲望或者是要节制欲望现在而且还得到一种很深的一种伦理证据的支持伦理论证的支持是什么呢就是现在越来越多人认为消费过度是一个会带来很多社会问题的比如说现在我听到他们很多人有这种批评第一那先不用讲环境问题比如说垃圾过多那么这是一个环境问题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呢我们去看常常被消费过度或者过度买了太多的东西是一些被廉价的东西所以现在你知道很多人比如说以前大家都会流行买那种快散时装嘛,就是快时装嘛,或者说是那种很廉价的,不断的每个月出新款的那种牌子,现在被很多人唾弃,是认为它很便宜,但是那个便宜背后的环境代价跟社会成本太高所以他们要抵制这个东西他们认为买的越少人活的越健康而且越道德那么现在有越来越多是这样的讲法包括在美国都很流行那这些讲法都在鼓吹大家要压抑消费的动力那这个东西OK 我们刚才说到的确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大家生活满足了幸福了是不一定要追求GDP成长的但是如果说真的中国有一天大家也都觉得啊这样生活就很好了就不想买东西了真的想买东西没必要那这个东西经济学上面会怎么来判断这种情况呢?原来有一个叫罗马俱乐部,就像一个智库一样,他们出了很多书,其中有一本就是增长的极限,当时他们就觉得,就像我刚才说的,一天就三顿饭,就要穿那么多衣服,一个人不管多少套房子,但是每时每刻,你只能用其中的一套,所以到最后增长我们看不出来到底会来自于哪里因为衣服也够了房子也够了吃的也够了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们带来增长呢到目前为止这个预言都不对当时的预言是不对的我觉得他们可能忽视掉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人的消费和欲望的追求的内容不断的在变化的所以像他们罗马俱乐部写了一颗书的时候没有迪斯里说的 [20:00] 直接的虚拟的坐过山车的还有那么多虚拟的人造的世界经历等等这些让我看到确确实实只要有不断的有新的创新的出现,让我们像现在我们都花那么多时间用微信上网,还有网上的那么多的游戏机等等,这些都是游戏,花的时间那么多,大家愿意花的钱也很多是不是人必须要的不是的,没有这些活不下去的,但是这些东西带来了以后给所有的人给人类社会是带来正面的影响还是负面的影响呢?我是觉得正面的影响是唱主角的。因为人的一辈子尽管活的也是90年或者是120年,但是我在120年里面经历过的感受,不管是物质上的感受,还是我就喜欢那个游戏啊,这个就是给我带来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这个还是蛮有价值的你所说的是不是经济学里面的1O1是说攻击契机创造需求让你有欲望你以为我赚十块钱有十块钱的欲望当你赚到20块口袋有20块对不起你的欲望不会停在10块钱那里对我最有机会了但是这个我觉得其实还牵涉另一个问题就是整个产业创新会带来你的欲望你要消费的目标也在转移比如说举个例子刚才我说的潮流教主他今天也许活的是家徒四壁只剩下七件衬衫但是我注意到他桌面上有一个苹果电脑那个电脑或者他的iPad或者他手机里面可能下载了巨量的APP 每一个都要花钱然后他也许不买衣服了但他游戏里面的角色他常常每个星期花几百块美金在帮他换衣服而且咱们可能消费的对啊而且你讲这个供给侧的就是最有名的乔布斯乔布斯受这个日本禅宗的影响也是家徒四壁啊你看他家里就是一个地板盘腿坐那但是呢他搞出这么一个iPhone这个他创造了多少人的这个需要多少这个产值而且别忘了Steve Jobs那个他坐在家家徒四壁的他那个房子是弄了多小一让他变成最高科技的房子像香港李嘉诚的儿子李泽凯海边的别墅他说什么我是用最简约的风格来规划可是那个好像光是规划那个线路什么你将他所有电动电器全部进自动弄起来什么花了12个1他用最贵的来做最简单的事情而且家族4B是很贵的对不起你知道在建筑跟设计里面你比如说你要做很多人崇拜日本的安藤忠雄清水墙、清水混凝土墙,造价非常贵,因为工太难做,所有建筑和设计上面越简单越贵。