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玮玮联手罗永浩驳斥独立音乐黄金时代过去论

【正片】音乐人张玮玮×罗永浩!我们都是那个“混乱又伟大”的 90 年代的幸存者 — 罗永浩的十字路口

罗永浩的十字路口

张玮玮认为唱衰独立音乐的人皆为因身体机能退化而远离演出现场的“老灯”,当代年轻人在AI等新技术赋能下正批量涌现更强的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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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ckground 该视频由 Bilibili 平台上的“罗永浩的十字路口”频道于 2026 年 2 月 11 日发布。视频简介指出,这是一场罗永浩与音乐人张玮玮之间长达近六小时的极高密度深度对谈,记录了张玮玮从甘肃白银到北京、大理、上海等地的流浪史,也是一部对抗平庸、在废墟之上重建自我的“奥德赛”。

## TL;DR 节目以张玮玮的个人成长与音乐历程为线索,详述了他从西北工业城市白银的青春叛逆期走向音乐之路,历经西安求学、广州流浪以及北京“野孩子”乐队与河酒吧的黄金时代。对谈展现了他在经历非典冲击、独立音乐衰落及父亲离世的中年危机后,通过死磕电子乐完成自我救赎的转型阵痛。最终,两位步入中老年的好友共同探讨了AI时代的创作冲击、对“黄金时代过去”论调的反驳,以及跨越三十年风雨后与生活、与彼此达成的释怀与和解。

## Atmosphere & style 对谈洋溢着两位 90 年代“野蛮生长”过来的老友之间特有的熟稔、坦诚与默契,既有犀利幽默的相互调侃,又饱含着极深的情感浓度。叙事在冰冷残酷的现实挣扎(如洗抽油烟机的屈辱、生存的饥饿)与充满诗意的精神避难所(如深夜修理打口磁带、河酒吧的羊肉面片)之间细腻切换。整场对话散发着一种西北汉子特有的粗粝现实感,随着时间推移,从早期的迷茫与对抗,逐渐流淌出一种历经千帆后温和、通透且重获年轻态的生命张力。

## Key takeaway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0s) 毕赣电影《路边野餐》的英文译名“Kaili Blues”(凯里布鲁斯)展现了新一代导演在片名翻译上的考究,张玮玮也将自己的家乡甘肃白银形容为“白银布鲁斯”。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0s) 甘肃白银是一座典型的因国家资源建设需要而“生造”出来的工业移民城市,其自然环境极其恶劣,但曾因矿产资源丰富而成为甘肃最富庶的城市之一。 - [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299s) 白银作为移民城市虽然没有外来文化排外,但内部存在着以“白银公司子弟”和“配套单位子弟”为划分的微妙鄙视链;罗永浩与张玮玮调侃鄙视链在手机圈和音乐圈同样无处不在。 - [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99s) 面对西北校园普遍存在的霸凌现象,张玮玮认为青春期的对抗是动物本能,而在缺乏系统竞技体育化解的环境下,必须通过反抗一次来将对方的欺负转为拉拢。 - [01: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199s) 1994年“魔岩三杰”(窦唯、张楚、何勇)的横空出世对当时的年轻人是精神上的“核弹”,其中张楚以平实小人物视角的诗意叙事对张玮玮的音乐志向影响最深。 - [01:28: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339s) 张玮玮在1994年家庭崩塌后独自前往兰州求学生活,在面临极度孤独与凄凉的处境下,通过在出租屋里精细地手动修理“打口袋”磁带建立起了精神避难所。 - [01:46: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6390s) 张玮玮天性害怕成为焦点,但在第一任贝斯手陈向阳的生动洗脑与强力推动下,硬着头皮走上了“四分之三”乐队主唱与早期歌曲创作的道路。 - [01:51: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6690s) 90年代中后期西北年轻人盛行“人心思走”的出走潮,张玮玮因排斥体制内安稳工作而南下广州,经历了找不到工作、靠打牌抽耳光转移饥饿感的艰难生存挣扎。 - [02:14: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8070s) 在北京遇到野孩子乐队是张玮玮音乐生涯的重大精神革命,野孩子地下室里如农民对待土地般严苛、朴素、坚韧的排练纪律,彻底重塑了张玮玮的音乐观。 - [02: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9599s) 张玮玮凭借扎实的乐理底子一晚扒下极其复杂的乐谱,从而抓住机会以手风琴手的身份正式加入野孩子乐队,并在小索与张全的引导下掌握了沿用至今的基本功。 - [02:5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0499s) 非典爆发导致河酒吧彻底消失,随后小索因胃癌不幸离世、野孩子乐队解散,张玮玮感慨独立音乐在时代巨变和环境变化面前极其脆弱。 - [03: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1099s) 张玮玮认为“当乐手就像在别人的梦里飞,别人梦醒了就没处可飞”,逼得他只能逼自己走向台前,并在36岁时通过《白银饭店》专辑确立了独立音乐人的地位。 - [03: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3499s) 移居云南大理后的舒适生活使张玮玮陷入创作瓶颈,叠加父亲去世的打击引发了严重的中年危机,直到在上海死磕电子乐才完成了自我拯救与对父亲的和解。 - [03:5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4399s) 张玮玮顶着老歌迷两极分化的评价推出电子乐专辑《沙姆黎》,他认为这治好了他的“学习恐惧症”,并在精神层面上完成了意义超越《白银饭店》的个人救赎。 - [04: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4699s) 张玮玮计划回到大理,用民谣与电子融合的叙事形式,为“90年代”创作一张包含十首歌的同名专辑,以此描绘那个混乱荒诞却充满激情的宏大时代。 - [04: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6199s) 张玮玮指出大众将民谣窄化成了歌颂诗与远方的性冷淡风格,他认为真正的民谣核心在于“叙事性”,并推崇左小祖咒将方言韵律与断句艺术完美结合的粗粝现实感。 - [05: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8299s) 张玮玮透露西北监狱“囚歌”因用优秀的传统曲调进行“套词”和“对歌”,反而保留了最原始纯粹的民谣根基,他计划将这些劳歌元素融入未来的新专辑中。 - [05: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8299s) 针对AI对音乐创作的冲击,张玮玮和罗永浩认为AI会迅速淘汰缺乏个性的创作者和录音室乐手,但人类的个性与现场演出的生命力依然是不可替代的护城河。 - [05: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9199s) 张玮玮完全不认同“黄金时代已过去”的论调,他一针见血地指出黄金时代在年轻一代中不停交替产生,高喊过去的人只是自己不再去小酒吧听歌的“老灯”。 - [05: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9799s) 刚过完50岁生日的张玮玮坦言自己“真的长大了”,学会了少做无谓的折腾并让自己舒舒服服地待在合适的地方,同时也与纠葛30多年的铁杆搭档郭龙达到了最和谐的相处状态。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0s) 凯里布鲁斯与白银布鲁斯

罗永浩和嘉宾聊起节目往期的嘉宾,包括毕赣和刘震云。嘉宾提到自己最喜欢毕赣那一期,并聊到毕赣电影《路边野餐》的英文译名 "Kaili Blues"(凯里布鲁斯)。罗永浩感叹,新生代导演给片子起英文名非常讲究,不再像张艺谋那一代老导演那样直译或用很笨的译法,而是基于内容重新创作,“凯里布鲁斯”比“路边野餐”好玩得多。

随后,话题转到嘉宾的家乡——甘肃省白银市。嘉宾将白银形容为自己的“白银布鲁斯”。白银是一个典型的工业城市,建设于解放后,完全是因国家建设需要资源而“生造”出来的城市,过程非常像红警等即时战略游戏。这里原本只是个小村落(汉朝时曾有青城县,但也极小),因为发现了矿产,便把全国各地的人派过去开矿,并围绕矿产配套建设了整座城市。

白银的自然环境极其不宜居,它地处一块空旷的荒地,冬天风极大且无阻挡,植被稀少,气候干燥。但这里的矿产资源极其丰富,有一座“一条山”,山底下全是矿,包括金、银、铜、铅、锌等,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前年嘉宾回去看时,该矿已经开采完毕,成为了遗址,现场还保留着邓小平的题词。

- **白银有色金属公司**:围绕矿产成立的巨型国企,开采出的矿产直接通过铁路连夜运走冶炼。 - **配套人造城市**:为了服务矿山和职工,国家从上海、杭州(如萧山)、四川、东北等地迁来了针织厂、面粉厂、棉纺厂等轻工业和配套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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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299s) 移民城市的“鄙视链”与少年的“蔫坏”

嘉宾的父亲是河北人,母亲是甘肃本地人。18、19岁时,母亲作为高中毕业生应招到白银的针织厂当纺织女工。当时火车站接站的场景极具电影感:全城的小伙子都打着“接革命战友”的旗号去火车站帮忙。嘉宾的母亲一下火车,就被推着自行车的父亲接走了,两人一见钟情。嘉宾的爷爷则是修铁路的工人,从河北一路修龙海线(北京到兰州,再到新疆),修到白银时到了退休年龄,便留在当地的机务段,而更年轻的人则继续向乌鲁木齐修去。

白银最初属于兰州市白银区,后来因为矿产效益极好,与出产镍的“镍都”金昌并列成为甘肃最富庶的两个城市,福利和工资极高。当时白银人周末会去98公里外的兰州消费,兰州的商场一看到白银人来,虽然心里嫌他们是“土豹子”,但又极欢迎他们强大的消费力。后来白银正式升格为地级市。

由于居民来自天南地北,白银完全没有排外文化,但内部却存在着微妙的“鄙视链”: - **白银公司子弟(市里)**:处于鄙视链顶端,福利待遇最好。 - **配套单位子弟(区里)**:处于鄙视链底端,如嘉宾父母所在的针织厂、棉纺厂。白银公司的女孩通常不屑于嫁给区里的男青年。

罗永浩借此调侃,人类的鄙视链无处不在,就像他当年做手机,后来因为鄙视链太严重,甚至产生了一些心理障碍。嘉宾则透露音乐圈同样存在严重的鄙视链:搞爵士的瞧不起搞摇滚的,搞摇滚的瞧不起搞民谣的,搞电子的也瞧不起搞民谣的,民谣歌手(如嘉宾自己)几乎处于音乐圈的最底端,只能去鄙视那些在酒吧翻唱、非原创的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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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99s) 从“蔫人”到“坏小子”的青春期突变

嘉宾聊起自己的上学经历。他的父亲不甘心一辈子待在区里的工厂,通过自学音乐考上了兰州的师范学校,毕业后分配到白银公司的学校当音乐老师。因此,嘉宾从小学到中学的音乐老师一直都是自己的父亲。罗永浩调侃,这倒霉程度仅次于班主任的孩子,不过好在音乐课在当时没什么存在感。

嘉宾小时候性格极其内向、腼腆(用现在的话说叫“极度I人”),人一多就浑身紧绷、说不出话,只有回到家关上灯,才觉得世界打开了。由于父亲在学校任教,他感觉自己“无处可逃”。到了小学五年级,他经历了一次心理上的突变,觉得不能再这样“蔫”下去,必须振作起来。

为了“让自己活过来”,他开始主动和学校及社会上的“坏孩子”(混混)打交道,尝试打架。这让老师和家长大跌眼镜。嘉宾自己也惊讶地发现,自己一到“战场”上虽然也会吃亏,但“手挺黑”,热血一涌往前冲,打完架走在街上会获得一种极大的释放感和自信心。

- **西北的校园霸凌**:嘉宾坦言自己从小学一直被霸凌到初二、初三。他认为在当年的西北,不被霸凌几乎是不可能的。 - **雄性竞争与反抗**:嘉宾认为,青春期雄性激素分泌带来的对抗是动物本能。文明世界会通过竞技体育来化解,但当时的白银缺乏这种系统设计,只能靠打架解决。他强调,面对霸凌必须反抗一次,只要反抗了,对方就会从欺负转为拉拢,职场和人生也是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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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199s) 偶遇国龙与厂矿子弟的“接班”人生

初中报名之前的那个暑假,嘉宾去给姐姐买三角板,兜里揣着两毛五分钱,路过一片树林时被国龙抢了。国龙比他大一届,是当地出了名的打架带头人。当时流行“东北虎,西北狼”的说法,东北孩子打架喜欢单挑,而西北孩子喜欢组团。国龙早早就组建了一个“男团”,成员颜值颇高,穿着当时最时髦的军裤、腰系红纱巾。

嘉宾被国龙的团伙欺负了一两年。初中开学第一天,他看到斜坡上蹲着这十个抢他钱的人,心里顿时一凉。那段日子,他天天被要挟去偷父亲的烟,或者抢五分钱给他们买面包,甚至被对方玩弄“数三二一就得跑到跟前”的霸凌游戏。

后来,嘉宾和自己厂里的十二个“歪瓜裂藻”的同学也组成了自己的团伙。虽然人数占优,但他们从不敢和国龙的十人团真打。最后,双方实现了解放性的“和平交接”——国龙那一届的人有的转学、有的被开除,剩下的人在学校对面的空地上举办了一个一本正经的仪式,宣布“这学校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 **顶替接班制度**:在当时的白银,大多数厂矿子弟根本不打算考大学,人生规划就是早点进厂当临时工,等父母退休后“顶替接班”。 - **两极分化的班级**:班里大约一半是厂矿子弟,放纵、爱打扮、嗓门大,默认人生已被安排好;另一半则是地方上的孩子,默默无闻地好好学习准备考大学。厂矿子弟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觉得地方上的孩子是“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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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799s) 完美的1994年夏天与父亲的“拧巴”教育

90年代初,国企改制的大潮袭来,“优化组合”、“边外下岗”、“下海”等词汇接踵而至。父母一代陷入了巨大的慌张与混乱中,反而无暇顾及孩子,给嘉宾留出了极大的自由空间。

1990至1991年间,嘉宾的父母离婚。父亲为了证明自己,毅然决定辞去教师工作下海开厂。他利用家里的老设备和下岗工人生产帆布,卖给青海的地址队和牧民。然而,这位音乐老师显然缺乏商业天赋,生意做得一塌糊涂,亏得四面楚歌。

父母离婚后,母亲去了兰州,嘉宾的户口也随之迁走。由于父母不再联络,16岁的嘉宾利用这个“管理盲区”两头撒谎,拿着双份生活费,过了一两年“天堂般”无人管束的生活。

- **1994年世界杯的完美夏天**:1994年夏天,父亲去青海追债一个月未归,母亲在兰州。嘉宾独自在家,用两份零花钱买了一堆鸡蛋和好菜,把所有朋友招到家里看世界杯。那是他记忆中阳光灿烂、无比完美的夏天。 - **钢琴与“世家子弟”的包装**:父亲极度渴望嘉宾能继承自己的音乐梦想。12岁时,父母攒了三年工资,花3000多元巨资买了一台珠江牌钢琴。为了向来家里参观的客人展示,父亲逼着嘉宾苦练,还给他穿上立领衣服、头发抹上恶心的头油,试图在戈壁滩上把一个村娃包装成“欧风世家子弟”。嘉宾对此极其排斥,从三年级起就失去了午睡和看电视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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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2699s) 音乐带来的正向反馈与西安求学经历

虽然嘉宾极其讨厌单簧管和钢琴的枯燥练习,但音乐很快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正向反馈。有一次,国龙带了四个校花级别的女孩来嘉宾家,嘉宾当场弹奏了一曲自己改编伴奏的《偏偏喜欢你》。四个姑娘瞬间被迷倒,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一刻,国龙也意识到才艺的威力,随后便开始学打鼓。

嘉宾发现,音乐能让他不用长得帅、不用打架也能吸引女生。他开始不再死板地弹五线谱,而是自己配一些简单的流行歌和弦,在强弱和呼吸中融入自己的感情,真正与音乐建立了链接。

1993年,父亲砸锅卖铁把嘉宾送到西安音乐学院附中学习单簧管。虽然只学了一年就因家里经济崩溃(改制导致的失业潮)而被迫中断,但这一年彻底改变了他。

- **打口磁带的启蒙**:嘉宾从西安回白银时,带回了满满一包打口磁带。在那个资讯极其滞后的年代,这让他成为了白银的“音乐教父”。他拿着布莱恩·亚当斯、蝎子乐队、山羊皮的磁带,在白银的小伙伴面前瞎编故事。 - **萨克斯的“土化”**:罗永浩和嘉宾调侃起萨克斯和巴松管。罗永浩提到,在上海黄浦江边和植物园里,经常能看到退休老头拖着音箱、拱着身子吹极其恶俗和土气的萨克斯,旁边还配有同样妖艳的阿姨,把这个原本高大上的乐器彻底“土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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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199s) 1994年“魔岩三杰”的精神核弹

90年代的中国转型期立体而丰富。1991年黑豹乐队的横空出世,给穿着“三紧衣”、尖头皮鞋的西北少年们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和听觉冲击。随后,崔健和罗大佑在1992年分别推出《解决》和《爱人同志》,彻底将摇滚与普通流行音乐区分开来。

但真正对嘉宾这一代人产生天翻地覆影响的,是1994年的“魔岩三杰”(窦唯、张楚、何勇)。他们横空出世,对当时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精神上的“核弹”: - **窦唯**:苍白、阴郁、孤冷而帅气,代表作《黑梦》。 - **何勇**:充满朋克张力,歌词直白叛逆。 - **张楚**:歌词极具诗意与人文关怀,是嘉宾最喜欢的一位。

18岁的嘉宾从西安回到白银后,彻底确定了自己要搞流行音乐的人生志向。他迅速给国龙“洗脑”,两人从那时起真正成为了平等的挚友。嘉宾弹吉他,分给国龙一个垃圾桶和铁皮筒当鼓敲,两人的音乐之路就此起步。

他们和另一个来自上海知青家庭的朋友吴俊一起留起了长发。去游泳办健康证时,三个人为了好玩,在证件上填了“魔岩三杰”的名字:吴俊填“何勇”,嘉宾填“张楚”,国龙填“窦唯”。嘉宾笑称,自己对张楚的偏爱,似乎在那个时候就注定了自己未来走向民谣这一“音乐金字塔底”的命运。

[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799s) 身边人张楚与“特异功能”般的诗意

在何勇、窦唯和张楚这“魔岩三杰”中,张楚是对张玮玮影响最大的人。张玮玮坦言,何勇那种混不吝、随时准备跟世界打架的性格,是他自己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而窦唯则像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老贵族”,显得太遥远、太高高在上。只有张楚,完全就像是生活在大家身边的人。张玮玮至今仍将张楚的《赵小姐》视为中国民谣的顶级作品,并现场背诵起歌词:“赵小姐姓赵,是赵钱孙李的赵……她想她的脸是可以赞美的”。这些歌词既没有八十年代诗歌的宏大,也没有摇滚乐的刻意宣泄,张楚就像一个平平静静站在生活里的观察者,他的创作不是通过学习训练习得的,而是“自然长出来的”。

对于在西北长大的张玮玮一代人来说,八十年代的诗歌过于遥远,写诗、欣赏诗在他们眼里简直是“有特异功能的人”才能干的事。但张楚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种距离感。张楚的穿着、眼神、所处的角度以及他的歌词(如《姐姐》里的“我的爹总在喝酒,他是个混球,他死之前不会再动拳头”),都和普通的小人物一模一样。正是通过张楚,张玮玮第一次真切地明白,原来诗意离普通人的生活这么近,他们所处的卑微位置和身边鸡毛蒜皮的事同样具备意义。在那之前,无论是黑豹还是崔健,这些来自首都北京的音乐人总让人觉得背景深不可测,而来自西安的张楚,却和西安街头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至今仍保持着一种“特别特别纯真”的特质。

- **张楚歌词的启示**:让张玮玮明白普通人的生活、小人物的角度也具有诗意和创作价值。 - **对张楚的评价**:至今仍认为《赵小姐》是中国民谣的顶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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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2: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965s) 琼瑶全集、汪国真与台湾作家的纯情启蒙

当被问及对文学和电影等艺术形式的兴趣始于何时,张玮玮回忆起自己最早的文字兴趣来自父母看的评书,如《说唐》、《隋唐演义》、《三国演义》等演绎类小说。然而,真正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羞耻感”的,是他从六年级开始跟着姐姐把陈凯伦和琼瑶的小说“全看了”。张玮玮自嘲自己几乎看过琼瑶的全集,这在男性文艺青年中极为罕见。过去他曾毫无戒备地向其他文艺青年坦白这段经历,以为能换来“你也看过啊”的共鸣,结果对方听完脸色一变,纷纷群嘲他,让他十分后悔自己不会撒谎。

除了琼瑶,张玮玮在初中一二年级时看古龙、金庸,甚至看汪国真和席慕蓉。在那个流行送圣诞贺卡的年代,贺卡上一打开就会有叮叮咚咚的音乐和闪烁的小灯,里面的煽情文案几乎全是从汪国真的诗里抄来的,后来连贺卡生产商都直接把汪国真的诗印在上面。女孩子们则流行用本子抄歌词和席慕蓉的诗。张玮玮还买过席慕蓉的钢笔字帖。此外,他还特别喜欢同期的一位台湾作家林清玄。林清玄书中关于一对热恋情侣在雪山盟誓、回到台北后却分手的故事,以及那句“除非有雪崩,但雪崩也不能保证永恒”,给当时读初中的张玮玮带来了极大的纯情冲击,显得特别意味深长。

- **阅读启蒙歌单/书单**:评书演绎小说、琼瑶全集、陈凯伦、古龙、金庸、汪国真、席慕蓉、林清玄。 - **童年趣事**:六年级开始看《烟雨濛濛》,跟着姐姐看言情小说,因看过琼瑶全集而被文艺青年圈子“群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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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7: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235s) 西安“取经”与王朔的“圣经”

1994年,张玮玮去了一趟西安,这趟旅程对他而言等同于“西天取经”。当他从西安回到白银时,他的包里除了满满的打口袋磁带,还带回了王朔的小说。王朔的小说对当时的张玮玮来说简直就是“圣经”,在文学和文艺作品中给他带来了最强烈的震撼。张玮玮由衷地感谢王朔,至今只要王朔出新书或有访谈,他依然会买来看,认为王朔是一个“太厉害的厉害人”。相比之下,电影在张玮玮的艺术启蒙中出现得最晚,那时候在西北只能看到港台商业片,直到后来去了北京,他才真正开始接触和观看文艺电影。

- **王朔的影响**:王朔的小说是张玮玮在文学上的启蒙“圣经”,至今仍对其充满崇敬。 - **艺术启蒙顺序**:文学/评书(最早) $\rightarrow$ 音乐 $\rightarrow$ 电影(最晚,去北京后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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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8: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339s) 兰州山上的凄凉生活与“快乐的磁带修理员”

1994年回到白银后,张玮玮的家庭彻底崩塌,父母那一代人在90年代的社会巨变中乱作一团,无暇顾及他。于是,年仅十几岁的张玮玮独自前往兰州,在黄河边的一座山上、一个回族村子里租了一间房子,开始独立生活。他在兰州的一所师范学校音乐系就读,并开始在学校里组建乐队。那段时期是他人生中最抑郁、最凄凉的阶段。在白银时,身边永远热热闹闹、朋友成群;而到了兰州,晚上他必须独自沿着漆黑的山路,走回半山腰的民房。

为了对抗这种深入骨髓的寂寞与凄凉,张玮玮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打口袋”(即走私的打孔磁带)和摇滚乐杂志。由于打口袋磁带在进口时被机器打过孔,磁带往往是断开的,必须手动修复。每天晚上吃完饭,张玮玮就会在书桌上点亮台灯,把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摆好小螺丝刀,花上一两个小时用胶带小心翼翼地把磁带粘好。胶带的宽度必须拿捏得极准,太宽了播放时就会出现卡顿和杂音。修好磁带后,他关掉屋里的灯,看着双卡录音机中间那朵旋转的塑料花将光影投射在墙上,听着音乐,便觉得“什么都不害怕了”,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另一个可以躲避现实的避难所。

- **生活状况**:1994年起在兰州独自租房生活,面临家庭崩塌与极度孤独。 - **对抗孤独的手段**:修理打口袋磁带。通过精细的手工劳动和音乐,在简陋的租房里建立起精神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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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2: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535s) 贝斯手陈向阳与“木村拓哉”的摇滚改造

在学校里,张玮玮很快结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他的第一任贝斯手陈向阳。陈向阳来自金昌,金昌和白银一样,都是甘肃典型的贵重金属矿业城市,两人的成长背景几乎完全一致。然而,两人的外表风格却截然相反。陈向阳留着一头脏兮兮、一缕一缕粘在一起的长发,穿着破军用棉袄,眼神颓废,浑身散发着“正牌”摇滚青年的范儿。而当时的张玮玮却有着强烈的强迫症,留着像日本男星木村拓哉那样洗得干干净净、修剪整齐的直发。

陈向阳极其瞧不起张玮玮的干净体面,两人一见面,陈向阳就从头到脚地怼张玮玮的发型和衣服。在被怼了数次之后,张玮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哥们怼得对”,彻底服气了对方身上那股纯正的摇滚范儿。陈向阳在音乐和审美上对张玮玮进行了全方位的“摇滚鄙视”和改造。他拿起张玮玮视若珍宝的磁带,一盘盘挑剔,甚至把枪花(Guns N' Roses)的磁带直接扔掉,只留下涅槃(Nirvana)。在那个金属乐被垃圾乐(Grunge)终结的历史分水岭上,陈向阳用科特·科本(Kurt Cobain)式的“脏”逻辑,彻底征服了自卑且崇拜强者的张玮玮,将他带入了更深一步的音乐思潮中。

- **陈向阳**:张玮玮的第一任贝斯手,金昌人,在审美和音乐上对张玮玮产生了深远影响。 - **审美碰撞**:脏乱颓废的“正统摇滚范”陈向阳 VS 留着木村拓哉发型、爱干净的张玮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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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5:5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750s) “四分之三”乐队与父亲买的金色萨克斯

服气了陈向阳之后,两人与鼓手吕涛组建了一支名为“四分之三”的乐队。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当时大家都觉得摇滚乐队标配是四个人,但他们怎么也找不到第四个人(键盘手)。虽然他们只有贝斯、鼓和吉他这三大件,但在当时的混乱认知下,他们总觉得得对标黑豹、唐朝,有个键盘手才显得音乐更丰富。

在学校里,张玮玮的主修乐器其实是萨克斯。从西安逃回家后,张玮玮心中对父母充满了内疚,觉得是自己的任性搞砸了学业。为了给他找个台阶下,父亲问他想学什么,张玮玮因为觉得吹萨克斯帅、能进摇滚乐队,便随口说想学萨克斯。他没想到,当时面临巨大经济和生活压力的父亲,竟然默默坐车去兰州,花了两千多块钱给他买回了一管金灿灿的“Sales”萨克斯。这让张玮玮至今想起来都感动不已。然而,父亲虽然支持他学音乐,却始终希望他能进入体制内的文工团或乐团,拿一个“铁饭碗”,因为父亲自己在一生中吃尽了体制外的苦,深怕儿子重蹈覆辙,无法养活自己。

- **“四分之三”乐队成员**:张玮玮(主唱/吉他)、陈向阳(贝斯)、吕涛(鼓)。 - **萨克斯的由来**:父亲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花两千多元从兰州买回金色萨克斯,寄托了深沉的父爱与对儿子未来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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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9:5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990s) 被推上主唱位置与“强说愁”的早期创作

在“四分之三”乐队中,陈向阳因为哥哥陈玉红(一位资深乐队键盘手)的指点,坚信贝斯是乐队的灵魂,因而甘愿弹贝斯。由于陈向阳唱歌不行,且外形在“歪瓜裂枣界”过于突出,他便极力说服张玮玮担任主唱。陈向阳在宿舍里一边喝着白酒,一边疯狂地给张玮玮洗脑,告诉他主唱只需要弹弹吉他扫扫节奏、写写歌就行。

张玮玮骨子里是个极度害怕成为焦点、害怕站C位的人,他更喜欢当个默默无闻的小跟班。但在陈向阳的强力推动下,他还是硬着头皮当起了主唱并开始尝试写歌。那时的他完全不知道该写什么,只能胡乱拼凑。多年后,他从北京搬家到大理,翻出当年在去北京前写的歌词,自己都吓了一跳,里面写着“我走在城墙下面,天上都下起了骨灰”之类毫无意义、强说愁的词句。当时他们没有录音条件,在学校门口租了个农村小院排练,往往排着排着就变成了一起喝酒扯淡。但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张玮玮建立起了通过“扒带子”来拆解、学习音乐的基本方法,从此一个人待着再也不会感到无聊。

- **性格特质**:张玮玮天性害怕站C位,但在陈向阳的鼓励和洗脑下被推上了主唱之路。 - **早期创作**:缺乏生活经验,歌词多为“强说愁”的辞藻堆砌,未曾留下正式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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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7: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6465s) 艰苦的“扒带”训练与乐队的解散

在90年代,通过磁带学习音乐是一件极其艰苦却锻炼人的差事。当时的磁带和录音机质量很差,声音一片浑浊,根本听不出声场和乐器分离度。为了扒出一个和弦或一段Solo,乐手们常常争得面红耳赤。因为舍不得浪费电池和磨损磁头,他们不能频繁使用录音机的倒带键,而是用一根筷子或铅笔插进磁带孔里,手动慢慢往回转。

张玮玮在那时竟然胆敢去扒平克·弗洛伊德(Pink Floyd)和齐柏林飞船(Led Zeppelin)的Solo。齐柏林飞船的音乐极其复杂,他往往要花上一个月才能扒下一小段。为了出去演练,他们也会练一些披头士(The Beatles)这样相对简单的歌。这种“山寨”且缺乏系统训练的乐队生活并没有维持太久。不久后,甘肃省武警总队文工团向社会招人,陈向阳和吕涛凭借一首震撼领导的《无地自容》Solo成功入伍,端上了铁饭碗。乐队随之解散,落单的张玮玮则萌生了去北京闯荡的念头。

- **扒带技巧**:用铅笔手动倒带以节省电池和保护磁带,极度考验听力和耐心。 - **乐队结局**:因两名队友考入武警文工团而解散,张玮玮开始谋划前往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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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1: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6690s) 曲线救国:广州“大傻子”淘金记

1994年乐队解散后,张玮玮面临着人生的分水岭。家里人帮他联系了去不入流的小学当音乐老师,或者去甘肃省博物馆当管理员,甚至去交警总队文工团。但在90年代中后期的西北,新旧观念激烈碰撞,年轻人“人心思走”,留在单位上班会被视为“二傻子”。尽管对外界充满恐慌,张玮玮还是渴望离开兰州。

一次与家人吵架后,喝醉了的张玮玮在街上碰到几个朋友,听说他们第二天要去广州,他便一时冲动去火车站买了票。由于父亲极力反对,母亲一分钱没给,张玮玮只能问朋友东拼西凑买了一张硬座票,身无分文地踏上了南下的火车。同行的两个朋友一路上吹嘘广州有地头蛇接待、住大理石地板的豪宅、三个月就能发财。结果,三个穿着厚重毛领皮衣、保暖内衣的西北人,在三月份闷热的广州一出站,就傻了眼。他们所谓的土豪朋友根本不接电话、不回传呼。他们瞬间变成了流浪汉,只能在番禺的大石镇租了一间破烂的民房,开始了艰难的生存挣扎。

- **南下背景**:90年代西北年轻人的集体出走潮,对体制内安稳工作的排斥。 - **现实落差**:满怀发财梦穿着皮衣到达短袖飘飘的广州,随即被朋友放鸽子,流落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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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8: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7110s) 饿到打牌抽耳光,忽悠郭龙来“救命”

在广州,不会说粤语成了张玮玮找工作最大的障碍。当时连去餐馆端盘子、刷碗都要求会说粤语,去工地干体力活他们又吃不消。生生饿了一个多月后,他们用最后的钱买了一袋饼干,开始给留在兰州的郭龙打电话。为了让郭龙带钱来救急,他们合伙编造谎言,声称在广州过得极好,只是新工作需要交一笔“保证金”。

在等待郭龙到来的日子里,他们饿得难受,便靠打牌赢那袋饼干消磨时间。赢了的人也不吃,而是把饼干折算成抽耳光,用扑克牌在脸上抽出一道道红印,试图用挨嘴巴的愤怒和痛感来压制饥饿感。好在郭龙的家人非常信任老实相的张玮玮,给郭龙支持了六七百块钱。郭龙一到广州,几个人便在大排档“暴吃”了一顿,盘子叠得老高。随后,他们用郭龙带回的钱在广州市区租了房子,开始了地道卖唱生涯。

- **生存困境**:因语言不通无法找到工作,极度饥饿下靠打牌抽耳光转移注意力。 - **郭龙加入**:被张玮玮“忽悠”带着六七百元巨款来到广州,成为两人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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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1: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7305s) 天河城地道的“霸王”卖唱与白云宾馆的嘶吼

在广州天河城下面的地下通道里,每天都有十几个卖唱的歌手。但只要张玮玮和郭龙往那一坐,其他卖唱的就会默默走开。因为这两个西北汉子嗓门极高、力量极大、表现力极强,唱起张楚、何勇、崔健的歌时,简直是“盛况空前”。当时郭龙负责打垃圾桶,张玮玮弹着三脚猫的吉他和弦。为了模仿窦唯和张楚,张玮玮还特意剪短了头发。

凭借着这股野性的力量,张玮玮在白云宾馆门口的一家酒吧找到了第一份驻唱工作。面试时,其他二三十个歌手都用高科技的电脑伴奏带唱英文歌,没见过这阵仗的张玮玮索性上去来了一顿“西北汉子的嚎叫”。老板被他的嘶吼震住了,当场录用了他。然而好景不长,因为他的歌声实在太有压迫感,客人们纷纷表示“害怕”,唱了两三场后他便被解雇了。好在老板人很好,结了整月的工资。拿着这笔钱,他和郭龙凑够了回兰州的车票,灰溜溜地结束了第一次南下之旅。

- **卖唱曲风**:不唱流行歌,专唱魔岩三杰和崔健,靠力量感和野性嗓门统治天河城地道。 - **酒吧经历**:在白云宾馆酒吧因“嚎叫”被录用,又因让客人感到害怕而被解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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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5: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7530s) 1998年落脚北京:六郎庄的动荡与洗抽油烟机的屈辱

回到兰州后,张玮玮本想听父母的话安分上班,但仅仅过了三个月,北京的一位兰州朋友便打电话邀请他过去。1998年7月18号,张玮玮落地北京,正式开启了他动荡的音乐人生。他借住在朋友位于海淀六郎庄的一间简易隔断房里。虽然物质匮乏,但每天晚上听着北京音乐台陆林涛的《午夜蓝调》,了解北京的音乐生活,让他觉得无比美好。

一个多月后,因为朋友女友的介意,张玮玮不得不搬出来独立谋生。为了生存,他去公主坟学过五笔字型打字,还给中介公司交了400块钱押金找工作。结果中介给他安排的活是去老旧小区上门洗抽油烟机。那些十几年没洗过的抽油烟机积满了厚厚的陈年油垢,他必须用工具一点点把油刮掉,指甲缝里的黑油半个月都洗不干净。在寒风刺骨的北京冬天,他骑着自行车顶着如刀割般的狂风四处奔波,洗了两个抽油烟机后,他便彻底放弃了这份工作。

- **北京落脚点**:海淀六郎庄,90年代末穷艺术家的聚集地之一。 - **生存挣扎**:学五笔字型、被中介欺骗去清洗陈年抽油烟机,体验了北京冬天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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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1: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7890s) 朋克幻想、蹭演出与初识舌头乐队

在极度压抑的现实生活下,张玮玮在出租屋里咬着牙写歌,当时的他极度渴望组建一支朋克乐队,因为朋克简单,三个和弦就能把对这个世界、对洗抽油烟机生活的愤怒痛痛快快地骂出来。那时的生活虽然沉重,但北京的音乐氛围却能让他的精神飞扬起来。

没钱买门票的张玮玮练就了“蹭演出”的手艺。在五道口“无名高地”等Livehouse门口,聚集着一大批买不起票、在门口蹲着聊天的穷青年,张玮玮就是在这里结识了朱小龙等音乐人。当时,舌头乐队已经在广州和北京的地下音乐圈声名鹊起。张玮玮早在广州时就看过舌头乐队在王磊酒吧举办的“新音乐的春天”演出,深知他们的厉害。

- **音乐转向**:因生活压抑而向往朋克乐的简单与宣泄。 - **社交圈子**:通过在Livehouse门口“蹭演出”,融入了北京早期的地下摇滚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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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4: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8070s) 围着窦唯转圈与野孩子带来的“精神革命”

在北京,张玮玮虽然能偶尔在三里屯的酒吧见到窦唯等心中的“大神”,但他发现这些神仙般的人物并不能给他的生活带来实质性的改变。有一次他在酒吧偶遇窦唯,激动地打电话让郭龙快来,结果等郭龙赶到时窦唯已经走了。张玮玮只能凭着记忆,围着窦唯的桌子转了二十多圈,把窦唯抽什么烟、喝什么酒、穿什么鞋和裤子、打火机长什么样,巨细靡遗地观察了一遍,却终究没敢上去搭话。

真正给张玮玮带来实质性精神支持和道路示范的,是野孩子乐队。早在1997年,张玮玮和郭龙就在兰州看过野孩子的演出。到了北京后,追看野孩子的演出了他们的使命。野孩子当时在航天桥、动物园和三里屯的酒吧驻唱,坚持唱自己的原创作品。张玮玮和朋友不仅看演出,还经常去野孩子位于东方歌舞团地下二层的排练室看他们排练。

在那个没有阳光、充满烟雾的地下室里,野孩子每天下午两点到六点,准时开着节拍器,极其严谨、扎实地排练。这种坚韧和纪律感,给张玮玮带来了巨大的震撼。野孩子成员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走在人群里完全就是普通人,但他们对待音乐的态度却像农民对待土地一样诚恳。这让张玮玮经历了一场精神革命:做音乐不一定非要成为高高在上的Superstar,人完全可以像一个农民一样,在最困难的境地里,堂堂正正、脚踏实地地去面对生活和创作。

