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浩的十字路口
张玮玮认为唱衰独立音乐的人皆为因身体机能退化而远离演出现场的“老灯”,当代年轻人在AI等新技术赋能下正批量涌现更强的创造力。
AI-assisted summary of 【正片】音乐人张玮玮×罗永浩!我们都是那个“混乱又伟大”的 90 年代的幸存者 — original source. Check the original for full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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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该视频由 Bilibili 平台上的“罗永浩的十字路口”频道于 2026 年 2 月 11 日发布。视频简介指出,这是一场罗永浩与音乐人张玮玮之间长达近六小时的极高密度深度对谈,记录了张玮玮从甘肃白银到北京、大理、上海等地的流浪史,也是一部对抗平庸、在废墟之上重建自我的“奥德赛”。
## TL;DR 节目以张玮玮的个人成长与音乐历程为线索,详述了他从西北工业城市白银的青春叛逆期走向音乐之路,历经西安求学、广州流浪以及北京“野孩子”乐队与河酒吧的黄金时代。对谈展现了他在经历非典冲击、独立音乐衰落及父亲离世的中年危机后,通过死磕电子乐完成自我救赎的转型阵痛。最终,两位步入中老年的好友共同探讨了AI时代的创作冲击、对“黄金时代过去”论调的反驳,以及跨越三十年风雨后与生活、与彼此达成的释怀与和解。
## Atmosphere & style 对谈洋溢着两位 90 年代“野蛮生长”过来的老友之间特有的熟稔、坦诚与默契,既有犀利幽默的相互调侃,又饱含着极深的情感浓度。叙事在冰冷残酷的现实挣扎(如洗抽油烟机的屈辱、生存的饥饿)与充满诗意的精神避难所(如深夜修理打口磁带、河酒吧的羊肉面片)之间细腻切换。整场对话散发着一种西北汉子特有的粗粝现实感,随着时间推移,从早期的迷茫与对抗,逐渐流淌出一种历经千帆后温和、通透且重获年轻态的生命张力。
## Key takeaway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0s) 毕赣电影《路边野餐》的英文译名“Kaili Blues”(凯里布鲁斯)展现了新一代导演在片名翻译上的考究,张玮玮也将自己的家乡甘肃白银形容为“白银布鲁斯”。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0s) 甘肃白银是一座典型的因国家资源建设需要而“生造”出来的工业移民城市,其自然环境极其恶劣,但曾因矿产资源丰富而成为甘肃最富庶的城市之一。 - [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299s) 白银作为移民城市虽然没有外来文化排外,但内部存在着以“白银公司子弟”和“配套单位子弟”为划分的微妙鄙视链;罗永浩与张玮玮调侃鄙视链在手机圈和音乐圈同样无处不在。 - [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99s) 面对西北校园普遍存在的霸凌现象,张玮玮认为青春期的对抗是动物本能,而在缺乏系统竞技体育化解的环境下,必须通过反抗一次来将对方的欺负转为拉拢。 - [01: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199s) 1994年“魔岩三杰”(窦唯、张楚、何勇)的横空出世对当时的年轻人是精神上的“核弹”,其中张楚以平实小人物视角的诗意叙事对张玮玮的音乐志向影响最深。 - [01:28: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339s) 张玮玮在1994年家庭崩塌后独自前往兰州求学生活,在面临极度孤独与凄凉的处境下,通过在出租屋里精细地手动修理“打口袋”磁带建立起了精神避难所。 - [01:46: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6390s) 张玮玮天性害怕成为焦点,但在第一任贝斯手陈向阳的生动洗脑与强力推动下,硬着头皮走上了“四分之三”乐队主唱与早期歌曲创作的道路。 - [01:51: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6690s) 90年代中后期西北年轻人盛行“人心思走”的出走潮,张玮玮因排斥体制内安稳工作而南下广州,经历了找不到工作、靠打牌抽耳光转移饥饿感的艰难生存挣扎。 - [02:14: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8070s) 在北京遇到野孩子乐队是张玮玮音乐生涯的重大精神革命,野孩子地下室里如农民对待土地般严苛、朴素、坚韧的排练纪律,彻底重塑了张玮玮的音乐观。 - [02: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9599s) 张玮玮凭借扎实的乐理底子一晚扒下极其复杂的乐谱,从而抓住机会以手风琴手的身份正式加入野孩子乐队,并在小索与张全的引导下掌握了沿用至今的基本功。 - [02:5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0499s) 非典爆发导致河酒吧彻底消失,随后小索因胃癌不幸离世、野孩子乐队解散,张玮玮感慨独立音乐在时代巨变和环境变化面前极其脆弱。 - [03: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1099s) 张玮玮认为“当乐手就像在别人的梦里飞,别人梦醒了就没处可飞”,逼得他只能逼自己走向台前,并在36岁时通过《白银饭店》专辑确立了独立音乐人的地位。 - [03: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3499s) 移居云南大理后的舒适生活使张玮玮陷入创作瓶颈,叠加父亲去世的打击引发了严重的中年危机,直到在上海死磕电子乐才完成了自我拯救与对父亲的和解。 - [03:5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4399s) 张玮玮顶着老歌迷两极分化的评价推出电子乐专辑《沙姆黎》,他认为这治好了他的“学习恐惧症”,并在精神层面上完成了意义超越《白银饭店》的个人救赎。 - [04: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4699s) 张玮玮计划回到大理,用民谣与电子融合的叙事形式,为“90年代”创作一张包含十首歌的同名专辑,以此描绘那个混乱荒诞却充满激情的宏大时代。 - [04: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6199s) 张玮玮指出大众将民谣窄化成了歌颂诗与远方的性冷淡风格,他认为真正的民谣核心在于“叙事性”,并推崇左小祖咒将方言韵律与断句艺术完美结合的粗粝现实感。 - [05: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8299s) 张玮玮透露西北监狱“囚歌”因用优秀的传统曲调进行“套词”和“对歌”,反而保留了最原始纯粹的民谣根基,他计划将这些劳歌元素融入未来的新专辑中。 - [05: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8299s) 针对AI对音乐创作的冲击,张玮玮和罗永浩认为AI会迅速淘汰缺乏个性的创作者和录音室乐手,但人类的个性与现场演出的生命力依然是不可替代的护城河。 - [05: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9199s) 张玮玮完全不认同“黄金时代已过去”的论调,他一针见血地指出黄金时代在年轻一代中不停交替产生,高喊过去的人只是自己不再去小酒吧听歌的“老灯”。 - [05: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9799s) 刚过完50岁生日的张玮玮坦言自己“真的长大了”,学会了少做无谓的折腾并让自己舒舒服服地待在合适的地方,同时也与纠葛30多年的铁杆搭档郭龙达到了最和谐的相处状态。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0s) 凯里布鲁斯与白银布鲁斯
罗永浩和嘉宾聊起节目往期的嘉宾,包括毕赣和刘震云。嘉宾提到自己最喜欢毕赣那一期,并聊到毕赣电影《路边野餐》的英文译名 "Kaili Blues"(凯里布鲁斯)。罗永浩感叹,新生代导演给片子起英文名非常讲究,不再像张艺谋那一代老导演那样直译或用很笨的译法,而是基于内容重新创作,“凯里布鲁斯”比“路边野餐”好玩得多。
随后,话题转到嘉宾的家乡——甘肃省白银市。嘉宾将白银形容为自己的“白银布鲁斯”。白银是一个典型的工业城市,建设于解放后,完全是因国家建设需要资源而“生造”出来的城市,过程非常像红警等即时战略游戏。这里原本只是个小村落(汉朝时曾有青城县,但也极小),因为发现了矿产,便把全国各地的人派过去开矿,并围绕矿产配套建设了整座城市。
白银的自然环境极其不宜居,它地处一块空旷的荒地,冬天风极大且无阻挡,植被稀少,气候干燥。但这里的矿产资源极其丰富,有一座“一条山”,山底下全是矿,包括金、银、铜、铅、锌等,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前年嘉宾回去看时,该矿已经开采完毕,成为了遗址,现场还保留着邓小平的题词。
- **白银有色金属公司**:围绕矿产成立的巨型国企,开采出的矿产直接通过铁路连夜运走冶炼。 - **配套人造城市**:为了服务矿山和职工,国家从上海、杭州(如萧山)、四川、东北等地迁来了针织厂、面粉厂、棉纺厂等轻工业和配套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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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299s) 移民城市的“鄙视链”与少年的“蔫坏”
嘉宾的父亲是河北人,母亲是甘肃本地人。18、19岁时,母亲作为高中毕业生应招到白银的针织厂当纺织女工。当时火车站接站的场景极具电影感:全城的小伙子都打着“接革命战友”的旗号去火车站帮忙。嘉宾的母亲一下火车,就被推着自行车的父亲接走了,两人一见钟情。嘉宾的爷爷则是修铁路的工人,从河北一路修龙海线(北京到兰州,再到新疆),修到白银时到了退休年龄,便留在当地的机务段,而更年轻的人则继续向乌鲁木齐修去。
白银最初属于兰州市白银区,后来因为矿产效益极好,与出产镍的“镍都”金昌并列成为甘肃最富庶的两个城市,福利和工资极高。当时白银人周末会去98公里外的兰州消费,兰州的商场一看到白银人来,虽然心里嫌他们是“土豹子”,但又极欢迎他们强大的消费力。后来白银正式升格为地级市。
由于居民来自天南地北,白银完全没有排外文化,但内部却存在着微妙的“鄙视链”: - **白银公司子弟(市里)**:处于鄙视链顶端,福利待遇最好。 - **配套单位子弟(区里)**:处于鄙视链底端,如嘉宾父母所在的针织厂、棉纺厂。白银公司的女孩通常不屑于嫁给区里的男青年。
罗永浩借此调侃,人类的鄙视链无处不在,就像他当年做手机,后来因为鄙视链太严重,甚至产生了一些心理障碍。嘉宾则透露音乐圈同样存在严重的鄙视链:搞爵士的瞧不起搞摇滚的,搞摇滚的瞧不起搞民谣的,搞电子的也瞧不起搞民谣的,民谣歌手(如嘉宾自己)几乎处于音乐圈的最底端,只能去鄙视那些在酒吧翻唱、非原创的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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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99s) 从“蔫人”到“坏小子”的青春期突变
嘉宾聊起自己的上学经历。他的父亲不甘心一辈子待在区里的工厂,通过自学音乐考上了兰州的师范学校,毕业后分配到白银公司的学校当音乐老师。因此,嘉宾从小学到中学的音乐老师一直都是自己的父亲。罗永浩调侃,这倒霉程度仅次于班主任的孩子,不过好在音乐课在当时没什么存在感。
嘉宾小时候性格极其内向、腼腆(用现在的话说叫“极度I人”),人一多就浑身紧绷、说不出话,只有回到家关上灯,才觉得世界打开了。由于父亲在学校任教,他感觉自己“无处可逃”。到了小学五年级,他经历了一次心理上的突变,觉得不能再这样“蔫”下去,必须振作起来。
为了“让自己活过来”,他开始主动和学校及社会上的“坏孩子”(混混)打交道,尝试打架。这让老师和家长大跌眼镜。嘉宾自己也惊讶地发现,自己一到“战场”上虽然也会吃亏,但“手挺黑”,热血一涌往前冲,打完架走在街上会获得一种极大的释放感和自信心。
- **西北的校园霸凌**:嘉宾坦言自己从小学一直被霸凌到初二、初三。他认为在当年的西北,不被霸凌几乎是不可能的。 - **雄性竞争与反抗**:嘉宾认为,青春期雄性激素分泌带来的对抗是动物本能。文明世界会通过竞技体育来化解,但当时的白银缺乏这种系统设计,只能靠打架解决。他强调,面对霸凌必须反抗一次,只要反抗了,对方就会从欺负转为拉拢,职场和人生也是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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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199s) 偶遇国龙与厂矿子弟的“接班”人生
初中报名之前的那个暑假,嘉宾去给姐姐买三角板,兜里揣着两毛五分钱,路过一片树林时被国龙抢了。国龙比他大一届,是当地出了名的打架带头人。当时流行“东北虎,西北狼”的说法,东北孩子打架喜欢单挑,而西北孩子喜欢组团。国龙早早就组建了一个“男团”,成员颜值颇高,穿着当时最时髦的军裤、腰系红纱巾。
嘉宾被国龙的团伙欺负了一两年。初中开学第一天,他看到斜坡上蹲着这十个抢他钱的人,心里顿时一凉。那段日子,他天天被要挟去偷父亲的烟,或者抢五分钱给他们买面包,甚至被对方玩弄“数三二一就得跑到跟前”的霸凌游戏。