但是陈教授,您跟中国的年轻人经常有接触,你看现在不是流行讲什么佛系吗?似乎感觉呢有这么一些小清新似乎他们现在喜欢一些个无可无不可什么事都不要太过这样的一种生活方式您对此有感受吗?应该说现在大家的追求是越来越多元化了,像我们那些60后可能更单调的,大家都是想到中国向何处走?对对对,以后中国怎么办?所以我们60后,以后的这些人每天在想,我是想要走出这个境界也蛮难的。改革开放的第一代企业家后来有一个人听说坐了牢的他最著名的段子就是自己坐着投机倒把对吧但是办公室背后放着一个中国地图一个世界地图然后每到周末带着几个公司的同事到一个小黑屋里点着这个篝火批着军大衣世界形势世界革命非洲人民怎么怎么办你看那个第一代企业家身上他带有这种东西但是80后尤其是90后不想那些问题但他们追求的个人的人生啊多元化了很多,有的是在我们看来那么消沉的,另外一些的话也是跟我们一样的,中国向何处走,每天一吃饭一聊天,就谈中国的那个东西。 [25:00] 大话题高大上的但是这个里面我们必须要接受一点就是越来越多的90后甚至00后啊等等啊这个这个追求的价值真的是多元化了那么这是一个好现象反映那个社会啊不再像原来啊那么水深火热,那么总是处于苦难之中,因为只有在物质和其他的这些问题啊,基本上解决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个多元化。个性化的追求才有那些物质基础刚才陈老师讲的代际我是挺有共鸣感就是真的是像我们经历过80年代的那些人像现在像我们这个岁数的很多人在一块聊天我就发现其实也很单调你说要叫我都看出单调来了比如说太太们都得互相约法三章今天解放战争以前的事不能提了天天聊的都是一样的这些个东西但是你相比之下年轻人在旁边听了完全无感它另一个世界你看那天啊我看一个台湾人写这个文章它挺有意思他就讲啊小确幸跟你说的这个丹麦的北欧的这个他认为不太一样他认为这个台湾青年的这个小确幸背后啊似乎有一种悲情他不但是一种就是说我简朴的生活方式不是这样的他是一种自我安慰比如说你看他打一文他小确幸很好吃拍了之后自拍他说你看小小的确定的幸福似乎还要发朋友圈告诉大家否则是不确立的比个手势是对我自己小幸福的一种自我确认我确认一下我是幸福的但是是幸福的吗他的意思是在这个背景上他当然是幸福啊他未必是幸福的我们很难甚至有可能是无奈的甚至有可能是没有办法的等等我是觉得说当然里面有一些我们说意识形态的假象你以为你幸福其实你不幸福我就想每一代看下一代也经常难免从这种角度看我想起我小时候在家里外面走廊跟小孩玩我们那个年代玩倒屋圈怎么讲呢? 要唱斗子打出斗子杂装杀日本鬼子打来打去我爸经过又觉得因为好玩啊男人大丈夫又打就真的打我们起义吧我说起义什么反应啊国殖民地人要起义这样啊因为在他眼中看来你这一代总是觉得在他眼中虚无的可是你每一代也每一代的幸福感而且更重要是那一代他不仅是晚这个他有他其实他立大志的地方不要小看年轻人要小缺心就好不是咱们比如说你讲这种低欲我对这个陈教授刚才讲的就是当年的我们有一种特有的如饥似渴的那种感觉感受很深你看比如说是不是当物质极大丰富了之后啊人没有那种如饥似渴我就记得那就是那种饥渴感看什么书看什么叫18世纪法国哲学什么的那个时候尼采拿到一本就觉得跟金融武侠小说一样好看实际也半懂不懂的包括萨特的什么但是熬夜能够看我今天就觉得不可思议了这是一个精神上的如鸡四渴还有一个就是物质上的如鸡四渴我到今天我还记得我平生头一回去美国我就看到美式早餐你知道吗我去了美国十几天到最后每天早上我不顾时差六点就起来到餐厅等着吃美式早餐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个的面包我的天哪就是那么美式早餐还里边有杏仁有什么而且那个大可乐呀这个这么大个就当时你知道对于我们这个60后生长原来早餐都是小笔粥是吧对我第一次见到我这个我算是见识我们小时候教科书里讲的他们叫这个真多多不是就叫这个物质极大丰富我那些那个时候我在纽约地武大大我逛这个店我每看到一个店这个面包的香味我的天哪这对于我们从小吃香蕉都吃不上的人来说啊就那这太就是如鸡四可那个大肉肠子这么大的大火腿肠 [30:00] 那种感觉您说今天的年轻人他还有这种感觉吗所以文涛你讲的很关键的一点反过来说的话既然没那么多的人那么如鸡思渴,这是好事。国家之福,说明这个社会至少在物质上是供给足够多了,所以我是觉得第一社会这是奢侈的,这是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已经发展了这个叫什么富贵币啊,不是啊,如果我们又回到以前回到这个那么多的人每天都如鸡似渴的话,回到那个状态,他才是不幸的。就是往昔前也跟很多的中国的知识分子一起聊天我说我到美国以后86年到美国以后很快的给我最深的一个印象或者说让我反应比较强烈的一件事每到周末就像我们刚才说的美国人做父母的带着小孩开着车去海滩日子过得那么潇洒没有几个人整天在讨论这个世界向何处去美国向何处去是是是是我想说的是应该是低于我的社会那么但反过来讲像这种小确幸啊我觉得其实还有另一个层面上的意义这个也今天很多人在批评包括我认识一些台湾人批评年轻一代不知长进很多时候都会有这种想法就觉得今天年轻人你如果吃碗拉面跟这个拉面合照一张跟这个蛋糕合照一张,跟这个什么的美好的下午茶和拍张合照放上网,你就觉得很幸福的话,这叫梅大志,他们很喜欢这么谈,觉得人要立大志,可是问题是,他又牵涉另一个层面,不只是因为他的欲望降低了,或者他的饥渴感减少,还有一个情况,他觉得他力大致没有什么用哪怕是对我个人很长远的未来我都不是很能够清晰的把握的话那我为什么不追求的就是这一刹那的确定的幸福春上春树这个词是春上春树先用的最初指的是这个状态很多未知的东西未来我现在有一些小小的确定的幸福我煮好意大利面我吃的很满足但是很多很长远的东西我顾不着或者太复杂不在我手中我觉得最近几年老说中国人这个事事先要说明几点一个这种东西肯定是跟社会的发展水平有关系对吧就是一个十几亿人的国家他不能着急再有一个确实看到进步要不然呢某些极个别的行为你就不会看到这个网上这种万炮其轰那就说明公道还是在人心的就是说你不能认为某几个中国人或者几个游客怎么样就都这样哈这话都在说的前头但是呢我就是想你们想高铁就有个极个别了你看那个前一阵不是有一个安徽有个妇女你说那个妇女他你说他没文化吗后来有人说他是一个学校的还是一个什么副主任呢为了让他老公上高铁他跟他孩子先上了但是高铁马上就要发车于是他用身体挡着车门说等我老公上来等我老公在检票口被拦着呢等我老公上来最后就是把他往外拖把他往外拖呢他这个铁掌水上比较轻功啪两腿卡住了你知道这然后呢后来人家说今天中国的这个铁路警察其实执法就过于温柔也不敢呢怕真把他家坏了赶快又把它弄回来啊最后这事不是你知道就前一阵吗闹的就说所有人都都都都骂他有时候我就发现就是在街上啊我的一个观察就中国的父母跟孩子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脏别碰比如小孩子要碰扶手啊强脏别碰什么就是中国人好像你发现吗他家里有一套规矩的家里面可能长有有序干干净净一出去那个世界对他来说是混乱的是很危险的所以它那个规则是要你自己去摸因为我们其实讲规则规矩我自己想是不是其实还有点两个意思规矩跟传统有一些关系好像是我们一直大家传下来的中国人对于这种传统的东西比如说你要尊师啊或者朋友之间的礼仪啊道义这些东西不管他做不做他心里面是尊敬这个东西他是觉得这个东西是对的而规则呢是一出去社会上的一些约定就咱们说好了啊咱都不能那个非地涂炭咱都不能插队为了是一个更有效的一个运转但对这个东西我们是不太有公识的所以他有一个家里和家外的这么一个分别而且还牵涉一个事情就是你离开家之后你是对着陌生人,我觉得那个情况就更麻烦就我们常常说 [35:00] 见到有些人就是他对着不只是家人对着认识的人或者对着社交场合上要有公务接下关系它可以很多规矩礼貌都守得很好但是一回头在街上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他会变成另一个人就我们不太懂得怎么跟陌生人共处,那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觉得还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其实中国人是真的,我记得很多年成龙讲过一句话,不是也遭到很多的议论吗?他说中国人就是要好好管的嘛,对不对?我觉得他其实不完全说错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我现在不常去缅甸参修吗那有时候会遇到一些情况很特别就是嗯嗯比如说有时候乌尔有些中国的游客也来参加禅修营的话那些中国游客来才行营呢你就很容易分辨了出来他们有没有这种经验有的人呢就是在国内他已经参加过一些的这种佛教的禅修营有体验,他来了之后他很融入,马上进入状态懂规矩,规矩很简单嘛,无非就是比如说我们去的那个道场三点半起床然后过午不时,整段期间不准说话,不准开手机,不准做任何财修之外无关的事,不准看闲书,跟着时间走。那凡是在国内有经验的人来到,他自动上轨,没问题,但是凡是那些第一次来的人,我们那边其实已经写得很清楚,入营的时候写的规章,写得很清楚你要怎么办怎么办,但是没人管的,请注意啊,这个前提是没人管,没人到时候会三点半把你叫起床,然后四点半吹你怎么还不下来,然后看你用手机说不准用手机,没人说这话的,没人理的。结果一旦是没人理而第一次来的人他就算看到了那个规则,但是他第二三天之后,几乎天天都在发朋友圈,我在禅修有什么体验什么的。偷拍文道。对,我觉得很有趣的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在国内的这些佛教道场禅修营是有人管的。嗯他是得有人起来说三点半了大家起床了对然后大家下来怎么样了要宣布要怎么样要有人来看一旦没人看那就不行了所以我就注意到这个是我们国人我常见的一个情况就是什么时候得有人管所以你有时候遇到一些情况很混乱排队,大家不好好排队的时候或者一个地方特别脏乱有时候你听到旁边就说这么着这么乱也没人管一管对不对这是我们口头禅你说这个管我就想这个管大概只有20年前了你想那当时是个什么状况我听一个歌唱家跟我讲就是说他那个下乡演出的时候那下乡演出都是在那种露天的那种演出的那个舞台嘛底下的那个乡民们不都在那吗那大家肯定后来他发现的那个维持秩序的保安非常有意思他说你得想象到保安一人一个丈二尺长的大长竿子拿着竿子干什么?他说我一银行高歌后排的那个站起一大片他听见一句取平了管有不同的方法我最近常想往正面去想是什么样的动力到底是管?透过管让大家学习会自发呢?怎么说呢?我最近去北京两三次然后发现禁烟禁得蛮好的比方说去吃了蒜羊肉其实对我来说吃蒜羊肉最过瘾是一边吃一边喝酒一边抽烟现在没人抽烟啊!好多店没有抽烟真的自动自觉跑到外面我都不敢相信那我就好奇说那个动力在哪儿是不是总是一开始就管我问他们连我去酒吧大家都自动自觉跑到外面抽烟是不是当初是因为重罚,你要真的去罚,真的去抓然后大家就懂得学习然后我在北京,有一次我违规了说起来丢脸了可是那个感觉很好怎么说呢?