- **偶像距离**:对窦唯等大神的崇拜仅停留在远观和细节观察,无法产生实质联系。 - **野孩子的震撼**:地下室里严苛的排练纪律、如农民般朴素坚韧的创作态度,彻底重塑了张玮玮的音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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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0: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8430s) 零认可的理想与三里屯的“屈辱”驻唱

在90年代,像张玮玮这样在体制外追求摇滚梦想的人,在家庭和社会中得到的认可几乎是零。张玮玮回忆起自己回老家时,奶奶曾心疼又凄凉地对他说:“你在外面吃着苦干啥呀?别人在下面跳舞,你在台上吹喇叭,你干啥呀?”在老一辈人的观念里,这无异于民国时期下九流的“吹鼓手”,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理想。而他的父亲也是在六七年后,通过看他的演出照片,才慢慢消化并理解了儿子到底在干什么。

为了在北京生存,从1999年开始,张玮玮和郭龙在三里屯北街、Nightman(夜航船)等各大夜店和餐吧疯狂驻唱。在Nightman这种北京顶级夜场,张玮玮被安排在开场前、迪厅大厅中间缓缓升起的极高升降台上唱歌。他只唱两首歌,一首新疆民歌,一首王菲的《我愿意》,唱完后,伴随着四个比基尼女郎上台,他便背着吉他默默退场。虽然唱两首歌就能拿到在三里屯唱一晚上(40首歌)的钱(约一百多块钱),但每次从那个喧嚣的低音炮大厅走出来,骑着自行车回家时,张玮玮心中都会升起一种极大的屈辱感。这种屈辱感并非来自他人的侮辱,而是来自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融入那种真实的、有钱消费的现实生活,只能像个灰溜溜的局外人一样独自离开。

- **社会偏见**:传统家庭将摇滚乐和舞台演出等同于旧社会的“下九流吹鼓手”。 - **夜店驻唱的心理**:高空升降台上的“两首歌”演出,高薪却伴随着无法融入主流消费社会的巨大自卑与屈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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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8999s) 彻底“蹭”进野孩子:三元桥的庄稼地与温暖的羊肉面片

长期的酒吧驻唱虽然带来了心理上的挣扎,但也极大地锻炼了张玮玮的舞台胆量。在那个每天都有无数歌手背着吉他排队等着“试音”、随时准备砸你饭碗的残酷竞争环境下,张玮玮被逼得“没有机会怂”,只能咬着牙硬上,从而积累了丰富的现场经验。

到了2000年前后,野孩子乐队彻底成了张玮玮在茫茫北京城里对抗孤独与迷茫的精神支柱。为了离偶像更近,张玮玮从海淀六郎庄搬到了三元桥附近的八沟村(当时的三环外还是一片庄稼地),和野孩子住在了同一个村子里。每天野孩子起床练琴,张玮玮也起床开着节拍器练琴。

因为同是西北老乡,又在兰州看过他们的演出,野孩子的大哥们(小索和张全)很快接纳了张玮玮和郭龙这两个小弟。虽然当时野孩子嫌他们的演奏水平太差、根本不带他们玩,但生活上却对他们照顾有加。张玮玮和郭龙没有洗衣机,衣服脏了就攒一大盆端到小索家去洗。每到洗衣服的日子就如同过节,小索会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一顿热气腾腾的西北羊肉汤面片。大家一边洗衣服、一边吃羊肉、一边聊音乐,常常一直热闹到深夜四五点钟。

- **居住变迁**:从海淀六郎庄搬到三元桥八沟村,与野孩子成为邻居。 - **兄弟情谊**:野孩子(小索、张全)对西北小弟在生活上的无私照顾,用羊肉面片和温暖消解了异乡人的困顿。

以下是针对您提供的录音文本第3部分的详细、忠实且富有质感的场景还原与内容梳理:

[02: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9599s) 混进“野孩子”:从一首歌的奇迹到正式加入

张玮玮回忆起刚来北京时那段虽然窘迫却充满温情的日子。当时西北人的质朴与人情味在同乡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朋友家的大门永远敞开,甚至有一次他因为洗衣服在朋友家连住了三天。那时他隔三差五去唱一些“屈辱的歌”挣点勉强糊口的钱,其余时间就跟着学音乐,和郭龙天天排练。直到有一天,野孩子乐队的小索来到他的房间,递给他一张 Dead Can Dance 的 CD,指着里面的一首曲子问他:“你会手风琴吗?你要会手风琴,你把这个曲子练下来,然后来跟我们排练试试。”当时野孩子正想扩大编制,加入贝斯和手风琴以丰富声部。

张玮玮其实从未拉过手风琴,但他当即给当音乐老师、精通手风琴的父亲打电话,让父亲通过邮政把琴寄来。琴一到,他便向小索保证“练两天就去排练”。小索半信半疑地问他能不能自己把谱子扒下来,张玮玮凭着扎实的键盘和乐理底子,硬是一晚上没睡,只睡了两三个小时,把后面极其密集、绕手指的16分和32分音符全部扒了下来。排练了两次后,他迎来了与野孩子的第一次合作演出。当时他还在三里屯北街干活,演出的地方在工体对面的“水印”酒吧,骑自行车只要十分钟。他一下班就背着手风琴狂踩脚踏车赶过去,一上台,肾上腺素狂飙,眼前一片白光闪过,整个人完全处于懵懂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拉了些什么。

- **关键细节**:张玮玮与野孩子的第一次演出只合作了一首歌,但凭借扎实的键盘底子顺利过关。 - **乐队引路人**:张玮玮加入后,张全和小索帮他整理并铺垫了最初作为一个乐手进入乐队的途径,教给他的许多基本功和方法,他至今仍在沿用。 - **野孩子的背景**:张全和小索是80年代干舞会出身的,曾长期走穴、伴奏。八九十年代的流行乐伴奏(如赵传等人的歌)模仿日本演歌的编配方式,难度极高,极度考验乐手对音色和伴奏能力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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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9899s) 纯粹的“正能量”生活与把郭龙“骗”来北京

在90年代末那个巨变的时代,北京的摇滚圈充斥着一种“不疯魔不成活”的氛围,大家普遍认为正常人玩不了摇滚,乐手得有点心理疾病或变态才行,这让“过于正常”的张玮玮感到巨大压力。然而野孩子乐队却是一股清流:他们作息健康、饮食规律、不抽烟、不怎么喝酒、没有任何恶习,每天的生活就是纯粹的排练、创作和演出。这种极其干净、朴素且“正能量”的生活方式,让迷茫的张玮玮在城市里找到了“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随着野孩子的发展,小索的一位兰州大哥为了让乐队有稳定的生计,出资帮他们在三里屯南街开了一家原创音乐酒吧——“河酒吧”。酒吧的初衷是下午供乐队排练,晚上营业糊口。为了找一个靠谱的酒保,张玮玮立刻想到了在甘肃白银深陷颓废泥潭的铁杆搭档郭龙。当时的白银作为老工业城市在90年代末彻底衰落,全城弥漫着深深的颓废,人们“从早喝到晚,一场酒喝四天”。张玮玮给郭龙打电话,用张全和小索的故事给他“洗脑”,承诺这次是真的有工作机会。郭龙来京后,凭借出众的社交能力迅速赢得了大哥们的喜爱,成为了河酒吧的第一任酒保。

- **河酒吧的日常**:河酒吧在非典前不仅能自负盈亏,还扩大了经营,将隔壁店铺吞并。每天晚上人头攒动,杜可峰、李修贤等文化名流经常光顾,逐渐演变成北京文艺圈的“文化沙龙”。 - **不插电传奇**:河酒吧每周的演出安排极有规律(周二王娟,周三小和小丽即兴,周四周五周六是正式演出)。舌头乐队等摇滚乐队都曾在2002年中秋节左右在此做过极其震撼的“不插电”演出。 - **琴行打工趣事**:张玮玮和郭龙曾在琉璃厂的琴行上过一两年班。有一次早上,经理找不到郭龙,张玮玮最后在库房的一堆吉他袋子里,把用袋子蒙头大睡的郭龙给“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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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0499s) 非典的灭顶之灾与新疆的东不拉岁月

2003年非典爆发,给河酒吧带来了灭顶之灾。虽然疫情只持续了两三个月,但其造成的恐慌和对小本经营的打击是致命的。一个月没有流水,现金流断裂,河酒吧被迫关闭。随后,北京的酒吧街重心从偏向洋气的三里屯南街转移到了后海,但后海纯商业化、推销啤酒的氛围与河酒吧的原创音乐定位格格不入。

酒吧倒闭后,没有了演出,张玮玮便向张全和小索请假,跟着哈萨克音乐家马木尔去了新疆学东不拉。本想只待一个月避避风头,结果因为新疆太好玩,他一直待到12月底才回北京。在伊犁的村子里,他白天跟哈萨克老师学东不拉,晚上跟维吾尔族老师学汤布尔,经历了新疆最美的一段时光。然而,当他回到北京时,河酒吧已经彻底消失,野孩子乐队也因为在开酒吧期间“喝了两年酒”、对状态不满意而陷入停滞。2004年秋天,小索因胃癌不幸去世,野孩子乐队随之解散。张全背着东不拉远走西藏,后定居云南;张玮玮和郭龙则留在北京,加入了美好药店、A子等乐队,在“无名高地”等Livehouse继续挣扎。

- **小索的离世**:小索在2004年因胃癌去世,他的病情与在河酒吧期间频繁、海量的饮酒有很大关系。 - **脆弱的独立音乐**:张玮玮感慨,当时的独立音乐在时代巨变面前极其脆弱,乐手们没有稳定的收入,一旦环境发生变化,生活就会“立刻碎成渣”。在无名高地时期,乐队甚至没有专场门票分成,只能靠观众的酒钱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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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1099s) 逃避与挣扎:在“金钱豹”拉山寨爵士与白银饭店的诞生

2006年跨年夜,极度抑郁的张玮玮与“13月唱片”的卢中强喝了一夜酒。卢中强劝他不要只沉迷于做音乐,幕后有更广阔的空间,并邀请他去公司上班。为了生存,张玮玮去了13月唱片,老卢对他非常照顾,允许他每天下午只上一会儿班,白拿了很长时间的工资。在此期间,为了糊口,张玮玮还去过当时极其昂贵的自助餐厅“金钱豹”跑场子。他们穿着黑衬衫,冒充“假爵士乐队”,在盘子碰撞的嘈杂声中拉手风琴。张玮玮坦言这段经历让他感到“极其羞耻”,仿佛置身于电影《千与千寻》中的荒诞场景。

直到2012年专辑《白银饭店》发行,36岁的张玮玮才真正确立了自己作为独立音乐人的地位,并第一次能够完全靠原创音乐养活自己。他坦言自己性格里有很强的“逃避”成分,一直不想站在舞台的C位承担压力,更喜欢站在边缘“放冷箭”。但乐队的相继解散逼得他无路可退——“当乐手就像在别人的梦里飞,别人梦醒了,你就没处可飞了。所以你只有做一个自己的梦,才能保证你一直有地方可飞。”

- **儒家文化对音乐普及的影响**:两人探讨了中西方音乐氛围的差异。西方家庭逢年过节,客厅里往往有人弹琴、有人打手鼓,音乐是自然的家庭互动;而中国家庭由于儒家传统对“放浪形骸”的克制,娱乐往往被赋予了功利性(如考级),缺乏纯粹的放松。 - **After Party 的魅力**:张玮玮和主持人都认为,演出后的 After Party 才是音乐最迷人的时刻。那种没有版权限制、没有设计、随心所欲的酒桌对唱,其品质和带来的快乐远胜正式演出。张玮玮与老狼的友谊也是在 After Party 上建立起来的。 - **借钱买房**:在最困难的时候,张玮玮为了搬进城里,向左小祖咒借了房租,在东四十四条一个汉白玉台阶的四合院里租了一间小屋,后来通过帮左小祖咒录音还清了借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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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2599s) 《白银饭店》的纠结录音与首发狂潮

在筹备《白银饭店》的几年里,张玮玮和郭龙住得很近,两人白天一起排练、修改。郭龙的直觉极准,总能给张玮玮的创作提供关键的修改意见。2010年,专辑终于开录。张玮玮是个“著名的纠结者”,第一版为了省钱,他们尝试录制同期声,结果因为临场把控、音准和编排不够成熟,录得一塌糊涂。最终,他们不得不老老实实地采用分轨录音。

张玮玮在录音棚里泡了半年,把几乎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打磨吉他声部上,最后只留了一个星期录人声。他笑称自己当时完全是“乐手心态”,根本没把自己当歌手,虽然吉他编得极其用心、好听,但唱腔留下了很多遗憾。专辑在双井的麻雀瓦舍首发时盛况空前,门口排起了长队,一晚上卖出了500张CD。回到酒店后,张玮玮兴奋地把卖CD得来的现金撒在房间里。

- **咸鱼上的《白银饭店》**:由于第一版《白银饭店》实体CD早已绝版,如今在咸鱼上已被炒到1500元一张。张玮玮透露自己家里其实还存着两箱(约几十张),但他没有拿去卖,而是当成礼品送人。 - **经典的文案与遗憾**:专辑大获成功后,朋友们都为这哥俩“终于红了、不用再颠沛流离”而高兴。然而,张玮玮和郭龙却在此时选择离开北京,前往云南大理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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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3499s) 云南的瓶颈、中年危机与电子乐的自我拯救

搬到大理后,虽然山清水秀,但舒适、稳定的生活和日复一日的“内循环”反而让张玮玮陷入了创作的瓶颈。木吉他的音色和抱琴的姿势让他感到极度麻木,甚至到了“灵魂出窍”的绝望境地。2015年底,与他较量了一辈子的父亲在重症监护室(ICU)去世,这给他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积压已久的中年危机彻底爆发。

在2017至2019年间,张玮玮过得极其糟糕,严重失眠,每晚只能睡三个小时,脑子里像缠了几十张蜘蛛网一样高速旋转。他甚至曾看着阳台外被风吹起的塑料袋痛哭,与塑料袋产生共鸣。2018年,他决定不再演出,退出野孩子,甚至做好了去跑滴滴或开酒吧的准备。直到2020年疫情爆发,大理封城,没有了演出的压力,他反而踏实下来,开始疯狂研究嘻哈(Hip-Hop)和街舞(Poppin),并为了寻找说唱氛围而搬到了上海。

在上海,张玮玮结识了资深电子乐制作人严俊。在严俊的工作室坐了一下午后,他当场买下了一台合成器,从此一头扎进电子乐的世界。他重新学习音乐制作软件,研究贝斯和鼓的编写。2023年,他推出了电子乐专辑《沙姆里》。在这张专辑里,他把想对父亲说的话全部说完了,在精神最深处完成了与父亲的解解与和解。

- **《沙姆里》的意义**:张玮玮视《沙姆里》为自己的拯救之作。专辑发布的那天,他感觉自己就像把与父亲之间纠葛了半生的恩怨“放了个烟花一样”彻底了结,感到无比痛快。

[03:5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4399s) 电子音乐的“全流水线”修行与《沙姆黎》的自我救赎

张玮玮在上海家中等待新专辑《沙姆黎》上线的那天中午,内心充满了焦虑与不安。从11点到1点,他拿着拖把在家里一遍遍地拖地,地板已经干净得发亮,但他还是停不下来。他做好了“被骂死”的心理准备,因为在一般乐迷的鄙视链里,电子音乐甚至排在民谣后面,常被误解为“低厅(慢摇吧)里放的那种东西”。然而,真正做电子乐的人却自视甚高,因为这是一条“全流水线”的创作:写歌、编曲、录音、混音,通常都由一个人独立完成。张玮玮坦言,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做电子乐是一件极难、甚至自己可能无法完全完成的事情,但他在这几年的死磕中,治好了自己的“学习恐惧症”,觉得自己“强大得可怕”,什么都敢学,甚至还去上了哲学课。

新专辑发布后,老歌迷的反馈呈现两极分化。喜欢《白银饭店》的歌迷依然能在里面找到熟悉的情怀,但也有很多人痛骂它“四不像,民谣不民谣,电子不电子”。面对这些批评,张玮玮反而觉得非常“打气”和正面。他承认自己在这个阶段确实没有完美把握好两者的融合关系,但这个举动本身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牛的事。“如果我现在立刻死掉,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我的从业生涯跌份了。”他把《沙姆黎》看作是自己的真心、勇气与个人救赎,其意义甚至超越了成名作《白银饭店》。

- **电子乐的“全流水线”流程**:词、曲、编、录、混,电子音乐人通常需要独自一人将这些创作结构、编曲和混音全部完成。 - **《沙姆黎》的创作背景**:部分Demo是在上海封城三个月期间完成的,叠加了父亲去世的悲痛与中年危机的复杂情绪,整体基调非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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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4699s) 画面感叙事与“90年代”宏大音乐构想

张玮玮提到,他曾通过“且听”平台听完了《流行音乐与资本主义》这本书。书中阐述了资本主义如何通过贴标签(如木吉他、诗与远方)来复制并消费民谣。张玮玮不想让自己的民谣被这种套路框死,他认为民谣的核心在于“叙事性”。在《沙姆黎》中,虽然叙事性还没做到极致,但他成功用电子乐的音色和空间感塑造出了极强的“画面感”。这种尝试让他“把地图打亮了一大块”,也有了底气去筹备下一张真正将电子与民谣完美结合的叙事专辑。为了给自己留出缓冲时间,他计划今年先发一张从《沙姆黎》筛选下来的、偏向传统民谣的合集。

谈及未来的创作,张玮玮心中最大的任务是为“90年代”做一张同名专辑。他计划写十首歌,分别命名为《1990》到《1999》,用民谣与电子的融合,去描绘那个混乱、荒诞、无序却又充满激情与力量的时代。那是一个“西北人坐着火车穿越整个国家去改变一生”的时代。为了全身心投入这个工作量不亚于一部电影的宏大项目,他选择回到大理居住,试图在动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 **未来新专辑构想**:融合民谣与电子,包含10首歌,记录1990至1999年的时代变迁。 - **创作难点**:张玮玮希望新专辑能通过具体的人和“人话”来表达时代,而不是流于空泛的宏大叙事。他自谦在写实上无法与“东北文学三杰”(双雪涛、班宇、铁头/郑执)相比,因此需要更深入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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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5299s) 走出舒适区:基本盘的坚守与蹦迪的“年轻态”

对于张玮玮的激进转型,外界曾担心他会流失民谣的“基本盘”。但张玮玮在南京演出时,新歌的反响出乎意料地好,这给了他极大的信心。他反思《沙姆黎》确实因为自己刚接触电子、驾驭能力不足而显得有些“偏”,但他正在不断学习,并重新发现电吉他弹唱的魅力。

《沙姆黎》不仅是一次音乐实验,更彻底改变了张玮玮的精神状态。身边的朋友都觉得他变年轻了,仿佛心里一直拦着的一堵墙被推倒了。他甚至开始频繁和大理的年轻朋友们一起去蹦迪。在00后聚集的舞池里,他闭着眼睛享受音乐,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偶尔被认出来的乐迷拉着合影虽然有些尴尬,但他乐在其中。

- **心态变化**:做完《沙姆黎》后,张玮玮感觉卸下了心头重担,变得“什么都敢干”。 - **日常练习**:目前在家中花费大量时间练习电吉他,认为电吉他弹唱“太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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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5599s) 与左小祖咒的奇妙结缘:从琴行推销到《悲伤》中的手风琴

聊起北京的往事,张玮玮回忆起自己1998年刚到北京时,最崇拜的乐队就是左小祖咒、舌头、木马和苍蝇。1999年,这几支乐队在长安大戏院同时发布新专辑,给年轻的张玮玮留下了极深的震撼。当时他在南新华街的一家琴行上班,天天在店里放左小祖咒的《走失的主人》,结果因为第一首歌太诡异,把带女儿来买琴的大姐吓得够呛,经理因此禁止他再放这张CD。

张玮玮与左小祖咒的结识极具戏剧性。一次琴行聚餐喝醉后,张玮玮要到了左小的电话,直接打过去“表白”:“你现在肯定不知道我,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后来,左小带着外国女友Christine来到琴行买琴,张玮玮第一次见到了这位“用下巴看人”的摇滚教父。再后来,左小在酒吧看野孩子演出,发现张玮玮手风琴拉得不错,便邀请他参与排练和录音,这才有了经典专辑《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里动人的手风琴声。

- **经典翻唱**:张玮玮自认是除左小本人外,翻唱《官和令》唱得最好的人。 - **第一笔创作费**:左小祖咒在录音费之外,特意与张玮玮签署协议,支付了一笔“间奏创作费”,这让当时的张玮玮大受震撼,也感受到了左小粗犷外表下的体面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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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6199s) 重新定义民谣:方言的韵律与断句的艺术

在张玮玮看来,左小祖咒本质上是一个极其唯美的民谣歌手。他愤怒于大众将民谣窄化为“穿着棉麻衣服、眼神忧郁、歌颂诗与远方”的性冷淡风格。他认为,真正的民谣应该像左小祖咒的《观和令》或《弟弟》那样,充满粗粝的现实感和方言的语言魅力。

张玮玮指出,普通话的四声限制了音乐的旋律走向,而左小祖咒和赵老大则是他见过在断句上玩得最好的艺术家。左小将自己的方言韵律完美地融入到歌曲中,打破了普通话的规整限制,其断句方式匪夷所思却又妙不可言。尽管左小在舞台上的肢体动作极不协调,像一个“没有调好算法的机器人”,但这种别扭与他的音乐和戏剧性歌词结合在一起,却产生了一种奇特而完美的舞台魅力。

- **断句的艺术**:张玮玮将左小祖咒的断句技巧与Bob Dylan相提并论,认为这是极高明的音乐学问。 - **演出现场**:左小祖咒近期在上海的演出依然展现出极强的艺术生命力,虽然前半场观众反应冷淡,但中后段他瞬间找回了二三十岁时的风魔状态,点燃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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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6799s) “河酒吧”的黄金时代与《米店》的诞生

随后,话题转向了另一位音乐挚友小河。张玮玮最早是在动物园看小河演出,当时小河在翻唱酒吧里用自己发明的“世界语”唱歌,又美又怪。在张玮玮心中,小河作为歌手的表现力绝对能排进前五。后来在“河酒吧”,每周三晚上由万晓利和小河轮流驻唱,万晓利深情款款,小河则带领大家进行疯狂的即兴创作。张玮玮、郭龙与小河组成的即兴团队,成为了那几年北京独立音乐圈最快乐的记忆。

2007年夏天,张玮玮写出了他的第一首完整作品——《米店》。当时是为了给一个外国朋友做慈善募捐专辑,连琴都是借来的,在一个晚上仓促录制完成。歌词的灵感来源于小说《哈扎尔辞典》中阿基赫公主的祈祷文,融合了张玮玮当时生活窘迫、渴望安定下来的美好想象。这首被他戏称为“处男作”的歌,如今成为了他的主要经济来源。

- **《米店》的灵感来源**:歌词化用了《哈扎尔辞典》中“用海水洗头发,水手忙碌如蚁”的意象。 - **对待名利的态度**:张玮玮曾对《米店》的爆火和“国际米店日”感到尴尬,但现在他已经释怀,认为能用音乐安慰普通人、享受版权收益,是创作者极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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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8299s) 监狱“囚歌”的民谣根基与AI时代的创作危机

张玮玮透露,西北地区许多优秀的“囚歌”其实保留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民谣状态。在监狱里,犯人们为了消磨时间,会用流传几百年的优秀曲调进行“套词”和“对歌”接龙。野孩子乐队的名曲《生活在地下》(原名《华林山》)就保留了这种一头一尾固定、中间轮流即兴的爵士乐式结构。他计划将这些珍贵的劳歌元素融入到自己未来的“90年代”音乐小说专辑中。

最后,两人深入探讨了AI对音乐创作的冲击。罗振宇指出,现在的AI(如Suno、豆包的“深入研究”功能)已经能够完全胜任二流甚至一流的词曲创作与编曲,甚至能完美模仿歌手的唱腔。张玮玮对此感到震惊和一丝“绝望”,他承认AI将迅速淘汰掉一大批缺乏个性的录音室乐手和套路化的创作者。但他也乐观地认为,AI可以帮助有想法的艺术家跳过繁琐的工具性劳动,而真正的个性与现场演出的生命力,依然是人类不可替代的护城河。

- **AI音乐工具**:提及了目前全球最顶尖的AI音乐服务平台 **Suno**。 - **行业冲击**:AI编曲和声音模仿技术已经达到难辨真伪的水平,技术稳定但缺乏个性的“录音室乐手”将首当其冲面临淘汰。

以下是根据录音整理的详细内容 walkthrough:

### [05: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9199s) 黄金时代从未过去,只是“老灯”们看不到了 张玮玮和罗永浩聊到了关于“中国独立音乐黄金时代已经过去、年轻一代作品质量不如从前”的说法。张玮玮对此完全不认同,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写这些文章的人都是带着对特定时代的眷恋和偏见,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中国有多少个小酒吧里,那些在街头巷尾的年轻人正在干什么。每一代人都觉得自己的青春和那个时代是最美好的,比如大家总觉得魔岩三杰的时代、或者2002年三里屯南街的酒吧时光无法复制,但实际上,现在每个城市都在发生着同样生机勃勃的故事。

罗永浩分享了自己在筹备年底大会时的观察。他对比了2012年和现在的行业现状:2012年他做垂直科技公司CEO时,自己的年薪是50万,而为了请到一位华人设计界数一数二的设计总监,给出了100多万的年薪;而今天,在深圳这样的地方,只要花十几二十万,就能在20多岁的年轻设计师里找到一大堆同样优秀、甚至更有灵气的人才。不仅是工业设计,在软件、硬件创业等几乎所有领域,年轻一代的起点和条件都太好了,他们写代码可以80%靠AI、20%靠人工,做出来的硬件产品惊艳程度是老一辈人在30多岁、40多岁时想都不敢想的。

罗永浩提到,他在微博上推荐过“何同学”等年轻人做的创意项目(如自动弹奏的钢琴),这些古灵精怪的想法和超强的执行力,在他们年轻的那个年代,大家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只有老外才能做出来”,但现在国内的年轻人正在批量涌现这种创造力,包括极限运动、手工制作飞行器并安全着陆等。因此,张玮玮和罗永浩一致认为,音乐领域也绝对不可能例外,那些唱衰行业、高喊“黄金时代过去”的人,用张玮玮的话说“都是老灯(老家伙)”。

- **关于“老灯”的调侃**:张玮玮笑称,那些写文章感叹黄金时代过去的人,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去脏兮兮、乱糟糟、进门还要等15分钟且没人认识他的小酒吧听歌了。黄金时代在不停地交替产生,只是这些“老灯”自己看不到了而已。 - **身体机能的诚实反应**:张玮玮坦言,自己现在去Livehouse根本站不完一场,顶多30分钟腿就不行了,这也是他不去现场的重要原因。不过他得意地透露,自己前两个月还能连着两三次“蹦迪蹦到早上七点”,虽然蹦一次需要花好几天来恢复。

### [05: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9499s) 死亡是一门好课,与“终极遗书”三部曲 张玮玮谈到父亲的去世虽然提早触发了他的中年心理危机,但在制作完《沙默尼》这张专辑后,他已经找到了自愈的方法和方向。他认为死亡是一门特别好的学习课程,尤其是老一辈人的离去,给后辈带来的冲击能让人学会如何面对自己的生活。他现在的态度是:少做无谓的折腾,不要折磨别人,也不要折磨自己,在有限的时间里赶紧去干该干的事。

基于这种心态,张玮玮规划了自己的“遗书三部曲”音乐计划。罗永浩调侃他以“十年磨一剑”的懒散劲,要完成三部曲得花上三十年。张玮玮则透露,他前几天和老搭档郭龙聊了很久关于“终极遗书”的设想,画面非常美丽。很多人一直催他们做《白银饭店2》,他们商量决定,如果要写,就把它当成两人的“终章”来做。

- **近期的音乐计划**:张玮玮希望今年先搞一张流行歌曲专辑,因为都是现场的东西,录制会非常快。 - **关于“球哥”的歌**:罗永浩非常期待张玮玮能把之前整理的那些“球哥”的歌正经录一个录音室专辑,或者搞个现场版在北上广深演一圈。张玮玮解释说,这些歌的词曲都是一流的,但有些歌词“太犀利了”,比如“教育我,我出去再作恶”这种词,在Live现场唱大家知道是开玩笑,但如果正式录音出版,就容易引起误解且过不了审查,一旦改了词又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 [05: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9799s) 50岁生日的觉醒,与郭龙的“二十次离婚” 刚过完50岁生日的张玮玮,感觉自己“真的长大了”。生日那天,朋友们在兰州给他摆了五十桌,但他没去,而是去给一个乐队当嘉宾演出。到了半夜12点,兰州的朋友和野孩子乐队的成员集体给他唱生日歌,他没怎么喝酒,只吃了一小口蛋糕和几串羊肉串就回家了。这次经历让他意识到,自己终于学会了如何照顾自己,不再纠结、暴躁,能让自己舒舒服服地待在合适的地方。

张玮玮也分享了他与郭龙长达30多年的深厚友谊。他开玩笑说,两人就像“离了二十次婚”一样,纠缠极深,但现在相处得越来越好,达到了“相安无事”的和谐状态。罗永浩调侃这可能是“老年痴呆初期”导致攻击性减弱,张玮玮则解释说,他们现在是互不干涉、互不打听,但真正有事需要建议时,对方给出的反馈总是无比精准和合适。

- **生活状态的对比**:张玮玮笑称自己现在活在“愉悦的错觉”里,因为他不怎么挑战自己,在大理依山傍水的地方调调声音,生活非常舒适。 - **攻击性人格的对抗**:罗永浩自认是攻击性人格,虽然随着年龄和内分泌变化攻击性有所减弱,但遇到事情撞上门且自己占理时,他依然会亢奋地进入战斗状态。对他而言,这种对抗不消耗能量,反而能增加能量,是他自愈和保持活力的一部分。 - **下期嘉宾推荐**:在节目的尾声,按照惯例,张玮玮向罗永浩推荐了未来采访的嘉宾人选。他首推了“狼哥”(老狼),并表示老狼身上沉淀的东西做一期四五个小时的采访会非常饱满。另外,他推荐的艺术家孟京辉导演也已经通过他的牵线约好了录制时间。

## Notable quotes > [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799s) 赵小姐姓赵,是赵钱孙李的赵……她想她的脸是可以赞美的 — 张楚

> [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799s) 我的爹总在喝酒,他是个混球,他死之前不会再动拳头 — 张楚

> [01:22: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965s) 除非有雪崩,但雪崩也不能保证永恒 — 林清玄

> [01:46: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6390s) 我走在城墙下面,天上都下起了骨灰 — 张玮玮

> [02: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9599s) 你会手风琴吗?你要会手风琴,你把这个曲子练下来,然后来跟我们排练试试。 — 小索

> [03: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1099s) 当乐手就像在别人的梦里飞,别人梦醒了,你就没处可飞了。所以你只有做一个自己的梦,才能保证你一直有地方可飞。 — 张玮玮

> [03:5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4399s) 如果我现在立刻死掉,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我的从业生涯跌份了。 — 张玮玮

> [04: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5599s) 你现在肯定不知道我,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 — 张玮玮

> [04: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6799s) 用海水洗头发,水手忙碌如蚁 — 哈扎尔辞典

> [05: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9499s) 教育我,我出去再作恶 — 球哥

## Mentioned 张玮玮, 罗永浩, 毕赣, 刘震云, 路边野餐, Kaili Blues, 白银市, 邓小平, 白银有色金属公司, 萧山, 兰州市, 金昌市, 国龙, 青海, 珠江牌钢琴, 偏偏喜欢你, 西安音乐学院附中, 布莱恩·亚当斯, 蝎子乐队, 山羊皮, 黄浦江, 黑豹乐队, 崔健, 罗大佑, 解决, 爱人同志, 魔岩三杰, 窦唯, 张楚, 何勇, 黑梦, 赵小姐, 姐姐, 陈凯伦, 琼瑶, 烟雨濛濛, 古龙, 金庸, 汪国真, 席慕蓉, 林清玄, 王朔, 兰州, 黄河, 陈向阳, 木村拓哉, 枪花, 涅槃, 科特·科本, 吕涛, 陈玉红, 唐朝乐队, 披头士, 平克·弗洛伊德, 齐柏林飞船, 无地自容, 甘肃省武警总队文工团, 甘肃省博物馆, 交警总队文工团, 广州, 番禺, 大石镇, 天河城, 白云宾馆, 六郎庄, 陆林涛, 午夜蓝调, 公主坟, 五道口, 无名高地, 朱小龙, 舌头乐队, 王磊, 三里屯, 野孩子乐队, 东方歌舞团, 小索, 张全, 航天桥, 动物园, 八沟村, Dead Can Dance, 赵传, 河酒吧, 杜可峰, 李修贤, 王娟, 小丽, 琉璃厂, 马木尔, 伊犁, 西藏, 云南, 美好药店, A子, 13月唱片, 卢中强, 金钱豹, 千与千寻, 白银饭店, 老狼, 左小祖咒, 东四十四条, 麻雀瓦舍, 双井, 咸鱼, 大理, 上海, 严俊, 沙姆里, 沙姆黎, 且听, 流行音乐与资本主义, 双雪涛, 班宇, 郑执, 南京, 木马乐队, 苍蝇乐队, 长安大戏院, 南新华街, 走失的主人, Christine,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官和令, 弟弟, Bob Dylan, 小河, 万晓利, 米店, 哈扎尔辞典, 阿基赫公主, 生活在地下, 华林山, 罗振宇, Suno, 豆包, 何同学, 深圳, 郭龙, 球哥, 孟京辉

[Source](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

中文简报

张玮玮联手罗永浩驳斥独立音乐黄金时代过去论 张玮玮认为唱衰独立音乐的人皆为因身体机能退化而远离演出现场的“老灯”,当代年轻人在AI等新技术赋能下正批量涌现更强的创造力。 节目以张玮玮的个人成长与音乐历程为线索,详述了他从西北工业城市白银的青春叛逆期走向音乐之路,历经西安求学、广州流浪以及北京“野孩子”乐队与河酒吧的黄金时代。对谈展现了他在经历非典冲击、独立音乐衰落及父亲离世的中年危机后,通过死磕电子乐完成自我救赎的转型阵痛。最终,两位步入中老年的好友共同探讨了AI时代的创作冲击、对“黄金时代过去”论调的反驳,以及跨越三十年风雨后与生活、与彼此达成的释怀与和解。 张玮玮将家乡甘肃白银形容为“白银布鲁斯”,这座依托矿产建起的工业移民城市虽不排外,内部却曾存在以厂矿和配套单位划分的微妙鄙视链。 (0:00) 1994年“魔岩三杰”的横空出世震撼了西北青年,张楚充满平民诗意的叙事对张玮玮的创作志向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 (69:59) 经历兰州独居修打口带、广州街头挨饿卖唱的生存挣扎后,张玮玮于1998年进京,在目睹野孩子乐队严谨质朴的排练后重塑了对音乐与生活的认知。 (125:30) 在河酒吧停业与野孩子早期解散后,张玮玮凭借《白银饭店》立足,并在中年危机与父子心结中转向电子乐,完成自我救赎之作《沙姆黎》。 (307:39) 针对“独立音乐黄金时代已逝”的论调,张玮玮与罗永浩均表示否定,认为新一代年轻人的创造力与舞台从未停止涌现。 (319:59)