后来,嘉宾和自己厂里的十二个“歪瓜裂藻”的同学也组成了自己的团伙。虽然人数占优,但他们从不敢和国龙的十人团真打。最后,双方实现了解放性的“和平交接”——国龙那一届的人有的转学、有的被开除,剩下的人在学校对面的空地上举办了一个一本正经的仪式,宣布“这学校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 **顶替接班制度**:在当时的白银,大多数厂矿子弟根本不打算考大学,人生规划就是早点进厂当临时工,等父母退休后“顶替接班”。 - **两极分化的班级**:班里大约一半是厂矿子弟,放纵、爱打扮、嗓门大,默认人生已被安排好;另一半则是地方上的孩子,默默无闻地好好学习准备考大学。厂矿子弟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觉得地方上的孩子是“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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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799s) 完美的1994年夏天与父亲的“拧巴”教育
90年代初,国企改制的大潮袭来,“优化组合”、“边外下岗”、“下海”等词汇接踵而至。父母一代陷入了巨大的慌张与混乱中,反而无暇顾及孩子,给嘉宾留出了极大的自由空间。
1990至1991年间,嘉宾的父母离婚。父亲为了证明自己,毅然决定辞去教师工作下海开厂。他利用家里的老设备和下岗工人生产帆布,卖给青海的地址队和牧民。然而,这位音乐老师显然缺乏商业天赋,生意做得一塌糊涂,亏得四面楚歌。
父母离婚后,母亲去了兰州,嘉宾的户口也随之迁走。由于父母不再联络,16岁的嘉宾利用这个“管理盲区”两头撒谎,拿着双份生活费,过了一两年“天堂般”无人管束的生活。
- **1994年世界杯的完美夏天**:1994年夏天,父亲去青海追债一个月未归,母亲在兰州。嘉宾独自在家,用两份零花钱买了一堆鸡蛋和好菜,把所有朋友招到家里看世界杯。那是他记忆中阳光灿烂、无比完美的夏天。 - **钢琴与“世家子弟”的包装**:父亲极度渴望嘉宾能继承自己的音乐梦想。12岁时,父母攒了三年工资,花3000多元巨资买了一台珠江牌钢琴。为了向来家里参观的客人展示,父亲逼着嘉宾苦练,还给他穿上立领衣服、头发抹上恶心的头油,试图在戈壁滩上把一个村娃包装成“欧风世家子弟”。嘉宾对此极其排斥,从三年级起就失去了午睡和看电视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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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2699s) 音乐带来的正向反馈与西安求学经历
虽然嘉宾极其讨厌单簧管和钢琴的枯燥练习,但音乐很快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正向反馈。有一次,国龙带了四个校花级别的女孩来嘉宾家,嘉宾当场弹奏了一曲自己改编伴奏的《偏偏喜欢你》。四个姑娘瞬间被迷倒,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一刻,国龙也意识到才艺的威力,随后便开始学打鼓。
嘉宾发现,音乐能让他不用长得帅、不用打架也能吸引女生。他开始不再死板地弹五线谱,而是自己配一些简单的流行歌和弦,在强弱和呼吸中融入自己的感情,真正与音乐建立了链接。
1993年,父亲砸锅卖铁把嘉宾送到西安音乐学院附中学习单簧管。虽然只学了一年就因家里经济崩溃(改制导致的失业潮)而被迫中断,但这一年彻底改变了他。
- **打口磁带的启蒙**:嘉宾从西安回白银时,带回了满满一包打口磁带。在那个资讯极其滞后的年代,这让他成为了白银的“音乐教父”。他拿着布莱恩·亚当斯、蝎子乐队、山羊皮的磁带,在白银的小伙伴面前瞎编故事。 - **萨克斯的“土化”**:罗永浩和嘉宾调侃起萨克斯和巴松管。罗永浩提到,在上海黄浦江边和植物园里,经常能看到退休老头拖着音箱、拱着身子吹极其恶俗和土气的萨克斯,旁边还配有同样妖艳的阿姨,把这个原本高大上的乐器彻底“土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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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199s) 1994年“魔岩三杰”的精神核弹
90年代的中国转型期立体而丰富。1991年黑豹乐队的横空出世,给穿着“三紧衣”、尖头皮鞋的西北少年们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和听觉冲击。随后,崔健和罗大佑在1992年分别推出《解决》和《爱人同志》,彻底将摇滚与普通流行音乐区分开来。
但真正对嘉宾这一代人产生天翻地覆影响的,是1994年的“魔岩三杰”(窦唯、张楚、何勇)。他们横空出世,对当时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精神上的“核弹”: - **窦唯**:苍白、阴郁、孤冷而帅气,代表作《黑梦》。 - **何勇**:充满朋克张力,歌词直白叛逆。 - **张楚**:歌词极具诗意与人文关怀,是嘉宾最喜欢的一位。
18岁的嘉宾从西安回到白银后,彻底确定了自己要搞流行音乐的人生志向。他迅速给国龙“洗脑”,两人从那时起真正成为了平等的挚友。嘉宾弹吉他,分给国龙一个垃圾桶和铁皮筒当鼓敲,两人的音乐之路就此起步。
他们和另一个来自上海知青家庭的朋友吴俊一起留起了长发。去游泳办健康证时,三个人为了好玩,在证件上填了“魔岩三杰”的名字:吴俊填“何勇”,嘉宾填“张楚”,国龙填“窦唯”。嘉宾笑称,自己对张楚的偏爱,似乎在那个时候就注定了自己未来走向民谣这一“音乐金字塔底”的命运。
[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799s) 身边人张楚与“特异功能”般的诗意
在何勇、窦唯和张楚这“魔岩三杰”中,张楚是对张玮玮影响最大的人。张玮玮坦言,何勇那种混不吝、随时准备跟世界打架的性格,是他自己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而窦唯则像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老贵族”,显得太遥远、太高高在上。只有张楚,完全就像是生活在大家身边的人。张玮玮至今仍将张楚的《赵小姐》视为中国民谣的顶级作品,并现场背诵起歌词:“赵小姐姓赵,是赵钱孙李的赵……她想她的脸是可以赞美的”。这些歌词既没有八十年代诗歌的宏大,也没有摇滚乐的刻意宣泄,张楚就像一个平平静静站在生活里的观察者,他的创作不是通过学习训练习得的,而是“自然长出来的”。