我在北京机场出去然后等车还是烟瘾发了想找抽烟区那个时候天很暗没看到我就不管了,我就很丢脸了拿着准备先抽两口就抽,不是准备,真的抽两口,点起来然后有一个先生扫烟蒂的过来很温柔的跟我说很有礼貌的跟我说先生那边有抽烟区可以到那边罚款失败我就觉得丢脸了因为他不假如我在想假如他很凶的对我过去那边我觉得我下回我还是抽的温柔给了你尊严让你知道羞耻了 [40:00] 被尊重我就懂得尊重别人那我一看那边果然一个抽烟区大家大叔大妈大哥大姐都在那边抽烟我就低下头我跟人家扫地来说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丢脸然后就走过去抽所以我的意思是说第一个规矩这个守规矩是一种学习的行为学习的基础是什么呢?尊重你被尊重你才懂得尊重别人我觉得你刚刚说的这个相互学习这个特别对我那就没有那么温柔我去年还是前年我有一次我回上海一个火锅店我就抱着小孩去了嘛我小孩那时候才几个月然后里面的人全部在抽烟然后我就跑了我说他们坐在这啊墙上写的禁止吸烟我说我有时候我做妈妈都很凶的我跑过去说哎墙上写的镜子歇呢我说我有带小孩来你们不要戳了新品你知道他们问我什么小孩在哪呢他觉得我骗他看见了他们就都掐了结果我是一桌一桌我去说结果大家全放下了就是相互真的相互监督我就想到其实真的你看你就那个就是你刚刚说这好像在中国大家需要有人管好多地方其实我们现在做的慢慢也越来越挺好的了但我还是举一个像在英国还有在瑞士那些国家他们特别逗的一件事情就是我发现比如像在瑞士没有人会唱的唱不起的但他们的爱国就是相互监督大家要维护一种秩序他们说不清的秩序他们的人自己就会觉得我们怎么那么烦我们知道的人每个人都是警察我干点什么事都被人看有一次我在那停一个车等我出来上面切了个条说谁教你的停车就有一点就没停好那不就整个瑞士都是我们朝阳区吗对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说他去一个商店他去买了个东西反正也是停车没有停好说是谁把他的好像他的车被人蹭了反正我碰到一个人就回来说他车被人蹭了他也不知道谁蹭的后来呢他就有人陌生人啊给他打电话说我从我们家窗户看见了是谁谁谁的车蹭了你的车多少就是多少个牌号码啊他都知道就是他们这种相互举报其实是非常厉害哎就不自在这个就不自在有规则就不自在对对道德嘛人家说了这个规则是是要求所有人的但是道德呢最好是自律的对吧是要求自己的所以我就说呢你你我我说别人我们一些我这家辉的精神很好做的最不好对吧这是我首先要检讨我前不久也是被酒店罚了款就是这个抽烟你知道吗就是那这里边就很反映我这个中国人的某种心态是人家对方接待单位特别热情你知道吧我呢当然是懂得不能抽烟但是我在登记的时候我问了一下我说呢你们这里啊有没有那种那个雪茄疤呀或者就能抽烟的那种房间酒店里他说现在我们这都不行了楼都不能抽在北京吗?好,不能说那个城市,然后我就说好吧,那就不抽了吧,其实也就没有这个瘾了,不没想抽,但是接待单位的这个人太热情了,跟我说,哎,邓老师,我给你订的那个房间,我看过了,那个烟雾表情是坏的,表情坏,你可以抽,哎,你看,当然我不能怪他,就确实我受到又倒本来我没打算抽他这么一说我觉得我要不抽抽对不起对不起热情是吧结果被打扫卫生的闻着味儿了重罚这下我就知道你就说你看很多时候咱们某些国人之间是不是有这种一方面觉得这个规则是可以躲的对吧另一方面也是他是为了你好啊让你怎么着特别舒服他就不愿意让你生怕招待你有点让你不舒适的地方这就界线很难捉摸闻到我们在香港生活久也知道香港有时候另外一个极端各种的规则当然对啊然后他执行的规则也对啊有时候你就觉得那个界线怪怪的很不舒服像最近香港就有个事情我在我的社交平台很少转那些社会新闻最近忍不住转有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她草根,好像平常是清洁员工,而且眼睛是不好的,有半虚名状态,反正视力不好。然后她在香港某一个连锁的那种药品店商店,好像不小心拿了一些胶级。印花。