Reading summary

音乐人张玮玮与罗永浩回顾了其从西北矿区子弟走向独立音乐人的成长轨迹,展现出90年代社会巨变对个体艺术生命与创作审美的深远塑造。张玮玮认为,音乐创作的核心在于扎根现实的叙事与表达,独立音乐的“黄金时代”也从未终结,而是持续在年轻一代中流动更新。 厂矿移民生态与野蛮生长的艺术启蒙 (0:00) 张玮玮出生并成长于甘肃白银,这是一座因矿产资源由国家在戈壁荒滩上“生造”出来的移民工业城市。城内天然形成了以白银公司子弟为顶端、轻工配套厂子弟为底端的微妙鄙视链。张玮玮性格原本极度内向,但在西北野蛮的校园生存法则和频繁的霸凌下,他在小学高年级被迫通过打架完成反抗,并因此结识了挚友郭龙。少年时期的厂矿体制普遍流行“顶替接班”,读书并非唯一出路。90年代初国企改制浪潮席卷白银,家庭陷入下海和婚变的混乱,留出了管教盲区。父亲虽在经济困难下咬牙为他添置钢琴与萨克斯,试图将他包装为“欧风世家”,但真正令张玮玮确立流行音乐志向的,是打口磁带的传入、王朔与通俗文学的冲击,以及1994年“魔岩三杰”的精神震撼。尤其是张楚贴近小人物、毫无距离感的词作,让他第一次领悟到普通生活的诗意。 底层漂泊流浪与野孩子的精神重塑 90年代中后期西北年轻人面临体制瓦解,在“人心思走”的浪潮下,张玮玮因冲动踏上南下广州的火车。由于不通粤语找不到工作,他与同伴曾极度饥饿到靠打牌抽耳光转移痛苦,随后与郭龙在天河城地下通道靠高亢野性的嗓门卖唱凑足路费返乡。1998年,张玮玮辗转前往北京,在海淀六郎庄简陋的隔断房落脚,曾经历为中介清洗陈年抽油烟机的生存屈辱。为了谋生,他在Nightman等夜总会的升降舞台上驻唱,忍受与主流消费社会脱节的巨大心理落差。此时,野孩子乐队在东方歌舞团地下二层日复一日、开着节拍器严谨排练的纪律感,给张玮玮带来了精神革命。野孩子如农民对待土地般朴素面对音乐的态度,打破了当时北京摇滚圈“不疯魔不成活”的虚火,成为张玮玮在北京的立足支柱。凭借扎实的键盘功底,他用手风琴叩开了野孩子的大门,并引荐郭龙来到乐队创办的“河酒吧”担任酒保,融入了当时地下音乐的文化核心圈。 脆弱的独立生态与《白银饭店》的确立 千禧年初期的中国独立音乐在时代变局面前极度脆弱。2003年非典疫情暴发导致三里屯南街的“河酒吧”现金流断裂而倒闭,随后2004年主唱小索因胃癌病逝,野孩子乐队分崩离析。张玮玮在此后陷入长期抑郁与漂泊,甚至曾在高级自助餐厅冒充爵士乐队拉手风琴度日。他自认天性习惯逃避、不愿站在聚光灯中央,但随着合作乐队的相继解散,他意识到“在别人的梦里飞,梦醒了便无处可去”,必须独立建构自己的音乐世界。2012年,36岁的张玮玮推出历经反复打磨的专辑《白银饭店》,在麻雀瓦舍首发并获得巨大反响。这张融合了西北民间叙事与多年乐手底蕴的作品,标志着他正式确立了个人原创音乐人的地位,并首次能够完全凭借原创作品维持生计。 电子乐突围、生死和解与反击“老灯”论 定居云南大理后,平静的生活反倒让张玮玮陷入了创作内循环与中年危机,加之2015年底父亲去世,精神濒临崩溃。2020年后,他搬到上海重新从合成器起步,自学编曲与混音,于2023年推出全流程独立制作的电子民谣专辑《沙姆黎》,借此彻底完成了与已故父亲的恩怨和解。张玮玮主张打破大众对民谣“棉麻长裙、诗与远方”的狭隘标签,强调方言韵律、粗粝现实与叙事画面的价值。在谈及未来时,他计划创作记录1990至1999年时代剧变的音乐小说专辑。面对业界“独立音乐黄金时代已逝”的论调,张玮玮与罗永浩均坚决驳斥,指出唱衰者多是脱离现场、抱残守缺的“老灯”;他们坚信当下的年轻人凭借更优渥的技术条件与视野,正在各个角落持续孕育着未被老一辈看见的全新黄金时代。 年过五十的张玮玮完成了心态的平复,与郭龙保持着互不干涉却彼此信赖的长久友谊。然而,面对AI编曲工具(如Suno)在效率上的颠覆,如何在新技术冲击下保持人类现场创作的独特个性和生命力,依然是独立创作者需要持续面对的课题。

Source quotes

[79:59] 张楚: 赵小姐姓赵,是赵钱孙李的赵……她想她的脸是可以赞美的 [79:59] 张楚: 我的爹总在喝酒,他是个混球,他死之前不会再动拳头 [82:45] 林清玄: 除非有雪崩,但雪崩也不能保证永恒 [106:30] 张玮玮: 我走在城墙下面,天上都下起了骨灰 [159:59] 小索: 你会手风琴吗?你要会手风琴,你把这个曲子练下来,然后来跟我们排练试试。 [184:59] 张玮玮: 当乐手就像在别人的梦里飞,别人梦醒了,你就没处可飞了。所以你只有做一个自己的梦,才能保证你一直有地方可飞。 [239:59] 张玮玮: 如果我现在立刻死掉,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我的从业生涯跌份了。 [259:59] 张玮玮: 你现在肯定不知道我,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 [279:59] 哈扎尔辞典: 用海水洗头发,水手忙碌如蚁 [324:59] 球哥: 教育我,我出去再作恶