对于在西北长大的张玮玮一代人来说,八十年代的诗歌过于遥远,写诗、欣赏诗在他们眼里简直是“有特异功能的人”才能干的事。但张楚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种距离感。张楚的穿着、眼神、所处的角度以及他的歌词(如《姐姐》里的“我的爹总在喝酒,他是个混球,他死之前不会再动拳头”),都和普通的小人物一模一样。正是通过张楚,张玮玮第一次真切地明白,原来诗意离普通人的生活这么近,他们所处的卑微位置和身边鸡毛蒜皮的事同样具备意义。在那之前,无论是黑豹还是崔健,这些来自首都北京的音乐人总让人觉得背景深不可测,而来自西安的张楚,却和西安街头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至今仍保持着一种“特别特别纯真”的特质。
- **张楚歌词的启示**:让张玮玮明白普通人的生活、小人物的角度也具有诗意和创作价值。 - **对张楚的评价**:至今仍认为《赵小姐》是中国民谣的顶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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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2: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965s) 琼瑶全集、汪国真与台湾作家的纯情启蒙
当被问及对文学和电影等艺术形式的兴趣始于何时,张玮玮回忆起自己最早的文字兴趣来自父母看的评书,如《说唐》、《隋唐演义》、《三国演义》等演绎类小说。然而,真正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羞耻感”的,是他从六年级开始跟着姐姐把陈凯伦和琼瑶的小说“全看了”。张玮玮自嘲自己几乎看过琼瑶的全集,这在男性文艺青年中极为罕见。过去他曾毫无戒备地向其他文艺青年坦白这段经历,以为能换来“你也看过啊”的共鸣,结果对方听完脸色一变,纷纷群嘲他,让他十分后悔自己不会撒谎。
除了琼瑶,张玮玮在初中一二年级时看古龙、金庸,甚至看汪国真和席慕蓉。在那个流行送圣诞贺卡的年代,贺卡上一打开就会有叮叮咚咚的音乐和闪烁的小灯,里面的煽情文案几乎全是从汪国真的诗里抄来的,后来连贺卡生产商都直接把汪国真的诗印在上面。女孩子们则流行用本子抄歌词和席慕蓉的诗。张玮玮还买过席慕蓉的钢笔字帖。此外,他还特别喜欢同期的一位台湾作家林清玄。林清玄书中关于一对热恋情侣在雪山盟誓、回到台北后却分手的故事,以及那句“除非有雪崩,但雪崩也不能保证永恒”,给当时读初中的张玮玮带来了极大的纯情冲击,显得特别意味深长。
- **阅读启蒙歌单/书单**:评书演绎小说、琼瑶全集、陈凯伦、古龙、金庸、汪国真、席慕蓉、林清玄。 - **童年趣事**:六年级开始看《烟雨濛濛》,跟着姐姐看言情小说,因看过琼瑶全集而被文艺青年圈子“群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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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7: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235s) 西安“取经”与王朔的“圣经”
1994年,张玮玮去了一趟西安,这趟旅程对他而言等同于“西天取经”。当他从西安回到白银时,他的包里除了满满的打口袋磁带,还带回了王朔的小说。王朔的小说对当时的张玮玮来说简直就是“圣经”,在文学和文艺作品中给他带来了最强烈的震撼。张玮玮由衷地感谢王朔,至今只要王朔出新书或有访谈,他依然会买来看,认为王朔是一个“太厉害的厉害人”。相比之下,电影在张玮玮的艺术启蒙中出现得最晚,那时候在西北只能看到港台商业片,直到后来去了北京,他才真正开始接触和观看文艺电影。
- **王朔的影响**:王朔的小说是张玮玮在文学上的启蒙“圣经”,至今仍对其充满崇敬。 - **艺术启蒙顺序**:文学/评书(最早) $\rightarrow$ 音乐 $\rightarrow$ 电影(最晚,去北京后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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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8: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339s) 兰州山上的凄凉生活与“快乐的磁带修理员”
1994年回到白银后,张玮玮的家庭彻底崩塌,父母那一代人在90年代的社会巨变中乱作一团,无暇顾及他。于是,年仅十几岁的张玮玮独自前往兰州,在黄河边的一座山上、一个回族村子里租了一间房子,开始独立生活。他在兰州的一所师范学校音乐系就读,并开始在学校里组建乐队。那段时期是他人生中最抑郁、最凄凉的阶段。在白银时,身边永远热热闹闹、朋友成群;而到了兰州,晚上他必须独自沿着漆黑的山路,走回半山腰的民房。
为了对抗这种深入骨髓的寂寞与凄凉,张玮玮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打口袋”(即走私的打孔磁带)和摇滚乐杂志。由于打口袋磁带在进口时被机器打过孔,磁带往往是断开的,必须手动修复。每天晚上吃完饭,张玮玮就会在书桌上点亮台灯,把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摆好小螺丝刀,花上一两个小时用胶带小心翼翼地把磁带粘好。胶带的宽度必须拿捏得极准,太宽了播放时就会出现卡顿和杂音。修好磁带后,他关掉屋里的灯,看着双卡录音机中间那朵旋转的塑料花将光影投射在墙上,听着音乐,便觉得“什么都不害怕了”,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另一个可以躲避现实的避难所。
- **生活状况**:1994年起在兰州独自租房生活,面临家庭崩塌与极度孤独。 - **对抗孤独的手段**:修理打口袋磁带。通过精细的手工劳动和音乐,在简陋的租房里建立起精神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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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2: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535s) 贝斯手陈向阳与“木村拓哉”的摇滚改造
在学校里,张玮玮很快结识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他的第一任贝斯手陈向阳。陈向阳来自金昌,金昌和白银一样,都是甘肃典型的贵重金属矿业城市,两人的成长背景几乎完全一致。然而,两人的外表风格却截然相反。陈向阳留着一头脏兮兮、一缕一缕粘在一起的长发,穿着破军用棉袄,眼神颓废,浑身散发着“正牌”摇滚青年的范儿。而当时的张玮玮却有着强烈的强迫症,留着像日本男星木村拓哉那样洗得干干净净、修剪整齐的直发。