那时候呢集齐了多少张呢能够换存一个在那个商店购物的多少块钱 [45:00] 清洁工聊得不小心拿回家了他拿回家他发现第二天元素归还第二天早上元素归还结果商店的经理逻辑很清楚真的法治按规矩第一个你是拿了东西吗是偷了吗第二个偷了多少钱那个印花假如都来换礼品的话总共好像3万港币所以那么贵的价格的东西我当然要报警了有警察也来没办法你不报警我就算了你报警我就办啊我不能吃案啊要把那个七十多岁失明的半失明的不小心拿的然后送回去的人把他拿去告你知道吗?香港就经常有类似的新闻这个规则有点太过头,就是说我觉得规则是什么呢?就更重要就是因为它是一套让我们在跟陌生人,我们不可避免要跟陌生人打交道,在现代社会这么复杂那么你跟陌生人相处的时候规则刚才我们讲怎么样逐渐学懂内化它,其实里面包含的另一面是什么?就学懂约束自己。学懂意识到其他人的存在,规则不是为了你存在,规则是为了其他人的存在而出现的。那这里面呢,就说到我们常讲,如果我们过去认为中国不太容易守规则有时候是因为啊今天不讲以前古代啊现在讲现代中文有时候让我感觉到不太有部分人不太容易意识到其他人在世界上也活着这个简单的事实我跟你讲就是因为什么呢你比如我老是觉得就是这个想起我们当年那个电台有个女主持人她家里呢这个在农村那是20多年前了20多年前了然后呢他农村里的父亲呢知道我们在电台在广东电台嘛来找他他跟我是同事说他女儿在哪我说那个他不在我一直记得他父亲说那你在那喇叭里给喊喊他以为广播电台但是你给喊喊他想到的是那个时候有些农村你知道吗他有那个大喇叭树大槐树上有个大喇叭有什么事啊你也喊喊闻他回家吃饭像全广东人民广东人民喊喊对吧所以你就说知不知道有他人这件事我见到的有些人包括今天有些富起来的人那真叫庞若无人那是很高的一种表演状态就是他不知道别人前一阵有一个著名的画家跟我讲我觉得他说我的两个朋友真有意思他说他们都很有钱了发财了然后想投资艺术品有钱了想买艺术品就跟着我玩了这么几个月他说搞得我好尴尬他说比如说我带他们说去纽约让人家把人家珍藏的家里的珍藏拿出来看他说这俩哥们从建员那家门倒是穿着西装进一家门一人拿着个5D Mark II这么大个的大相机就拿着进来人老外颤颤巍巍的把这一拿出来俩人二话不说总比拿个手机一吐猛照卡卡卡卡然后后来说第二天去大都会博物馆吧去大都会博物馆有一个文物的那么一个讲座在其中的一个厅开始他们参观后来就走丢了走丢了就和画家这一行人就去到讲座厅里去了然后这俩哥们还是背这个五地马克兔一下转到一个正在讲座的报告厅就好比文道正在讲座大家鸦雀无声在尽你们在干什么了?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干...我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个情况,你们在干什么?我再举个例子有时候我们在国外机场候机你就会看到比如说当然我们今天的中国游客首先要讲其实跟以前是很不一样就大家印象中中国游客有很多很负面的形容词在国际上对但其实我今天遇到绝大部分中国游客其实非常优秀对我必须负责任的说我跟你感觉一样就我现在在国外我现在那是少数就其实是少数真的不能认为大多数中国人我觉得因为其实今天中国爱面子嘛我们以前老讲这个中国人因为太爱面子所以现在其实比以前反而更加就了而且我觉得正是是这几年所以为什么有时候公众讨论有好处啊你别觉得是接你窗疤你发现没有大家说说呀大家骂一骂呀你明显感觉到大家都有点注意自己的行为了 [50:00] 但是呢,就偶尔我还会遇到一个什么情况,比如说我最近一次在一个国外机场候机的时候那是一个深夜的航班一两点才去才飞大家都知道都是中国来的那就当然也有很多中国客人只有一个中国客人那个看起来应该是个有钱的中年太太我怎么知道她有钱呢因为她的行头你知道一个人穿的名牌名牌都在说话的这个名牌这个丘吉尔在说话名牌说话是他用招牌说话他无论是H也好是L也好是G也好还是C也好那个logo越大他的音量越大他在对全后机市的人在广播就是我是谁我是谁他的全身上下都是那些牌子但是呢比他这些牌子的音量更大的呢是他的手机的音量因为他在用视像通话然后半