Original tran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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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大家收看罗永浩的十字路口最重要的是一键三连和加工关注还欢迎随时发送弹幕评论跟我互动把人生捋一遍对差不多你也知道看过我们几期看了看了B干哪期人科那个还有那个什么脑子呢作家一万一句顶一万句刘正宇老师对对对这几个看了你最喜欢哪个我觉得那个凯里布鲁斯还是挺有意思的凯里布鲁斯就是那个必干没反应过来他那个老家叫凯里啊他的电影他那个电影的英文名他不是中文名叫路边野餐吗对对对英文名叫凯里布鲁斯特别可爱他们起那种英文名字的时候跟老一辈不一样了以前我们像张一谋他们那一代不是指张一谋本人啊就是张一谋老师他们那一代起英文名要么就直译要么就译一个很笨的就因为整个团队可能都没有英语的靠谱的对现在的新生代的这些导演们去海外的这些片子英文名起的都非常讲究他其实是重新创作一个对重新一个基于内容重新创作一个我觉得凯里布鲁斯这个可比路边野餐好玩太多了对来说你吧好说说这个小时候生产环境白银布鲁斯对白银布鲁斯对说说呗对我是来自这个甘肃省白银市就是一个工业城市就是解放后开始就是需要资源嘛就是建设祖国需要资源像弟子队那种对对一起过去开发去是吧他最初就是现有矿然后把人派去开矿然后根据这个矿开采的情况开始配套配出一个城市所以跟玩红井特别像玩那些游戏特别像等于他是因为有了矿产资源然后在原地生造出来一个城市移民过去生造一个城市那个地方以前他的过去的居民是不住在我们那个市里面就是那个歌手张嘎怂他是标准的白衣人就是那土生土长的人但那没几个人吧原来就是个村他其实原先也不小他有一个县叫青城县其实还是一个他汉朝就有了几万人倒也不到吧反正就挺小的对挺小的是不是有点像中国这样地方挺多的像那个东营是叫东营吗山东那个原来没什么人后来有个石油出来了然后就石油喷在那儿就过去就等于是按照这个矿产资源的开发需求派人过去对派人过去形成一个城市他老的城市都在黄河边上就是在那个青城他就在黄河边那个地方是有水有树但是我们这个白银是纯粹在一个不适合特别不宜居特别不宜居它是一大块空地然后冬天风特别大风是没有任何阻挡的就是横吹过来植被也没有树什么的都没有植被树什么的都没有干干的一个地方然后就是根据这个他有了这个矿什么矿呢总不是银矿吧金矿银矿哦真有银矿千辛铝铜就是什么都有明白他有一座山叫一条山就是那个山底下全是矿然后挖了一个就往地下挖挖了一个巨大的洞我前年还回去看过现在那个矿成了遗址了因为已经开采完了开采完了然后有一个邓小平的提的字你们这一代人是艰苦奋斗确实是艰苦奋斗那你父母谁是做这方面工作的呢我父母都不是做这方面工作他是因为他这个矿有了然后就成立了一个这个公司叫白银有色金属公司国企然后根据这个然后他的矿都是直接连夜就拉出连夜铁路就送出去了不在当地停留就直接送出去冶炼就出去了然后根据这个矿然后就配套是有那个什么真枝厂面粉厂棉芳厂就是人造城市就是给这个矿这个矿需要什么就出一个厂然后这些厂有的是从上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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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杭州迁过去的多萧山啊什么的然后从四川迁过去的东北迁过去都有那你家呢你老家呢我我爸是河北人我妈是甘肃本地人明白我妈是189岁就是这个白银他需要一个他需要那种清房他就没有清工业他就开始建清工业的单位然后就招工就把我妈招过去了我妈是就是高中毕业就应招上班就去了白银上班下了火车站然后知道那个招纺织女工全程的小伙子就是全部都去火车站打着那个去接这个革命战友的名义帮忙接战友的名义我妈一下车就被我爸接上我爸推着自行车但是那个就是那个场景是是很自然的特别电影就是那个我们一起来建设祖国这来了人我们大家要去接他们我妈一下火车就被我爸接了我爸算是个比我妈稍微早一些的算是本地人我爷爷是修铁路的他们就是从他从河北开始修这个就是龙海线就是北京到北京到兰州从兰州要一直修到新疆我爷爷是这么修铁路他们那代人就是修到哪就停到哪我爷爷就是修到白银的时候他的年纪到了然后差不多该退休了就建一个基督段就把这些年纪大的留在这那时候都是组织上安排对年轻人就继续修这条铁路是一直修到乌鲁木齐明白那你爸到火车站去接那些来的那个革命女战友他是就一下就命中了吗还是去了好几次一下就命中了就去接你妈那次之前他去接过别的女战友吗那我就不知道了没问过这就没问过我想知道那个什么叫什么命中率成功率那样的东西反正命中率成功率相当高明白然后你是在白云出生的对我出生在白云那小时候就是就是有些什么比如说父母对你的教育啊学校老师什么那些都是等于是因为配套这个城市从外地派过来的老师也都不是本地人对吧对他那个他就分成了一个市和区你们都是在这个新区对最初白银是属于蓝州的一个区蓝州市白银区明白了后来由于就是这矿一挖起来然后白银一下就变成甘肃最富的两个城市一个是金昌金昌是出孽的就是孽都他跟白银一模一样也是在靠矿就是靠矿就这两个城市就是福利工资都特别高那阵子白银人是周末就到兰州消费兰州的商场一看白银来人了就心里心里就是这帮土豹子但是有钱消费工资特别高然后他后来因为就是效益好他就变成了市变成了一个地级市他是甘肃的一个地级市所以从那到南走很近吗98公里那个时候不算近了因为那时候没有高速路那会儿坐搬车要走三个小时对我印象你现在高速40分钟就到对那时候百公里算挺大的距离了所以你小时候长大的时候首先因为你们天南地北凑起来的就没有排外那种是完全没有的对吧没有排外没有本地人对就大家一个班里可能几十个孩子都是天南地北过来他就是分成白银市白银区市就是以白银公司的这些矿上的子弟为主的然后区就是我们这些就是配套的单位像我妈是针织厂我爸是棉房厂做帆布什么明白所以你父母等于都不是这个主业的公司的是配套企业的公司是外围的配套的有歧视量明白有比试链有比试链白银公司的会看不上我们这些区上的白银公司的女孩是不嫁那个我们区上的因为工资所有的这些福利都是不如他们的所以这个人类啊这个人类真是没救我其实后来因为做手机有各种原因没法再做了然后我也想做一些想法很多但是因为彼此链太严重了所以我就克服不了这个心理问题就没做因为你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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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他以前做手机的现在只能沦为做就是他他他们会觉得做手机的比做要牛的多音乐圈全都是这样音乐圈怎么样音乐圈是怎么个比诗连也是啊以前搞什么的瞧不起搞什么的就是搞摇滚乐的看不上搞民谣的搞电子乐的看不上搞民谣的搞爵士乐的看不上我说都看不上搞民谣的搞学生乐的又看不上搞摇滚的所以你一直在音乐挖地对吗对挖地一直在挖地是所有的都瞧不起搞迷谣的吗迷谣是最最最底端吗也不会明知说吧但是总觉得就你们迷谣嘛一板木极的极核弦极的弹唱所以就会出现大家都没成名不认识的时候会出现在一些什么酒吧里边聊着聊着哎哥们你搞啥的你说你搞迷谣的别人说啊行吧会会会有这样的场面吗倒不会特明显但是其实这个氛围是一直在的只不过可能因为也没人好意思当面跟我说吧那你们往下还能歧视谁吗我们你要见的我们还歧视谁也会吧什么看不上酒吧弹唱的呀翻唱的呀我们最怎么着也是原创所以你们在原创界是金字塔底的对吗对应该是明白了所以只能歧视一些非原创的这还挺有意思然后说回小时候你是印象里就是怎么说呢就是你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不管是你自己还是老师就你是比较淘气的那种吗小时候我就小时候特别特别的尼尼尼尼坏还是纯尼纯尼没有尼尼我爸是因为他通他就是他不甘心在那个区上待着然后他就他是从小自学音乐他自学音乐然后后来就是去上了去兰州上了一个师范回来他就到了白银公司的学校当老师音乐老师先在白银公司的小学后来到了白银公司的中学然后我上小学和中学就跟他重叠上所以他一直是我的老师一直是我的音乐老师那还行仅次于倒霉程度仅次于班主任的孩子对班主任还是最倒霉的音乐老师音体美谁在乎课也不多没有存在感对课也不多所以你上学的时候是蔫儿那就没有被就没有被折磨过因为蔫儿的孩子不容易被老师折磨我就是特别蔫儿然后再加上我爸又在学校就是那个双丛妮就是双丛妮就你好不容易从家里那个氛围出来到了学校一进校门我爸在那站着就是又退了无处可逃然后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那阵子晚上我就开始反省我觉得一个人吧不能这样活下去不能这么蔫下去我得干点什么就是让自己那个振作起来你觉得是你觉得是积攒到一定程度心理上有这个突变了还是单纯是快到青春期了那分泌决定对应该是双重双重的但是真是太尿了就是特别的就用现在的话说特别爱人就是人一多我就浑身难你就话也说不错我就被绷住了然后到家自己一进屋灯一关然后那个感觉世界就打开了就特别爽想这想那但是只要一见人立刻没了啥都没了然后五年级的时候我觉得我应该为自己干点什么然后就开始主动跟一些那个社会青年打打交道啊就所谓的那种比较混的那种对对对对这小时候很向往的对对对就是就是得反正得让自己活过来对然后就跟所谓的坏孩子们勾搭在一起了对就尝试打打架什么的结果这个让老师和家长都很吃惊是吗理论上应该是很吃惊我自己也挺吃惊的因为确实是那个真的确实这一到战场上发现自己很有钱的就打仗的时候不吃亏也吃亏但是感觉就是手挺黑的就是完了会获得一个特别爽的感觉就感觉那个走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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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明媚了然后那个自信心啊什么的比如说打群架打了人以后有这种感觉那会还不是打群架那会就要必须得单挑单挑单挑的时候你单挑成绩很好吗我也不知道就是反正就是那个血一顶往前一冲轰轰然后就过去了所以就不管打了人还是被打反正就是释放了对就是释放这种我也见过小时候同学有这样特别释放那你开始打架是小学的时候四五年级第一次是六年级的时候就是六年级那你那个之前经常被霸凌什么的吗因为你二的孩子容易在学校是有的我其实一直被霸凌到初二初三嘛在西北那个时候的西北不被霸凌是不太可能的估计比我们东北好不了多少应该差不多我现在看其实是一个挺好的一个事情为啥呢就是雄性之间它确实是需要一些这样的那个竞争才能激发起但是更健康的不显然应该是那些变通的手段像经济体育什么的其实是缓解这个比比学习什么的学习没用就是这个雄心技术分泌的时候到青春期它这个对抗是动物本能但是文明世界会想很多办法来化解这个东西其中一个最管用的就是经济体育经济体育是解决这个问题但我们那会不是不够文明程度没到那一步那你们没有什么对那倒也是他是对他是一个系统化被设计出来反正学校里面是没有什么足球队啊篮球队没有我小时候也是所以就基本靠打架那你是在就是下决心要跟这些社会上的哥哥们混之前是受过几年欺负的受过好几年后来突然就就分泌了就越欺负越来劲啊那当然一定是这样的就是他就是一个雄性的那种竞争嘛对就是雄性的竞争跟动世界张中强说的那些词很像草薇那个雄性是说这个的吗不是这个意思是吧啊行没事我回头补补课他们那些新名词贼多但是我小时候印象很深就是你只要反抗过一次那些欺负你的人就都过来拉拢你了还有我一些朋友因为什么酒驾呀或者什么打架都进过看守所的也都跟我说进去以后牢头欲罢也是一模一样跟小时候那个在学校里是一模一样的你进去以后他牢头欲罢欺负你的时候你一来顺受你就后边你就出开厕所之前基本就得被奴役但你反抗一次呢他虽然那一下他觉得被冒犯了可能暴打你然后接下来就跟你一口一个哥们开始拉露你其实这个事是一个整个社会的缩影对所以我以前跟那个去高校演讲跟学生交流的时候老跟他们讲一个道理就是说你被欺负这件事你总有一次要走出那步就是心理恐惧要反抗一次要不然你整个人生可能都是这样现在我看职场上也是很多人就是你来顺受的因为你要认怂了从此大家就默认你是归入怂类你是归入随便欺负的那一类但你只要站出来往前走一步其实你的边界就会往前推一点那你那时候认识的坏小子包括国龙吗到初中就是国龙你们是初中认识的上我小学上初中的那个夏天就是马上要初中报名了那个假期认识的去给我姐买三角板拿了两毛五分钱回来路过一片树林就被国龙抢了他是打小就打架的吧他比我年纪大一点然后你俩不是同学对因为我们那阵子不是有个说吗叫西北狼东北虎我们那阵子就是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我们那阵子认为是东北人东北的孩子打架都是单对单喜欢单对单单打独斗西北是喜欢是狼群的群友要组团郭龙是早早就组了团了我那会是没进团所以就是他因为这一进了团他就不一样了所以在树林里堵住我的是他们全团一个男团就坏小子们有组织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穿的那个时尚那是为啥呢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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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们也是有那个颜值的笔石链只有颜值高的才能他们那波颜值好像还真比我们这波要高一点然后穿的那种什么军裤啊腰上要系红纱巾什么有那个时候的潮服对就那类的明白这个事也挺奇怪的因为大家会说有很多那种刻板印象也好是经得去考验也好反正有那些流行说法吗比如说女商会有很多那种心理比如说有的女生专门跟好看的女生在一起玩她自己也好看然后还说有一些丑的女生会刻意的跟好看的在一起还有说有一些好看的女生会刻意的跟丑的女生在一起等等等等有好几套理论对然后男的这方面的理论其实我很少见到但是我们家里有一套是我哥呢就是小伙子的时候长得很帅后边是因为岁数大了又烟酒又那个什么的很快叫什么现在流行的词叫花期比较短但我哥年轻时候是很帅的但他的朋友也都很帅所以就经常就是怎么说呢假期我哥在家待着然后他们几个朋友来然后大家就在屋里打牌院里那时候住平房院里打牌什么唱歌在那玩玩的时候我爸妈下班了他们不好意思也就站起来就跟叔叔阿姨打个招呼就走了所以我妈经常下班看到我哥来了一堆朋友就跟男团一样走完了以后我妈我姐还会感慨一阵说哎呀永秀那帮朋友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帅就是就是跟偶像男团一样然后说然后画风一拐就说哎呀你看永浩那些真是全是歪挂列早我的哥们也来家里玩吗然后来的一看就是都是挺歪挂列早跟我一样然后他们就很奇怪说是不是这个男孩也是帅的跟帅的玩丑的跟丑的玩但我也不知道就反正家里有过这么个疑问没有找到答案其实倾向吧还是希望肯定希望自己的团出来都特帅但这个造物弄人啊你不一定能凑出这么个团国龙他们团还是可以的整体很帅那你第一个混进去的就这个团吗我没混进去啊那个团比我年纪都比我就大一岁到两岁但小时候差一岁了不得的事尤其在西北这个就是按年纪按辈分对特别特别严重对就差一岁就是啊小屁崽子不带他玩咕咕就带我咕咕就带我带我半岁啊但是他的团就是比我们大一届他跟你不是一届的不是一届他比我大一届所以他的他的团就是一直压着我们那你被他欺负了多久才成为哥们的欺负了又一两年吧我开学初中开学第一天一进校园一看斜坡上蹲了十个人我脑子嗡的一下我一看就是在树林里抢我钱的人我说这完了基本就是一两年内不会有好日子过了打不了翻身了然后就是天天被他们要挟但其实都是小孩小孩那种你去给我偷一根你爸的烟抢个五分给我买个面包什么呢然后有时候就是纯纯欺负远远看着我们三个数三二一就是到一的时候你必须得到他面前一看着他一喊就开始疯狂的跑到他面前纯动物本能的霸凌对他们有分寸吗就是我小时候印象里小流氓也有一些有底线的就比如说不当着女生欺负你就他会考虑说这是有你一个男孩的尊严他是那这样还有一种是就是完全就有女生他欺负你更来劲我们肯定是第二种底子不怎么样然后那你你其实开始打架是小学的时候就开始打了对小学的时候就是尝试了一两次但是你到了那以后人家有组织又比你们大个一岁左右所以基本上也反抗也没用那时候还没有混进任何组织我们就自己组团了我们班就是我们这一年级这个班以我们厂为核心我们厂的我们有几个同学就是都住一个家属院的我们就晚上放学就回家就坐在小树林里面垂头丧气他被抢了一根烟他挨了一脚他的那个什么铅笔盒被抢了诉苦大会然后就开始诉苦结论是不能这样下去了不能这样了祖团一点一点的一步一步的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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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这个团里是狗头军师型的还是你是哪个职位的我就属于那种在我们院子里面我就是特别的澎湃特别的激昂一出我们小区就不行了腿就软了郭龙他们有十个人我们是十二个人就像以人数取胜但我们那个团真的是确实歪瓜裂藻型的长得都歪瓜裂藻从视觉上那绝对是不如他们这个不重要但是你们是出去打的话行吗12个也打不过人家10个吧我们就没跟他们打过没敢打都在屋里慷慨就这样对我们到最后实现了那个和平和平交接就是他们这拨人就是转学的转学犯错误被学校开除的开除剩的不多了剩的不多了他们决定就是在学校对面的一个那个一块空地上给我们举办了一个交接仪式一本正经的这学校以后就交给你们了怎么怎么怎么然后就走了他们比你们大一届大一级大一年级那这个交接是在他们毕业的时候吗没毕业啊有的转学了然后有的因为那阵子其实在白银他那个时代大家不是并没有打算去考大学为什么其实去工厂接班是每一个子弟的主流选择主流选择或者说是为数不多的选择就是早点进工厂然后因为父母早都肯定把这个路径都已经安排好了你说还有个词现在年轻人可能都不知道叫顶替嘛对顶替接班对对对所以你就进到先以临时工的身份进到单位里面先把这个岗位预备的这个坑给站住等到一旦有缺口的时候你就能顺理成长补进去其实那任所有的小孩的对自己的人生规划特别简单接班父母怎么过这辈子自己就过这辈子然后对于什么学习出去干点什么几乎不再考虑我小时候印象也是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但是我有点忘了细节了就那时候咱们这代的应该都不是一个孩子嘛对80年代以后才开始读生子女的所以那时候这个接班顶替这个家里有四五个玩的是怎么弄你还记得吗因为父母只能顶替出两个职位嘛对不记得了这我还不记得了回头我们可以查一下因为我们家是两个所以这个就这个事就感觉就是很好很好解决但是周围是有很多那个一家有四个儿子对啊我就忘了当时肯定是有什么常规的做法的但我因为年代久远了都忘了你小时候学习成绩好吗除了打架这个事我上初中的时候是我们全年级六个班每个班有五十多个人我考的是全年级第十二十二名然后当过物理课代表什么各种课代表对还有叫什么学习委员学习委员也当过班长副班长中队长中队长没带过学习委员物理科代表文艺委员这三个我是当过的但是随着这个参加了男团以后一切就变了老师很失望家长也很失望很失望说好好的一个孩子一个假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可能他们背着你有很多这种对话对反正就是一个假期一个变变化特别大整个从穿着到姿势那个时候我们一旦走了那种男团的穿着老师父母就痛心疾首认为这孩子已经堕落了对特征就是最早的裤腿都是裤脚都是跟着父母那种80年代的喇叭裤到了90年代裤腿流行收紧了就把裤子全部改紧了然后单手要揣在裤兜里这个手揣在裤兜里面现在看多正常一个动作但那会是一个标准的小流氓小流氓造型单手揣兜头一歪裤子是收脚的这就是男团的那个作风不良少年你们那会儿父母还穿喇叭裤呢对你是七几年我七六的咱俩就差四岁怎么会这么奇怪我们那会儿是我们穿喇叭裤是被认为是小流氓才差了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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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学的时候白银所有的年轻人都是喇叭裤到了就是然后很很自然大家刚开始喇叭裤是小流氓的作风后来慢慢的所有的人的喇叭裤脚都是喇叭裤长辈也是他就变成自然的主流了想要聊的好咖啡不能少感谢合作伙伴瑞幸把瑞幸咖啡店开在了罗永浩的十字路口到了90年代等到92年的时候裤腿就开始往回裤脚往回收了什么P65什么的流行起来以后变成那个窄脚裤窄脚裤对还有蝙蝠衫什么的配套明白所以那你去混男团以后学习成绩就下降了吗对下降的特别厉害特别厉害那其实因为你们那会儿大部分想的都是就是在父母在的那个工厂顶替接班所以其实大家也没觉得什么像后边的比你们晚一代的那些就还想着比如说边远或者是苦一点穷一点地区的孩子们的想法都是什么一定要学习成绩好考出去然后去搭城市没有那个对吧我们班上就是场况的子弟就像我郭龙这样子的普遍就会以这个顶替接班这个就把学习放弃了但是班上的地方的孩子或者是家里面父母那个管教员一点的他们还是会选择好好学习这两个是并存的只不过你们是工厂子弟基本上都是并存差不多一个班三四十人几乎能到一半一半一半吧就是场况子弟就特别明显就是特别的放纵就他默认他人生选择已经安排好了就是这场况子弟因为他都来自五湖四海就特征特别明显穿的越来越花哨动作越来越夸张嗓门越来越大学习越来越差然后就把另一半那些默默无闻的就把他们淹没了但其实人家那些是在好好学习人家是知道就是去考大学什么而且你们场况子弟理论上更容易成帮结伙所以他们更吃亏在学校里就是基本互相就不来往而且场况子弟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就是觉得自己跟我们不是你们地方上的我们可不是你们白银的我们可不是你们这些老手边区地区的因为到了春节我们场是没有人的到了春节前几天一放假除夕晚上我们那个家属院是静悄悄的就没有剩不了几户人家如果除夕你还在家在家待着那是一个你家庭肯定是出问题了很失败的家庭你要么就是父母你家人不待见你了要么你就是不孝顺你怎么不回家是其实是没有人把那个把白银当自己的家的对这可以理解就像第一代去深圳的人也是这样然后到沉淀下来到甚至到了第二代才会有明显的变化这很正常然后后边那个改革开放以后去国外移民的也是一样第一代他即使在当地混得特别好他终生还认为自己是中国人这个其实人类都是这样的然后他子女在那儿出生长大甚至小时候中文都没学得很好那他就不会有那种认同了都一样所以那你当时的等于跟别人还不太一样你们首先是外围的外围工厂不是主矿的那些然后另外一个是你父亲是音乐老师所以你当时的顶替目标就是去当音乐老师吗没有当时当时其实我是想当老师当不了当老师是需要那个不能是坏小子不能是男团的你怎么也得是师范大专毕业吧我当时是在初二初三的时候基本是把这个想法就放弃了而且你也不想当老师吧对我就是想想在我们场因为当时我我爸虽然到学校了但是我们其实还是住在那个住在工厂其实那段时间很模糊大家都很模糊因为其实巨变已经什么巨变改革开放吗就是整个那个改制国旗改制其实已经已经塌下来了但所有人其实根本不知道明白所有人根本意识不到这个事情不知道巨变即将来然后那段时间我觉得特别混乱主要是由于我的我父母他们的我觉得他们特别混乱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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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生轨迹特别混乱怎么讲就是因为白银公司明显的出了很多问题然后那个那会儿的那些词什么优化组合边外下岗就是那个时候已经到了对这些词就是感觉就是一年对一年出来一个一年出来一个一年出来一个就感觉像我们父母那代人他们特别的特别的慌张他们的慌张就给了我们特别大的一个空间顾不上管你们都顾不上管他们就给我们提供不了那个特别清晰的那些指导我知道了他原来全是集体所有字那套的时候是只要听从组织安排你的人生就三不就班走就行了对但他们突然发现这个原来他们完全相信是就是特别稳定都是安排好的发现要乱套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教你们那些词优化组合边外下岗紧接着下海对到了92年93年这个下海下海这个词就变成又一个这些词就是当时你根本不知道这些词意味着什么现在想想真的其实特别挺激情澎湃的对我爸就离开学校了他决定下海他生意吗他要开场因为他是从那个我们家以前是那个棉房厂嘛做帆布然后他就开始他就自己弄了一些设备他就开始自己用我们家的老的我们家当时是两套房子一套是那个厂子里的这个棉芒厂就区上的房子但是白银公司又给我们因为我爸是白银公司的老师又给我爸分了一套房子是一个小小小的一个四合院我爸就在那个院子里面弄了几台机器带了几一些那个从厂子里面下岗的工人他们就开始做翻部给青海那边青海因为那边那个他对帆布的要求还需求还很多就是包括像什么地址队啊牧民啊对帆布要求高我爸就开始做帆布了他就做生意结果呢一大糊涂我刚才一直有这个想法音乐老师去做帆布工厂就有点就有点像是什么英语老师去做手机那种感觉对对对明明应该靠天分吃饭的非要想去学着做商业绝对就是这样一塌糊涂所以亏了好多钱亏了个一塌糊涂就是天翻地覆那家里就进入困境了吗经济上对就是四面楚歌你妈呢我当时我妈跟我爸是离婚了90年90年91年就离婚了我爸我觉得我爸他下海他决定去做生意可能跟离婚的那个冲击有很大的关系就是把他一个东西给激发起来他要去改变自己要证明一下要证明一下就就证明就类似那种让离开我的女人后悔什么类似那种差不多你不会跟他交流这些吧那会儿真的是真的是不明白我我其实我觉得男的是一个低等生物就是你当时我十六七岁我觉得我姐当时完全明白家里发生什么我是完全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我看这些就是这些事就是走不进我的那个智力系统但我怎么感觉你应该是小时候就很敏感的孩子呢我是比较敏感但是确实不太懂这方面比较对我当时我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这个事对于我有利因为他们乱了对我有利我就是直接感受到那还真是挺混蛋的那时候都多大了16岁16岁等于家庭经济父母关系都出了巨变然后你一点事没有就说哎呀这下没人管太舒服了因为我妈去了兰州我妈带着我带着我的户口我的户口跟我妈去了兰州我和我姐那你不在本地更横了你是拦住户口然后我就从中间找到了一些那个漏洞假漏洞因为他们俩不来往了他们那会儿就是也没有通信啊打电话坐机然后而且家里又没有坐机明白可以两头撒谎然后就两头撒谎我跟我爸说在我妈那儿跟我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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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在我爸这管理出现了猫区然后两面都得给我给生活费然后拿着双份生活费然后撒两头黄然后我在中间获得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这个状态有多少年有个一一两年吧现在回想起来还回味无穷天堂天堂般的时候因为所有其他的孩子到了六点半还没回家家长就开始满世界找他了然后我可以经常有一两天随便支配自己生活去同学家住什么的我刚才说的是在这人模狗样说你混蛋其实我挺羡慕的因为我爸妈因故不在我身边然后让我事意妄为的这个我这辈子加起来可能不到一两个月最长的一次是他们俩一起出远门二十多天不在家那二十六天我感觉天天都是过年对但很短暂你那个有一两年还真挺幸福的我曾经过过一个特别潇洒的一个月94年世界杯1994年世界杯最后罗伯特巴乔法典球踢丢了全中国的全中国的男的全哭了那太感人了女的也不少哭了他女粉多那整个一个世界杯我的所有的朋友是在我家爽死了我爸去他的生意干了一塌糊涂就是翻部寄出去了人家嫌质量不好不给钱我爸跑到青海去要账追债一个月不在家然后我妈在兰州我自己在家我爸给我留了生活费买了特多鸡蛋买好菜散养我把所有两份零花钱我把所有人招在我家一个世界杯真的是完美的夏天太开心了那帮男孩天天跑到你们家来然后也没有大人管赛季结束的时候他们觉得你才是冠军听着听着挺爽的我没感受过这种就是我整个我我你刚才聊的时候我就一直脑子里在想我这样的好日子有多长时间好像加起来不到一个月也就个把月永远是父母在那个那个感觉其实挺压抑的对我那真是完美的夏天阳光灿烂的日子你不要说小时候在家里是被父母压着管着的就即使成年结婚以后两口子也都有那种就有的时候我出差几天回来就出差一个礼拜回来我就以为我老婆自己摘的没意思什么的结果他活蹦乱跳他说你一个礼拜不在我可高兴是这样的然后反过来也发生过就他出个门然后我自己在家就觉得无比的轻松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床想不叠被子就不叠被子想什么就都是臭袜子就都有这个东西那你学音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们光顾聊这些扯淡的了学音乐什么时候开始我爸他就是我爸是特别希望我希望我继承他的他的那个理想啊他理想是音乐吗对音乐因为他没他没有受过那个系统性的教育科班的但是他去上了大学他在西北师范师范大学音乐系上了大学然后他从那就学他就知道了这个系统系统教育特别好但是他其实两年师范你学不着什么东西然后他就把这些东西就推到我身上但是他吧他又他推的又特别没章法他就是把他所有的想法全摁我身上什么都想让我学所以是我家是白银第一个私人家庭有钢琴的是为了你买的我12岁的时候买的那会儿攒我爸我妈攒了三个月的工资然后买了一台珠江牌钢琴从广州运过来要运一个月然后那钢琴当时三千多块钱巨资巨资攒三年紧一缩时那时候说实话买个电子琴都挺奢侈有了钢琴就因为我家有了钢琴每个周末都有人来我家看钢琴因为要看钢琴我爸就逼着我迅速的练了一首能短暂的应付叔叔阿姨的展示一下然后就弹钢琴就罢了吧还要给我配上衣服那种什么力领的衣服然后要来朋友之间还要给我头发抹点头油那个头油是那种 [44:59] 那种瓶子里面有朵花点到手上就弄得特别恶心就像群王小说里面的那种他等于他把他小时候遗憾全给映射到你头就是我们一个那个白银戈壁滩上的城市非要搞出一个那个什么那个就是那种捡欧风把那个孩子好好的一个村里孩子弄成什么世家子弟弄得好像是个世家子弟让我就坐那啊头上抹抹着油特别恶心所以你很白斥这个嗯然后逼我练琴我从我从三年级开始就几乎没有午睡过就是呃吃完午饭就得弹一个小时晚上吃完晚饭得弹两个小时就是没有午睡过看不了电视但那阵子那个台湾电视剧正正火的时候正火星星之我我心昨夜星辰谁想看然后就特别烦所以你学的第一个乐器就是键盘吗钢琴吗对我学的第一个乐器是钢琴但是我爸他是吹单黄管所以后来他又觉得他就是什么都想让我学他让我姐学小弟琴我学钢琴后来又让我学单黄管每周送我去兰州拜了一个名师学单黄管反正就是折腾哪个都没学成你你钢琴至少练成了吧每天三个小时钢琴弹到他那个教程他不是有这个彻尔尼的钢琴教学系统然后从什么849599 299先是唐普森幼儿教程我把那个弹完了弹了个849弹到849就弹不下去了因为他没给我找真的找个钢琴老师他给我教他自己也不太他自己也不太行就他在示范的两年那为什么次居之钢琴都买了不找钢琴老师呢当时在白银找不着一个好不至于吧白银他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找不着一个好的钢琴老师然后他而且我爸又是那种他是一个很固执的人然后他有点那种除了他看得上的人其他我爸跟谁特别像跟外小丽特别像我每回看见外小丽我都能看着我爸的那个特别就是对自己喜欢的事钻的特别深同时他也很就是有点比较固执但是小丽不一样是小丽他在这个时代他的固执带来的是是正向的东西所以他的他的音乐做的特别好但我爸他在那个时代他他那个固执就是就变成拧巴了就全拧了拧到我身上那后边是等于是因为他自己教不了又没有老师所以你练到那个点也就再上也上不去了是这个概念吗对就上不去了而且他是什么都想让我学又想让我学作曲又想让我学大黄管反正就是然后后来又给我买了萨克斯反正他就是一年一变那那些乐器你也都没喜欢过音乐都没喜欢过就是完全是被父母逼的被父亲逼的我特别讨厌当宦官钢琴还好因为钢琴我他给我教的那些我虽然用不上但是我后来练了些那个李沙特克莱德曼的那些曲子献给爱丽丝什么的我靠这些就是把郭龙他们就灭了那是有一回郭龙他们带了四个女孩都是我们学校的那种校花级别的来我家我第一次给大家展示我那时候刚练完献给爱丽丝四个姑娘瞬间都变成爱丽丝了四个姑娘进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睛是那种就是眼角撇一下等我谈完的时候四姑娘眼睛全滑了纷纷表示要加微信虽然那时候没有微信就那意思然后郭龙郭龙可能在那刻明白了一些事情后来呢他就开始打鼓了明白了才艺才艺胜于武力明白所以所以等于你自己因为音乐收获某种乐趣就比如说能够什么找女朋友什么这类的是通过自己练还不是父母指定的曲目自己练了一些所谓外面写到的那时候叫清音乐嘛一个词叫easy listening对因为我爸给我教的他是 [49:59] 我觉得他都没有教他教的都不是古典他其实给我教的是军乐队的那些那套东西老教材老教材俄罗斯内挂出来的那些教材他其实都没到古典音乐我后来我才明白其实我们弹的那些八四九里面有很多都是巴赫的节选的小乐剧当时我弹完就是虽然不懂觉得这些很有意思虽然很枯燥就生炼但是觉得很有意思到后来我才明白所以我现在特别喜欢听巴赫就是所以小时候他种下的一些东西你都不知道他会产生什么影响但那会儿那还是外打正招种对了一些也有可能运气不好这父母给孩子种的全是糟糕的因为他那个彻尔尼那套东西他其实他是把钢琴的这些各个时代各个流派的这些极大成经典他给浓缩成短剧按照难易程度给排练出来其实我觉得那套教材还是很棒我一直想再把那套教材好好练一下人生可以有很多选择咖啡我劝你就别选了喝瑞幸就对了感谢瑞幸咖啡支持聊天需要等待等待渐入佳境等待灵光一闪再喝酒就别等了歪马送酒想喝就有你现在还弹琴吗钢琴不弹了完全不弹我看那次上次在南京演出的时候你在那还哦不是那是演出后的那个party上对在那得上了一会还是能弹啊你唱民谣弹钢琴并不冲突啊为什么不弹呢但真要到那个自己能拿出去演出觉得还得下苦功夫比吉他难多了比吉他难多了真难多了而且吉他如果是弹弹和弦唱唱歌其实好一点差一点也不容易那个穿帮钢琴行不行下边有懂行的一听就对而且那个你要玩转弹那可钢琴是乐器之父啊是是不是吉他能比我年轻时候看那些就刚开始都是当然觉得就拿个吉他在那唱歌都很帅后来一看那钢琴弹唱那比吉他弹唱帅多了帅了不是一星半点你看胡德夫那帅翻了还有一些那个钢琴弹唱的歌手就表情做得真好他们说音乐学院其实琴练的差不多也都是要练表情的就那个如醉如痴的那个样因为有的孩子完全没练我弹得真好如醉如痴的时候脸上像白痴似的这样的话就会丢粉对所以他也有专门练表情这一说钢琴的是从姿势对对对你做着他是一个他跟弹吉他不一样弹吉他是一个很放松的事情还是吉他好高大上所以你小时候对音乐并没有说由于某种原因接触到了某一个然后就如最如此的喜欢上没有这个经历都是硬着头皮被护我小时候就是讨厌音乐那什么时候开始突然我小时候我就觉得当工人好那个第一次搞音乐没意思第一次体会到音乐的好处就是那四个姑娘来家对那次是一个特别明显的冲击我突然觉得也不用长那么帅也不用长那么帅也不用加入男团也不用出去打架因为其实我每虽然打的不多但每次打特别害怕就是真是不是不是打架的料不是打架的料就是打之前我就么肾上腺素分泌以后你就会说话也抖手也抖然后就是有的孩子呢打过几次以后这个症状就消失了我特别没出息我即使在学校打到十次二十次每次打之前也这样然后有的时候多数时候手是不中的我因为害怕那个看着是打了人也是手不中甚至我发生过什么事被我打过的人事后到处嘲笑我就说傻屁其实他打是打了我他们三个人打我一个嘛但他说他打我的时候他自己在抖我看出来了他自己怕得要命就说傻屁就说我但是也有极个别的时候被人家误解就是因为太害怕然后又觉得很丢人然后有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来了一股劲就把对方打得特别重特别狠结果最后是因为想证明点什么就给边上的小伙伴想证明点什么然后就打得特别厉害然后别人拽我的时候我还在那抖他们的意思是哎这哥们脾气真爆啊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还没消气其实我是怕的在抖他们以为我气的在抖 [54:59] 这个方面是我觉得是天生的我见过我小时候的朋友基本打过一两次架以后就特别沉着冷静即使被两三个人被十几个人追他是跑的很狼狈但他也是不慌的我是完全不是咱们都不是干这个的我从来没有过打架沉着冷静对对对但你见过对吧见过有些小伙伴是非常冷静即使处于劣势也是非常站定我干过的最最丢人的一件事是我们要他们约我出去打架我真的是太害怕了最后就跟我妈说了我说他们要叫我去打架但是我又没法不去能不能这样我们会从哪儿到哪儿走你在那儿等着我把我揪走然后你过来就骂我把我揪走然后我们就一起出发然后就从那儿说今天去了怎么着怎么着一看见我妈一个眼色我妈就过来你又出去打两下带走然后给同伴那种哎呀真是没办法你们一一丢我的精神会陪伴着你们的转过头看他们走了我和我妈一人买个玉米买个煮玉米就回家了还干过这么丢人的事特别丢人好然后我想想说到哪所以第一次感觉到音乐给你带来的一个正向的反馈是因为可以打动那些女生对然后再后来呢然后我就发现钢琴不用弹成那样够用就行够用就行就是时下大家最喜欢的歌是什么就是那个和弦就那么几个然后像什么比巴赫简单多了学的第一个偏偏喜欢你那时候大家都喜欢你我就在家苦练了几天自己编了个伴奏哇就是太管用了你弹巴赫谁听啊对啊然后这个一弹了不得了那怎么把钢琴和你和女生三个弄到一起呢因为我我自己在家的时间长因为吉他比较容易你可以背出去钢琴怎么弄因为我自己在家的时间长我妈不在家就我爸我爸每天他要出去的时间很多就是我要找时间叫人来我家是很容易的我爸还出去一个月那一个月除了看足球白天我就我就给大家展示钢琴了而且是轮波的展示对但是比如说一开始你在学校看上一个女生然后呢你怎么给他骗到家里来给他弹钢琴你总不能说我会弹钢琴你去我家他肯定不会嘛所以你是什么是利用郭龙这类的帅哥做什么中间我们那阵子都是其实都是没有人单独玩都是一般一般的一叫就一般对比如说六七个然后有什么三男两女之类的就类似这对经常就是十几个人十几个人这样的明白了所以把人骗过来很容易来了以后周尔刚刚练过偏偏喜欢你就上了一谈不用摸头油不用摸头油也不用穿西装也不用穿西装明白所以你最初感受到音乐带给你的正反馈其实主要就是姑娘们的反馈对其实有这方面的有这方面的吧再后来呢然后我发现就是我就发现其实你自己给他配点简单的和弦去弹他比弹那个谱子好玩的多就是有时候自己一个人从那从那然后你就可以自己去调节这些细节因为谈谱子就是谱子上谱子谱子是无限谱是把你的那个强弱把你用哪根指头都规定好都规定好的但是你自己谈的时候你完全就可以安排我到这我就停了然后我现在想就是那是一个特别好的跟音乐真的链接的一个机会就你去找他的强弱啊呼吸然后因为这些流行流行歌你很容易把自己的感情带进去让自己都理解了嗯所以那个时候就因为这些原因逐渐就喜欢上了嗯有点有点觉得好像音乐也不错音乐真还不错就是真还不错但是也没还是没有那么没有那么清晰就是你没法他建立成为一个你我要去做的事但是是明显的能感觉到他带来的快乐一个是自己自己去玩他的时候那个快乐再有一个是你能直接的看着别人的别人的反馈尤其像锅龙这样 [59:59] 龚龙一直是把我当小弟看但是因为音乐他就一下子他就他就对我特别亲近发现那些帅哥用嫉妒的眼神看自己的时候充满了成就感而且他会他就是他感觉就是另眼看你了就是不会把你当一个小屁孩看就会愿意愿意聊一聊虽然还是小屁孩但是是一个有特异功能对这小屁孩跟别的小屁孩不一样对对对这个其实也挺正常因为人类喜欢上音乐的原因很多但大部分不是那么体面的原因除非真的是什么所谓世家子弟打小就能比如六七岁什么天赋异禀就能体会巴赫的好处什么的这种都是也许真有但都很罕见的多数时候都是那种更像你这类的原因因为我们就是民间的普通人你说那种他家是贵族你是什么勋爵后代七八岁体会到巴赫是很可能的因为他们从小生下来他可能全家人全家人就在听巴赫对对对那你当时最喜欢的就是钢琴吗还是那个时候已经有那些吉他的流行乐已经都已经流行起来了我那会儿不是特别喜欢不是特别喜欢钢器因为我觉得就是他始终有一种很难驾驭的就是特别难难驾驭就是好比我头一天在家我觉得我把第二天要展示这偏偏喜欢你弄挺好一弹弹的砸的一塌糊涂就是那个乐器太难控制了就他对你指头的力度啊他那个剪子那么沉这是开始对自己有要求了其实大部分姑娘也都不知道你弹错了两个音什么的我的转折其实是1993年我爸把我送到送到仙音乐学院附中上了一年学了一年丹黄馆然后去正经学过一年对是我爸那会就因为他的一个同学是在仙音乐学院教巴松馆的教授然后他也教吹巴松馆的人都能吹丹黄馆然后我爸就去找了他他就说因为其实音乐学院拜师是很重要的就你在附中的时候去认一个老师然后老师开始系统的按照学校考试的那套方式去教你最后你就考考试就很顺我爸就给我安排了这么一条路线就是去音乐学院学学完然后跟着这个老师那个学制就是一年的吗不是副中是三年副中三年就是高中三年我等于高中就去音乐学院副中上这个副中了然后副中上完然后进到大学他就是六年六到七年然后去的时候又是我家砸锅卖铁就把我弄到心愿学学了一年学了一年最后没学下去没学下去我当时是以为是我的原因后来后来我明白是我家其实是经济出问题跟不上了93年94年就是就是就是你前面说的那个危机已经发生了对就是彻底彻底发生了明白就是一个城市所有人失业其实我当时以为我一直特自责以为是我没好好学然后导致的后来没卖其实就是经济跟不上而且在那会儿你把一个孩子送到西安去学这个因为我除了公共课还要付给老师私课私课要需要有那个还专门找了一个市场恋儿的老师就害怕耳朵不好听音不好所以这个费用其实是很高的但那会儿那会儿并不知道那会儿就觉得回去了我觉得是我学的不好稍微内疚了一下我就又又放了野马了但是我在那个学校里面认识了几个认识了几个朋友他们就过我从西安回来的时候是带了满满一包打口磁带回的白银那回村里可牛了太牛了牛的简直没办法那时候西安已经有打口带了因为西安要比兰州早其实那会的信息传播不像比现在慢的多一个流行的东西就好比一张专辑罗大佑的一张专辑北京已经北京人听了一年以后可能才能到西安西安人听了半年七八个月了才能到兰州等从兰州到了白银就一年或者一年更多了我是带了一包前沿的那个时尚 [64:59] 回到了白衣那肯定是横着绑着走对这些我都深有体会因为我也小地方所以我们那个时候就资讯什么的确实特别特别晚然后升平第一次的什么到北京到天津到什么广东看他们卖那些打口袋打口碟然后还有什么就连盗版盗版其实是比打口要差得多但他连盗版都比我们那强太多所以而且那时候还没有那种媒体的那种就杂志啊什么也都特别少也没有网络所以我们还经常面临一个这些是国外很出名的大牌结果你十个还只认识三个然后这时候发现边人有一哥们儿十个全认识的时候你就完全就就不行了就觉得带我玩吧就那种那种心态所以你们也都是一样全景历过是吧对我到了白云就是教父啊然后就瞎编烂造就是在西安问的人家这是什么乐队蝎子乐队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自己瞎编点把这些心情凑成了一个完全跟蝎子乐队没有任何关系的一个故事线就开始给别人讲但那些那时候没有那时候其实在西安我西安认识的这几个教父也都挺乱的他们也其实就是大家还没有消化这些东西同时来的打口袋什么都有你想布莱恩亚当斯和蝎子乐队和山羊皮是在同一个包里的这三支乐队哪哪哪哪哪都不挨着但是同时我们平时就在听孟廷伟孟廷伟周启生孟廷伟你都听学校那阵的学院学院孟廷伟刚流行吧每天早上六点半你看你看啊那个我也听过远头连悄悄的在挺好听的啊关键他和蝎子乐队山羊皮活在一起太奇怪了对所以我想想哈你是啊那你在那正经的跟着科班学过一年的管乐器那后来怎么你你做任何音乐的时候都没见你用过管乐器给诅咒录过录过两首大黄管啊但是这个乐器就是你要不好好管乐管乐你不你不一直练的很快就很快就不行了你哪怕停个半年三个月都不行我记得吹小号的那些特别勤奋的话这个都会那个什么形变啊对对对对但是文志勇他的嘴不就是吹坏过一段时间他养了好多好长时间他就没法吹管乐他就是难度很高难度难度真的高你刚才说八松管的时候给我落坏了我其实年轻的时候也是什么碟都听那个打口的什么盗版的什么都听也听过一些古典听了不多但是这个巴松馆呢是彻底被一个那个我们一起买盗版碟的一个天津小伙给彻底毁了就他用很浓重的口音其实我因为在天津很多年他讲天津话我是很习惯的但是他们用很浓重的天津口音念一些洋名就是国外的名字被翻译成中文的再加天津口音这个一叠就产生特别摧毁的效果就那个巴松管他就我们一起掏叠他说这几个不错这几个拔耸就是拔耸然后我们几个都没听明白包括一个小伙是天津的但他天津也有些区不怎么说天津话然后我们就说什么把耸然后说了半天发现是那个然后一屋子人爆笑后来我在听把耸管的时候我就只想笑就因为这个事流行音影你把耸也练过对吧没练过把耸这个比单黄管难度高是吗比单黄管要难一些但我倒觉得把耸管我觉得我现在觉得把耸管和双黄管其实很很好听双黄管最有名的桥段就是那个天鹅之死其实很好听但是就很奇怪有一些东西就莫名其妙的被毁了我刚才说那个巴松那个还只是个小的就是我到了我印象里萨克斯一直都是好听的然后而且也是比较高大上的乐器结果我到了上海他们本地朋友跟我说那个黄埔江边上全是一群老头退休老头老太太们跳广场舞然后老头们在那儿吹那个萨克斯管然后吹的好像都是特别土的歌就是把这个乐器给彻底土化了然后因为我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我感受不到但是就是在上海人开玩笑的那些那种网络梗里就吹萨克斯是 [69:59] 跟那个跟吹唆呐什么的那种你离植物园这么近植物园里面就有上海植物园你是见过的对吧我在上海经常见人民公园植物园这离植物园十分钟就到了但我对上海的人的理解应该也是一些就比如说是什么音乐素养很好的一些退休老头穿的干干净净打扮的整整齐齐在那吹一个很酷的弄的一堆老太太在边眼睛发亮不是这种吗很霹雳的那种场景带着音箱而且是那种就是那种一种都特恶俗的遥远年代的土帅然后吹萨斯一定要那种拱身子什么的旁边会配一个那个同等妖艳的阿姨很有意思我在上海支付员见过好几个所以你是很清楚那些网上他们拿这个做梗是怎么回事因为我到现在一次没见过你去共享就能见得着那我还挺爱听萨克斯别毁了这个了我肯定毁百分之一百毁那我不去了而且他们是拖着音箱而且就是显摆纯显摆哪个路口人多他们就在哪个路口明白也不是慢意我觉得他们完全是在八0年代的一个活在自己的宇宙里一个气氛里面明白然后你自己受那个流行乐的冲击的第一第二次是什么样的事情你记得吗因为比如说比我大个五到十岁的他们第一次因为吉他弹唱这个东西受了震撼人人都去练吉他什么的是当时有一个歌手叫张行吧你知道张行吗张行我知道但是其实张行是比我大个五岁左右的人的恰好同时代但我也赶上了那个尾巴你可能就更小然后是北京市什么吉他弹唱什么大赛冠军然后就出了一张专辑什么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什么那时候红遍全国对然后你是因为类似什么样的契机听到因为你说过小时候父亲逼你练但你并不喜欢音乐然后后来来了一堆姑娘然后你那个钢琴获得了满足感但是你因为什么样的流行乐或者是什么歌手或者什么作品一下红遍全国的时候你也被震撼了然后就希望去做这样的事因为从9192年开始就像黑豹唐朝黑豹乐队是最早的第一波冲击然后紧接着催见罗大佑其实这些都是同时发生的我觉得90年代我是觉得90年代真的太有意思了挺过瘾的90年代对于我来说要比80年代和00后要有意思的多他那个真的是太立体了层层叠叠的很多事情都是在同时发生的就是尤其像我这种深处其中就是太立体了好多事当时感觉不出来那都是后面影响特别大的事就像91年黑豹第一次听吓坏了对第一次听黑豹就是那个整个那个乐队的那个形象所有的那个冲击可太大那会我们还是要穿三紧衣就是夹个衫然后尖头皮鞋要打个丝巾什么的一看这波人怎么是这样呢香港电影然后所有这些就是同时进行然后我爸又在过练练这练那层层叠叠的太丰富了特别火热的年代但要说真正对我们影响最大的真的天翻地覆影响的那就是1994年摩烟三节摩烟三节1994年的真的是横空出世我觉得对当时的中国的所有的年轻人真的是影响可太大了所以这个给你造成冲击比吹剑那个大我觉得比吹剑更早对崔健让我就对木吉他有了认识了其实就已经开始接触接触木吉他了因为就是还是因为崔健那些歌好弹嘛花房姑娘呀什么这些都开始去学了就是纪和弦都开始学了但是到了魔言三杰的时候是真的是我觉得魔言三杰真的是一次革命你这三个人都喜欢这三个人都喜欢最喜欢我那阵子我和郭龙郭龙那阵子已经到了94年我从西安上完学回到回到白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跟不玩社会那套我已经清清楚楚确定了要搞音乐18岁就是搞音乐肯定是要搞音乐 [74:59] 特别清晰而且知道了音乐不只是那个学科班的那些东西或者进文工团或者当音乐老师除了这些是有是有很多更牛的选项的就是一下有了这个去搞流行音乐的这个这个这个念头虽然还不敢但是在白银足以称王称霸了然后那阵子郭龙我一回去就迅速就给郭龙洗脑然后过楼那会儿气焰就已经被我给灭掉了然后我俩那时候他已经毕业了吧对他那会儿是对已经毕业了顶替上班了吗还没有顶替上班了他是对那会儿已经上班了我俩的友谊其实是在那时候才才开始的那时候他已经开始学乐器了吗对那会儿我就开始就是穿梭他学乐器然后我有时候在家弹吉他就分给他一个垃圾桶然后敲一个小的铁皮筒他就从那敲铁皮筒然后就我也不懂我哪知道这桶该怎么敲但是就从那开始说的你这敲的就不对节奏不是这样的然后但是我俩从那会儿就真的就真的成朋友了之前我是他小弟瞧不上我所以靠着音乐在他面前对赢得了那个什么然后我们那边还有一个朋友叫吴俊也是上海的他家是上海过去的知青留在那边我们三个人关系特别好都是那时候我们三个全部变成长发了你那时候头发也没开始脱发对我那阵还是长发很好看然后我们那阵的去游泳办健康证办游泳证我们三个人是斗维何勇张楚就为了把证塞到那个检票那的时候还证的时候他会说喊何勇然后我们那上海朋友是何勇我是张楚郭龙是斗维就为了这个张楚这儿呢你们办葬时候用的假名对用的魔言三结魔言三结对你冲击那么大对我觉得是对整个就像我这么大70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小孩是一个整体的冲击我也很喜欢但是我的因为对我来讲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本了对我第一本肯定是崔剑嘛对就第一次听崔剑就感觉我还能这样因为对崔剑的认识有一个误区因为他最先火的时候是一无所有他被最初出现的时候被和八十年代那些歌手给混在一起了就是什么程芳源什么这些感觉这些挺土的什么那些什么西北风什么都给弄到我是直到92年他出了解决我才知道我才知道崔剑和他们不是一回事这个人太酷了因为他到九节解决的时候他歌他就他就那个说唱的那个成分就特别多然后那个吉他甘利框普他们那种就是放克的那些吉他就那张专辑就是太特别了就是一下把他和他之前的那个时代就给撇开了92年一下觉得哇老崔真的真的真厉害然后92年罗大佑出的爱人同志这就是解决爱人同志在92年其实也是一次革命这两张专辑就是一下他们就和因为之前他们还是和流行歌手是好多歌手经常被认为是差不多的对混在一起对对对但94年摩言三杰他们那个他们三个人那个个性形象就不再是一个那个远近的问题了离我远近的问题了他就他真的就像那个精神上的一种那个核弹一样的你像窦维是那种就是特别苍白阴郁特别特别孤冷的一种帅对然后他那个专家而且很自然黑梦那个封面的黑梦里面的歌词何勇是那个彭克那种然后张楚是歌词多牛啊什么姑娘姑娘漂亮漂亮警察警察拿着手枪我第一次看印刷的还没听到是媒体报道说有一个新的歌手叫何勇我看那歌词我说我当时18岁哪能招得住这些他们三决定要做一个摇滚歌手就是张楚是我是我这三个人里面我最最喜欢的就是张楚张楚的歌词所以你那个金字塔底的命运那时候已经注定了冰瑶注定了对 [79:59] 就是因为何勇是他的性格我没法达到他们那个性格我达到他那个性格等同于跟小时候出去打架一样我得变成一个会打架的人我变不了他那样子我没他那种性格都为是一个那种像是一个像是一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另一个世界的老贵族的那种感觉那也不是我他显得太遥远了但是张楚完全就是我们身边的人你像张楚的歌词我最喜欢的就是赵小姐就是我至今仍然认为那是民谣中国民谣的顶级作品赵小姐姓赵是赵前孙里的赵她的名字不猜你就知道你可以叫她赵丽赵小丽赵丽丽她还和她的父母住在一起在那里她能吃到东西也能有个地方休息她想她的脸是可以赞美的哇就是这些词他不是他不是八十年代的那种诗歌也不是摇滚乐的那种明白那个什么的他是一个完全平平静静的站在生活里的观察者就像自然长出来的不是说刻意的通过学习训练以后就即使创作的好你也感觉这是一个习得的东西那个就好像自然长出来就是对于我们来说八十年代诗歌我们小时候这两个字离我们太远了这像是只有有特异功能的人才具备的一个能力写一首诗欣赏一首诗这感觉像是特异功能的人干的事但是张楚是完全是他所处的位置他的感受包括他的穿着眼神跟我们是一模一样的他是一个和我们一样在生活里面就是那样的小人物是你看我的爹总在喝酒他是个混球他死之前不会再动拳头姐姐那些歌词对就是他完全是在一个在生活里面我是从张楚那真正的明白了就是诗意是一个离我们多近的东西但是之前都觉得真的是特异功能我们是不具备特异功能的但张楚是切切实实的让我知道了就是写歌词应该写什么样的东西我们所处的这个位置和角度我们身边的事是具备是具备意义的但在那之前是不可能的不论黑豹还是崔剑对没有人那么写歌以前他们都是来自北京的首都的都觉得他们家肯定那都是那个大人物家庭什么的但是张楚是一个西安我去过西安在西安生活他跟他跟那个城市的人是一样的其实即使到现在你看咱们在南京见他我觉得他仍然是一个特别尽管他说的话是那么云三雾四但是他还是一个特别特别纯真的一个对对所以当时影响对你最大的是张楚嗯哎你我刚才忘了问前面那个就你对文学呀电影啊这些其他艺术形式感兴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现在想想我对文学的兴趣就来自我爸和我妈看的书评书我是小时候把评书说堂隋堂演绎就是三国演绎所有这些就是演绎类的小说那会儿因为家家都有嘛那这个只能说是对文字感兴趣是那个时候特别傻的是我从六年级开始跟着我姐把陈凯伦琼瑶全看了全看了我看过琼瑶全套我就很少见到男的看琼瑶全集的我小时候看过全集太可怕了几乎看过全集所以这个对我来讲就是都是一辈子都是有一点那种那种那种很奇怪的羞耻感就是开始我跟其他的文艺青年在一块的时候我假定他小时候也看过这么土的东西然后我就毫无戒心的就把这个给说了说完了以后我以为换来的反应是他说啊你也看过我小时候也看过我以为会有这样反应结果都是他们听完了脸色一遍说你真的假的然后我就有点后悔有的时候我就想说哎呀我其实开玩笑的但是我不太会撒谎我就说来不及了那就认了吧结果就被群嘲你是我第一个知道的我身边的看过穷瑶的难道我觉得好多人可能看过没承认不是看过是看过全集对我是看过 [84:59] 那个我大概是我不知道是小学应该不是小学应该是初中一二年级看得嚎啕大哭我是六年级开始看烟雨萌萌哇真的是因为我那时候特别傻就是我姐看啥我看啥我姐看穷瑶我就看穷瑶看陈海龙我就看她看古龙我就看古龙她看金庸我就看金庸我就跟着她把这全套看过来了艺书你看了吗艺书艺书没有艺书我也看过全集汪国珍我也看过汪国珍我也看汪国珍我也看我也是小学初中吧刚开始看汪国珍我还挺喜欢的对我也挺喜欢的后来那个明星片上印多了有一些确实写的挺恶心的我们那阵子给别人写那阵不是流行就开始流行写圣诞卡就是那种一打开有个小灯钉叮叮叮叮闪的那种一般文案全从汪国珍那去我们都从那取抄后来信用卡的生产商也发现了就他自己就都给印上去那这女孩都有本子抄歌词还有谁呢习慕容习慕容对习慕容我也看还有我还有本字贴钢笔字贴就是习慕容的还有一个台湾作家叫什么来一胖子然后弄得长发飘飘想弄成先锋道骨的范儿叫什么来着台湾那个作家曹威你知道吗跟习慕容同期的我还特别喜欢他一个到今天我都挺喜欢就是说当时有一个什么说那个除非有雪崩但雪崩也不能保证永恒什么的那个你记得吗林青玄林青玄林青玄你看过吗没有那时候都是必修课他这样的说两口子然后在一起热恋然后觉得爱情是可以永恒的然后他们在那个西马不是西马来反正就去了雪山怎么着然后再过来呢回到台北以后就分手了然后他就说什么他们的那个海事山盟也像什么什么大概意思那些雪山到了热带地区一样一下就化了就不见了然后然后说什么反正最后结尾是说除非有雪崩但雪崩也不能保证永恒就是说这个感情这对我初衷的时候还是很冲击的好纯情啊对而且就显得特别意味深长那会儿还是真挺纯情是是还看了很多但我真没想到你是我见过第一个真看过且真承认看过穷雕全集的我姐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女文青而且是文学青年她自己写东西也写得很好但都是那都是那挂小时候要写海棠妇什么这种明白然后后来就变成穷雕就是他还受穷阳影响挺大的我后来想想穷阳真不是一个什么靠谱人挺害人的他那套价值观尤其就是在那个那你要那么说金庸也是反正就看了跟着我姐穷阳 陈凯伦金庸 古龙到了94年因为我去西安这都严格意义上都算通俗文艺你就什么时候开始我去西安等同于西天取经我的包里回来的时候除了打口袋还有一个东西王硕的小说我是真的是把王硕的小说王硕的小说对于我来说就是圣经所以小说文艺作品给你最大冲击的最开始是王硕对就是王硕让我一下哎呀我觉得真的我真的是大心里的感谢王老师他到现在他的书出了我就买他的仿他生我就看我觉得他真的是一个是厉害人真的太厉害了电影呢电影其实那会儿看都是就是港台香港这些电影完全没到没到文艺电影那个时候后来去了北京才开始看对到了北京明白所以这三个里边电影是最晚的电影是最晚的那你离开家乡就那个时候开始决定这辈子就搞音乐了有那个想法以后是什么时候开始付出实施的就在家里练乐器不算就比如说不管是离开家乡还在本地开始尝试去演出啊或者说什么组个乐队啊或者说就这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94年回到回到家里家其实就是彻彻底底的崩塌了就像父母那代他们真的就是完全乱作乱作一团了然后我就94年我就开始去兰州就到兰州然后那阵子我是 [89:59] 一个人在在那个兰州山上一个回租村子里面租了个房子我就住在那个房子里面然后我就开始独立生活了94年开始因为我爸我妈是真的是顾不上我就是那个90年代真的太太激烈了然后我就一个人住呢然后那阵子我就开始在兰州上学在兰州也是跟我爸一样就上了一个师范音乐系然后我就开始在那个学校里面就开始组乐队然后我那阵子我的生活我就找着一些重心了然后那也是我最抑郁的时期因为年纪其实年纪很小嘛一个人到兰州租房子然后在白银的时候因为永远都热热闹闹的嘛朋友多到了兰州自己一个人然后住在那个我住那个房子在兰州黄河边上的一个山上然后自己晚上得从那个山上山路走到山半腰一个回族村子住到里面那就是挺凄凉的压抑对很很凄凉的感觉但你们那时候学音乐然后各种新音乐又风起云涌的对没没很快找到志同道合的吗我自己在家我就开始我就跟打口袋就是叫上进了我几乎把所有的钱就开始买打口袋开始买这些摇滚乐的这些有资讯的这些杂志那会儿其实全国很多这样的杂志都开始出来了那你还是比我幸福多了我们那时候只有一个音箱世界你们那会儿什么音乐殖民地什么对啊还有就反正出了一大堆嘛包括香港的包括大陆的啊然后我那时候在家就是晚上就是找着了一个对抗那个就找着了对抗寂寞的那个凄凉的那个东西就是我就喜欢买两盆盆打口袋因为打口袋要修嘛他那会儿都是打断的你得把磁带给他粘好然后那个胶带多宽就决定他这个你胶带太宽这一截就没了你会出现卡的声音然后我晚上回到家吃完饭然后把台灯打开把珠子弄干净小螺丝刀全部摆好然后一两个小时把这张磁带修好快乐的修理员然后放到录音机里面灯一关然后我家那个录音机中间有朵那个花从那一直转那个屋子里面灯就跟着那个花转然后从那就听磁带我就觉得什么都不害怕就是觉得哎呀真好我就这样子就可以了我就不需要有人有人来陪着我然后那个感觉很奇妙就感觉好像自己真的就是有一个有另外一个世界可以去可以去那待着了对然后就很快就从学校就找着了找着了也喜欢那个也喜欢然后就开始就认识了我的第一个乐队的贝斯叫陈向阳是一个金昌人我俩很像他是聂都金昌金昌和白银在甘肃是很像的两个城市也是矿业的对就是出这个贵重金属然后他的经历跟我我俩几乎就是完全一样然后在他那阵的是流的那种脏脏的那种长发我的我的头发我是要洗的干干净净的然后我那阵是留那种直发式就擦离子烫了直发式就是日本那个男演员叫什么来了木村拓哉我那阵是留木村拓哉那种行吧因为我有强迫症我看那种剪得整整齐齐厚厚的的书他就特瞧不起我他一看我的头发他就我俩一见面他就直接就对我就怼我对你的发型从头怼到脚说你这发型什么什么穿的这衣服然后他是那个一个破军用棉袄头发都打着粘一缕脏的一缕一缕的然后眼神特别的特别的颓一瓶白酒然后怼了我好几次以后我突然发现这哥们可以他怼的是对的然后我就我俩就开始拉仔拉仔一起玩哪对了就因为他的范儿正吗我觉得他的范儿是正的啊我这太太干净了嗯木村拓摘这这就是他完成了在你身上完成了这个摇滚比试那个pop流行乐他是先从那个嗯那个 [94:59] 举手投足衣食住行上就把我给灭了然后我就服了我就顺着他走了然后我跟他一吹我发现我那套东西在他那差的太远了他拿我包括听的吗对他拿我的磁带是拿起来一盘就垃圾垃圾全部扔然后枪花扔掉皮股都套出来一盘那一盘那个时候是叫什么金属月要被那个什么Ground给灭掉的分水岭那个分水岭分水岭就是你选择了枪花还是选择了涅槃决定了你之后的好多事情他把我的枪花就给那很多人也两个都喜欢我就是两个都喜欢我到今天也两个都那么听我一样没觉得枪花过气了我可能是那个你是被涅槃他们那波思潮给带的我是可能是年轻的时候心里自卑吧反正我要一旦服谁我就是全方位的服的就是就听他的因为涅槃会觉得强怀是啥所以你也就跟因为涅槃的科特科本那个脏和他的那个脏这两个东西就是我一看这逻辑太完美了就是是脏的枪花是那种的当然我比起我来枪花也是脏的我这实在是太干净了太木村了然后我想一想所以这哥们是在音乐上对你还往上带了一步对往上带了然后我俩就开始搞乐队搞乐队我俩组了一个乐队叫四分之三还有个鼓手叫吕涛为什么叫四分之三我们只有三个人那时候都说乐队的有四个人四条人就找不到找不到第四个人找不到什么呢贝斯都找到了还是什么找不到有贝斯有鼓缺一个键盘我弹我那阵子已经开始弹吉他了他就教着我开始谈起来但是就是提到背识鼓不就标准三大件吗为什么非得有键盘大部分摇滚乐队没有键盘但那会儿还是四大件因为他不是到了我们没有到朋克那一步还是四大件按照其实还是对标的像黑豹唐朝觉得有个键盘更丰富其实没根本没概念就乱的那会儿那个信息太乱了而且很多也都是幼稚的听风就是雨的我那会儿我在吹萨克斯我到学校是进了学校是主修萨克斯因为我爸特别感动我真的特别感动我从西安回来你说萨克斯也贼贵吧对我从西安回来他也没有骂我也没有说我然后因为我从西安回来的时候我特别内疚说真的吵着我就不想在西安待所以我一直很内疚觉得是我是我影响了这件事情其实我后来发现其实是我给我爸妈给了一个很好的台阶因为我天天吵着要回家吵着要回家最后我回来了我回来的时候是很内疚的然后我爸就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我不想学大红管他说那你想学什么我就随口说我说我觉得萨克斯特别好因为当时刘延吹萨克斯就我觉得吹萨克斯可以进摇滚乐队那老吹吹小号你就没想小号那个东西真的吹不了吹不动那也是有特异功能才能吹为啥难度特别高对就是因为你吹响他的难度高就不像萨克斯他这种黄片类的乐器你要我学过黑管我挪到萨克斯上他的嘴指法是顺的是一模一样的其实萨克斯就等于是等于是那个黑管的孩子然后我就跟我爸说我说觉得萨克斯挺好的我爸啥也没说有一天一整天没回来晚上到家拎进来一个盒子一打开金灿灿的一个Sales他早上起床去兰州那时候白衣买不着去兰州给我买了一个Sales我后来想起来真的特别感人当时真的小孩不懂当时真的不知道就是他其实当时压力那么大就他花两千多块钱给我买个后来想起来那你后来成了紫月音乐人他为这个是骄傲吗还是他希望你做那些古典的那种所以他觉得很失望我觉得走了歪门邪道他始终觉得我他不是觉得我走了歪门邪道他是担心我干这行养活不了自己因为他在他他在他整个这个过程中他是吃了亏的他害怕我跟他吃同样的亏 [99:59] 所以他希望你搞音乐也是体制内搞音乐比如说在讲乐团工作他希望我在他后来一直重复我就是要在体制内给自己找一个铁饭碗我觉得他他的心理活动应该是一方面他觉得我活得比他潇洒一方面他担心我担心我担心我养活不了自己这很正常的所以我到西安我到西安学的是到了兰州主乐队的时候我从西安是拿着萨克斯回来拿着萨克斯然后吹萨克斯你说这一个贝斯一个鼓一个萨克斯这些队也太奇怪了那时候吉他还没练呢吉他没练最后就是这个贝斯手就开始他就开始从头教我弹吉他他就开始因为他以前弹过吉他他就开始他弹过吉他为什么甘于去弹贝斯呢这就说到你们圈子的老港了就是贝斯手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他哥是弹键盘的然后他哥是一直是乐队队长他哥叫陈玉红他叫陈向阳特别八十年代玉红向阳他哥是乐队的队长弹键盘的他哥跟他说你别弹吉他你弹贝斯贝斯才是乐队最重要的东西这个其实在94年啊这个是一个特别靠谱的行家行家建议因为贝斯好找工作什么因为当时当时大家根本不知道贝斯的意义是什么能有一个人说这个话其实很重要他弹了贝斯他自己也有点懵但是他就特别信他哥的而且他哥能给他带来活然后他哥又说你得好好学乐理他就来成了我们班的同学就是我们都是那种那个想从这个那个科班的东西里面拿点东西去养着我们那个搞革命跑到这儿那个弄点沙瓜俩枣了回去到那儿就就升科班了啊所以他就他开始就跟我说他说你这别吹SARS了都这个没法玩乐队然后他觉得我唱歌还可以他说你当主唱吧他说主唱你就弹个吉他扫节奏吉他很快就学好了你也别学那些然后我一下就是当一个主唱弹节奏吉他写歌这事就感觉人生已经很清晰了我觉得是一个是个我从来不敢想的事因为我其实是一个什么人我特害怕变成中心我喜欢那个就是我就是小跟班小混混我就在边上待着就行了不愿意站C位我特别害怕站C位从小都是然后他过这么他过一顿洗脑我俩那阵子是特别激动晚上在宿舍里面一瓶白酒喝完聊一夜就是那种他就给我洗脑就是疯狂洗脑他是个那种挺挺有激情的人就给我洗摇滚乐洗脑然后如果说你要当主唱要自己写歌然后你那些什么朋友都别来往了那他自己就是气势很足很冲很横对你也只是滑脚的为什么他这些歌他没去做主唱或者说去做歌手呢我就不知道他还挺喜欢弹贝斯的他会唱歌吗他不会唱歌唱歌不行他个子又矮然后长得就是他要不留长发又是你们外瓜烈藻界的太歪了比我歪的多所以在你们那个四分之三的外瓜烈藻队里你还算是帅的适合做主唱的对但是他是一个哎他真的是我的一个真的老师好老师就我俩我俩现在都还都很有联系就是真是很有就他那个歪歪略早那个形象啊并不是一个不好看的是一个特别酷的范儿很正的那种他的范儿太正所以就是他能把我把我征服了他的范儿特别正就是我见过这种他是那种就是头发一缘一缘的一个人坐那喝酒眼睛都不往别的地方瞟一下眼睛定在一个地方一个人就把一瓶白酒喝完了就是天生酷的那种天生酷这种我也见过但是人其实又特别的温暖特别有激情看着特别冷你跟他聊不到一起的时候 [104:59] 又是一个怪物但你一跟他聊到一起的时候哇他那个就是那个心里面很澎湃就一直要跟你说影响对我影响很大亲手亲手把我推上了主唱的道路主唱的道路但你后来很快又不做主唱了呀我我觉得我没那么大的能量我我真的太不喜欢被别人看着我直到现在我每回演出就是演出前我都特别紧张我就不喜欢被别人看着我就当乐手特别舒服就是没谁谁看贝斯手在干什么那也不能那么说但是相对主唱确实是就是你要承担的那个压力要大一些所以你性格上是不愿意这样的对我不愿意这样但我们当时也有那个感觉就是我们那时候就我是从无名高地那会儿开始天天就不是天天每周去看你们那个演出看着看着后来小河就搞实验噪音去了好像都是被严俊带坏了就那个严俊然后再后来就是你跟那个爱之一那个乐队然后马沫尔他们我也是老去看就觉得挺好的后来马沫尔又被带去搞实验噪音好像都是严峻祸害的马木尔不是马木尔不是吗马木尔是他自己他自己就想搞这些对反正就都搞噪音去了然后我们那帮老去看的粉丝有的时候就说哎韦韦就别跟这些热爱噪音的人混了就他们自己搞得了这为什么后来你们就自己搞了但那个过程还挺长的有好几年对那过程挺长那是一个很难挺难的过程一会再说野孩子那个到北京以后的事还有就是你那个时候我想想你们那乐队搞了多久这些我都是以前完全不知道像是温山我们那乐队搞了有有两年吧也写过自己的歌就是上学的我的最早的歌都是在那个时期写因为他就开始鼓励我写歌嘛而且我他确实事实我成了主唱做呢我也确实得写歌但是写啥呢就是完全不知道该写什么然后就瞎写我有一次有一年从搬家从一个好我从北京搬到那个搬到大理的一些东西好久没打开翻出来了几页纸是我去北京之前写的歌词我一看就吓死我了都写的什么玩意儿什么我走在什么城墙下面什么天上都吓起了骨灰就成了硬拼进去的叫什么强说仇那些硬拼进去毫无意义所以你们当时没录对吧是排过写过排过根本没有没有录音的可能连演出都没有排练就一个野马箱子就一个音箱一套鼓我急他是干生我们在学校门口租了一个租了一个农村的院子然后就在里面排练排也没咋排进喝了酒排着排着就喝酒了扯淡了一排排不下去要咋排啊谁的啥都不会排着排着就算了喝酒那你们没有正经扒过一堆就是要练的那些袋子吗扒也都做过我就从那会儿就是开始建立了就是最早的玩音乐的这套基本的方法基本方法喜欢什么就扒什么所以因为这个就是从此一个人待着就不会无聊了永远一直到现在一直一直到现在你现在还会喜欢什么就给他拆解扒了去看吗你看现在不都有AI做的吗你看像侃爷侃爷为什么获得这么大的成就坎爷在没没出道之前他把他喜欢的他就是做beats他把他喜欢的歌手的beats全部都做了所以他一开始他是给别人做beats他beats做的特别好他的歌beats都是自己做的其实跟我们一模一样我后来我就发现玩嘻哈的这帮黑人跟我们太像他就是巴别人就是喜欢这个歌这歌的beats是怎么做的他就琢磨琢磨琢磨琢磨你琢磨琢磨琢磨怎么这么几套下来你自己在做的时候一下子就涨起来所以我觉得我们那会儿那个八代啊是一个是个特别好的好的训练嗯但那个时候我听反正我身边有些搞音乐的他们就说那个时候第一是磁带都质量太差了嗯录音机也差嗯就是播 [109:59] 那时候听着也差现在你好一点音响还能听出什么声场来然后什么分离度乐器分离度什么那时候啥也没有就一片浑浊的很差的音然后经常就是为了扒一个袋子几个人吵架就吵一天都说对方听错了那会儿扒几个音就是所以就是磁带你是不能用倒带的你用倒带这是不行的就是筷子铅笔慢慢转就是省电池啊不论是因为省电池省磁带省磁头什么的哦你是说整个播完了一遍以后你要用铅笔倒回去啊因为就听了一点就那一点声音然后滋倒回来然后听你像现在你听这些你在手机上轻轻一滑点个EP循环就回就回去了那会不行但是我觉得我觉得其实那是特别恋人的有意思你看我那阵子我居然胆敢八过平克就是八平克的solo八Led Zerberlin你八Led Zerberlin简直就是噩梦太复杂了几个月差不多能一个月八一小段吧你他那些真的太复杂了几个月差不多能一个月八亿小段吧他那些真的太复杂了但是出去我们练歌就会练点什么Beatles这种简单的好呢I give you so my love就这种所以这个乐队等于是搞得挺山寨的也没有勤奋的排过什么然后也没写出一首歌搞得特别山寨后来是怎么散的呢就你离开兰州了后来就武警总甘肃省武警总队文工团招人向社会招人这时候你已经毕业了吗我没毕业呢然后他们俩就去武警总队两个人头发全都到这儿进去给武警总队的领导谈了一个无地自容的solo就把武警总队的领导征服了他俩就去当武警真的吗武警文工团你们乐队的那俩人他们俩就去文工团了我就落单了这不就是你爸特别希望你去的吗你为什么没去你是乔步障没去还是你想去也去不了我那会儿我有点萌生想去北京好好搞一搞好好搞一搞的念头因为我觉得被人推成推到主唱这个位置你待下就是这个王位啊你一旦坐过来你就舍不得下去了那么破的一个乐队的王位也是王位也是王位明白然后那个时候就蒙生了去北京的念头但我记得你先去的是广州离开家第一次因为曲线就过嘛去北京不敢去然后觉得那是金字塔家哇先到金字塔腰部逛一逛那这想起北京太可怕了但是觉得广州好像还好点我还以为你们那会儿决定靠音乐来那个什么做这个自己的职业以后第一个想法都是到北京那时候摇滚机是就是等于耶路撒冷嘛圣地嘛肯定是去北京但是不敢去啊就为啥不敢去去了先做小弟吗怕啥就是这还性格问题吧你想当王你在那个村子里的那个破约队王位上坐一下但你还真敢去联合国当王吗所以你想先到村里到镇里镇里再去市里再去北京想去北京但真的不敢明白然后呢然后就去了广州去了广州就差点饿死了那时候广州搞音乐的也不少吧我们那会不知道我们那会以为广州还有一个流行音乐基地什么那个捞仔他们这批制作人白天鹅音像公司总以为在那儿还有还有一个南方音乐基地但其实我们去的时候南方音乐基地早都已经没了没了所以你说说那次的情况吧第一次我们去了广州到了广州以后怎么去的父母就同意去了那会儿跑的吧那会儿其实他的94年我在兰州上完学以后就是就是很很简单未来就特别简单要么我家人给我联系了一个学校去当音乐老师一个小学而且还是个还是个不入流的那种小学当老师要么就是去甘肃省博物馆当管理员然后还有 [114:59] 一个是去兰州交警总队文工团反正就是我家人就给我给了这几个选项但是哪一个都都不太行特别不想去那日子那个西北的那个氛围啊就是特别的就是我们上一代的人和年轻人他就完全变成分水岭了年轻人是人心死走所有人都说要走然后老的人还想留住还想用他们那套方法留住年轻人但是他们的那个他们的垮台你已经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见看得出来了就是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微信了没有人听他们的了所以就是那阵子就是去去北上广就是离开兰州变成了一个就是大家共同的一个所有人的命题其实大家见面都是聊的年轻人见面都是聊的谁谁谁去了哪怎么怎么样或者是我我过一阵子也就走了就所有人都在说我要走了我要走了就是人人都是所有的年轻人感觉你要是不说这个你要说我要留在我们单位上个班基本就二傻子了就不好意思说这种话但是都在说要出去但是其实说出去是特别恐慌的因为你一个西北小地方的人你说我们去广州去上海去北京去干什么呀完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空有一个激情我要做音乐从哪做起然后我是有一回碰着喝醉了跟我家人吵架吵完架就出去跟朋友喝酒喝醉了碰着几个几个人然后跟他们聊天他们说第二天他们要去广州然后我直接就去货车站买了票第二天就跟他们去那时候零花钱那么多吗没有零花钱那你从西北到广州应该票价也很贵啊就是那会儿年轻人有那种离开家乡的梦想其实迟迟下不了决心原因很多什么没见过市面去了干啥不知道等等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离开如果老少边穷地区的话离开的那个经济条件就不具备啊火车票站票都买不起啊我是自己身上有一点钱问朋友借了点钱翻臭的然后回家回家回了趟家跟我爸说了跟我妈说了我爸是不可能支持的跟我妈说了把我妈骂了一顿一分钱不给然后出来反正是东凑西凑买了一张硬座票就是真的落地身无分文就去了我这两个朋友俩二傻的说他们那边已经全部铺垫好了去了就是什么大理石铺地的房子有本地地头说造影有人有吃有喝说没事咱们去了慢慢找工作挣着钱然后怎么怎么着三个月咱们就挣着钱了然后我跟着他们三个大傻子到了广州你看我们还是三月份从兰州穿着毛领子的皮衣皮夹克里面是保暖内衣衬衫毛领子皮夹克到了广州一出站几棵椰子树人全都是短袖我们连个短袖都没有没有啊落地了以后开始给他们所谓的土豪朋友打电话打了几个小时电话人家不接也不回信息也不回传呼就根本没有什么根本没有人接待我们就是等于一下子就就变成流浪汉了那怎么回事呢就那接应他们的朋友也是白银的就是一直跟他们吹自己过得有多好多好路子多野跟家里人就是吹牛真来了他根本没有能力估计是在哪个小小破出租屋的一间里面自己也在挣扎自己也在挣扎就是跟朋友吹结果没有想到朋友真来了西北人感情也这样我以为就我们东北的这样西北人太这样了也爱吹牛太能吹了结果真来了他根本就接待不了对然后到了广州就是待了半年啊那生存能力还是很厉害呀干啥了当初忽悠我去的那俩哥们没多久全跑了我是硬生生的撑了半年怎么撑的呢那会靠音乐吃饭根本不可能不可能靠音乐吃饭饭馆刷盘子然后我们三个人是一看广州没人接应了我们就说广州肯定不能待就往边上走一走我们就随便 [119:59] 挑了一个去攀渔的车就往攀渔走路过了一个镇子叫大石镇就在那个镇子下车说这镇子看着这么破房子肯定便宜进去用所有的钱租了一个月的交了一个月的房租在里面升扛了一个月那这一个月找工作了吗还是这样到哪找找不着工作我印象很深我是001年去教书在新东方教书然后当时广州有一个分校缺老师刚开的然后我们北京有一些老师借调过去比如一次去待两个月回北京然后再去待两个月类似这种段落去待了半年但我印象很深是一直到01年广州所有的那种招招普通工的就比如说去饭馆端盘子刷盘子什么这种普通工工种他招聘都要你会粤语对啊你记得吧我们就是那个时代的后边就没了当时都是这样的一定要粤语的因为你很多岁数大的本地人就不会讲普通话或者讲不好因为我们去能找的工作服务员是肯定是第一选项嘛去工地干活我们是不具备这个体能的呀人家也不可能招我们这样的所以但是不会说粤语就找不着工作端盘子也端不了后厨房刷完有可能我们是生生的饿了一个多月两个月吃啥呢我们饿到最后的时候就是所有的钱买了一袋饼干然后希望是郭龙再来的路上我们就开始忽悠郭龙给郭龙打电话说我们过得太好了你赶紧来但你来你得你得贷多少多少钱说因为呢什么这份工作呢他需要交一个保证金就忽悠我老乡我们的希望就是等郭龙来了那你们还不如忽悠你们去的呢那个那个是吹完牛不接代至少没想骗你们钱你们还骗郭龙钱郭龙郭龙带了多少钱郭龙还带了挺多钱郭龙带了六七百块钱他家里还支持他他家人对他特别好支持他因为他家人特别相信我在他家人心里面我是一个特别可靠的人这我也能想象像郭龙这种挑逼捣蛋的边上可能也都是你说那帮帅哥也都挑逼捣蛋可能就你看着像好孩子然后他他跟他家人说说韦韦在广州过得特别好说有工资全是机会然后然后就给他给他保证金然后呢我们就是一袋饼干打牌赢这一袋饼干他赢了也不吃到最后就转成一个饼干多少个耳光就用牌抽脸抽到脸上全是扑克印就是靠这个挨嘴巴的那个愤怒把饿给给他压下去那国龙来了带着六七百块来还不报吃一顿国龙来了那就报吃了就那个大石镇的那个大排档就吃的盘子都落在一起然后拿他的钱我们在广州租了一个房就是还敢去广州租房因为你在那时候700不算小了吧你在不算小了还可以你在攀与那个镇子待着你就是更活不下去到了广州多少还好一点到了广州最后就是我那几个朋友走了就剩下我和郭龙我俩他们出头就撤了然后我俩就到地道里面卖唱我弹吉他打垃圾桶哇那盛况空前怎么个盛况空前那会儿我们在广州天河城天河城下面的隧道那个隧道里面每天最起码有十几个卖唱的只要我俩进起一坐其他人全走为啥你们俩还是最优秀的我俩就是声音大嗓门高表现力强就西北人嘛那种唱放得开一唱自己就想哭一唱就唱得自己感动唱什么流行歌吗磨言三杰张楚何勇崔剑就是我们就唱这些歌不唱流行歌但随到其他的有些就是什么粤语歌英文歌那他们哪干的干不过我们就这么一直唱唱唱唱但应该他们更有市场才对呀不是不是啊摇滚乐为什么席卷全球那是力量力量他就是有力量那时候郭龙已经挺会打的了垃圾桶还是下 [124:59] 瞎打你呢我瞎谈你还是准科班吗瞎谈谈个吉他和弦还是容易的大爷就是三角猫那时候郭龙已经开始长发了吗郭龙那会儿还是对那会儿已经长发你都长发了他肯定也长发我那会儿反而变短发了反而变短发了因为豆韦和张楚都是短发因为这个对明白精准的把握那个时尚的走向明白然后那个收入是够养活自己的吗地铁那个地铁通道卖仓不够养活自己我当时我是在那个找着了我人生的第一个酒吧唱歌的活在那个白云宾馆门口的一个酒吧终于因为唱歌有人愿意付费了对然后那个酒吧具体什么情况对那个酒吧反正就是也是进去从报纸上看他们在应聘一进去二三十个歌手我一看你想他们那会儿已经有用电脑放伴奏伴奏带我都没见过这样的我一看他拿出来自己放了个伴奏我说这怎么弄呀这不就卡拉吗然后唱英文歌什么我说我哪有戏啊那我只有上去嘶吼了我就上去就是西北汉子的嚎叫一顿嚎叫没想到那老板就喜欢嚎叫给震了对给震了所以就是酒吧但是干了没多久就被开了因为客人实在客人受不了客人害怕客人的回馈是他们觉得害怕老板人很好就是我就干了两三场他给我节了整月的钱然后拿着拿着这个钱和过轮钱汇到一起我们就到广州然后地道卖畅凑够了回回兰州的车票买了买了车票做票回到回到兰州回到兰州就是万念聚会觉得不太可能外面没那么容易外面太难了再也不走了听爸妈的话上班三个月以后就去北京还是不甘心也是我的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来北京这本人给你们照顾的真好住我家但这个是真的在他家住那你是跟郭龙一起去的吗没有郭龙就没去我自己去了那是哪年98年98年7月18号落地北京开始了动荡的音乐人生然后这哥们是干啥的也是搞音乐的吗搞音乐的是兰州的一个我兰州的一个做音乐的朋友所以你就到了北京他曾接应你住他们他在车站接上我把我接到他家我在他家住了一个多月就是一间屋子隔成中间做了个简易隔断他和他女朋友住那边我住这边但是特别美整晚上听北京音乐台他就给我介绍北京音乐台晚上陆林涛的老师老师快车什么午夜蓝调就是听北京音乐台晚上节目他就给我讲北京现在北京的那个都是蓝球听不到的音乐生活是什么样的真的是太美好了就在那个那个村叫什么来了海淀的六郎庄在海淀的一个也是穷艺术家杂堆的地方吗对就是满村子都是艺术家六郎庄六郎庄耳熟然后呢然后就在那一个月以后你就被赶出来了他女朋友不乐意了住了多长时间啊但是你怎么跟别人但要没女朋友你还能住对有女朋友脸皮在会对对二十左右的小伙子对对你怎么住啊太当务事了这得赶紧赶紧搬走对那你也去找工作了吗这回不要会粤语了也能端盘子就找工作呀就是反正啥都干了你都干过啥这段我还真不知道我找的第一个工作那会儿是找不着工作那会儿就是得生存嘛先是报了一个学无比字形的班打字做打字园吗在那个公主坟翠维大厦翠维大厦对面就是觉得学个打字园应该能能是个工作呀这都咋想的是做过市场调研吗发现有地球吗就是就是那个流浪庄庄内信息各种额船对在庄内了解到的信息而且船的话的然后在一个中介公司交了交了四百块钱然后那会儿有 [129:59] 