陈向阳极其瞧不起张玮玮的干净体面,两人一见面,陈向阳就从头到脚地怼张玮玮的发型和衣服。在被怼了数次之后,张玮玮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哥们怼得对”,彻底服气了对方身上那股纯正的摇滚范儿。陈向阳在音乐和审美上对张玮玮进行了全方位的“摇滚鄙视”和改造。他拿起张玮玮视若珍宝的磁带,一盘盘挑剔,甚至把枪花(Guns N' Roses)的磁带直接扔掉,只留下涅槃(Nirvana)。在那个金属乐被垃圾乐(Grunge)终结的历史分水岭上,陈向阳用科特·科本(Kurt Cobain)式的“脏”逻辑,彻底征服了自卑且崇拜强者的张玮玮,将他带入了更深一步的音乐思潮中。
- **陈向阳**:张玮玮的第一任贝斯手,金昌人,在审美和音乐上对张玮玮产生了深远影响。 - **审美碰撞**:脏乱颓废的“正统摇滚范”陈向阳 VS 留着木村拓哉发型、爱干净的张玮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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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5:5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750s) “四分之三”乐队与父亲买的金色萨克斯
服气了陈向阳之后,两人与鼓手吕涛组建了一支名为“四分之三”的乐队。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当时大家都觉得摇滚乐队标配是四个人,但他们怎么也找不到第四个人(键盘手)。虽然他们只有贝斯、鼓和吉他这三大件,但在当时的混乱认知下,他们总觉得得对标黑豹、唐朝,有个键盘手才显得音乐更丰富。
在学校里,张玮玮的主修乐器其实是萨克斯。从西安逃回家后,张玮玮心中对父母充满了内疚,觉得是自己的任性搞砸了学业。为了给他找个台阶下,父亲问他想学什么,张玮玮因为觉得吹萨克斯帅、能进摇滚乐队,便随口说想学萨克斯。他没想到,当时面临巨大经济和生活压力的父亲,竟然默默坐车去兰州,花了两千多块钱给他买回了一管金灿灿的“Sales”萨克斯。这让张玮玮至今想起来都感动不已。然而,父亲虽然支持他学音乐,却始终希望他能进入体制内的文工团或乐团,拿一个“铁饭碗”,因为父亲自己在一生中吃尽了体制外的苦,深怕儿子重蹈覆辙,无法养活自己。
- **“四分之三”乐队成员**:张玮玮(主唱/吉他)、陈向阳(贝斯)、吕涛(鼓)。 - **萨克斯的由来**:父亲在极度困难的情况下,花两千多元从兰州买回金色萨克斯,寄托了深沉的父爱与对儿子未来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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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9:5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5990s) 被推上主唱位置与“强说愁”的早期创作
在“四分之三”乐队中,陈向阳因为哥哥陈玉红(一位资深乐队键盘手)的指点,坚信贝斯是乐队的灵魂,因而甘愿弹贝斯。由于陈向阳唱歌不行,且外形在“歪瓜裂枣界”过于突出,他便极力说服张玮玮担任主唱。陈向阳在宿舍里一边喝着白酒,一边疯狂地给张玮玮洗脑,告诉他主唱只需要弹弹吉他扫扫节奏、写写歌就行。
张玮玮骨子里是个极度害怕成为焦点、害怕站C位的人,他更喜欢当个默默无闻的小跟班。但在陈向阳的强力推动下,他还是硬着头皮当起了主唱并开始尝试写歌。那时的他完全不知道该写什么,只能胡乱拼凑。多年后,他从北京搬家到大理,翻出当年在去北京前写的歌词,自己都吓了一跳,里面写着“我走在城墙下面,天上都下起了骨灰”之类毫无意义、强说愁的词句。当时他们没有录音条件,在学校门口租了个农村小院排练,往往排着排着就变成了一起喝酒扯淡。但正是从那个时候起,张玮玮建立起了通过“扒带子”来拆解、学习音乐的基本方法,从此一个人待着再也不会感到无聊。
- **性格特质**:张玮玮天性害怕站C位,但在陈向阳的鼓励和洗脑下被推上了主唱之路。 - **早期创作**:缺乏生活经验,歌词多为“强说愁”的辞藻堆砌,未曾留下正式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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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7: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6465s) 艰苦的“扒带”训练与乐队的解散
在90年代,通过磁带学习音乐是一件极其艰苦却锻炼人的差事。当时的磁带和录音机质量很差,声音一片浑浊,根本听不出声场和乐器分离度。为了扒出一个和弦或一段Solo,乐手们常常争得面红耳赤。因为舍不得浪费电池和磨损磁头,他们不能频繁使用录音机的倒带键,而是用一根筷子或铅笔插进磁带孔里,手动慢慢往回转。
张玮玮在那时竟然胆敢去扒平克·弗洛伊德(Pink Floyd)和齐柏林飞船(Led Zeppelin)的Solo。齐柏林飞船的音乐极其复杂,他往往要花上一个月才能扒下一小段。为了出去演练,他们也会练一些披头士(The Beatles)这样相对简单的歌。这种“山寨”且缺乏系统训练的乐队生活并没有维持太久。不久后,甘肃省武警总队文工团向社会招人,陈向阳和吕涛凭借一首震撼领导的《无地自容》Solo成功入伍,端上了铁饭碗。乐队随之解散,落单的张玮玮则萌生了去北京闯荡的念头。
- **扒带技巧**:用铅笔手动倒带以节省电池和保护磁带,极度考验听力和耐心。 - **乐队结局**:因两名队友考入武警文工团而解散,张玮玮开始谋划前往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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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1: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6690s) 曲线救国:广州“大傻子”淘金记
1994年乐队解散后,张玮玮面临着人生的分水岭。家里人帮他联系了去不入流的小学当音乐老师,或者去甘肃省博物馆当管理员,甚至去交警总队文工团。但在90年代中后期的西北,新旧观念激烈碰撞,年轻人“人心思走”,留在单位上班会被视为“二傻子”。尽管对外界充满恐慌,张玮玮还是渴望离开兰州。
一次与家人吵架后,喝醉了的张玮玮在街上碰到几个朋友,听说他们第二天要去广州,他便一时冲动去火车站买了票。由于父亲极力反对,母亲一分钱没给,张玮玮只能问朋友东拼西凑买了一张硬座票,身无分文地踏上了南下的火车。同行的两个朋友一路上吹嘘广州有地头蛇接待、住大理石地板的豪宅、三个月就能发财。结果,三个穿着厚重毛领皮衣、保暖内衣的西北人,在三月份闷热的广州一出站,就傻了眼。他们所谓的土豪朋友根本不接电话、不回传呼。他们瞬间变成了流浪汉,只能在番禺的大石镇租了一间破烂的民房,开始了艰难的生存挣扎。