夜一两点全部人都昏昏欲睡他拿着手机隔得很远怎么样你看到我了吧然后全全全全整个后级市一样的惊惊然后所有老外的懵了这怎么回事以为是要报火警了还是怎么样啊就完全没意识到其他人的存在就是呃但这个你就跟规则无关这因为从来没有一个规则如果后级市很明确说进去之后请关掉手机不要用视像通话也许会听如果有人来督导他更加会听但是如果从来没有把规则写清楚过这种不言自明的公共场合的潜规则因为我有一个电视公司老板的朋友上次给我学的把我笑坏了说是他做这个头等舱旁边来了这么一位后来分析应该是头一次坐反正往那一坐你就听到就直接视相通话就来了我到北京我跟冯小刚约了吃饭你们什么什么说了这么一通然后坐那就开始就顾盼自雄左右来嘛然后主要是旁边有个你记得那个座位旁边有个阅读灯吗看看走后没人拿过来来杯橙汁他以为是来杯橙汁这个笑话而且还有另一个问题你就比如说这个刚才义军讲的他有的时候啊你比如说说这个有些人不爱守规则比如说这中国是过红绿灯后来我发现问题得辩证的看跟规则的制定有没有关系你比如那次人们就说说中国人凑齐一小撮就敞红灯他说但是在很多路段你有没有考虑到在很多路段车机动车走能长台几分钟没错行人走只有十几秒给行人的绿灯就是十几秒我发现是其实今天在中国的话我觉得所有的就社会制就社会规则方面这种行为秩序方面其实每个个体都是在进步规则的制定也是有进步的其实在上海现在就是有那个规定了行人的那个路权你车子如果看到人一定是先让的但是我就发现就是家伟刚才说特别有意思的一点是他发现其实中国人常常我们是在抱怨就是你规则本身你不合理吗我为什么要遵守这个事情其实除了一般我们讲的社会上的这种这个秩序以外我们心底里我们的哲学我们的初始哲学经常就是这样就说其实如果我真的按照你这个规则做其实好像好傻呀是不是如果我不遵守我超过去有什么办法好像我能把这件事情给办成了是不是我们内心有一种超越这个你讲到这个文化基因呢这个确实就说起来就是有得了了就是说呢你看过去咱们听过一种理论比如说西方人要叫我说有些就觉得有些时候守规则到了轴咱就觉得太轴了是吧不知变通啊但是呢他们讲呢比如西方这种契约精神呢源于呢跟这个他的信仰很有关系比如说是基督教他是好像契约我们是在上帝面前立约所以他脑子里有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你就人跟上帝所立的约这个本身就有神圣性它是不容你利用的我也其实我也不是很相信是文化基因或者说有的时候我觉得有时候大家说在西方就是因为有信仰他们各个都是圣徒我不这样认为其实我最近看了一个我觉得是个史料但是像个段子一样他说亨利八世,他是在英国,就是英格兰国王权力达到最巅峰,因为他自己,他娶了个老婆以后呢,要娶王后的侍女,要把王后先修掉嘛,他以前不能离婚,他是第一个,西班牙人。第二个老婆也要杀头 [55:00] 他要找个罪名啊他就说他这个通街那好了那你他当时已经是国王权力很大他也不能说我说你通奸你就通奸我得召开这个听证会60多个贵族法官坐在那里然后要把所有的细节都说出来跟什么人在一起这个男的长什么样子包括什么尺寸呢说的什么话呀各种所有细节包括国王本人的身体特征什么全都要说出来这个法庭最后是判了那个安妮柏林他那个王后的斩首嘛但是在他得走这个程序他所有的程序他都得走就让他自己很丢人他说当场有一个贵族就问了嘛说这个啊我们干嘛还要走这样一个程序呢那个法官就说这里是英格兰但是你看啊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我看过有一次有人说说田济赛马的故事中国古代田济赛马的故事说现在还有没有在小学课本当然这哥们说的有点是不是太极端了他说这样的东西不能再出现在这个教育不能再这么教育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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