那种中介公司你给他交400块钱押金包找工作他帮你找工作最后找的都是什么洗抽烟机洗一个抽烟机多少钱你拿不着这钱直接他扣回去抵这个那个是得抵他的一个费用反正就是抵完那个才得对对对他就是种种招然后能给你稍微给一点我洗了两个抽烟机太可怕了两个两个洗了两个我就决定不干了就是去那种民宅然后上门给就是北京那些老的小区然后那抽烟机真的不知道都用了多久了十年都没清洗过然后你得拿东西把它先把上面的厚厚的油给它刮掉然后再开始洗但是洗的设备也没有什么那种现在牛的很牛的那种一喷油就化了那种唇膏洗完那个指甲里面的油根本就半个月都洗不掉然后关键又要骑着自行车去北京的第一个冬天我对北京冬天印象太深了风刮在脸上真的就像刀割跟西北的风完全不是西北没有这种吗西北的风大冷但是没有像北京那个那么烈他那个风刮在脸上真的像刀子一样那你在白银什么的温度跟北京比的话是没有北京冷吗我反而觉得白银要冷一些兰州的冬天要比北京暖和的多明白了兰州是个河谷其实要暖和的多反正就在北京就这么就熬着呗那你那你这会儿比如说你你比如白天去干那些杂活什么的晚上有地儿搞音乐吗还是没地儿搞音乐然后就自己但是就开始真的自己写歌就是真的开始自己写歌我当时是想做一个朋克乐队那会儿的歌词全都是那种因为那时候是真的那时候是因为谁流行什么东西流行你想做朋克了也没有一个具体的吧反正就听着听着听到朋克那块去了因为朋克他简单嘛三个和弦一顿骂爽啊就是那阵心里面真的确实很压抑就是特别压抑洗个洗碗机回来就想把全世界的用洗碗机的人都骂一遍对你还洗完手上全是抽油烟机的油油烟机对不是洗碗机然后骑着自行车顶着风到了那个那是住在村子里面到了那房间里面弹琴的时候真的是咬着牙然后就开始想写歌但是也写不好什么歌但是他生活的就是很一方面沉的东西很沉但是飞扬的东西就特别飞扬跟兰州不一样兰州是沉的东西多能让你扬起来的东西有限北京是为什么有能让你扬起来的东西呢你可以看演出那会你没钱怎么看演出蹭啊蹭混进去混我们现在的观众都不知道这个手艺了那会蹭演出那会是真穷那会是我们这年纪的北京出来的玩音乐的人你去问他各顶各每个人都有三套对蹭演出怎么蹭反正就是能蹭就蹭反正每回就是从他耗着耗耗耗然后最后就在门口进不了场的这些人聊聊聊其实这些人里面就什么朱小龙啊什么都在这朱小龙什么都这么认识的我跟朱小龙就是在在武道口无名高地门口看演出就是也不知道我是进不去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原因把都在门口一堆人蹲在门口那时候他们舌头已经搞起来了吗还没有搞起来了已经有演出了我在广州就看了舌头的演出所以他出道是比你们早的广州有一个1998王磊开的酒吧我知道当时做了场演出叫新音乐的春天然后我去看我那会儿我跟北京的我跟广州的好几个玩乐队的就有个叫雨中猴群苏玉就跟他们在一起玩然后他们知道信息多就在广州就看了那场演出所以到了到了北京就开始就真的进到那个氛围里了进到氛围里但是接应你的那哥们就让你住他们家一个多月他自己是因为爱好者但他并不搞运气 [134:59] 他也是歌手也唱歌也会弹琴那你们为啥没一起搞我俩一起搞的我俩的性格真的确实搞不到一起明白可能跟音乐兴趣方向也不一样但是他就是他我们都是野孩子的歌迷我当时因为就是在兰州的时候我和郭龙就看了野孩子在兰州1997年野孩子了在兰州的演出那时候野孩子你到就刚说你到了北京以后野孩子那时候是已经那和酒吧已经搞起来了吗还没有还没有他们俩那阵子是在酒吧唱歌在北京的酒吧唱歌对航天桥的一个酒吧动物园的酒吧三里屯的酒吧在酒吧里面住场但是他们的住场是唱自己的歌所以就是我刚到北京那一段时间就是支撑我的那个力量我发现就是北京的这这波我心目中的神并不能实质的支持我他们还是一样的远是无法靠近靠近他们为啥呢什么意思没听懂因为他们他们其实已经都是都是弯了其实你是很难和他和他真的产生一个联系的明白然后你像就是很快就见着多伟了就在三里屯就见着多伟了然后激动的不得了给郭龙打电话快来多伟在这然后郭龙在那是吧我现在就过来等到了都会已经走了我俩都蹲在酒吧门口郭隆就说我都会长啥样我们说穿什么衣服抽什么烟然后他桌子上他喝的什么酒然后我就给他全部讲郭隆说呢我今天为什么没来就这样子那个时候郭隆已经被你骗到北京了吗对那是等到骗到以后我到了北京没多久就把他骗来了因为我俩那阵子就是已经他是不是留了个心眼没带钱就过来也带了所以你是在那个一个酒吧演出的那个场地见到了对上去打招呼了吗你这性格肯定不敢肯定不敢围着桌子转了20多个圈就是把他打火机眼神那样打火机是什么样的裤子鞋是什么样的看了看了好几眼没敢上去打话我肯定没敢答话郭龙性格会去答话吗郭龙有可能他不怕他没有受苦但是我发现就是这些这些大神啊并不能给我实质的那种支持然后只有野孩子能真的支持我因为我记得野孩子你是厚着脸皮蹭进去的对我是蹭进去的然后就去看野孩子演出因为在兰州看完野孩子跟小索说了几句话但是他肯定也不记得然后到了北京就开始他们只要有演出因为我和我接我这个朋友我俩都是兰州的就是追野孩子就变成我俩的使命了骑着自行车他们演出我们就去然后就看他们演出他们演出很频吗每周都有每周那会每周都有因为他们其实也在干活养活自己明白但是很震撼我觉得野孩子给我的那个力量是一个真实的真实的力量他不是那么就是掉起我的梦想我的激情的那种他是一个特别真的扎实的坚韧到后面其实我们就就是混熟了我们就不是看他们演出了我们就去看他们排练他们那种住在那个住在那个是什么东方歌舞团的地下室何勇家楼下何勇他家是东方歌舞团的住在那个地下室里面然后就在地下室全地下室就是地下两层的那种地下室然后每天下午从两点到六点开着节拍器然后那个力量可比因为之前的那些力量都太遥远了太意识流化了就是那个梦想什么这些它是激情的但你怎么去实现自己的激情呢就野孩子他给我们提供的是真的你好像有看得见摸得着的这种路径能够给你给你示范或者怎样就是生活还是贫困的生活还是贫困的但是你在贫困的生活里面是是没有那么慌张的中午他们俩就做饭地下室里面那一坐满地下室都是烟做完等烟散了 [139:59] 然后两点准时开始节拍器一开他们当时几个人就两个人就俩吗就俩那会儿那个鼓手鼓手变动特别大从那个周波斌变成高辉反正鼓手一直在变但他俩是那种有鼓手没鼓手他俩都准时排练我那个那个特别特别有力量穿的是普普普通通的衣服不是摇滚明星的那种然后全是光头走在出去放在人堆里面是完全看不见的大家也看不出来他们是搞一种我觉得自从摩炎三节之后野孩子是真的给我又一次真的精神上的革命我觉得野孩子带来的这个革命是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一个东西就是人完全可以像一个农民一样的去做音乐不是要去成为一个superstar而是回到你最本质的那个生活里面去面对面对在最困难的境地里面去选择自己该做的事那个时候还是怎么说呢就做一些基本的工作养活自己其实在中国可能还是个事所以其实我们看那些国外的那些搞摇滚的他们比如说在快餐厅端个盘子一天当然跟那个不同时代不同国家的那个经济状况是正相关的你看国外很多就白天正常上班在餐厅打六个小时过完了以后到晚上回去因为人家都住的再破也都是单独的小房子不必是一个什么公寓楼所以他就在自己的地下室里边去排练然后很多这种包括你看咱们国家运动员都是专业的但很多那些发达国家那些运动员本身尤其奥运会本来就是讲业余的那些运动员可能白天上班还是律师干什么都有然后用所有的休息时间去锻炼炼成了世界冠军音乐也是这样对吧对都是这样对所以我觉得可能还是跟经济状况有关那个时候如果你们白天端一天盘子就过活三天的那可能很多人去实现这个这种音乐梦想什么的也没有那么大压力你知道我意思吗对一个是再有一个是我们没法在我们我们的家里面去完成这个事情然后我们的家的状态又是崩塌的90年代那种崩塌的状态如果我是现在的一个年轻人其实做这个事没有那么难我可选择的方式是太多了是但当时其实是特别写特别你只有那个闷头往最黑的那个地方去扎只能这么干因为你在家里没法干这个那个社会是不可能去给你给任何认可的是零认可包括在兰州零认可我记着我奶奶我到北京了以后我奶奶有一年春节我回去我奶奶给我说了一句话我是又笑又觉得乞两公奶奶说说说说哎呀你在外面吃着苦干啥呀别人在下面跳舞你在台上吹喇叭你你你干啥呀这这第三下第三下我一看哇他他对这个事的理解是那个第三下是是那个民国那种那个下酒榴下酒榴台上吹喇叭吹唆呐大哥你玩呢摇滚有啥用啊然后你你的你你所谓的理想在他们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对就连一个连一个画面都出不来对对对其实我对于我爸来说我爸其实是后来慢慢通过我的演出的照片什么他才明白了我在干什么但是这过程就得六七年七八年过去了才能消化我到北京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我去北京是干什么你们也没说搞音乐我说搞音乐了他就是觉得不可能我问你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到北京以后他们在你完全就是能养活自己之前他们给你寄过钱吗你给他们求助过这些吗我是到过不下去的时候实在过不下去有过几次因为我从去广州的时候是摔着门说我即便饿死在外面我也不管你们要钱然后从此以后这就变成我的一个宗旨但凡自己能想点办法从哪周转借点都别管 [144:59] 家里人借钱然后就是很快就养成了一套那个报喜不报忧那都是我们在外地肯定都跟家乡父母特别好然后好在是那会儿北京吧真的是和你一样穷的人太多了你说你要搁到现在你特别穷别人都过得特别好那就崩溃了好在是那会儿到北京你碰着十个人十个跟你过的一样的餐对啊你们那种艺术家扎堆的村不都是吗全都是都穷而且是行行业也都穷没有谁过得很好过得很好的人我们也见不着也碰不到一起不是一个圈子的我们那个北京郊区圈所以就相对来说你要扛这些还挺好扛那你你混进成功的混进野孩子之前你们是怎么就你自己是有演出吗个人的像酒吧那种去翻唱流行歌曲那类的有吗有啊我就是你和郭龙这活没少干我99年开始就就在酒吧唱歌那时候都是翻唱流行歌曲之类的就是纯流行歌曲但是就是以量取胜嘛就只能找那种像三里屯北街我干过以前北京那个夜店NightmanNightman夜场开场之前在最上面那个05的那个台子上我在那上面唱歌就是只唱两首但那种不都是去跳就是后边等你们那个完了以后后边夜店起来不都是跳那些因为那阵子Netman是北京最大的四个夜场之一人家就是有钱开场前就是要在那个高高的地方有一个人唱歌弄点不一样的然后我认识我就是在三里屯北街唱歌认识了这个噱头这个噱头就说说你还行到我那唱但是他只唱两首给的价钱是跟三里屯北街一样唱一晚上一样我在三里屯北街是四节四节每一首得唱每一节得唱十首歌一晚要唱四十首歌将近四十首歌那真的是靠年轻你想他一节之间间隔要四十五分钟然后四节唱完就夜里一两点了然后真的一晚上唱唱四十多分在这个夜店是两首歌就给那个一晚上的钱就两首我那时候我他就喜欢我唱那个新疆那些民歌对对对然后他再配个大家都爱听的王菲我思念是一种很悬的东西但那时候真的就这些词能把自己唱哭也跟跟词内容没什么关系就那个那会儿那个情感太容易调动一个人在第一厅中间升起来这个等我下去的时候是四个比基尼姑娘上来那种思念是一种我那真的唱的那那种地方观众有很认真听的吗没认真开场之前大家就是什么进来的人坐下那个推小酒的小姐在推大家在挑酒什么的然后两首歌歌还没唱完呢就开始公子公子公子我就从那个柱子上下来背着几台出去一个自行车就回家了很有意思整体什么感觉刚头几天可能挺高兴因为本来是要唱四个小时的现在唱两首歌就一样后边呢就是那个有一种特别特别大的那种屈辱感有屈辱感特别大的屈辱感就是每次从那个就是那个他那个低曲里面想起来那个屈辱感并不是别人给你的屈辱感是你无法融入到一个真实的那个现实的生活我没法和他们一样去享受夜晚和朋友要杯酒就是这个时候我就是灰溜溜的一个人走了就是那个那个屈辱感特别特别强那你留下来玩也没人改你怕什么我没钱消费我留下来玩什么我谁都不认识比如那时候你唱两首歌能给多少钱那会唱两首歌一百多块钱一百多块钱那那时候夜店什么一个啤酒杯就二十块钱之类的还不到二十块钱对吧那有啥不行的但你也不愿意玩夜店吗我没有那个消费意识这一百多块钱我一周只能干一次我干一个月这些钱攒下来只够我的基本的房租和吃饭吃饭吃呆 [149:59] 我花20块钱买瓶啤酒这是不合理的呀我两块钱买瓶二锅头能把我喝抽上喝得我满街满街撒花我端杯啤酒听懂了然后那个趋势感还是你自己还是觉得你是要搞艺术的搞音乐的结果跑到这就是场合也不对只是因为给钱多所以过来唱一首歌会有这个感觉就是自尊这个东西和自卑他肯定是就是对一体的你一自尊了自卑就很容易被勾起来是那这种日子有多久过了有个有一年一两年吧一两年北京有好多地方都唱过歌动物园然后三里头北街然后还有后来干餐吧就是那种吃饭的餐吧反正都都干过你觉得这些锻炼对你后边的音乐这个职业有帮助吗有帮助我也觉得有帮助不怯场我一直我是一个特别怯场的人直到现在上台我都是紧张但是那段时间我就感是那个是生锻炼出来的就是特别短的时间因为你没有没有你没有你犹豫的机会你进去就必须得你打王板吃因为老板不会不会给你机会不会等你的你今天唱的不行明天直接换人就没你事了而且每回唱歌的时候最可怕的是你每回唱歌的时候都能看着进来找活的人背着急的在那等因为你就知道一下去就是他们跟老板过去说他们就是我而且还碰着过后来认识的人李大我在那个海淀有个餐吧叫什么哪个李大鼓手鼓手李大他那只和他女朋友一起一起跑场子我俩后来一对因为都是同时期在那上过班后来一对就是想起来了就是我其实一下去他们就会就会有别的歌手过来示火所以你你根本没有机会没有机会怂没有你怂的机会上去你就是咬着牙也得但是就是人的潜力很大真的一咬着牙就咬出来了我发现好像哎到后面发现好像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别人给蹭掉的时候就觉得好像还可以有一些正常会了有些新了因为每天都有人来试但是你并没有失业这说明就是你还是在被选择的但是你想全世界最牛的那些音乐家也都有过这个时期比特斯也是在Loop而且在德国也是住那个酒吧里住唱很长时间那会儿谁都认识他们是谁他们在那唱歌下午跟没人没人理都是这么过来的还有那些什么还有很多超级大牌甚至连酒吧都没有就路边卖唱吗肯定的对可能路边卖唱自尊心方面反倒容易一些对吧干酒吧是一个更考验的真挺难受的想想真的真的挺难受但是我其实我想想我干酒吧还真干了挺长时间一直干到加入野孩子就是彻底蹭进野孩子对开始说说野孩子怎么蹭进去我后来就是就是拿野孩子就当精神支柱了因为你怎么对抗这个茫茫的一座北京城你凭什么要手艺没手艺要文化没文化就是只有只有一枪撒热情对到最后就是野孩子就变成了精神支柱就是因为真的就是我就即使到现在我觉得他还是很好的一股力量就是人可以那么朴素的去面对面对一切因为你饿着你也可以选择自己饿的时候干什么就是你可以选你可以在家推着躺在床上或者出去胡闹你也可以选择即便没有收入到了两点准时把节拍器打开练琴排练而且还是在北京这样大城市在一个地下室里面我觉得他就是他就特别特别的鼓励人然后后来我就我就搬到他们在另一个村不是绿郎庄他们在三元桥我们在海淀三元桥应该很贵啊他们那阵的是一直住在三元桥那带我就从海淀 [154:59] 搬到了三元桥三元桥过去的那个村子天地人后面的那个叫什么八沟村萧云桥萧云路那儿吗那儿也有穷艺术家咱多少地方吗以前三环北三环外面全是庄稼地你那个时候是那么早了明白所以不能算是里其实也是近郊了还是郊区那会儿三元桥外面是郊区因为我们门口全是庄稼地我们那个村子门口全是庄稼地然后就跟野孩子住在一起然后他们起床我也起床他们练琴我也练琴跟着过去练他们看他俩开始排练我就开始节拍器开始练琴就可以打砸我自己在家练然后练完然后小组那你那时候已经开始去跟他们掏进一会儿每天去往上抽了吗那会儿从他们演出的时候就已经进虎的不行了所以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一个也是兰州西北过来的一个小兄弟西北人的特点就是抱团就一听说你也是兰州的而且我们还在兰州看过他们演出这他们一下子就就把我们当小弟卡了所以你看我直到现在见着张全也叫全哥就从来不叫他名字明白就是他们是大哥然后我们对大哥就是无比的尊重大哥自然的接受我们也就有了照顾我们的义务那时候他鼓手也不全还缺什么他那会就两个人他俩一个吉他一个小术两把吉他两把都吉他两把吉他一个手骨那你们俩混进去不应该很顺吗他们嫌你们水平不行吧刚开始肯定的呀太差了我们的水平咋边都挨不着他们那时候已经是一个原创的乐队了他们是已经他们自己的东西野孩子的东西已经全部都有了有作品了已经全部都有了好几张了吧对从他们的理念歌词他们的内在逻辑已经全部是完全确定了是一个成熟乐队了他们当时在北京其实是震了一大批人明白对我第一次听那个也是挺震的就是震了包括包括像像老崔啊斗维什么其实都看过都看过他们的演出对就是他们到北京他们是一下子就震了很多人因为一个完全地方的地方的东西他不是去够了一个西方摇滚乐的东西他是用那个东西把地方的人的那个旋律音阶他的态度然后包括他们俩的穿着打扮就是完全把一个地方人的形象这个其实在当时是一个特别革命的事情比较罕见的因为大部分还都是学习模仿巴的那个痕迹很重的对因为大家都还在都还在去够那个西方人的那套东西不论是表达所有的东西但是他们俩是在台上是没有表演的他们俩坐在台上是闭着眼睛唱完全场然后腰杆是挺的直直的完全是把西北西北人最那个最好的那个东西给亮出来了所以那个特别感谢我们整个那一批小孩就因为野孩子特别明显就是腰杆很硬腰杆挺下来就是觉得人是不样那种就是不是我们来这儿不是那种微微索索的堂堂正正的然后我们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靠每天去做什么去积攒力量而不是靠获得什么积攒力量然后这是挺牛的那他会教你们吗或者是教啊也会教你们是吧就你们想练什么乐器啊什么音乐什么他也会教你对然后给你讲一阵就回去可以练很久听什么音乐就是一样跟那个贝斯手一样大哥我该怎么我该干什么我该听什么明白我该我该怎么生活几点起床就是完全就是大哥话然后小索是尤其的温暖我们包括我们洗衣服我们衣服脏了定期攒到一定程度就去他家因为你们没有洗衣机没有洗衣机到他家洗衣服洗衣服这一天就是过节只要一洗衣服小小小就会给我们做点汤面片西北的汤面片羊肉面片什么的给我们做点羊肉然后在他家一个衣服就洗到夜里四五点了为啥呢洗完衣服就吃饭 [159:59] 吃完饭喝酒看电影就在他家赖着明白最夸张的是有一次一个衣服洗了三天在他家住了三晚上那他们是真是够好的特别好就是西北人我觉得他他还是有就是特别质朴的那个人情的那个东西我既然我既然把你当朋友当兄弟了那就是我家门就是肯定就向你敞开了这种还是有那些小地方淳朴的那些东西没有大城市那种距离感那些你当时的情况就是隔三差五去唱个那种屈辱的歌挣点屈辱的钱够勉强养活自己然后跟着他们学音乐然后你和郭龙天天排练大概是这么个情况对 郭龙那会儿还没来那会儿还是我一个人那你熬到什么时候开始能跟着他们有一天小索来我房间我们都住那个村子小索拿过来一张CD是那个Dead Can Dance里面有个曲子说你有会手风琴吗你要会手风琴你把这个曲子练下来然后来跟我们排练试试野孩子想扩大乐队想加一个贝斯加一个手风琴想丰富一点然后我就我也没拉过手风琴我跟我爸打了电话你爸是会的对吧我爸有手风琴那时候音乐老师没有不会拉手风琴我说赶紧把手风琴给我寄来我爸发了个邮政把手风筋系来然后手风筋到了我就跟小索说我说手风筋到了我练两天练两天来排练然后小索就说说你练得下来吗说你得自己扒啊没有人给你给扑我说当然得自己扒了开玩笑呢扒完练下来第三天就去跟他们排练是因为有键盘基础吗对啊有键盘基础要不然怎么可能量有键盘基础又有八代基础是吧一多不压身啊对得气他那个到后面啊那个曲子到后面特别绕就是那个就是全是那种密集的那个16分音符32分音符还是十六分音符然后特别密集就是一晚上先拔下来然后睡了两三个小时练那还是有底子呀对就是有底子你说的是那个澳洲的那个那个搞那个时间音乐那个然后呢然后练下来跟他们排练了两次就去演出了我演出的时候我还是在那个三里头北街干活然后他们在公体对面的水印然后这中间骑自行车十分钟吧差不多就从三里头北街骑到公体十分钟就到了我那一节一下立刻背着手风琴骑着自行车骑到那骑到那小索一看我骑完了就上来一样那是第一次跟野孩子演出眼前就是那个一上台就是那个肾上腺素就顶的眼前一颗巨大的一片白光闪过演完了就跟那个电影里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就一首歌还是一晚上就一首歌我根本不知道我拉了些什么那事后他们怎么说拉对了吗还是拉对了拉对了那还是有底子对就是还是父亲小时候逼着练键盘的底子没白练对然后你要没练过键盘是不可能不可能对对对没有任何可能是是有意思有一些就是这样的所以这是第一次有机会跟这个混进野孩子然后这一次演完就确定我就加入一孩子了他们满意对他们满意就开始排练了但那会排练我不知道我该拉什么然后基本都是张全写好张全小索写好然后我或者已有的选择能扒的选择我就扒其他的一些声部就他们帮我写其实是张全和小索帮我整理出了最初的作为一个乐手该怎么进入乐队的途径他们俩帮我把这个整个铺垫好而且我觉得他们交给我的好多东西直到现在我都还在用就是到现在还能还能用得上你是说那些基本功方法对就是基本的方法因为他俩是最早他俩是干舞会出身的就是80年代 [164:59] 就开始干这些尝背干舞会他们尝背过老的八九十年代干台的那些其实赵传呀什么那些歌的乐队都特别难他们是按照日本的那个演歌的那个时代的那种编配方式编配的很难是你们原创音乐圈喜欢那个对流行乐表示不屑其实流行乐好的是真的很厉害他们那些乐队其实都是都是就是不论是方法还是音色对音色的掌控然后做伴奏的能力都是都是真的是其实很顶级的八九十年代那个是真的是巅峰状态下的下的东西他们是从那些东西里面练出来的就是他们刚学的时候那些全把过所以他们有活活这个东西就是那个书本上你看不着但是你就知道到了这种情况你该怎么怎么用的其实我等于是跟着跟着他们学着了学着了一些这些东西那那时候开始就是每天就跟他们排练对就开始排练了对他们来讲就是演出排练创作这就是正常生活对吧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生活就是排练了对他们来讲就是演出排练创作这就是正常生活的吧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生活就是排练演出是排练的结果演出去是去呈现排练的结果然后挣来演出费让自己的生活稳定选就是很很干净很朴素的一个一个生活方式在北京找不出第二个因为我们当时喜欢的那个摇滚乐其实特别花爽就是你不知道该摘哪一段你想西方几十年的从六七十年代几十年的那个摇滚乐的成果一下落到这个国家年轻人的头上你都不知道你该摘哪一段你该穿成什么样你该你是该做一个正常人的还是做个神经病的有一段时间你知道正常人是就是大家的公认是正常人是玩不了洋魂约的你要不变态啊没点心理疾病啊你是因为你获得的讯息好像所有的主唱都有神经病对都有点问题然后像我这种太正常过于正常的人压力就特别大但是野孩子就就是清清楚楚我们很纯粹我们肯定是正常人没有任何精神疾病然后身体健康饮食健康作息健康不太抽烟不太喝酒每天没有恶习生活很简单其实特别正能量太正能量了尤其在那个就是其实你要9899年很茫然真的很茫然北京各行各业其实都不是那么都不是那么清晰的就是大家其实巨变的时代所以就跟着跟着两位大哥我是就是真的感觉从这城市呢脚挨地了就是那现在想也有运气成分因为你不是那种就是比如说那种就一出道就特别天才然后一下就成了因为不是这种是通过学习对习得的那些所以这里边有运气成分是说你来的时候刚好他们又是你们兰州来的大哥要不然的话就可能也不一定有好几个去处是适合你逐渐走进一个很强的这么一个团队对的变出来的对吧我觉得运气运气很好就是预着了你是刚来没多久就碰到他们了嗯就是来的时候基本就是来心里就是报定是来找因为有有你的有你的同乡已经在那做到了然后你肯定就是奔着先找最近的人是当然然后来了以后其实就是通过不停的去看他们演出混脸熟然后说上话然后说的话越来越多然后被关心到了哎呀大哥今天问我索哥今天问我日子过得咋样回来温暖一晚上再吹再跟周围人吹三天然后就是这么慢慢呢而且他们也有带带自己这个拦着小朋友的这种带着自己家里面这些小孩干点正事的这种这种意识也开始帮着我们板我们的生活 [169:59] 我是一焦虑就去找他俩也不说自己焦虑什么就坐那厅厅一下午排练靠在地道的他家地下室的墙角厅一下午再出来的时候就是电是满满的从电去了就是都不用说什么这么好然后那郭龙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是成功混进野孩子之后叫郭龙来的后来野孩子就要开酒吧在三里头南街开酒吧小索的一个朋友兰州的一个大哥就说说你们咋活呀就是你们不能一辈子靠这么这点演出费活着就跟小索说说他投钱小索开个酒吧然后那时候想的就是原创音乐酒吧是吧对就说开个酒吧当时想着下午就有地方排练了排练晚上营业挣着钱那大哥说他也不要什么钱就是挣着钱钱就钱就差不多把成本胡了胡了然后其他的就乐队就用就行了那就是真的就是我觉得兰州人还是特别好那个大哥也是兰州人层层面面的互相照顾然后就开了酒吧结果开了酒吧就需要一个八元郭龙就就从郭龙是这么过来的这回没骗他郭龙是这么过来的还不是为了搞音乐过来的是到音乐酒吧里边端盘子我的我心里一直是惦记着他我觉得我俩做一个组合特别好然后尤其是看着张权小锁了以后我更觉得就是我也需要一个铁杆搭档铁杆搭档我想了想去郭龙绝对是我铁杆搭档是然后我就叫就是之前叫郭龙然后他那真的是在白银深陷泥潭就是那个生活乱了一塌糊涂你想白银到了90年代末就是彻底已经定性了没有回天不可能有回天之力了废了这地方然后全城的人颓了那个就是深深的那种颓废就跟现在美国绣带那个是类似的吗从早喝到晚一场酒喝四天就是在一个地方醒来了以后大家就是续上完全就是靠那个喝酒麻醉就这样子然后就给郭龙打电话之前叫他来他就犹犹豫豫因为被骗过一次然后我说这回是真的有酒吧缺一个八元你能不能到你能不能干上这个八元这还不一定你给来试但是你来就有这个机会我说然后因为我就是一给他打电话就给他讲全哥锁哥怎么怎么样洗脑充满了希望这回是真的希望然后他一来龙哥你也知道那一表人混社会没问题一表人才迅速就是大哥就喜欢上他他就成了喝酒吧的第一任八远啥都不会酒保酒保就当上酒保了然后也跟着排练吗他那时候还没进跟着你排练他跟着我排练进不了乐队排练进不了你对排列只能在低端但是我俩但是我俩就是真的感觉就是到了北京感觉好像就好像就真的有点有点走下但我那会还是在秦航上班然后我也把他拉到秦航上班然后他那个班上的也是天昏地暗有一回上着上着班我们那天在琉璃厂那个秦航上班那个经理过来说一早上没见郭龙说你的朋友去哪了我说他来上班了呀就是因为上班的时间他是在的然后到了十一点钟我去库房找吉他袋子然后在就是一拿着袋子这中间怎么在动从袋子里面一挖把它挖出来了他早上上班带了个老然后就去仓库里面钻到一堆吉他袋子里面用吉他袋子把自己一蒙他就睡了晚上睡得晚十一点钟被我挖起来妈的上班怎么能这样你们俩在前行也曾经上过一段班上了一两年吧一直到一直到2002002年到零对差不多02年哎和酒吧整个是不到两年吧还是两年和酒吧就是01年02年0102和酒吧我没赶上然后和酒吧是后来 [174:59] 是什么原因就是非典非典就停了03年之前是能自负盈亏的吗之前不但自负盈亏还扩大经营了本来是从一个小小的10平米不到的小酒吧把旁边一家店吞下来变成了一个大酒吧我这盛况空前我那个是特别大的遗憾完全没感受每天晚上人只要有演出人满满而且像什么杜可峰李修贤李修贤都去那全都去过好多各种各样的人杜可峰我知道在北京经常他那时候他到后面的时候已经有点这个文化沙龙那个劲了就是文艺圈的人是个点了约着会约会约和酒吧因为他他都是原创音乐但我都是后边才知道你是到03年无名高地的时候对小和小丽是每周三小和小丽是每周三即兴固定的周二是王娟周四周五周六是正儿八经排的演出是每个月的月初就把一个月的演出每周四周五周六是谁都排下来然后述错了这帮摇滚乐队基本全都去做过不插电舌头做过不插电并有那些都录下来了吗有录音舌头有吗舌头不插电有录音吗有我没听过舌头不插电2002年的中秋节吧哇你知道就是你只要出来了你就再不可能进去了人山人海所以当时不光是你们玩的实际生意也是不错的对生意是不错的但是没办法呀当时其实但是飞点也没多久啊前后就两个多月还是三个多月我有点忘了北京一下三里屯南街就被干废了是但不就几个月吗然后后海就兴起了因为大家就转移了就去后海因为有感觉空气好所以酒吧街一下就从三里屯南街转到后海了那你们为啥不追过去再到后海去开呢到了后海就是我我们根部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跟那个跟着时代然后我是就跑了我就去新疆了我跟着马木尔就去新疆了非典一开始没多久我就到新疆从新疆一直待到12月份回来回来的时候喝酒吧已经已经没了然后当时也不知道酒吧就转到就转到后海了你想疫情对这些那个小本经营的门面的打击那就是灭顶灭顶之灾你一个月没流水你就你就断过了就没现金了所以他就是这么倒了然后紧接着刚开始是以为就是这几个酒吧倒了后来没想到三里头南街整个就没了然后后海的酒吧街就就兴起了到了后海酒吧街后海酒吧街的味道就变了在三里头南街北街因为它还是靠近使馆区它还是偏洋一些的就是偏即便是翻唱也是要偏洋一点到了后海他就变成纯酒吧街了就开始授酒小姐呀里面他就不是翻唱这个概念明白所以啊那后来小索生病是哪年小索生病是04年04年所以就很快我知道但是本来那个就是就弄得挺热闹还挺好的就是因为一场飞碟给飞掉对一场飞点就给废掉了然后我03年在新疆待了半年就因为飞点没法待了呀哪都不能去你记得飞点是多长吗飞点两一两个月两三个月对我记得很短但他的恐慌程度可太恐慌了只是周期比较短而已他就很快就控制住那你你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天天跟他们在一块练但也不是也还是正式成员对吧是正式成员是正式成员是正式成员那你这个酒吧什么出了事以后你怎么就跑新疆了他们俩呢因为就没有演出了呀酒吧就关了没有演出了然后那就就闲下来了然后真好马木尔 [179:59] 马木尔叫着去新疆是去玩还是去演出去学东布拉然后我就跟乔哥小索请假我就去了新疆本来想着就是待个待个一个月这事也就过去了结果一去没有想到这事越闹越严重最后在在新疆一直待到12月份03年的12月份回到北京回到北京的时候喝酒吧就已经没了然后我就就进了A子乐队我在新疆待了半年然后马马尔他们是先回到北京我在新疆又又待着其实非典是过得好像很快对八九月份就停了但是我是一直待到12月底才回来为啥那么久贪玩我到伊犁在伊犁一个村子里面跟白天跟一个哈萨克老师学东波拉晚上跟一个维吾尔族老师学汤布尔我就是太好玩了虽然没有回来参加俩乐队排练但是真的是经历了新疆最美的一个时期乐队等着你在那摊玩对摊玩一直玩到12月底回到北京喝酒吧没了翻过年到了2004年就开始去无名高地演出就是就咱们就对咱们就对上了咱们就对上了对就是所以你见着我的是跟A子演出了和小和对和小和要么就小和要么就然后野孩子停了对对野孩子过了和酒吧野孩子为什么停了呢他们也没像你是在去新疆他俩也对乐队的状态不太满意因为跟酒吧牵扯的太深了这个虽然在喝酒吧是一个就是传说起来是一个那么热闹盛况但是酒吧就是喝酒的地方其实就是他就是促使我们就是真的喝了两年酒02年03年喝了两年酒小索的病都跟这段时间喝太多了西北人那个喝起酒来每天晚上是小索的是一到一个点就开仓放联了根本没有什么经营所有人每人朋友随便喝随便喝就这样也没倒闭要不是非典的话那还是生意真好生意真好然后张全和小索他俩就觉得野孩子这可能这样子也不太行就想着去换一个方式其实现在我现在我来看啊就是时代翻篇的速度太快了然后当时你身处其中你一个小人物你不知道他的他的规律到底是什么但是他落到你身上的那个是特别迅速的就是一个事情我感觉每一年都在不停的翻片就是那阵子发展的速度发展速度太快了更新迭代的速度也太快了现在你没有这感觉吗我觉得现在也很快也很快但是那会儿那会儿可是太快了一条街的样子就是一年一年一个遍明白所以我那会儿就是跟小和一个乐队A子一个乐队在无名高地就这么玩了那那时候张全和小索他们是去调整去了他们也没有每天练和演出了是吧他们俩还在排练然后他们俩产生了去云南的想法想法就是有了到云南的想法离开北京的想法到了04年秋天小索就生病了就是一场病一个胃癌然后人就去世了去世了以后张全就就是彻底走了就是背着东不拉就去西藏然后从西藏去了云南就一直待到现在然后我和郭龙我们就留在北京美好药店小河A子就这么往下玩玩了没多久A子也解散没好店没说解散吧但是也没什么排练没说啊就这一拍就这一拍就这么过去了然后我就从回C位我没回C位我去上班了 [184:59] 我又回到上班了你还上过班13月啊卢中强的唱片公司这事我完全不记得了13月我知道但这段我完全不记得了006年的跨年的晚上在将近酒然后卢中强我跟卢中强喝了一夜酒他跟我说不要老沉迷在做音乐里面幕后有更广阔的座位来唱片公司做幕后吧我一想就我现在我那人还是就是生存线嘛就一直都在生存而且特别抑郁04年从小说死了以后就特别抑郁就整体都很抑郁是可以想象很多舌头也解散就是全部都解散就感觉就是其实那个独立音乐他去面对那个时代的变化的太脆弱了是时代的问题吗是你们自己一阵一阵的不稳定吧是我们肯定是不稳定的因为我们的收入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生活条件就是特别脆弱就是特别脆弱的所以一旦有一点什么变化我们就立刻碎成渣了就是你们那时候靠原创音乐演出养活自己还是有困难的状态养活不了那会儿没有那我还想简单了那会儿没有你做一个专场卖票这个事是一直到了无名高地开始其实你看我们在无名高地的状态并不是专场卖自己的票对你们进去喝酒对这个酒前是其中有一部分演出是没有费用的我觉得那会儿勤奋的乐队啊是一个特别好的特别好的时间段不论从创作还是从自己乐队的发展来说其实是特别好的阶段我们那会儿其实说实话有点随波逐流就是有点随波逐流包括我觉得像像萌发什么去云南的这些这些念头都是一种都是一种逃避逃避的成分多一些我有这感觉只是没好意思说一些而且云南我也理解不了就比如说单纯生活舒服的话呢那中国舒服的小地方有的是然后你们如果去云南比如说生活加排练加创作加演出感觉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原创音乐市场就单纯好像是为了想过得舒服一点然后成本又没那么高然后名义上是利于创作但是你自己也讲过很多次跟媒体也讲过咱们时下也聊过就你那个哪哪都舒服了以后其实反倒创作不出来什么人怎么人的创作跟那个太阳和山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甚至不利于创作对就活得太舒服了太舒服了还有你在那样地方生活我被去去过你们家什么的就如果你一直在那样地方生活你对时间的感觉也不一样对跟在大城市而且跟时代也是也是错位的时间和空间的感觉都是变的都是它是一个那么稳定的一个地方天气温度视觉你一拉开窗帘看着的东西都是一样的然后你在里面开始内循环这怎么可能能创作呢这不可能创作创作需要的是那个对比度差异越大越好所以你看我们整个那代人90年代的那个创作那么好其实跟90年代那个就是冲突足够大是他们是就是张权他们是去了云南然后你当时那几个乐队都散了以后你和郭龙干什么去了那个是13月刚才说上了几个月班对我就去13月上班然后麻雀瓦瑟的演出是慢慢回复的对麻雀瓦瑟然后我就开始做自己的专辑了从野孩子一解散野孩子一解散然后我就经历了特别痛苦的一个阶段完全茫然然后就决定开始做自己的专辑你看07年07年我就06年年底我写的《米电》我写的是这把你写的完整的第一首歌并且一写完就把它录下来是我录的第一首歌然后从那开始就开始就开始准备自己的专辑做做 [189:59] 做做做但是在这中间过程中就得养活自己啊就得找活干唱片公司干过然后又回去干了一阵子爬场子北京那个餐吧台湾那个餐吧金钱豹你去吃过吧没有自助餐我听说过是一个很贵的自助餐你咽个口水金钱豹有那么好吃吗不是咽口水是真好那个更吃当时是出名的一个昂贵的那个更耻辱为啥在那冒充假爵士乐队因为它里面是那种假爵士乐唱来唱那种歌我拉着手风琴从那爵士你也会吗不会完全就是那种他们就需要一个山寨爵士就需要一个拉手风琴的符合大众队调调调调我就是去干那个那个更耻辱然后特别像有些场景特别像千语千询里面那种场景所有人因为自助餐嘛然后你在上面那种穿着黑衬衫全要穿黑衬衫迪安人士那种就那种盘子落盘子我特别像千语千询然后你还有过这么一段这个从来没跟我讲过以前咱们先聊这个是我真的特别羞耻说出来的事情那干了多久那干了也干了挺长时间干了几个月吧那就跟我想的就完全不一样因为那个时期对我来讲你已经是完全能靠音乐吃饭而且都是靠原唱音乐吃饭靠原唱音乐吃饭是一直到00年以后我出了白银饭店以后12年以后对我印象很深就白银饭店出来的时候是可以说盛况吧就直到白银饭店出来了我才确确实实靠这个吃饭了那会儿我已经36岁了那还是挺年轻的然后他玩吗懂事玩吗我特理解因为我也是我做垂直科技时候40岁了其实说实话你作为第一个科技公司创业就其实是很晚所以我能理解那些打小目标明确很勤奋的可能不能理解我是很理解的36岁挺好的我是一直我就是没有没有信心去做做自己做这个其实是很多圈里朋友鼓励你站在CV上对吧我其实是被逼到CV上我是一直不想在CV上带着一个是我觉得一个是我性格的原因再一个其实逃避我觉得逃避可能是更大的成分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看着我他可能内在的意思是我不想担一个事我不想承担这么大的压力所以我喜欢就是靠着边我以前就是朋友聚会就是我是越站越靠边我喜欢就是我喜欢那种站在边上突然说出一句那个一下惊讶所有人然后我就收了我就在边上待着了就是放冷箭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最后被逼都没办法了对因为因为要要生活而且就是其实这些乐队解散给我的打击特别大那个我在我在有一次采访上面说过就是那个还好多人提那个的就是当乐手就像在别人的梦里飞别人梦醒了你就没处可飞了那是所以你只有做一个自己的梦你才能保证你一直有地方可飞所以我决定做白云饭店就是就是因为这个倒也不一定百分之百这样如果这乐队你看有一些乐队是几十年这种没变过这种可能也还好但你跟过的几个乐队还都是挺艺术家性格的就没有那么稳定而且收入也没到像那种特别主流的那种乐队就完全不差钱也没有到那个状态所以其实一直还是很不稳对很不稳定而且其实这个独立音乐它是一个中国独立音乐它是一个并没有那么可参照的一个东西不像现在其实现在你做一个乐队你可参照的方式很多你怎么在数字平台上你的歌然后想办法去参加综艺然后巡演该是什么样的它的成本大概是什么样我们那会儿根本没有没有参照就是你不知道该往哪走就是 [194:59] 那个热情用热情推着自己推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这个热情扛不住呀扛不住现实的那个千疮百孔对而且在中国这些原创音乐虽然个别的出了一些全国知名的歌手明星什么的乐队也有但多数时候他不是我们老百姓消费的主流对不像在西方不管是民谣还是摇滚都有过很大的市场份额或者到今天也有很大的市场份额你们这个还一直都是很小众的你七十年代七八十年代在美国听摇滚乐的是卡车司机啊人家是到了真正的人民群众中然后独立音乐你看即便经过月下了他也还是没有成为一个真的主流的还有一个好玩的事就是我们整个亚洲30岁以上大家就不消费音乐了你注意过吗有的是这样你看在就是他还是这个音乐就是怎么说呢在整个文化消费里没有那么重然后音乐的底子也不一样就我们以前年轻时候很奇怪为什么西方那个卡拉OK厅从来就没火过在亚洲卡拉OK厅火的都不行都排队然后后边一个解释我看过很多解释当然有一个解释说这个在西方一个家庭如果有六七口人至少有两个人会乐器是常态那在中国一百个家庭每一家五口五口之家一百个家庭每个人都不会乐器是常态对所以他们真的像逢年过节也跟咱一样高兴了也要喝点酒就开始录歌了人家自己就弹这个时候这个啪就翻开客厅就有一个弦着的钢琴也可能三个月没弹了反正就有一个钢琴那边那个回屋就摸个手鼓出来就开始唱上了所以这样的话如果音乐和就是这些普及到这个程度的话其实也确实卡拉OK也是挺在他们看来可能挺奇怪的还专门跑到那花个钱听着节拍都能唱他也不需要屏幕上看那个变色了才能跟着唱也不知道什么点进去而且那跟造堂这样的混响对对对所以还是这个原来的那个历史的那个那个沉淀的音乐的那个差异跟那有很大关系哎这没办法就是咱就不是一个能歌善舞的这个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对对对但你看新疆人新疆人是真的一高兴了随手就摸出一把钱来随手就摸出来对对对蒙古人对对对随手随便都能跳少数民族这种是很多的我们朝鲜族也是嗯就是一高兴了就发现平时看着特别老实巴交的一个家庭妇女就比如邻居家的什么某个阿姨大妈什么的风天过节的时候聊着聊着有的时候以前都是老一辈嘛都是男的已经在桌上喝上了然后那些女的还在灶台那忙活等到饭菜什么都端上来然后跟着一起吃点然后这时候这个老一辈的那些男的在王八蛋也知道跟那个老伴什么的说啊辛苦了什么过节嘛所以也敬他一杯然后这些看着平时老师八交大妈喝了点酒脸上红起来一高兴然后哗就开始恋上了结果我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家隔壁的一个大妈十几年印象里都是特老师的起来连唱带跳歌唱的贼好舞蹈也是都很那个什么少数民族这个是挺普遍的就哪怕东北人唱个二人传他也是能玩起来其实就像吉他这个东西吉他这个东西他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人手边都能拨拉两下的东西就像新疆哈萨克人都会拨拉东不拉然后维族人都会弹点Tambu到伊朗土耳其乌德琴对就是一路都有我们这七八个人朋友总有一两个是能拨拉几下的对不是说每个人都会需要的时候这两个人一弹大家就能唱歌了对吉他本来就是应该这样子对应该其实普及率应该更高点但你看现在吉他还是变成就是这一拨人在玩它没有变成一个群体性但你记不记得80年代有一段时间是家家都要摆八七的对会不会都要摆现在有一些也挺有意思的像比如说那种现在科技公司做的那种傻瓜吉他就不用正经练也不用什么练横子什么F和弦什么那种那都不需要的就这些我们开始 [199:59] 