- **南下背景**:90年代西北年轻人的集体出走潮,对体制内安稳工作的排斥。 - **现实落差**:满怀发财梦穿着皮衣到达短袖飘飘的广州,随即被朋友放鸽子,流落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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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8: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7110s) 饿到打牌抽耳光,忽悠郭龙来“救命”
在广州,不会说粤语成了张玮玮找工作最大的障碍。当时连去餐馆端盘子、刷碗都要求会说粤语,去工地干体力活他们又吃不消。生生饿了一个多月后,他们用最后的钱买了一袋饼干,开始给留在兰州的郭龙打电话。为了让郭龙带钱来救急,他们合伙编造谎言,声称在广州过得极好,只是新工作需要交一笔“保证金”。
在等待郭龙到来的日子里,他们饿得难受,便靠打牌赢那袋饼干消磨时间。赢了的人也不吃,而是把饼干折算成抽耳光,用扑克牌在脸上抽出一道道红印,试图用挨嘴巴的愤怒和痛感来压制饥饿感。好在郭龙的家人非常信任老实相的张玮玮,给郭龙支持了六七百块钱。郭龙一到广州,几个人便在大排档“暴吃”了一顿,盘子叠得老高。随后,他们用郭龙带回的钱在广州市区租了房子,开始了地道卖唱生涯。
- **生存困境**:因语言不通无法找到工作,极度饥饿下靠打牌抽耳光转移注意力。 - **郭龙加入**:被张玮玮“忽悠”带着六七百元巨款来到广州,成为两人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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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1: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7305s) 天河城地道的“霸王”卖唱与白云宾馆的嘶吼
在广州天河城下面的地下通道里,每天都有十几个卖唱的歌手。但只要张玮玮和郭龙往那一坐,其他卖唱的就会默默走开。因为这两个西北汉子嗓门极高、力量极大、表现力极强,唱起张楚、何勇、崔健的歌时,简直是“盛况空前”。当时郭龙负责打垃圾桶,张玮玮弹着三脚猫的吉他和弦。为了模仿窦唯和张楚,张玮玮还特意剪短了头发。
凭借着这股野性的力量,张玮玮在白云宾馆门口的一家酒吧找到了第一份驻唱工作。面试时,其他二三十个歌手都用高科技的电脑伴奏带唱英文歌,没见过这阵仗的张玮玮索性上去来了一顿“西北汉子的嚎叫”。老板被他的嘶吼震住了,当场录用了他。然而好景不长,因为他的歌声实在太有压迫感,客人们纷纷表示“害怕”,唱了两三场后他便被解雇了。好在老板人很好,结了整月的工资。拿着这笔钱,他和郭龙凑够了回兰州的车票,灰溜溜地结束了第一次南下之旅。
- **卖唱曲风**:不唱流行歌,专唱魔岩三杰和崔健,靠力量感和野性嗓门统治天河城地道。 - **酒吧经历**:在白云宾馆酒吧因“嚎叫”被录用,又因让客人感到害怕而被解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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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5: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7530s) 1998年落脚北京:六郎庄的动荡与洗抽油烟机的屈辱
回到兰州后,张玮玮本想听父母的话安分上班,但仅仅过了三个月,北京的一位兰州朋友便打电话邀请他过去。1998年7月18号,张玮玮落地北京,正式开启了他动荡的音乐人生。他借住在朋友位于海淀六郎庄的一间简易隔断房里。虽然物质匮乏,但每天晚上听着北京音乐台陆林涛的《午夜蓝调》,了解北京的音乐生活,让他觉得无比美好。
一个多月后,因为朋友女友的介意,张玮玮不得不搬出来独立谋生。为了生存,他去公主坟学过五笔字型打字,还给中介公司交了400块钱押金找工作。结果中介给他安排的活是去老旧小区上门洗抽油烟机。那些十几年没洗过的抽油烟机积满了厚厚的陈年油垢,他必须用工具一点点把油刮掉,指甲缝里的黑油半个月都洗不干净。在寒风刺骨的北京冬天,他骑着自行车顶着如刀割般的狂风四处奔波,洗了两个抽油烟机后,他便彻底放弃了这份工作。
- **北京落脚点**:海淀六郎庄,90年代末穷艺术家的聚集地之一。 - **生存挣扎**:学五笔字型、被中介欺骗去清洗陈年抽油烟机,体验了北京冬天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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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1: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7890s) 朋克幻想、蹭演出与初识舌头乐队
在极度压抑的现实生活下,张玮玮在出租屋里咬着牙写歌,当时的他极度渴望组建一支朋克乐队,因为朋克简单,三个和弦就能把对这个世界、对洗抽油烟机生活的愤怒痛痛快快地骂出来。那时的生活虽然沉重,但北京的音乐氛围却能让他的精神飞扬起来。
没钱买门票的张玮玮练就了“蹭演出”的手艺。在五道口“无名高地”等Livehouse门口,聚集着一大批买不起票、在门口蹲着聊天的穷青年,张玮玮就是在这里结识了朱小龙等音乐人。当时,舌头乐队已经在广州和北京的地下音乐圈声名鹊起。张玮玮早在广州时就看过舌头乐队在王磊酒吧举办的“新音乐的春天”演出,深知他们的厉害。
- **音乐转向**:因生活压抑而向往朋克乐的简单与宣泄。 - **社交圈子**:通过在Livehouse门口“蹭演出”,融入了北京早期的地下摇滚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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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4: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8070s) 围着窦唯转圈与野孩子带来的“精神革命”
在北京,张玮玮虽然能偶尔在三里屯的酒吧见到窦唯等心中的“大神”,但他发现这些神仙般的人物并不能给他的生活带来实质性的改变。有一次他在酒吧偶遇窦唯,激动地打电话让郭龙快来,结果等郭龙赶到时窦唯已经走了。张玮玮只能凭着记忆,围着窦唯的桌子转了二十多圈,把窦唯抽什么烟、喝什么酒、穿什么鞋和裤子、打火机长什么样,巨细靡遗地观察了一遍,却终究没敢上去搭话。
真正给张玮玮带来实质性精神支持和道路示范的,是野孩子乐队。早在1997年,张玮玮和郭龙就在兰州看过野孩子的演出。到了北京后,追看野孩子的演出了他们的使命。野孩子当时在航天桥、动物园和三里屯的酒吧驻唱,坚持唱自己的原创作品。张玮玮和朋友不仅看演出,还经常去野孩子位于东方歌舞团地下二层的排练室看他们排练。