还有点瞧不上好歹摸过两天真吉他嘛挺瞧不上后来发现越傻瓜的其实卖的越好中国有三个就算是浮出水面引起公众关注的那种做智能吉他的那种公司卖的最好的那家是最傻瓜化的他连弦都没有他那个甚至不能通过玩傻瓜的吉他最终过渡到真吉他就不能他就是纯玩傻瓜吉他他是一按这个和弦就自己出来了对对对然后没有弦还有一种是这儿是智能的这儿是弦的然后弦的音是被拾音器给拿过去什么就合进去的这个连这个都没有哪怕有个一按就出声这种这种也了胜也无对还有你记得有一阵全国都是流行电子琴所有家长都给孩子买个小电子琴对有可能是便宜的但是反正至少是一个能玩乐器的但他始终没有变成一个家庭对家庭之间互动的那种关系就是怎么能你弹琴让你爸妈和你一起在晚上吃完饭唱首歌对对对这个事是我觉得是就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很难可能就是中间断代就如家这种叫什么他们把这种自然的符合我们身体的这种这种自然感受的这种娱乐就喝了点酒吃完了饭喝了点酒大家很高兴你跳一段我唱一段这种对都理解成是很负面的就叫放浪行骸放浪行骸对父母应该有父母的样子对子女应该有子女的样子然后以前咱们连家具设计都是要你什么正经微坐你看那个明朝家具你一坐就对对对你这样就这个姿势就是要有那个样对对对所以我们如果要弄得舒服一点就叫站没站样坐没坐样就有这套东西应该是儒家影响所以这个其实还是挺难的我你看我今年我72年的吗我这50来年经历里边至少中国流行过两到三次就一次是电子琴亚马哈到中国来突然给掀起热潮亚马哈卡修家家都买那个然后再早一点的时候是那个民歌弹唱那个时期全国都给男孩买吉他然后还经历过钢琴热家长们逼着孩子都去考证就至少有三四波但是最后也没沉淀下来就是一阵风就过去了对留下来的也很容易就变成那种智识化就是奔着考棋什么这种就很功利的不是纯就是放松娱乐玩就是没有一个我们是就是纯为家庭家庭氛围对其实一家我觉得没有什么能比上几个人围在一起唱歌那个人跟人之间那个心灵沟通那个速度那个快对那个简直就是瞬间就像阿凡达那个触角一样对对对但你要靠聊天打到这你得聊好长好长时间聊个半夜吧嗯也不一定每次都能都能聊成这样但唱歌是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所以我后来就特别喜欢你们那个正式演出完了那个后面的那个After Party那个是对那个时候我就很庆幸我认识一帮音乐圈的朋友因为我自己唱不了歌我五音不全然后我也不会乐器就播了两天就放弃了然后但是就是那个质量远远超过正式演出就是那个带来的快乐这个after party这种酒桌歌手是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听过就是从到北京开始在北京之前在北京之前肯定你也没有别的地方只有酒桌从到了北京开始其实这个酒桌唱歌是一直到现在到现在是就是他已经变成所有人都知道了对我们演出完还有一个对比演出更精彩的after party对如果对歌迷来说能混进那个那个是真正多少钱都值的他反倒是免费我还是觉得那个是真的就是从个人的体验来说对对那是最好的是因为他不可能有演出的那种你去设计什么完成什么对那个就是完全是随心随心所欲对然后而且是你跟别人互动是特别自然的就是为了互动对就是为了大家一起而且想唱什么唱什么也没有版权问题我跟狼哥的友谊就是在after party建立起来的明白后边我知道的那个都要去甚至有的时候晚上因为有事正式演出没赶上我要去赶那个after party [204:59] 也赶after party就可以了那也别正式也要去捧场但是那个品质却是远胜那个正式演出就很过瘾所以你去想想如果一个民族他们都愿意玩乐器都愿意唱歌就每一个家庭到最后吃饱喝足了就都会有一个after party那就是世界和平但是对那就真的就是世界和平你说家庭从那算着谁谁的财产咋样谁谁谁咋样唱唱会儿歌就短暂的对对对短暂的真能过去你天天唱他就天天能过去对对这意思但不行所以你看我人民群众还是更喜欢看公斗剧不是不是那么回事就是我们中国的这个音乐的这个玩音乐这件事嗯不是说正式演出就玩音乐这件事由于那个传统的一些文化的原因就这些意外吧就断代了这个是挺可惜的一个事然后那个时候等于是你有一段时期很难受以后06年开始自己写歌决定自己写自己唱了这个时候是你大部分是什么就是也每天出去看演出啊然后什么建棚还是就闭门造车似的憋了一张我从我从04年开始就0203年就是高潮就到北京经历的第一个人生的高潮从04年开始小索去世就是一个特别明显的就是所有人一下全部都当了然后一批人走了一批乐队解散一批人走了然后留下的人就感觉那个现实就是变得极其的极其的强烈那个现实感就是你感觉你要穿的那个墙变得更硬更厚了在0203年你感觉是自己已经穿墙过来了没有发现就里面还有一套更硬更厚的墙然后生存然后自我的价值到底是什么来这到底干什么来了然后活到这儿快40岁快30岁了到底到底在干什么一无是处然后啥都没有然后就就很就是那时候最退的一段时间就是每天晚上睡不着觉然后我搬到我搬到就搬到搬到城里住管诅咒借了借了房租因为我那阵还是诅咒乐队的成员然后就觉得不能再在郊区待着了得搬到城里就在东城区东四石条看了一个四个院的里面的一一栋房子然后我记着多少钱还挺便宜的四百五四进院的最后一进张之洞父母的房子台阶都是汉白玉的但是是小小的一间他是那一进房子里面的边上的一间四百五一个月压一负三那会北京好像都是压一负三对压一个月付三个月一千多块钱我没钱我给诅咒打了个电话诅咒真的是一个好人我没想到这样没想到这个特分的你找他帮忙你只要跟他张口他不可能拒绝你虽然他也过得不一定有多好但是肯定比你们好一些比我们好一些然后给我借了这个房租房租钱是后来通过给他录音还的因为就是你交了房租马上又要交房租你是腾不出手来去去把它给转云的明白最后通过给他录音把这个然后就搬到搬到城里了然后就那他那首前歌是被你逼的写出来的吗差不多没回差我觉得都是可能是被一堆张伟为门都是在映射对对对然后那个时期就是开始就是在家里待着写歌了对就是上班还同时上班同时上班在13月上班然后上班上班因为就有了就是收入很稳定然后老卢对我也特别好我每天上班是下午去一点到六七点号称上班号称上班白拿工资拿了好长时间到最后实在不好意思了就不拿了自己吃了然后就从那会儿就开始就开始写歌 [209:59] 那个秀水秀水街对面那会秀水街还是那个给外国人卖东西的市场有案例就住在那我怎么听着你说的是挺困难的怎么我总觉得你们住的一直都很繁华像我北京前半十年基本都在中关村我觉得我们那很荒凉我住在秀水街是住在王娟的一个朋友家他那朋友看我过不去是白住在他家是因为王娟那阵子我们也给跟王娟一起做音乐那个人叫那个朋友叫坎晶晶特别好一个北京人是他家的房子他就过云了一间我就住着渡过了最就是最全都是哎呀反正那阵是密集的那个最困困难的阶段一个最困难的阶段刚过去又有另一个更困难的阶段但是就是同时就在写歌像什么白银饭店里面那些秀水街呀永安里这些词都是在那写然后后来又搬到东志门然后在东志门的一个房子里面就把白银饭店歌全部都写完了写完就开始做专辑你写歌的时候全是自己写的不是跟龙哥一起就两个人我看有一些音乐人是两个人三个人坐那聊着聊着然后拿起个琴播了两下然后再怎么就不是一起创作的写歌是自己写的但是那阵子我俩住的很近我白天都是去找他我俩一块就是准备的写一段排一段就是我俩要准备演出我写出点什么然后我俩就一块练一练然后就问他你觉得这个写的咋样对不对对龙哥他直觉特别准然后通常我跟他他的意见我去按照他的意见去修改效果都很好他是特别零然后我一直怂恿他也写些词然后写些东西我们俩一块来龙哥无疑是比我更懒心是我也是感觉这是有目共睹的对对对对然后就那样反正就是2070 80910有差不多准备了有个三四年到了10年就觉得差不多可以录了然后就开始录录了个天昏地暗你们俩谁是那种特别事我呀我是就是著名的纠结那个录好一板推翻从头开始录又录好你们那个棚是蹭的朋友的还是就是烧钱烧出来的因为你肯定比别人用棚的时间多好几倍第一版的时候我是想录同期最便宜我和郭龙在找个人我们三个人叉叉叉三天唱一遍就行了当时想了就为了省钱绝对要省钱而且其实这个录好了感觉也更好而且从理论上来说民谣这样子对是最好你录分轨就特别冷静对对对然后果然是几天录完了录了个一塌糊涂就是太差了是排练不够吗还是一开始的感觉对录音对所有这些对我们在那个临场的时候怎么去把控自己的情绪包括技术的怎么掌握音准怎么这些编排的成熟度根本就一塌糊涂所以就录的不行然后就推翻最后就还是选择了分轨拉拉实实的分轨去录最后是分轨录的咱们录那个争一可那个时候可不是对啊那个是一起录的但那个效果很好啊你不觉得吗对啊很好咱那个拿回来的我有时候想起来又翻出来听一下就是特好像那个狮子座最后那个编排的那个荡气回肠那个音乐层层叠叠叠的那上去真的特别好我为什么今天想起来跟你说你看那个旋律我到现在的对那是你写的吧特别好但是那会儿我已经做完白云饭店了白银饭店是我第一次做自己的专辑咱们录《争一可》那个是白银之后吗之后了那会儿其实我已经我已经对这个录音什么我自己有点感觉了对了你跟野孩子也没录过野孩子那时候只有几张现场对他们也没进过棚我正儿八经进棚 [214:59] 录音就是白银饭店这辈子那第一张录成这样这个制作水平还是可以的所以第一次录就录的是自己的专辑所以我觉得就是当时很痛苦我有好多年我都不敢听但是现在想起来我其实还是挺幸运的第一次干这事干的是自己的专辑挺幸福的是这也挺不容易的我有好多年我根本不敢听看的我想都不敢想你说录完的成品啊对那时候卖的多好啊因为里面毛病太多了真的毛病缺陷我的整个的唱法唱腔全部都是而且我记得你你是有一次访谈说过就是大量的时间折磨在那个录那个契约部分然后全部把时间花在录吉他上了给留唱留了一个礼拜等一唱的时候我才知道傻了就等于你排练啊什么的那些都是搞那个就是乐器的部分我在我在棚里待了半年专门把加班的录音棚上面就为了录吉他我把全部信息说明什么就是我从来没有把自己从乐手的这个心态里面给调整到歌手我根本就没去想唱歌这个事我就是我那里面的吉他录的有些那个小的那个复旋律的吉他录的真的太好听了就是上次在南京你看了演出我跟郭龙我俩一排练我俩我就从那说我说当时编这些吉他编的真好就真的是虽然技术不是特别好但是真的是用心编出来的东西好听就隔这么长时间谈还是觉得很好听但是你们自己都是分轨的为什么后边不重录一次呢因为现在云音乐嘛大家你觉得再慢一次不好意思你就来一个什么五周年十周年的我一直想把唱重新录一下但是一听那个分轨啊真没法没法唱就是现在那个吉他的那个状态我要一录啊我会把所有东西都改掉的啊我想重录白银饭店想了四五年了明白去年我还建了工程打算重录然后一听我觉得算了吧我肯定会有点整个重来还不如做新的还不如做新的对对对就不动了所以我现在觉得他的那个缺陷他那些不太好的那个状态啊就是那个年纪该有的就是那张专辑里面该有了东西兴许我把它唱好了现在唱好了味也不对了那个味也不对了就是他们说的这个创作不管写小说拍电影还是做音乐他有他自己的命他有自己的缘分和那个东西他出去了是那样就是那样要认这个理论我听过很多艺术家都讲过而且我现在就觉得就做新的就得了是而且他卖那么好我愁啥呀对呀卖多好我前阵子在家里翻出来了上海家里面翻出来了两箱子白云饭店你知道我当时第一个念头是什么我从咸鱼上注册一个小号一千一张因为他现在在咸鱼上第一版的吗他现在在咸鱼上都卖到一千五了一千一张卖两箱子挂上去慢慢卖多注册几个小号要一个号一张一张的不停的出大家觉得怎么回事结果我现在送人已经送了上一箱子为啥不卖卖我帮你卖算了也没多少一箱子几张几十张三四十张卖多少钱9万块钱挺好的你送的很可能就浪费了那个人买回去他家里也没CD机了可能就浪费了我现在就是我的专辑就是我的礼品我印象特别深就是白云饭店发行的时候是怎么说呢就我们这些老歌迷老朋友然后我们多年感觉就是就老觉得也劝过你们对就说老觉得你们应该做自己的这话其实就熟的朋友其实很多年都一直在说这个后来到了那个那个CD首发的时候那个livehouse叫什么来着麻雀瓦舍不是麻雀瓦舍吧就是麻雀瓦舍确定吗麻雀瓦舍那个东三环那个嘛门口排大队对双井双井出去的那个然后本来咱们说是玩 [219:59] 以后什么去吃饭什么的结果你们在那结束了签了一个小时也没完后来我和左小他们就先走了签了两三个小时卖了500张CD对一天一晚上先是演出后面是签售我是花光了所有的钱对做白衣饭店事实证明是对的是我第一天演出完在房间里面撒钱了就是500张因为500张专辑是现金那会是卖多少钱80一张其实也没多少钱到后在房间回到酒店回到酒店天都快亮了就那种哗在酒店撒钱我印象特别特别深是什么呢我然后左小高虎然后还有唐拉拉夜三什么我们都去了一大半朋友全去了然后在外边本来想的是说结束了以后一起去喝一点结果就结束不了了就里边一直在牵手然后排队一直排到门外边然后当时我忘了是谁是夜山说的还是唐拉拉说反正就开了一句玩笑说说这不是我们的尾为吗怎么就突然变成大家的尾为了他这个是开玩笑但很好的反映了那种小众音乐人的粉丝在自己喜欢的那个音乐人红的时候很多人幼稚一点真有这个想法你记得吗以前老周那个签售周云鹏老周一次签售签售完了以后那个现场互动DMAG跟下面的那个粉丝互动的时候有一个傻小子说说那个老周希望你永远小众然后永远不要成为大明星然后永远不要走进主流什么的然后老周给气乐了他说你这是祝福还是诅咒说你是希望我饿死吗就有这种所以有一些粉丝是比较幼稚的所以夜山好像是夜山他就在模仿那种心态他说他就故意做出酸溜溜的语气说这不是我们的尾为怎么突然成了大家的尾为然后我们在外边乐了半天最后我记得是没等就走了因为你们一直没结束那天我那天真的是签500张专辑签了好长时间然后到了上海又是卖500张然后我们当时特别coso就做了2000张没敢多做巡演还没完那专辑没了哇那加班加点加班加点然后到最后到我记得是到深圳演的时候是派人人肉从工厂把CD取出来带到带到现场卖反正基本每一场都是最少也得两三百张因为就是你看北京我是卖1000卖了1000张票卖了500张专辑就相当于两个人平均两个人就买一张专辑这个就是在现场买专辑购买率是是很高的所以就是而且那个时候大家家里还真的都有实地机只是还没淘汰后边可能不再买了但家里至少有个旧的实地机对至少还有个那个DVD或者是VCD那种对哎呀有意思那个是我很难忘的一个晚上我也太难忘了对你当然肯定是我演出前紧张的在那个对面加勒福的麦当劳的厕所里一个人站在厕所里面就是无处容身了真定情绪真的紧张的我无处人无处容身因为从19岁20多岁确定想玩音乐然后一路折腾折腾折腾到发专辑的时候36岁了发第一张专辑充满了从头到尾充满了不满意就是我就觉得拿不出手不能那么说但你制作上精益求精有各种不满意和遗憾但是那十来首歌至少有半数以上都是杰作我觉得虽然可能红的是最红的是那个米垫但我觉得至少有半数以上都是杰作无论是词曲都是对所以真的第一张是真的非常体面的第一张对我反正我是觉得就是谁知道后边就没第二章了不要脸的我觉得我那个文案写的特别好你说那个白衣饭店的文案是是我印象很深我还有一个遗憾是当时我们就都特别高兴说这哥俩终于红了而且是自己的音乐也不用跟着那些乐队颠沛流离的我们都是那个感觉结果扭头就走了 [224:59] 对扭头就走了当时以为就以后在北京还抬头不见地头见突然就说要去云南然后我记得你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我还去了一趟吧是去你家还是去国龙家反正还去了一趟帮着弄了一些东西然后你还喜滋滋的给我展示你终于买得起一把马丁了以前都是什么亚马哈子终于买了一个马丁是第18还是第28第28第二吧然后给我显摆就反正一切都好起来了结果突然就跑云南去了还拖着你送我的两个音箱你记得吗KEF的对我记得我记得那个是我搬了地方没地摆那个落地式的了对那个你给我那个音箱那个我真的可以那时候按我们那时候的那个收入水平那个音箱是可以的关键你给我发的那个信息雪地裸体贵球贵球啥你不是要让那个呃那个你记得送音箱是为啥吧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录完增一可啊录完增一可以后啊你要给我给制作费啊啊你死活不要钱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呢因为那个事让我真的觉得太激情了我我觉得你我其实也觉得很值那个事虽然后边就是那么一个尴尬和奇怪的结果但我就觉得特别值太来劲了我觉得那几天就是真的太摇滚了就莫名其妙的很开心我这个其实还是特别有激情让人又特别美就在那么紧张的时间里面得把那些旋律弄出来然后弄出他旋律我就特别美对今天重新听也特别好那个旋律我到现在我就一直都记得是就是咱们找个民谣歌手录了吧那个找龙丹尼那个词曲肯定会授权的录了就我们正常付费用录了吧现在要能录能录的特别好而且我看新生代的这些歌手好的很多你给我那个也特好小六对有时候我在抖音里也能刷到一些就是自己弹唱民谣的那些女歌手男歌手也都有年轻的有的就感觉特别好小六很很适合他的他也是一个很有性格的一个但他是原创音乐人所以就怕他不乐意你看他熟吗熟啊那聊聊他是他跟我和狼哥那是那是我们是一挂的我跟他说你给他听听我估计他也是感兴趣那个真的做得很精良那么短的时间而且那段终生难忘我是就因为那个事确定了牛真的太有激情了我觉得人要是人要是在那个状态底下做事没有做不成的事如果我们要是像你做事这样把激情和行动放进去的话我现在找了十张专辑了这也是我想说的你说当时我们都很高兴然后就说要去云南了而且去云南的时候还说的挺装孙子的说要前行创作什么每天排练勤奋创作什么的我们就整个第二第三第四章白银饭店会源源不断的出来结果10年10年最后出来个电子的然后这个电子的我说实话我开始是消化了一阵的但最后听进去了邮寄手也特喜欢嗯对就后来为什么想起来搞一个电子的呢是后边兴趣就变得就是很杂然后就听着听着突然触动了吗电子的那些也不是就是他有好多好多好多的原因一个是就是在云南我们到了云南了以后确实山清水秀但是待着吧就开始用那种无限循环真的是无限循环然后我们所有的技法我们的弹琴的方式所有的东西都一直在循环循环到我为什么没法再做在做像白银饭店这样专辑我弹木吉他怎么弹我听下去就特别麻木就那个声音找到新鲜感那个音色抱着他的姿势就是让我特别麻木然后就是那个深度怀疑我有时候经常在家谈木杰谈几个小时我感觉谈到我灵魂出窍了我魂在外面就一个躯壳在这儿谈就他完全就是打动不了我了然后就挺绝望的到了云南 [229:59] 感觉没几年就陷到一个挺绝望的一个状态然后又出了一些就是生活又出了些大事我爸去世了15年你看我11年12年出完白银饭店就彻底搬到云南然后15年年底我爸就去世了然后我爸去世了以后对我打击特别大然后就感觉是好像你只有看着一个真的和你较量了一辈子的一个男性倒下的时候你才知道生命有多脆弱别人死好像影响没这么大只有看着我爸因为我跟我爸真的是从小杠的叫尽叫到他就看着他去世因为我是最后在SU把他送走然后感觉就特别的真的是全垮了真的是全垮了我的那个中年危机对我爸去世15年我就差不多快4039的时候我感觉我的那个中年危机全被给拽下全部出来了然后脑子就是停不下来的就是想这些问题然后在大理我就发现我的生活有问题然后我就把沙发都扔了朝着本来是我有一个朝着海的那个工作台全部都扔了把它换到墙上对着然后就开始跟自己叫进叫的弄的弄的特别特别不舒服我就1718161718这三年就是一塌糊涂过得特别好特别不好然后到了18年我就彻底决定我就不演出了然后退出野孩子然后我也不演出了什么跟郭龙也不玩了什么都玩了我觉得我我要是我要是不找出条别的路来我就没法我可能就干不了这行我当时想的就是如果是找不着一个其他的其他的方式来那我就那我就不干这个了我去跑个滴滴什么到哪跟朋友开个酒吧什么的都可以跑滴滴都想过跑滴滴想过然后我就想就是以后怎么活就是我觉得活路人怎么活都可以活路很多干什么都行如果我这样子出现在台上倒不如不出现了当时真的就是这么想然后就是很多我有171819两年每天晚上只能睡三个小时就是入睡很难睡着了以后很快就醒了醒来以后脑子就开始那种高速高速旋转全都是那个我就感觉我那个脑子就跟就跟十几张蜘蛛网缠在一起了一样就完全找不着一个头绪然后特别悲观我有一次在我家阳台上看见风那个风吹起一个塑料袋大理冬天刮风那风吹起一个塑料袋那个塑料袋在天上就是那种被吹过来落到地上吹起来我看了那塑料袋就看哭了就觉得跟那个塑料袋共情了有点像那个叫什么American Beauty那个电影里就那个我有时候也会我可能是说那个电影影响反正我有时候也会很意外就看到一个风一直在走卖一个塑料袋然后就在那然后有时候就出门跟别人也没法聊天你那时候查过吗是不是抑郁症什么的肯定是有这个我觉得我从小就有这个就有这个异域倾向异域倾向我觉得有那么几段是特别明显的但我觉得好在七零后就不太这个啥事你一旦把它命名了以后它就真存在了我们就是那种从小感觉就是硬扛惯了就自己也不往上面圆它那是你运气好这个重的是必须要无干预的我根本没到没到重度要不然会出人命的我是20年一开始大理封了不出门了以后哇停摆了我就开始在家开始琢磨玩什么然后我就开始研究我当时想的就是我要去做嘻哈 [234:59] 对我去看你的时候聊过对我那时候开始听你当时说嘻哈我特别消化不了我说结果最后出来是个电子的我那时候是想做想做黑怕我从18年就开始听黑怕我就是而且我是那种必须把全部历史捋完书纪录片然后东海岸是怎么回事西海岸是怎么回事诽谤是怎么回事爵士黑怕是怎么回事全部开始然后又学跳舞学那个在大理找那个poppin的老师开始练poppin嘻哈你反拍lay back你要是搞不定你怎么玩这东西就是学学学黑把就是那时候就一下子就活了我就嗨死了那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吧就是就你觉得整个都挺白你也可以就安心的想干啥干啥不用出去去干什么因为之前一直觉得我这么挺眼我怎么生活呀什么的疫情一开始没有演出了然后我就踏实了然后衣服就开始买那种特别宽的衣服然后那阵子完全就是听着像是中年心里危机就是绝对的然后呢那就特别好玩就玩玩玩然后20年后半年我就想了想不能在大理待着最起码你到上海你找一个街舞班满大街都是街舞班那当然你找玩说唱的满大街都是玩说唱的只是你这个年纪的不多这个文化在大理它就不存在对所以我得去我觉得我得到上海我当时想着到上海我要走进说唱圈从此做一个rapper谁都别拦着我做不了rapper我就做一个做beats的做一个给rapper做伴奏的人我就这么呆上了就到上海就说就开始认识新的玩音乐的人三玩两不玩碰着了一个认识了一个特别好的吉他手合作了一段时间叫李欣他带我去了一个朋友家然后一推门一个工作室里面几十台合成器一个特别好的制作人叫严俊上海玩玩电子电子音乐资深的从他家坐了一下午我出来我就买了一台合成器就当场就把他的一台合成器就直接我说你卖给我我太喜欢这个就卖走我就开始在家玩然后从此以后就是截至现在我家八九台一屋子就是那种四处都是埋在键盘里然后开始重新学电子学音乐制作就是把怎么怎么录音怎么做学习软件电子音乐的所有的东西贝斯该怎么做鼓该怎么做所有的东西就开始就开始学从21年22年学然后开始做专辑23年把专辑做出来比上次效率高多了效率高多了而且我觉得特别的特别的拯救我这张专辑我真的是爱死这张专辑了沙姆里我真的爱死他了特别的拯救我把我这两年的时间我把我想跟我爸说的话在这张专辑里面全部说完了他演专辑发的那天我觉得我就像是那个把我和我爸的事放了个烟花样的把他给了解了特别特别的痛快然后就是写歌词的过程我就是我感觉是我跟我爸在那个精神最深处好好的交流了一下我终于明白他的那个从小我看到他的那个每个阶段我终于全都看明白了因为我能对应上我自己我自己也到了四十多岁我完全跟他能我能明白他他心里在想什么了就像索拉里斯星就是前面坐着你后面坐着我你在那时看到的是不是和我一样就是我觉得就是这张专辑对于我来说真的真的太美了特别美然后它的设计所有的所有的东西然后它的它的设计也是完全我我我基本我觉得这张专辑 [239:59] 就是我给我爸的一个就是他去世的时候那会儿因为我没有来得及跟他去表达什么我等于是把这些东西全部给他补了补的我觉得补的相当相当的完整特别好市场反应呢市场反应我你知道就是发的那天发的那天我就在上海家里面12点上线我从11点开始拖地一直拖到1点就是一遍拖完拖把上干净再拖一遍就是我觉得就是差不多被骂死吧肯定被骂死因为你从乐迷的角度同时喜欢电子和民谣的确实比例是非常低的电子音乐是一个特别小众的领域特别特别小众的领域而且大家会把电子音乐误以为是一个就是低厅低厅里放的那种东西他可能在一般愿迷除非是电子乐鼻在一般愿迷心目中可能是比民谣还要低一些的对就是完全你终于找到了一个比民谣还被那个鄙视的那个但是其实电子是是是玩电子音乐的人其实他们是把自己放在鄙视链的更高的当然更高的地方因为电子音乐他他做电子音乐就相当于什么你要在全流水线待着你你看你写歌你是在生产的线的这一端你生产好你去交给编曲的人编曲在这一段编曲的交给录音录音在这一段录音的去混音这是一个全流水线甚至有些人他的词是别人写的那就变成词曲编录混电子音乐是这一条流水线全部都要干了通常都是一个人你要把创作结构然后编曲混音全部完成你是全流水线的这个简直是我截止到现在我仍然觉得做电子音乐是我可能无法完成的一件事情为啥我还是在学我昨天要学的太多了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明白但是他给我带来了一个特别好的东西是我现在不害怕学任何东西什么我都敢学觉得自己叫什么现在流行的网络梗叫什么觉得自己强大的可怕强大的可怕什么都能干什么都敢学我还我在这几年还在上一个哲学课学哲学你千万别你别跟最后就别跟那个没有没学西方哲学没学西方哲学学的别的哲学就是我反正就是我觉得这张专辑真的是解决了你很多人生的问题嗯我觉得就是挺有挺有意思的老歌迷反馈怎么样接受度我觉得就是喜欢白银饭店的真喜欢白银饭店的歌迷从这张专辑里面他把他们喜欢的东西全程都找得着就是我我本来有的东西然后我为啥没这感觉虽然我你刚送我唱片的时候我有点听不进去后来我就听了听结果现在挺喜欢几首歌的但是我也没觉得能找到在白云饭店里找到的感觉对是不太一样反正骂的也很多老歌迷骂的也很多老歌迷骂的也很多就是我觉得骂的最好的就是说四不像什么都不是民谣不是民谣电子不是电子什么都不是我觉得这个还是挺伤挺能打气的为啥呢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是一个很正面的东西虽然它可能是骂的但从你的角度也可以理解成很正面的东西我觉得它肯定是正面毫无意这是我绝对有信心的绝对是正面然后他骂似不相为什么这会骂着我是因为我确实在这个阶段确实没有特别好的把握把握好他的这个关系但是这个举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是一个特别我觉得是我做的这辈子做过的最牛的一个举动如果我现在立刻死掉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我的从毅生涯跌份了我有好多事没干完我X了还是事业为敬我就没死了我现在立刻挂掉我觉得我也是可以的所以你会觉得如果你挂掉了你会把这个电子这个商务里当成你的代表作而不是白云饭店他们俩都是都是但是我觉得 [244:59] 沙姆黎沙姆黎是我的是我的真心是我的勇气我觉得是我是我干过的一件特别漂亮的一件事真的是我的是我的个人救赎他对于我他对于我自己的意义真的意义真的太大了因为因为其实你看我我上次看完你的发布会在上海不是我下了那个且听我一下找找我特别喜欢那本流行音乐与资本主义然后我看了一半但是真的现在看一本实体书确实有点难对真的确实有点难就是有这么多听书然后短视频你看一本实体书它真的变成一个事尽管那本书那么薄然后我也特别喜欢它看了前面三分之一然后我就用且听把它给听完了因为我觉得就是民谣这个东西啊他被他一出来了以后他就非常符合那个书里面那种逻辑就是资本主义是怎么创造流星音乐怎么创造一个符号的就是明耀一出来立刻失于远方等等这些木吉他所有这些标签一贴啪灌输出去然后他就成立了然后就开始复制复制复制复制出一堆一堆同样的东西都好卖然后过了这个阶段被抛弃然后另一个符号出来他流星音乐资本主义就是这么这么运作的我觉得我从这个运作里面愣头青自己瞎胡搞了一个瞎胡搞了一个东西然后我觉得我自己我是特别喜欢他因为我就我不认为民谣就是一个就是一个那样的那样的东西那个歌曲方式A段B段C段然后吉他是怎么样的他呈现的情怀所有的东西我认为民谣有一个更广阔的世界因为它的叙事性是它的核心的东西我不喜欢沙木离是因为我还是没有把叙事性做好但是我把画面感给做出来了我这个画面感但是之前明耀做画面感都是用歌词但是我是用音乐把画面感给呈现出来音色电子乐它的空间感是一个完全你可以不停的塑造它的空间感对你是可以用它的音色去塑造音乐的历史去塑造空间时间所有的东西而且是用特别抽象的方法我现在在逐渐的去掌握这个能力我觉得我像是那个经过了特别难的一段时间在漆黑的一个画面里面然后想找一条路然后打打打打打打我现在把这个地图打亮了一大块然后我觉得我现在可以真的结合百云饭店已经有的那些民谣的东西和定罪我下一张专辑可以做一个真的好的电子音乐和绵尧结合的东西如果没有沙木铃我没有胆量去真的做这个做完这个我就知道我绝对可以做一个特别棒的东西你这个现在已经开始了吗现在开始了有点不敢开始太老毛病又犯了不是太庞大了真的太庞大了所以我我现在在做就是把我手头已有的一些歌沙姆黎筛下来的歌我做一张合集就是很明牙的那种今年把它发掉然后给自己抓住点缓冲的时间来然后开始做这个做这张真正的叙事的把电子乐真的我要把电子乐用在叙事里就让他去辅助辅助叙事因为他的画面感真的太强了你看索拉里斯星他那个音色一出来他就像一个幕布拉开了一样他是一个很好的叙事感的东西但是做电子音乐的人吧他可能不会这么去做他或许和电影去合作你看汉斯基默他和电影一合作的时候他的音乐的那些东西就全部都就是因为有有电影烘托着他的那个每一个声音你记得沙丘里面那个他们那个一降落到那个星球有一个音色像像那个风笛样 [249:59] 那个音色我那个音色本身他就是他就足够叙事那个家族的历史了所以我我想我这些小干票大的需要点时间你都说需要时间了估计就是十年为单位有可能吗我想你看罗老师咱们刚才聊了这么多九十年代我想真的为90年代做一个专辑就叫90年代这是我现在心里面最大的一个任务就是融合了民谣家电子里面有十首歌分别叫199019911992一直到1999我觉得就是你看咱们刚才聊了这么多其实我特别喜欢聊90年代它就是它是那么的混乱那么的荒诞那么的无序但是人处在其中又那么的有激情时代其实是那么的有力量它完全你看每一年其实都是在释放巨大的空间和能量人的创造性所有的东西但是都是在那种黑楚楚的很压抑的生活氛围中往前走的我觉得是一个特别伟大的一个时代像现在其实你看现在就越来越清晰了可能也是我们不知道它正在发生什么也许再回头看AI现在就是取代我们的一个档口所以我是特别想做一个90年代真的就是特别广阔的它的空间感一个西北人穿越整个国家穿越这个时间坐在火车上面然后去改变自己的一生这不是我一个人在做这个事是90年代所有的人都在都在做这个事然后可以把叙事歌曲电子音乐的氛围所有的东西给他真的放在一起我觉得这是我干完我做完沙木铃我就有我真的有胆量干这个了就是他就像他我觉得我我想我想让他的工作量不低于一部一部电影就我真的会会把我所有的脑汁给他翻干净的去做这个事然后现在问题就是我就不敢不敢不敢下手无从无从下手所以我现在又回大理住着我就是我想在大理好好的去开始做这个事情你就是要解决什么问题呢开始正式动手之前是要找感觉还是要补一些课还是有好多课要补电子音乐的课要补然后他的内容我得好好的去想的内容因为你要就仅仅停留在一个时代情怀什么时代浪潮那里面又特别我希望里面有具体的人具体的角色用人通过他的人话说人话来去表达这些而不是以前我惯常的那种就是时代叙事时代叙事太容易了就是你说时代怎么压过来什么人像小船一样的汪洋中的小船这些太容易了而且我觉得你怎么跟人家东北魔言三节比啊啊不是东北魔幻现实主义三节双雪涛班宇那个还有还有还有一个叫什么啊对你怎么跟他们三个比啊人家把这个这个那个老工厂时代这个90年代这些真的说透了真的说透了怎么跟人家比所以我现在我还真的是充满充满激情装作的充满了但这都是沙姆黎我觉得他帮我打开了一个打开了一个世界然后给我建立了一个特别好的信心就是胆子真的要更大一点真的要胆子要更大一点我通过沙木里我发现就是我没有流失基本盘没有流失我没有流失其实我说实话我这次在南京看你演出的时候 [254:59] 唱那几个时候下边凡响也是很好我真的是这个我是很替你高兴的山姆里的好评他的好评是超出了我的想象所以他给了我一个信心就是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想到通常这种这种尝试吧失败率就会特别高对他就会牵扯了太多个人对自己的这个历程的不满意然后这个不满意里面就会出很多错判会出很多错判我现在肯定是处在这样的这样的状态里面有时候会担心你走得太彻底了然后就基本盘会出问题不会我觉得我肯定是会比沙姆黎做得更合适沙姆黎反而是有点偏了因为我刚接触电子我根本驾驭不住这个东西是因为我驾驭不住它所以我的融合度就有问题然后我现在在不停的学它我觉得我会找到更好的融合度同时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吉他真的适合我我在家现在大部分时间其实是在练电吉他电吉他对电吉他电吉他弹唱太帅了很期待非常期待沙默里反正我第一反应是不想消化这件事不是说他好不好消化好多人都是这个对不想消化这件事但最后我听完了也听进去了沙姆黎哎呀一个是他的他的demo是在上海封城的时候上海封城三个月我做完了你想那阵子的那个那个人的那个情绪太复杂了再加上他的内容又掺进了我爸去世我这中年危机的内容所以我觉得他有点太沉了它的整个速度它的味道然后它要表达的东西都有点有点太沉了就是个人的个人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就是但是因为有了它我就不会再往再往内上面靠了我现在我现在真的是对未来充满了充满了信心太好了而且因为我觉得就是咱们这个年龄段的这样的现在很罕见你没发现吗我从沙姆尼做完以后周围所有的朋友对我的反应是我变年轻了太好了并不是我开始锻炼身体了护肤了就真的我感觉我把我心里的一个一直拦着我的一个东西给推倒了然后我就觉得现在什么都敢干我前一阵经常去蹦迪就是那个就是下去然后眼睛一闭跟谁去就是跟大理的一些朋友就是去同龄的吗同龄的一顿蹦然后全都是小孩00后小孩你去那个去蹦迪的时候前后左右都年轻人没给你造成心理上的问题没什么问题啊谁认识谁啊快别这么说我蹦我的就得了但是会有人蹦一会儿过来说喂老师能跟你合张一会儿会觉得有点尴尬尤其是前面蹦的特别忘形对我突然想问一些八卦的东西就是你在北京搞音乐那些年或者说整个这个搞音乐这些年就是你当时跟左小是怎么认识的他是到对那是我在琴行上班的时候然后我到北京从我到了北京98年到了北京我最喜欢的几支乐队左小绝队是在前三的诅咒舌头野孩子不用说了野孩子那是那是我们的那不是到了北京以后的是舌头诅咒木马这几个是我最喜欢的木马有那么早吗他们是我到北京99年他们三个同时发的木马没有声音的房间诅咒走势的木马有那么早啊我一直总觉得他很年轻他们三个同时在Bedhead发了三张专辑然后是在北京是在长安街的那个长安大序院唱京剧的地方没饱久他们演出的地方 [259:59] 然后我骑着车子到那一进去哇那真的是一个戏剧殿堂啊旁边都挂着那些没饱酒的大照片我当时就想哇太牛了摇滚乐都已经登堂入室了都已经把他们的地盘都占了然后我就我那天我看的同时看的诅咒舌头木马苍蝇四张专辑同时发然后我给我留下来印象最深的就是舌头诅咒谢强我也特别特别喜欢木马第一张真的太好我就那会那会到那几张专辑一发当时就感觉哇北京真的是长龙恶虎太牛了嗯那什么诅咒是哪张专辑走私的主人走私主人那是然后我在秦航上班的时候就天天我那阵子天天就是听着诅咒的专辑做事的主人然后到了琴行我就放他的专辑有一次就是一个那个有间小房间那个南新华街的一个琴行我从那放那个他不是那个第一声当当当当当当耶我们然后旁边一个买琴的那个大姐带着女儿从那边哎呀妈呀吓坏了这怎么了有人上调啊后来经理就不让我在秦航里听了哪个莎士玛吗就是第一首第一首叫什么来着第一首叫什么祖师主人第一首好像就是阿斯玛夜无眠胡闯上你的光辉都朝想不起来了但基本全听过他有几首歌每次一放就是没听过的人会害怕阿斯玛也是但是在他们几个里面舌头木马苍蝇诅咒我最喜欢的就是诅咒做事的主人我觉得那张专辑真的太棒了特别了不起太棒了所以就是官和令除了诅咒唱的最好下来就是我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我在after party上听过你唱不止一次官和令我是特别好官和令就是我的我觉得官和令整个那首歌的那个歌词唱将我觉得他把一个他真的诅咒挺厉害如果诅咒将来走得比我们早在葬礼上你必须唱关和令那必须的对要不然都对不起他除了我我觉得翻唱他只有我了对不可能有人能排在我前面我在抖音上看过有那个声乐老师教粉丝翻唱各种各样的那个明星的歌歌星的歌然后很多都学的特别像然后有一天他就突然说他那个粉丝也会在下边留言让他翻唱谁就很多人让他翻唱左小诅咒然后他就说他说其实也比较简单然后说他的主要这么几个特点先做了技术分析然后又试了一下那个音又是什么气泡音左小有很多歌是气泡音然后还有什么他就讲又什么唱在什么半音的半音上就讲了一些乐理这些分析听着都很靠谱然后接下来开始唱我一听哎呀这比我差远了那肯定的你那个是特别准的能神还原我那阵子天天骑着自行车我住在动物园从动物园骑自行车骑到南新华街挺远的然后那阵还是CD随身听一路听着诸诸诸的歌我觉得他真的词CD随身听挺遥远的我记得CD随身听有时候咱们骑车车什么颠簸的连续颠簸多少次他有一个缓存对如果连续颠簸超过多少秒然后他就会断你记得吗对啊他那个针激光针他就打不准了对对对然后你说那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呢我记得好像说去你秦行了还是怎么着我有一次我们秦行有一个同事有诅咒的电话有一次我喝醉了在秦行我们在秦行聚餐喝醉了然后我就说你把诅咒电话给我要给他打电话然后他说别这么骚扰人家我说你给我然后就打了电话我说祖周我是谁谁谁肯定不知道我但是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的你现在肯定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跟你说太喜欢你的歌了真的太棒了真的他是我到北京除了老的这一波摩烟三节催见什么新的整个的 [264:59] 独立音乐的我真的是最喜欢的我觉得他是一个诗人其实我觉得他高峰期的那几章是可以传诗的他真的是一个诗人他的歌词真的写的太好了而且他的表达又是那么歪的一个斜斜歪歪的这个事我特别好奇就你们学音乐的像你是第一次听诅咒就觉得好吗我还是真是第一次听就觉得好因为我身边有很多朋友包括我和我老婆都是就都经历过别人一放左小主照我说这什么玩意赶紧关了但是慢慢就是都是这样然后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就被被迫听到了十次八次然后某一次突然觉得怎么就突然挠到我的那个筋上了呢就感觉等会儿然后别人要关他是听左小的然后以为我不听就要关了我说你待会你先别关再给我听一会儿然后听事情他突然就觉得怎么全对了就是他所有的那些古怪好像突然就全对了然后我就开始疯狂的听结果我老婆那时候还不听他坐我的车那时候我开车他坐我的车我一放左小其实我不是故意放的是一大堆MP3插了个U盘在上面乱续播放拨着拨着就到左小他一拨这个就他说你这不行他生理不是就赶紧关了或者切割这样我印象里我们两口子这个事发生过五六次然后有一天他突然我在家我下班回家发现他在屋里用蓝牙音箱听左脚诅咒呢我说你这是干啥是就我意思你在自虐吗你不是一听他不就受不了吗他就有点扭捏的说他说这个人还真挺怪的他说我因为他也是听云音乐有的时候随机播放就播到了那他说我怎么有一天早上突然听着就觉得全对了给我高兴坏了我说我也一模一样但是我就发现很多我认识朋友包括小周都是当初第一耳朵听到左小就说是天才我就是我是一耳朵我就喜欢明白因为你像后面的人听可以有什么我不能悲伤的坐在你身旁小利这种就是比较好接受的走失的主人里可没有这样对上来就阿斯玛那种但是我觉得诅咒我走时的主人我给诅咒的评价诅咒是一个特别唯美的人特别特别的唯美而且他把这个唯美掌握的特别好就是不论怎么样突然有一只苟拥隐喻的眼光在寻找他走时的主人哇就是真的揪心啊你知道我们在90年代不就是这样吗我们在北京就是在找一个什么东西然后真的所有的人脸都是阴郁的然后但是就是觉得有一个东西是是我们能找找的那个东西整个90年代的人坐着火车追着这个时代在北京坐着公车骑着单车其实去追这个我觉得真的是太美了而且我觉得他真的是很唯美官和令的歌词我觉得太唯美了拖起断线的风筝如同燃烧干燥的幕僚诅咒是真是实天才对真的是史而且说实话前一阵我又去看了一场是在上海的演出他这波巡演很多我刚好都错过了结果有一场在上海就前一阵前些天然后我跟我老婆去的时候前一天我是前前半两天都是熬夜加班的所以那天我就觉得我可能不太行但是他来上海了我再不去就不像话了然后就去了硬头皮去的去完了以后听前面几首歌都是新专辑的所以观众也没有很热我也没有很热然后我又实在累我就听一会睡着了我看了照片睡了能有个三四首歌然后就醒了一看开始他自己演出也是渐入佳境了然后听到中后段给我听感动了就是他突然就来了那个风魔的那个状态就完全不像我们现在都是中年老头了嘛突然一下就就精气神到了二三十岁那个状态然后特别投入特别嗨然后全场就炸翻了我在上面也是听的就就不行了他你知道我 [269:59] 知道他的时候有一张照片是他从那唱演出放了一张报纸从那就是唱报纸上的新闻那个眼神啊真的是真的是像两把刀一样特别的犀利特别的有精神然后那张照片我觉得哇真是太酷了这个人他的穿着打扮口音然后我觉得其实就我来看诅咒我觉得他是民谣歌手他唱的是民谣但是大家把民谣给归类成那个风格了归类成就是你不是吉他弹唱什么就不是民谣了你理解是就他他核心灵魂的还是叙事的那些读好的民谣歌词官和令然后好他的好多歌词都特别哆什么的多民谣啊最上层的密谣我觉得最可怕的就是大家把密谣给归类成一个形状了就是一个可视的形状这人肯定是性冷淡风的穿着偏麻痣的衣服然后眼神都是充满了湖温和的湿和远方的那种那种幽远的然后歌词唱过来的时候都是微风吹过阵阵树影夕阳什么呀狭隘的理解根本不是那样的就吹过来的风特别脏全是污染带着脏字的因为诅咒我觉得诅咒像观和令我觉得绝对是这种极为美的民谣民谣然后像德啊弟弟这种叙事民谣那弟弟多好弟弟和他的女人住在一起有几年而且他的唱情他把那个地方话他的方言里面的那个韵律给直接转移到他的歌里面了所以他的歌他最美的是他的其实是他的方言的语言的魅力然后都从那什么民谣要唱唐诗宋词要唱什么杜甫李白的不是呢没有呢语言才是真正的我们的诗这是他那个韵律是吧对你看诅咒他就是他把他的语言的那个韵律给完全化到化到他的歌里他真的是个天才真的真的是个天才而且其实从音乐性上中文尤其普通话受限于这个严格的这个四声嗯就是咱们普通话不都是四声吗其实很多限制他其实在他的唱法里都都可以给就是破掉他破了太多东西我觉得我所认识的唱歌的人断句把断句玩的最好的一个赵老大一个他你看你听Bob