在那个没有阳光、充满烟雾的地下室里,野孩子每天下午两点到六点,准时开着节拍器,极其严谨、扎实地排练。这种坚韧和纪律感,给张玮玮带来了巨大的震撼。野孩子成员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走在人群里完全就是普通人,但他们对待音乐的态度却像农民对待土地一样诚恳。这让张玮玮经历了一场精神革命:做音乐不一定非要成为高高在上的Superstar,人完全可以像一个农民一样,在最困难的境地里,堂堂正正、脚踏实地地去面对生活和创作。
- **偶像距离**:对窦唯等大神的崇拜仅停留在远观和细节观察,无法产生实质联系。 - **野孩子的震撼**:地下室里严苛的排练纪律、如农民般朴素坚韧的创作态度,彻底重塑了张玮玮的音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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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0: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8430s) 零认可的理想与三里屯的“屈辱”驻唱
在90年代,像张玮玮这样在体制外追求摇滚梦想的人,在家庭和社会中得到的认可几乎是零。张玮玮回忆起自己回老家时,奶奶曾心疼又凄凉地对他说:“你在外面吃着苦干啥呀?别人在下面跳舞,你在台上吹喇叭,你干啥呀?”在老一辈人的观念里,这无异于民国时期下九流的“吹鼓手”,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理想。而他的父亲也是在六七年后,通过看他的演出照片,才慢慢消化并理解了儿子到底在干什么。
为了在北京生存,从1999年开始,张玮玮和郭龙在三里屯北街、Nightman(夜航船)等各大夜店和餐吧疯狂驻唱。在Nightman这种北京顶级夜场,张玮玮被安排在开场前、迪厅大厅中间缓缓升起的极高升降台上唱歌。他只唱两首歌,一首新疆民歌,一首王菲的《我愿意》,唱完后,伴随着四个比基尼女郎上台,他便背着吉他默默退场。虽然唱两首歌就能拿到在三里屯唱一晚上(40首歌)的钱(约一百多块钱),但每次从那个喧嚣的低音炮大厅走出来,骑着自行车回家时,张玮玮心中都会升起一种极大的屈辱感。这种屈辱感并非来自他人的侮辱,而是来自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融入那种真实的、有钱消费的现实生活,只能像个灰溜溜的局外人一样独自离开。
- **社会偏见**:传统家庭将摇滚乐和舞台演出等同于旧社会的“下九流吹鼓手”。 - **夜店驻唱的心理**:高空升降台上的“两首歌”演出,高薪却伴随着无法融入主流消费社会的巨大自卑与屈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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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8999s) 彻底“蹭”进野孩子:三元桥的庄稼地与温暖的羊肉面片
长期的酒吧驻唱虽然带来了心理上的挣扎,但也极大地锻炼了张玮玮的舞台胆量。在那个每天都有无数歌手背着吉他排队等着“试音”、随时准备砸你饭碗的残酷竞争环境下,张玮玮被逼得“没有机会怂”,只能咬着牙硬上,从而积累了丰富的现场经验。
到了2000年前后,野孩子乐队彻底成了张玮玮在茫茫北京城里对抗孤独与迷茫的精神支柱。为了离偶像更近,张玮玮从海淀六郎庄搬到了三元桥附近的八沟村(当时的三环外还是一片庄稼地),和野孩子住在了同一个村子里。每天野孩子起床练琴,张玮玮也起床开着节拍器练琴。
因为同是西北老乡,又在兰州看过他们的演出,野孩子的大哥们(小索和张全)很快接纳了张玮玮和郭龙这两个小弟。虽然当时野孩子嫌他们的演奏水平太差、根本不带他们玩,但生活上却对他们照顾有加。张玮玮和郭龙没有洗衣机,衣服脏了就攒一大盆端到小索家去洗。每到洗衣服的日子就如同过节,小索会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一顿热气腾腾的西北羊肉汤面片。大家一边洗衣服、一边吃羊肉、一边聊音乐,常常一直热闹到深夜四五点钟。
- **居住变迁**:从海淀六郎庄搬到三元桥八沟村,与野孩子成为邻居。 - **兄弟情谊**:野孩子(小索、张全)对西北小弟在生活上的无私照顾,用羊肉面片和温暖消解了异乡人的困顿。
以下是针对您提供的录音文本第3部分的详细、忠实且富有质感的场景还原与内容梳理:
[02: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9599s) 混进“野孩子”:从一首歌的奇迹到正式加入
张玮玮回忆起刚来北京时那段虽然窘迫却充满温情的日子。当时西北人的质朴与人情味在同乡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朋友家的大门永远敞开,甚至有一次他因为洗衣服在朋友家连住了三天。那时他隔三差五去唱一些“屈辱的歌”挣点勉强糊口的钱,其余时间就跟着学音乐,和郭龙天天排练。直到有一天,野孩子乐队的小索来到他的房间,递给他一张 Dead Can Dance 的 CD,指着里面的一首曲子问他:“你会手风琴吗?你要会手风琴,你把这个曲子练下来,然后来跟我们排练试试。”当时野孩子正想扩大编制,加入贝斯和手风琴以丰富声部。
张玮玮其实从未拉过手风琴,但他当即给当音乐老师、精通手风琴的父亲打电话,让父亲通过邮政把琴寄来。琴一到,他便向小索保证“练两天就去排练”。小索半信半疑地问他能不能自己把谱子扒下来,张玮玮凭着扎实的键盘和乐理底子,硬是一晚上没睡,只睡了两三个小时,把后面极其密集、绕手指的16分和32分音符全部扒了下来。排练了两次后,他迎来了与野孩子的第一次合作演出。当时他还在三里屯北街干活,演出的地方在工体对面的“水印”酒吧,骑自行车只要十分钟。他一下班就背着手风琴狂踩脚踏车赶过去,一上台,肾上腺素狂飙,眼前一片白光闪过,整个人完全处于懵懂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拉了些什么。
- **关键细节**:张玮玮与野孩子的第一次演出只合作了一首歌,但凭借扎实的键盘底子顺利过关。 - **乐队引路人**:张玮玮加入后,张全和小索帮他整理并铺垫了最初作为一个乐手进入乐队的途径,教给他的许多基本功和方法,他至今仍在沿用。 - **野孩子的背景**:张全和小索是80年代干舞会出身的,曾长期走穴、伴奏。八九十年代的流行乐伴奏(如赵传等人的歌)模仿日本演歌的编配方式,难度极高,极度考验乐手对音色和伴奏能力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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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9899s) 纯粹的“正能量”生活与把郭龙“骗”来北京