Dylan的歌Bob Dylan的歌全是在玩断句就这一个句子我从哪断从哪起这个是个特别大的学问你诅咒他的断句断的太太匪夷所思了就是他有些他的断句就是因为他把他的方言给完全他不是一个普通话用普通话来来唱歌的人就是他的方言导致他的断句的处理方式是那么的匪夷所思唱《观和烈》你就知道他的那个断句有多牛了但是就是相对好多乐队我觉得他们就是完全就是程序化特别程序化就是被普通话给规制的死死的就是汤汤汤汤汤汤汤汤汤汤汤汤汤汤然后好多人唱唐诗诵词也是用这个普通话这个汤汤汤汤汤去唱还觉得自己唱的东西特牛哎呀真的就是要进步呀主要诅咒是一个我我这辈子见过的艺术家里他可能最怪的都能排进前几就全世界都算对因为你看他表演的时候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就是他唱那些很激昂的那种很摇滚的那种唱的时候动作也很大在台上然后他的动作他的四肢所有的都不协调对不协调特别不协调就像是一个完全不会跳舞的人然后一跳让所有人都很难受那种但是跟他那个音乐结合的特别完美就他他这次演出嗨的时候有几个动作贼大的一会对着我们一会背对着我们就在台上就连跳带走连扭带那什么的然后我和我老婆在那里 [274:59] 看着看着我们俩就都乐就想到一模一样我说你乐啥他说应该乐的跟你一样我说你跟这个人没有一个动作是协调的就他那个动作都很别扭都很不协调四肢全都不协调你就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机器人没有调好那个算法所以他的四肢跟脑袋就没有一处是协调的但是跟他那个音乐和表演就结合的就非常完美对就很奇怪我跟他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几十年的粉丝乐迷就我现在看还这还能这样而且有这么好的效果我觉得他他的歌词的表达是一个特别丰富的东西所以他在台上的有些动作什么的你去想他的歌词他就变得特别的合理就像是他是在呈现他歌词里面的一些东西我觉得就是戏剧可能就是就是这种东西然后你当时我们说太远了那个当时你打那个电话他是骂你了还是把电话摔了还是陪你聊了一会儿他就是很屌嘛啊啊对他就是很享受那种对对对很享受那个这种盲目崇拜别人崇拜他的那个感觉但是就是但是是留了电话因为他是他是很务实的人嘛他一听说我在琴行上班他就留了电话留了你的电话然后他就说他隔几天要来买东西然后他带着那个Christine那个外国人拉文字琴那个带着Christine来的然后他一进来哇真的就是那个他那个样子呀礼貌张牙舞爪又带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外国姑娘我说哇北京太牛了那时候都说是新一代摇滚教父然后进来就跟所有人说话都是用下巴看人那种然后呢就这么认识了就这么认识了然后后来是他去看野孩子他去到喝酒吧看野孩子演出然后他说是你小子不错嘛还会拉手方军来跟我试一试然后就去跟他排练然后很快就开始录音就录了悲伤的坐在你身旁那里边手风琴都是你拉的我诅咒特别牛我觉得江浙人真的是太值得北方人学习了那是我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个除了录音费之外的奸奏创作费是诅咒给我的而且有协议就是给我付这个钱这个这段奸奏归他了90年代初啊90年代末啊等于那段奸奏是你写的然后也给他录了演奏和录了以往这种你们只能收到乐手演奏的那个费用不是你找一来录音你弹你得弹呀你弹出来那不就是正常的吗录音费给你一截你还要怎么样他是给你两道费他给我给了录音费正常的录音费额外给我拿了一个合的协议过来给我付了一个奸奏创作费我当时都懵了真的懵了没见过这样的人太怪了这个人长得也怪唱歌也怪干事也这么怪同时又觉得爆温暖就是真的是挺匪夷所思的你去他家我那人一去他家他是那种听说你要来提前就把萝卜牛肉炖好知道西北人爱吃牛羊肉羊肉我不会做给你炖了牛肉然后炖一锅牛肉然后林总说这有个卡坐机送给你了就是一看就是生活水平不是特别高但是很很体面很体面我觉得真是是个做老大的料是个做帮助的料是个做帮助的料真的是个做帮助的料我也有那感觉太好玩了这个人太好玩了我觉得真是我前一阵子在加拿大去一个认识他的朋友家跟他打了个微信他在家戴着戴着眼镜穿着睡衣那么慈祥也老花眼了老花眼那么慈祥那么温暖 [279:59] 我到后台的时候他也是五旬老汉嘛演出结束以后到后台去看他也是一身汉但是就状态贼好特别高兴挺好的我觉得他真的是个是个奇才然后那个小周开场前我作为铁杆粉丝我去看我喜欢的音乐人的演出特别怕不满就好像那个票房跟我有关系就我好几次比如老崔的进场的时候一看空了一半我就心凉了一截我说可别呀然后恨不得立刻花钱招人对对对就是恨不得雇一些拖给他撑场面就那种感觉都有结果到了临开场前慢慢就逐渐坐满了我就松了一口气就好多那种然后左小呢演出的那个场地我去的时候基本也都是每次都是满的这次去看没满是个live house都站着但往下一看哎呦我是在楼上他楼上没开放嗯然后他那个工作人员就是就是怕我不方便吗然后给我和小周他们几个都拉到楼上去了然后楼上坐不了几个人没开放我往下一看哎只有一半的人嗯然后我就开始心里犯嘀咕我说这怎么走然后小周也看出来了过来跟我小生说这个上海票出的一般这一轮巡演就这个上海票是最差的出的一般我说这怎么弄结果大概唱到两三首歌下边很嗨了就开始投几首不行后边三十首往下一看已经基本爆满了然后就松了一口气还是没问题然后老艺术家完全就是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了观众特别好那感觉特好你再我想一想你跟他录过几张专辑里的歌录过悲伤还有后面的一张悲伤后面的那张叫什么录的其实不多录的不多因为我手风琴对他用的不多没那么多可用的我觉得主要就是悲伤那张没什么用不了太多因为色彩色彩乐器嘛所以我跟他的我跟他合作也就是也就是那一段时间明白然后你跟小和是怎么认识的我跟小和就是在喝酒吧他也是过来唱歌不是在和酒吧之前就认识了我们是去就是他出道比你早是吧出道早然后去我最早认识他是去动物园看他演出那是他在动物园唱歌因为那阵子就是一到你迅速就能打停着北京都什么人是什么样的像那个万小丽是在丽政唱小和在动物园唱然后谁都在哪然后就得就经常去看那阵就是每天就是要找要把这城市的神人找出来来就是干这个然后就去看小和演出小和真的是太不一样了关键他自己发明了一套语言就是叽叽勾勾的那种在一个唱翻唱的酒吧里面他唱自己的那种世界语而且唱的太好听了特别的好听又美又怪你单独作为歌手的话他在原创音乐界也是属一属二的综合的也很好但我就说纯说作为一个歌手就是一个主唱的话他也是真的数得着的好表现力是无敌的他在我心里面是得排到前五诅咒他张全赵老大这些都是真的我觉得真的是其实清唱都可以让你当气回场就是他一张嘴你就你就没办法了是然后跟小和真的就是有合作开始合作是和酒吧和酒吧那阵子每周三是小和上半场小丽小丽上半场小和后半场小丽就是那阵子就是唱唱他老的那些歌小丽那阵子还没搞实验就是特别深情的唱他的那些歌妈妈呀狐狸什么这些那些多好听太好听而且他那阵子唱那些歌是心里没有任何障碍欺渣什么那些流氓唱太好了到了小河小河一上去就是大闹天空记性疯狂记性 [284:59] 沃龙和小和就组成了那个每周三的记性团队就是后面有时候就玩的那个玩的太开心了基本上我每一场都在那会儿是跟小和玩是真挺开心而且他是他特别能他特别能把大家的那个东西给召唤出来就是你平时可能是你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玩他就能给你调动出来然后美的时候又特别美风的时候又特别特别风挺有意思那段你自己也是很快乐的是吧那是我在北京真正开心起来的时候就是跟小和小丽白天跟野孩子排练周三晚上跟小和小丽演出到后面小和叫我加入美好家店开始跟美好家店玩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真开心我们那阵从我们住在东五环我们住在单店一直到天通院去跟他们排练早上就得出发排练完晚上赶到喝酒吧一顿玩一个通宵四五点钟回家那真的是挺来劲的前后有好几年如果把无名高低和喝酒吧都算了持续了有个两三年的时间01 02 03 04这四年我最初是为什么会去无名高地我都忘了因为我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小和是谁反正咱俩是在小和婚礼认识的咱俩之前就认识在酒吧认识的没说话但是因为酒吧就那么点我每次都去去了几次以后眼神一对就开始点头了然后我还休息的时候就是主动送过啤酒有些妹然后真正开始说话聊天是小河婚礼对你把我把我叫住说你听过曾一口那时候就是在小河婚礼上那个叫什么山东办事处齐鲁饭店对你听过曾一口我还正好听过然后我当时我是说我还挺喜欢的我当时理解是纯福岩不是我还真的挺喜欢的因为他用下行和弦写歌那个婚礼也很过瘾就跟那个after party一样我的首封我第二天起来我的首封琴两个剑没了玩太嗨了最后在后海那个酒吧的水池子里面把首封琴建着我那个是个捷克的首封琴配件都配不着很贵的咱们是怎么从那个饭店去的那个酒吧我就完全想不起来了我也没印象了反正就记得就是纯搞性特别纯粹的搞性那天那个真是挺疯的而且我在那种after party上就能看到有一些原创音乐人我其实不太喜欢我就不点名了我其实并不喜欢他们作品结果发现他们敞开玩的时候比作品魅力强多了对对对特别过瘾哎你知道这次咱们去南京那个谢天孝他不是也演了个专场吗然后网上管那个叫什么你知道吗他这些年一直在意大利穿的那种特好的意大利西装然后大背头像那黑老大似的管他们说这个谢天孝又干出一个新流派叫行政摇滚因为他穿的都是那种特帅的正装然后弄个大背头对他那天来不就是那种对对对那种mafia的管那个叫行政摇滚给我乐坏了然后所以你跟小河万小丽都是和酒吧时期认识的对和酒吧时期然后就是因为每周三明白然后小周你是怎么认识的小周是哎呀就是在北京就呆着呆着就认识了跟严峻他们一起认识的吧就也很难不认识他对你怎么能他无处不在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因为其实在北京他那个就是音乐圈他那个浓度特别强就是大家都我很怀念那个一个演出所有人都在对对对就是全是那种平时像像是在茫茫人海茫茫人海到了一个时刻所有人都在那然后你不认识他是不可能的至少九成吧一旦有那种时候你就发现那个九成的熟面孔都在那感觉真的特别好有几年有几年我觉得咱们几个尤其开心小时候咱们是哎呀我觉得那会真是好玩就你去云南把这一切都毁了 [289:59] 那个米电是你最经典的或者说就是受众接受度最好的叫什么宇宙名曲这个叫什么这歌当时创作有什么能跟我们分享的前因后果什么这些东西吗是那个专辑里你写的第一首歌对吧这是我写的第一首完整的歌然后也是第一首把它给录出来的歌基本属于我的真的是处女座真的是处女座因为你把一个歌写完你录出来他才算你知道现在女权不让说处女座处男座处男座米电他还真的是我的处男座因为就是词曲到录音他是一个完整的2007年2007年夏天写出来的歌然后连琴都是管别人借的当时录音连把琴都没有而且他录的原因是特别逗是我们认识的一个外国人他们要做一张慈善专辑是在欧洲哪个地方发的他正好在中国他说他想收集首歌问我们愿不愿意参与这个活动是要慈善募捐公益的没有任何的费用费用然后也不牵扯版权的问题然后就是录完给我给一个录音文件然后就去录了一个晚上就是他的录音时间特别短因为他们公益活动他也没什么那个版本你后来对外发过吗在网上以前在豆瓣上有后来好像没好像没了吧录的也录的也不太好但是就是他最初最初的样子所以就是那么就是那么录出来了然后那阵呢我再看一本我那人特别喜欢一本小说叫哈扎尔词典那里面有一个公主叫阿基赫公主她有一个祈祷文就是她说每天我用我的我用海水去洗我的头发然后在我的甲板上我的水手忙碌如已然后就我特别喜欢那个祈祷文所以写歌词的时候我就把那个祈祷文的那个词放在这边然后也跟我那人我那人就是就真的就觉得自己特别脏总觉得自己特别脏为啥呢就是生活生活窘迫然后流离失所的然后特别特别希望能能一下子把自己给安安稳下来能有个生活然后那阵子就是就是所以全是美好的想象对全是美美好的想象然后记错在那歌上写的第一首歌写完了以后好多人就从那嘲笑我会啥小流行歌曲就是因为那阵子我们那个0607年那阵子都是还是大家要搞点大动静的啥意思必须是什么暗黑的愤怒的摇滚的愤怒的什么的那种那也不是你的风格对但我那阵以为我是那样的风格我真的以为我是那样的风格然后在写出来了以后确实他就他就把我给带到真的给带到要没他就不可以也不可能有后门的饭店什么这些我也没有这个创作的勇气而且米店截至到现在一直在给我赚钱也被翻唱了很多吧对我现在他的版权费是我的收入的一个很大的一部分就这一首歌的就这一首歌的版权对国民歌曲吗因为现在不是交给我们做手机的时候有幸用了那个的前奏做了铃声哎呀那是我最容易最容易幸福快别这么说是我们感觉很容易商业互吹可以到这了真的特别好我到现在都留着锤子手机就因为我米店曾经是一个手机的铃声默认铃声你现在有没有因为这歌唱了太多去演出的时候比如说不太想唱它的时候有这种情况吗有一段时间有因为就是就觉得特别烦你唱别的歌的时候大家 [294:59] 反应平平一唱米电所有人都把手机掏出来了有一段时间就是也想那种我不唱了不唱这个那不行那太幼稚了不要叫那个对我现在就觉得这太幼稚了是是就是大家喜欢对你作为一个表演者就是平衡嘛对你不能一位迎合他们你也不能完全自己就就不管不顾的我去年在立江演出荒野之国然后演的时候突然看见我唱米店的时候底下有个女孩我从头哭到尾然后我特别感动我就可能是因为年纪到了我就特别想去找他安慰一下他肯定是遇着遇着什么事了失恋或者什么事一般就是失恋我就特别想去安慰一下他但后来我发现其实你也不用去跟他说什么你唱这歌的时候他能他眼泪能流出来你就已经安慰他了对我像我以前我觉得什么流行音乐什么我们是做独立音乐的不是做流行音乐我现在完全完全没这么想我今后我希望我写的每一首歌都是流行歌都能更好多人一起听着宣泄哭笑什么的要不然我们干嘛呢你做音乐是干嘛呢我们自我的价值我们自我的表达有那么重要吗不是其实也挺重要的但是年轻的时候就会很幼稚的过于夸大了这件事的重要性你要不一样你要不完全去迎合这个肯定是对的但是就最后就走到另一个极端就是我这个我有粉丝如果超过5000我就就不有一些这么极端的吗这个就有点那个什么了我跟我跟狼哥去美国巡演有一天演出完我俩坐车回我俩就从那聊起身边的一个朋友你也知道就很有才但是一直要做那些特别特别高大上的音乐然后我俩就从他聊说真的特别可惜我们完全可以做很好听的流行音乐去安慰更多人跟更多人交流同时你也可以去做自己特别高大上的东西但是为什为什么非要非要在一个在一个那个极端里面极端里面待着最后是什么最后是大家不得只能去听比较差的流行语而失去了听好的流行语的机会这个角度很好我觉得就是我反正给我今后的定位我希望我做我希望我做不论是做电子还是做任何东西我都希望我做的是特别好的流行就是真的能让你要沙目里有些那个反馈就是就让我真的觉得就是有有一个小孩他给我发微博哎呀有好几个特别感人的有个小孩他给我发微博说他他住在一个小县城然后他他上学他得坐坐那个火车到一个地方每周周一他就坐火车去周五回来然后他在站台上听那个永风街然后他家也有刚有一个亲人去世他一直他说他他没法面对这个这种离别然后他说他听我的永风街他说他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写的那个意思但我觉得好像是那个意思就是从银河系看过来这里的一切从来都不会分开然后他说他听这个歌的时候他觉得好像他能接受他能接受这些事了然后我就觉得就是我真的应该把把歌写的更流行更流行一点其实我特别希望你那个米店被那种流量明星武像明星那种就是给翻唱就这歌太好了就是持曲什么都太好了就是就感觉他应该被更多人听到我现在已经可以了超乎我的想象是是是那当然对从你们选择的那条路线来看有这样的国民接受度其实已经我也是很高兴但我就就觉得他应该成为一个更大众的一个歌曲对我以前会觉得最尴尬的就是什么国际米店日到了三月一号然后觉得无地自容国际米店日就是起的那些词贼大觉得特别的尬特别尬 [299:59] 然后现在觉得越来越哎呀就是何必想着对作为一个艺术家被人民群装爱戴难道不是何不享受一下对对对何不享受一下这个时刻享受他的版权对享受他的因为我写他的时候是那么那么真挚的那么真挚的内心特别好然后沙米尼还有一个还有一个评论特别的感人我在微博收到了一个私信一个一看就是用小号发的他说他听红房子他在欧洲做过当过色情工作者他工作的那个环境就是一个红颜色的灯的屋子红灯区那种他说他听这个歌的时候他说他知道我不是写给他的但是他觉得我完全理解了理解了他他说那歌里面每一句歌词都都完全契合在他心里面他说他现在已经不干那个了但那个事情一直是他一个心里面的一个特别特别难受的一个一个隐秘的东西然后他说他跟我说我特别感动我把那个截图截下来就是你真的不知道就是这歌这个东西啊音乐这东西真的是个魔法对你写的时候是完全没那么想但是他落出以后产生的反应是你根本根本想不到的所以我觉得特别是如果受众特别广你就什么可能都有所以我现在我真的是我就是想写前面咱俩想为人民写歌真的真的是这样咱们前面聊那个我那个什么90年代什么那个什么多宏大我们一年一首歌我绝对要找流行歌曲去编就是好的流行歌曲不是那种优秀的不是那种罐头音乐那种拼凑出来的那种明白说说你那个一直以来大家说你们这个组合说这个锅龙是视觉系的因为就年轻时候就很帅长得像一个杀手刺客然后那个还扎那种头发就贼帅嘛对吧其实我觉得你是被狡猾的放过了因为你足够狡猾大家就没有那个什么我自己从第一次见你印象就是其实你是个特别闷烧的就是就是很闷烧的那是肯定的对就假装打扮的很随意其实都是很讲究的包括你戴过的所有的眼镜然后戴过的所有的帽子然后甚至包括鞋和T恤这种就是普通的裤子像是很随便其实都是很瘦薄的那是肯定的这个被普遍提过吗没有是吧所以你这个隐藏的还挺深的大家都还觉得我是一个你很质朴的那种很质朴的对其实根本就不是其实根本不是对吧这个我很早就注意到因为就是包括你很早就给推秃了或接近秃了对但其实那个也是就是都是一丝不苟的就你你其实很注意这些那肯定得不能像小周一样帽子万一一掉露馅了对没法弄进我是早早的就是把这事必须得给他那个把这事铲平了半干净了一直都是很注意的非常好这个事我自己很吃惊我觉得这个应该是显而易见的但这么多年来包括你的铁粉很少会提及这个对谢谢你发现了我的发现了你试图隐藏的东西还有你们那会儿在就是咱们包括有一些你们的现场演出也包括一些私下里玩的时候你们唱很多球歌那个时候是是什么情况你们在白银的时候有一些就是你们长大的那个过程里有一阵球歌在全国很流行因为西北的民歌民歌其实他到后面他就迅速被淘汰了就被流行歌什么这些歌给淘汰了或者是因为他没有录音他是口口相传的老的那拨人死了他就没了但民歌其实是在监狱里面是做了一个特别完整的保存继承因为监狱里面你没事干你没事干你也没音乐可听也没乐器可弹到最后唱唱民歌就变成了一个流通的东西但是他们又不是只是唱一个歌词他们是网上套词就他变成了监狱里面最大的一个娱乐项目到了晚上登一关就 [304:59] 挨个号子比谁套的词套的好在我们那会儿的监狱里面是这样所以一有监狱的人放出来他就会带着一群取库出来取库出来就是那个曲子都是绝对经过几百年人筛选的好曲子词又搭的特别有意思你想人抓到监狱里面一坐牢好多年他就是他心很静啊他就开始琢磨这个想的很多我明天他们这么唱了我明天我一定得盖过他其实回到了民谣的真正的民谣的那个状态原始状态原始状态特别所以我们小时候就有特别多这样的歌我印象里我小的时候像慈志强吧那个明星然后出来以后就出了一个叫什么玉中什么什么什么的那么一个专辑全是球歌铁窗类对铁窗类然后非常火但我印象里那些大部分都挺土的但是后来我听你们包括一些西北的歌手在一些现场的时候随意随性唱的那些有一些词曲都无敌的好无敌的好他其实那这些为什么没有被没有被那个正规的出版商给出了呢我印象里邱哥宏极一时就是池志强那个然后池志强那个专辑红了以后当时中国的音像工业复制了很多比那个还差的比池志强那个还差但整体我印象是很土的我听到邱哥有一大堆优秀作品是从你们那和一些西北出来的原创音乐人其实真应该把这些这个其实整理一下录个专辑就很有价值你看那个华林山就野孩子唱改成生活在地下那个他的主要他的方式是真的是太好了他是其实是一头一尾很像爵士乐的那种玩法结构一头一尾是固定的固定的词固定的旋律就是大家玩不下去了咱们就把开头这一段再唱下去结束了就表示结束了然后中间就是轮流寄兴你看那个他那个生活在地下以前那个叫华林山华林山山水连绵不断朵朵花开满山阿哥是天上龙一条阿妹是地上花一朵然后第二段阿哥是天上龙一条阿妹是地上花一朵龙不翻身雨不下雨不下来花不长然后开始83年8月第8天我被神茶抓紧了间一日三餐没有米饭呀我们的生活多么悲惨然后就开始其实他就是一个耗子一个耗子开始就往进对词往进记性上就像以前他们这是因为在牢房里如果是传统就是在三头对着那种对标歌那种其实以前的西北应该是这样的就是大家在闲暇的时候就接龙拿出来这么一首歌来接龙对就是各自响词那是那才是真正的民谣对咱们老说民歌民歌民谣民谣其实现在已经知识分子化了对那个是最淳朴的对说的特别对知识分子化就像Bob Dylan对到了纽约以后写的歌词和去纽约之前写的歌词完全是两个角度我们现在的我们所处的这个民谣也是一样的就是角度是知识分子知识分子角度这个角度说实话不是一个特别宽广的角度对有局限性局限性非常大所以导致了民谣的标签变成了民谣语诗诗语远方被卡在这了其实他他应该你做一张呗这些你要收集的话对你是加清就俗的事然后录一张录一张对你也不费劲就按你熟悉舒服的方式我的90年代里面会装满这些东西我的90年代里面我把这些放在90年代里面多好就是恰恰如去我想的我的九十年代是一本配乐小说就是一会儿你听着劳歌了一会儿听着什么了到了宽的时候电子乐就出来了他就是真的就像一个那个没有电影的电影有剧本有配乐的电影这些劳歌我就可以随便往里面放而且就是我写的哪他唱我也应该按照那种创作的方式就往进他给他加东西作为老粉丝做一个善意提醒就这种创作我个人印象里就是如果一开始设计一个特别精巧的架构往里边去填死的特别惨最后通常效果都不会好有好的像强这种概念 [309:59] 也有好的但是多数时候概率上是可能你就会我怀疑啊艺术家这样创作的时候过程里可能过于在意那个结构的工整性就会把一些自然流露出来的某些东西给约束进那个框架内最后导致反倒效果是这样所以我迟迟迟迟没法动手没有必要特别工整我的建议是你就还是凭着感觉来可能是更好的也一点对就某些章节你既定的是这样一个段落就后来就所有感觉都来了你就让他比如说这个章节原计划是没有这么大的篇幅的但你就让他随意流淌最后再收但是就反正千万别一开始有这个框架你知道我意思吧艺术纸上这种案例特别多就你讲那个概念和结构的时候是完美的最后框架把框架把把自然流露的那个给约束掉对就这个意思哎你关注过这些这两年你关注过AI创作吗就最近最近突然对我我我想一个就是提醒就是说你们不能不再关注就不关注这事了好吓人啊对因为你懂我意思吧就很多领域是这样的刚开始AI刚突破的时候是应该是二年年底吧曹威GPT3.5是二年年底然后我们国内全部嗨起来了是二三年的年初我还没记错是这样的那个时期大家第一次发现这个机器好像真能思考真能交流真能对话而且有逻辑那这个事从人工智能角度来讲是一个历史性的突破然后接下来呢大家发现真要把它用起来也没那么聪明这个做不好那个做不好这有bug那有漏洞所以除非从业人员就是在这做软件做模型的这些人之外的普通人就感觉还早着呢但实际的情况是如果你在这个AI创就是用AI的这个群体里你就会发现这个速度其实快的让人就害怕很不安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写歌词写旋律什么那些也都有你就听着玩就感觉都是三流的现在可以完全负责任说就AI创作做个二流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我一流的有的时候都会有那种不一定哪一下是你设计的那些提示词对了还是它突然有个突变了反正就有时候也会迸发出来可能完整的一个一流的作品出不来但比如说两段旋律或者是一段歌词突然你就觉得这我人一流的创作者人也未必能写到比这个更好这个是时不时会迸发的那就意味着就很快了所以我觉得这个还是关注一下会比较好因为我今年八月份的时候在朋友车上听了首歌然后他跟我说他说我给你放首歌我一听我说还挺好听的RMB中文的RMB就是还挺好听我说这谁唱的他就看着我笑这AI的我真的挺真心的因为我是从业者我没有那么我没有感觉到他有特别的塑料特别的讲然后前一阵子有人给我发了一个机器猫一个视频然后上面写着演唱日本谁谁谁谁谁他是把那个机器猫的那个主题歌翻唱成了reggie完全从唱腔到所有的我给他回我说你看我说日本人玩reggie都能玩得像他说这是A做的真的很震惊我觉得他会迅速的把把二流以下的音乐通通淘汰掉通通淘汰的而且去年今年我有一个朋友他去成都录歌然后他就要开始编曲那个录音师跟他说说咱们先让AI编上几版大致编上几版然后咱们咱们听听那个感觉怎么样编了几版AI的他都震惊了他发给我包括把他的唱的声音都给模仿按照那个唱给模仿对几乎听不出来太吓人了他会把编曲的包括创作者好多演奏者真的一大批给代替了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就是能肯定百分之百马上就要全淘汰的就是那种像什么 [314:59] 录音室乐手那类的对就这些人其实也没有特别原创他只是技术好稳定然后能满足音乐制作人的需求的就这种现在完全可以替代如果你只有你个性特别强的这些个人的那个杂七杂八的东西特别多的对可能还活的时间长一点对对对太吓人了是我前几天看那个马斯克的那个也许那个探机生命能帮规矩生命做的就是这些了你自己会用AI的哪些东西现在我就是在你的感召下下了豆包之前也用那个豆包我都怀疑你用的不对你去试一下在豆包那个对话里它可能是按用户的需求来的按用户的频度设计的也有可能是为了token的成本设计的反正它输入框上边有一排按钮做不同的功能你把使劲滑后边偏厚一点有一个叫深入研究的那个东西我相信你是没怎么用的因为我认识的文化圈的朋友基本上都没怎么用就那个深入研究那个其实是能让你毛骨悚然的就比如说你想研究一下我举个例子你说你突然研究起电音来了然后想看一下其中的某个流派我瞎说比如说你想研究一下Draman Base这整个流派是怎么来的这个时候呢以往咱们是打开什么百度打开谷歌打开病之类的收缩引擎然后去搜一些关键词找到一些有分量或高权重的文章然后几天功夫把这些几十篇上百篇全看一遍甚至买了他们文章里提到的两三本书于是你把那两三本书也看完了脑子里大概有一个画面就接近这个Dramanbase这个流派整个的发展史在你脑子里有一个基本的完整画面了那这个投入的经历可能是几天的功夫或者是一两周的功夫然后看完一大篇资料然后你脑子里做归纳总结然后再看其中重要的一两本书于是得到这么一个东西对吧现在呢你用深入研究把问题写清楚就是你要研究这个是怎么回事要怎么样需要满足哪些条件等等这些全部给到他以后他给你出一个深入研究你也可以要求更详尽还可以让他生成个PPT最终的品质甚至远超过去你自己动手做一两星期的工作因为你人的算法能有多少AI的算法他在互联网上而且你可能一两周看了多少片他自己是用大概几分钟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去看个几百片如果你买的更贵的版本的模型他就可以放大这个搜索和调研分析的那个资源可以放大了去看更多的那个资源你像现在AI做出来这些歌他已经不是那种你一下就能分辨出来对这个太以前是假的不行吗一听就知道假的现在不是了我觉得我前两天我还在跟高虎我们聊这个事我估计很快会有一个公司做出一个AI巨型AI什么AI巨型AI个人一定会一定会很快就会很快很快就会有那个最好的现在全球最好的AI音乐服务叫什么Suno吧这个Suno这个你用过吗没有兔雪推荐SunoSunoSuno我回头给你链接它就是全世界现在有很多AI作曲的服务这个是其中最猛最强的一家你用一下你可能会就挺绝望的但是你往积极正能量去想的话就是说它也会给有想法的艺术家毫无就是以前要有一些工作是必须的现在就可以完全跳过那些然后我们有一个朋友说有AI巨星没用啊他没法演出我说怎么可能怎么能不能演出当然能演出我找一个人完全去复刻他的复刻这个AI的所有的东西乐队编曲所有的只要他成了巨星了那你人还不好找吗是吧找任何人都可以去符合他的形象很快会有商业公司去把这个事完成的对啊我我们那天我们那天聊了很多就是因为听了一首歌我们谁都没听出是AI做的而且都觉得还不俗挺好听的是结果那朋友跟我说是纯纯AI做的你只要跟他说你要什么风格是什么样的情感 [319:59] 所以我严重怀疑你接下来要做电子的那些要补很多课那些课是不是真要补你用它试一下可能你就自己有答案了有些课是不需要补的我觉得应该好好的和AI一起合作对真的就是去省掉自己的先合作后边该投降投降该投降投降就是这样的投降是必然的我觉得还有一种说法是说中国独立音乐的黄金时代过去了然后说这个现在的年轻一代的这个作品的整体质量不如以前但是线下的演出市场又非常好所以你对这些说法你怎么看你认同这些说法吗我不认为黄金时代过去了我觉得写这些词的人都是带着对黄金时代的那个倾向你知道现在中国有多少个喝酒吧在那样的酒吧在各个街道里面的年轻人正在干什么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而已他们会造就更多的黄金时代只不过就是大家对那个独立音乐什么摇滚乐民谣这些有一种有一种眷恋觉得那一代的人啊谁摩颜三节什么怎么怎么样对就是每一代人都觉得自己的青春那块是最美好对都觉得我的和2002年的和酒吧在三里屯南街我再也不会有那样的酒吧了不是是每个城市都有对对对这说明咱们俩还没有特别老灯我跟草卫这次准备这个年底的大会的时候我们各行各业看下来有科技的有人文的有艺术的音乐说实话我没太去为那个年底大会去筹备的工作里不包含音乐的部分除了那个Lava的那个那个就是那个设备你不也买了吗就那个除了那个之外没做太多跟音乐相关的工作但是我现在很强烈的感受就是在我们做垂直科技时代要找一个我们设计总监水准的基本上那个时候我做垂直科技CEO年薪是50万他是100多万是我们公司第二个拿百万年薪的当然现在百万年薪不算啥了但这个是12年回到12年的时候我设50万年薪我们请的设计总监是百万年薪然后今天而且我们的设计总监非常厉害在华人设计区数得着的但是今天我要从20多岁的设计师里找一个像当年找到的那么优秀的在中国可以有一大堆可选同时年薪也就十几二十万在深圳这样的地方就能找到那么优秀的然后这个不光是一个工业设计领域我们看到几乎所有领域都是这样现在做软件的年轻一代的就是一开始就是Sense特别好感觉特别对而且好奇心愿意学习的很多孩子自己写代码都可以80%用AI20%用人然后包括创业公司做那些非常惊艳的产品包括硬件因为我们中国硬件的供应链这个全世界最好现在条件所以我们去看很多20多岁的孩子做的东西是我们以前30多40多时候都不太敢想的40多以后才觉得好像有点机会了就他们起步比我们条件好太多了所以我不认为音乐领域我坦率的讲我对现在20多岁的年轻一代的音乐人在做什么没怎么关注因为主要是忙没时间但我不认为这么多的领域都是年轻人在不断的涌现那些让我们惊艳的东西音乐领域我觉得是不可能的我反正一定是我看现在好多小孩因为他们的条件太好了就咱们长大时候听的什么上过伯克利的在伯克利出来的已经是一片一片一片的他们不可能做不出好东西我看那个科技大会哎呀我有一个特别特别我觉得就是真的因为这些年轻人做出来的东西我昨天还在你微博上看了你推的那个那个小伙叫什么做那个钢琴钢琴对何同学然后我看到做那个钢琴咱们年轻的时候感觉有这种古灵精怪的想法并且能动手执行出来的我们那个年代只要看到一定是老外就不可能是中国小孩对不对但现在就是这种批量涌现包括像什么极限运动啊或者是去做那种自己手工就弄一个像什么飞行器之类直接就上天了然后还非常安全的就落地了这种我们年轻的时候看全是老外嘛中国就小孩不可能的所以现在就一堆一堆这种 [324:59] 这种什么中国独立音乐的什么什么的黄金时代过去都是老灯都是老灯写的因为他根本已经不会再去街上因为他不可能再去塞里特尔南街的喝酒吧进到那么一个小酒吧里面去听音乐在门口还要等15分钟里面脏兮兮的那个人乱糟糟的然后也没人认识他也没人屌他他已经不可能进到这里面但是这样的地方其实遍地都是四处都是以前全国就那么几个所谓圣地吗黄金时代会不停的出来的只不过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因为你看不着他了只是你看不着他了而已而且说实话我现在去那些livehouse的话我站着撑不完一场撑不完这是最大的原因要不然我还挺想去的我去过包括音乐节以前在台下守辈子很悠闲的听了两小时啥事都没有我现在去根本三十分钟腿就不行所以我的我的开心是什么我现在还能蹦低蹦到早上七点我前两个月连着连着两三次你也不用那么连泼但确实蹦一次要花好长时间对对对 花好几天我就猜到你觉得就是你刚才提到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提早的触发了你的中年心理危机然后你出完了这个沙默尼这张专辑以后感觉已经自愈了对你确信是完全自愈了吗你现在觉得有没有什么自己身上有一些可疑的可能跟中年心理危机有关他肯定不可能说是就是那个就是痊愈一次性就解决了但是最起码知道他的解决的方法和方向是什么就是他没有那么他没有那么可怕因为我哎呀我觉得就是死亡啊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一个学习课程尤其像老一辈的人死掉的时候给你带来的那种冲击是一个特别好的学习的过程嗯就是能学到很多东西包括你怎么面对自己的生活嗯所以就是我我现在就是就是你嗯别做了是吧别做了我少少做X然后别瞎折腾别折磨自己真的不要折磨别人不要折磨自己明白就这么一个时间段然后该干什么就得赶紧去干其实像你要说我现在做专辑基本就是一书三部曲这么来看了真的真的就是这样其实心态是好的真的因为本道可能产出更好因为生命就这么就这么长的时间听起来还挺不甘心的呢甘心甘不甘心的现在也不好说但是现在还可以吹吹牛八九十岁就不好吹牛了人说唯一想活到一百岁的人是九十九岁的人就是你不知道你那个路都走不了下楼的时候那刻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现在你想的还是一个觉得很容易的事情还可以说的很消耍但是你真割到那会儿就不一样了所以你规划了你的一书三部曲一书三部曲还挺宏大的哇我的最后一个按你这个懒蛋劲十年一个的话得三十年我的终极遗书我前两天想我的那个终极遗书哇真的太美了这个自恋狂了我跟我跟郭龙我俩聊这个聊了好长时间了就是因为好多人都说要做白银饭店二我说咱俩要做就是当最后最后一张做但是如果他不是最后一张那我们还得干点干点别的如果要做这个白云饭店二那他就是咱俩的中章了就是在中章里面你该干点什么你觉得你这个一作三部曲未来十年能完成吗三个全完成我希望我是今年我先搞一张流行歌曲这个我特期待这个很快会很快特别快就能录因为都是现场的东西还有一个我觉得也挺快的就你们把那个整理的那些球哥别正经录一个录音室专辑就弄一个现场玩一把然后全国演个市场之类的北上广深然后录出一个现场版 [329:59] 这个我特别期待因为我听你们玩的时候那几首歌有的真的太优秀了词曲都是一流的但是他有他有些词吧他就不太好不太好那你就稍稍对那个弱化一下就得弱化但他一弱化吧他就不知道感觉又不对了感觉又不对了就像这个球哥他现在没法出来他就有一些太犀利了对他有些词真的是你要一改了它就没那么好玩了明白就好比什么什么教育我我出去再作恶这个你在一些乘客时刻唱出来大家一听这就是玩笑话但你就把它录出来就容易被那种你这什么意思对对对是吧你出去还作恶这肯定你就不敢了明白明白过不了审查你现在这个阶段你最嗨的事是新的创作吗我是因为我刚过了50岁生日说说那天感觉怎么样心里有多气量我觉得我好像真的长大我从来没有获得过最近这种我真的长真的长大了我五岁生日那天要给我过生日的人我都给骂了一通我的生日是在兰州那个大半的摆了五十桌没有我去给一个乐队当嘉宾演出完全是兰州的朋友然后到了十二点他们说哎呀我没过生日然后集体给我唱了个生日歌我酒都没喝蛋糕吃了一小口吃了几串羊肉串我就回家了但是野孩子全乐队都在全是兰州的朋友就还挺温暖的然后那几天就觉得哎呀好像真的自己长大了我觉得好像有点会照顾自己了就是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了就是别让自己那么难受然后也别让自己那么纠结让自己那么兴奋暴躁什么的好像能知道怎么把自己规制在一个地方舒舒服服的待上了然后蹦迪可以不要超过半夜两点就是蹦开心了我也能蹦就我接受之后的副作用然后第二天起来也不会因为后悔怎么责怪自己然后好像也知道怎么跟周围人沟通了跟郭龙我跟郭龙这么多年我俩认识30多年了现在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好你们中途也有过任无可忍互相受不了一件事我俩就像是离了二十次婚样有这么多事我这辈子真的纠缠最深的人万万没有想到是他真的纠缠但我俩现在真的是相安无事有没有可能是两位都老年痴呆的初期了所以就没有攻击性了就是谁都不干涉谁不打听不过问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到了有事的时候我去找你是真的找你你说你给我的建议我真的会按照你的建议去做而且绝对最后给你一个反馈你这建议建议合不合适通常都是特别合适因为我俩太了解太了解对方我去年有好几个事我问他他给我提出来的建议真的是让我赞叹是吧真牛我怎么我就想不到那个角度他就给我提出来建议就特别然后我家里人的沟通全都全都全都特别好然后我也知道就是对他们的责任是什么然后我能做的是什么我做不到的我也不会挪着我不会挪着我自己去做了就感觉挺和谐的然后我现在我现在好多恭喜你活在这种愉悦的错觉里因为我也有过几次反复就到了某一个点突然觉得我好像什么都想开了然后过了半年一年又碰到什么事发现其实也没那么彻底但确实是在进步然后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彻底然后又过了一阵又因为什么两三件帘子的事出发觉得啊我已经全想明白了就觉得自己活得特别通透但是又过了一段时期对他还会反复呢还有一个是我我太不 [334:59] 挑战自己了不像你你一直在挑战自己所以你预着的那个你预着的那个摩擦的东西会特别多但是我是不挑战自己你看我说我搞搞创作都是在一个特别你要在大理舒坦的三清水秀调着声音就这个牛这千分之十几给呢还是不给呢就都是在干这个这跟性格也有关系吧因为我还是攻击型人格只是随着年纪和内分泌就是年纪和内分泌的变化所以攻击性没以前强了但还是有攻击性的所以一旦有什么事对抗起来战斗力还是很强对战斗力还是很强的还是很开心的然后我不会就刻意去你知道我碰到很多事就是撞上的没办法但有可能如果你不是攻击型人格呢撞上也就过去了那我是攻击型人格这事撞到我头上来他就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过去但是产生对抗的过程里只要我不理亏我还是挺挺亢奋的就觉得是对我去做那些正经事也有活力上的提升和那个帮助你的战斗力是你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是神圣可戴就是在这个战斗力的存在对我是一个自愈的就比如说一个性格平和的没有攻击性的人他要生活里出现更多平静平和的事是他舒服的状态我呢我不主动去找事惹事但是如果事撞上来且我占理这个时候我会进入一个其实挺好的一个健康的状态就攻击性人格的来讲产生对抗本身是不消耗能量它是增加能量的不是绝对的但很多时候是这样的所以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攻击性的哎呀有时候也挺幼稚的吧就近期的这个事就不说了好咱们差不多了今天聊了六个小时然后按照惯例吧收尾的时候我们希望每个来的嘉宾都能给我们推荐三位我们去采访的嘉宾那这个推荐的角度就是说这个人你觉得很好玩然后他跟我们录一期你可能很想看或者说这个人可以是你认识的帮我们牵牵搭桥也可以是你不认识的你单纯就想看看他来我们这儿来一个深度访谈聊到15小时这样的对都可以三个我想一想我先问第一个你觉得狼哥会接受采访吗狼哥不好说不好说但我肯定推荐的人你刚才一说我脑子第一个就狼哥就郎哥那我自己找他问吧我有他微信他万一接受那就最好他要不接受我下次去北京的时候找别的借口折磨他郎哥我其实很想听他讲因为他的他沉淀的东西其实一个四五个小时会非常饱满丰富然后呢还有谁我最爱的三个男人一个是不可能能来一个是采访不了的一个是采访不了的一个是你已经想到了还有一个我觉得孟静辉孟静辉已经约好了对正好是通过我的是通过你的吗对太好了是已经联系好了感谢我最爱的三个男人孟宁辉是个艺术家孟导我们已经约好了连日子都定了然后说实话孟宁辉和狼哥可能都不是特别好聊可能要试试下点功夫孟导因为他真是艺术家他是那种天马行空飞来飞去的我还挺期待你俩会你俩会聊成什么样聊开了我想想办法认真准备一下好差不多那我们结束喝个影来想要聊的好咖啡不能少感谢合作伙伴瑞幸把瑞幸咖啡店开在了罗永浩的十字路口聊的到位了酒也的到位感谢歪马送酒让罗永浩的十字路口想喝就有录制结束就下单喝一杯欢迎大家收看罗永浩的十字路口最重要的是一键三连和加工关注还欢迎随时发送弹幕评论跟我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