在90年代末那个巨变的时代,北京的摇滚圈充斥着一种“不疯魔不成活”的氛围,大家普遍认为正常人玩不了摇滚,乐手得有点心理疾病或变态才行,这让“过于正常”的张玮玮感到巨大压力。然而野孩子乐队却是一股清流:他们作息健康、饮食规律、不抽烟、不怎么喝酒、没有任何恶习,每天的生活就是纯粹的排练、创作和演出。这种极其干净、朴素且“正能量”的生活方式,让迷茫的张玮玮在城市里找到了“脚踏实地”的安全感。
随着野孩子的发展,小索的一位兰州大哥为了让乐队有稳定的生计,出资帮他们在三里屯南街开了一家原创音乐酒吧——“河酒吧”。酒吧的初衷是下午供乐队排练,晚上营业糊口。为了找一个靠谱的酒保,张玮玮立刻想到了在甘肃白银深陷颓废泥潭的铁杆搭档郭龙。当时的白银作为老工业城市在90年代末彻底衰落,全城弥漫着深深的颓废,人们“从早喝到晚,一场酒喝四天”。张玮玮给郭龙打电话,用张全和小索的故事给他“洗脑”,承诺这次是真的有工作机会。郭龙来京后,凭借出众的社交能力迅速赢得了大哥们的喜爱,成为了河酒吧的第一任酒保。
- **河酒吧的日常**:河酒吧在非典前不仅能自负盈亏,还扩大了经营,将隔壁店铺吞并。每天晚上人头攒动,杜可峰、李修贤等文化名流经常光顾,逐渐演变成北京文艺圈的“文化沙龙”。 - **不插电传奇**:河酒吧每周的演出安排极有规律(周二王娟,周三小和小丽即兴,周四周五周六是正式演出)。舌头乐队等摇滚乐队都曾在2002年中秋节左右在此做过极其震撼的“不插电”演出。 - **琴行打工趣事**:张玮玮和郭龙曾在琉璃厂的琴行上过一两年班。有一次早上,经理找不到郭龙,张玮玮最后在库房的一堆吉他袋子里,把用袋子蒙头大睡的郭龙给“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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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0499s) 非典的灭顶之灾与新疆的东不拉岁月
2003年非典爆发,给河酒吧带来了灭顶之灾。虽然疫情只持续了两三个月,但其造成的恐慌和对小本经营的打击是致命的。一个月没有流水,现金流断裂,河酒吧被迫关闭。随后,北京的酒吧街重心从偏向洋气的三里屯南街转移到了后海,但后海纯商业化、推销啤酒的氛围与河酒吧的原创音乐定位格格不入。
酒吧倒闭后,没有了演出,张玮玮便向张全和小索请假,跟着哈萨克音乐家马木尔去了新疆学东不拉。本想只待一个月避避风头,结果因为新疆太好玩,他一直待到12月底才回北京。在伊犁的村子里,他白天跟哈萨克老师学东不拉,晚上跟维吾尔族老师学汤布尔,经历了新疆最美的一段时光。然而,当他回到北京时,河酒吧已经彻底消失,野孩子乐队也因为在开酒吧期间“喝了两年酒”、对状态不满意而陷入停滞。2004年秋天,小索因胃癌不幸去世,野孩子乐队随之解散。张全背着东不拉远走西藏,后定居云南;张玮玮和郭龙则留在北京,加入了美好药店、A子等乐队,在“无名高地”等Livehouse继续挣扎。
- **小索的离世**:小索在2004年因胃癌去世,他的病情与在河酒吧期间频繁、海量的饮酒有很大关系。 - **脆弱的独立音乐**:张玮玮感慨,当时的独立音乐在时代巨变面前极其脆弱,乐手们没有稳定的收入,一旦环境发生变化,生活就会“立刻碎成渣”。在无名高地时期,乐队甚至没有专场门票分成,只能靠观众的酒钱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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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1099s) 逃避与挣扎:在“金钱豹”拉山寨爵士与白银饭店的诞生
2006年跨年夜,极度抑郁的张玮玮与“13月唱片”的卢中强喝了一夜酒。卢中强劝他不要只沉迷于做音乐,幕后有更广阔的空间,并邀请他去公司上班。为了生存,张玮玮去了13月唱片,老卢对他非常照顾,允许他每天下午只上一会儿班,白拿了很长时间的工资。在此期间,为了糊口,张玮玮还去过当时极其昂贵的自助餐厅“金钱豹”跑场子。他们穿着黑衬衫,冒充“假爵士乐队”,在盘子碰撞的嘈杂声中拉手风琴。张玮玮坦言这段经历让他感到“极其羞耻”,仿佛置身于电影《千与千寻》中的荒诞场景。
直到2012年专辑《白银饭店》发行,36岁的张玮玮才真正确立了自己作为独立音乐人的地位,并第一次能够完全靠原创音乐养活自己。他坦言自己性格里有很强的“逃避”成分,一直不想站在舞台的C位承担压力,更喜欢站在边缘“放冷箭”。但乐队的相继解散逼得他无路可退——“当乐手就像在别人的梦里飞,别人梦醒了,你就没处可飞了。所以你只有做一个自己的梦,才能保证你一直有地方可飞。”
- **儒家文化对音乐普及的影响**:两人探讨了中西方音乐氛围的差异。西方家庭逢年过节,客厅里往往有人弹琴、有人打手鼓,音乐是自然的家庭互动;而中国家庭由于儒家传统对“放浪形骸”的克制,娱乐往往被赋予了功利性(如考级),缺乏纯粹的放松。 - **After Party 的魅力**:张玮玮和主持人都认为,演出后的 After Party 才是音乐最迷人的时刻。那种没有版权限制、没有设计、随心所欲的酒桌对唱,其品质和带来的快乐远胜正式演出。张玮玮与老狼的友谊也是在 After Party 上建立起来的。 - **借钱买房**:在最困难的时候,张玮玮为了搬进城里,向左小祖咒借了房租,在东四十四条一个汉白玉台阶的四合院里租了一间小屋,后来通过帮左小祖咒录音还清了借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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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2599s) 《白银饭店》的纠结录音与首发狂潮
在筹备《白银饭店》的几年里,张玮玮和郭龙住得很近,两人白天一起排练、修改。郭龙的直觉极准,总能给张玮玮的创作提供关键的修改意见。2010年,专辑终于开录。张玮玮是个“著名的纠结者”,第一版为了省钱,他们尝试录制同期声,结果因为临场把控、音准和编排不够成熟,录得一塌糊涂。最终,他们不得不老老实实地采用分轨录音。
张玮玮在录音棚里泡了半年,把几乎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打磨吉他声部上,最后只留了一个星期录人声。他笑称自己当时完全是“乐手心态”,根本没把自己当歌手,虽然吉他编得极其用心、好听,但唱腔留下了很多遗憾。专辑在双井的麻雀瓦舍首发时盛况空前,门口排起了长队,一晚上卖出了500张CD。回到酒店后,张玮玮兴奋地把卖CD得来的现金撒在房间里。
- **咸鱼上的《白银饭店》**:由于第一版《白银饭店》实体CD早已绝版,如今在咸鱼上已被炒到1500元一张。张玮玮透露自己家里其实还存着两箱(约几十张),但他没有拿去卖,而是当成礼品送人。 - **经典的文案与遗憾**:专辑大获成功后,朋友们都为这哥俩“终于红了、不用再颠沛流离”而高兴。然而,张玮玮和郭龙却在此时选择离开北京,前往云南大理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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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3499s) 云南的瓶颈、中年危机与电子乐的自我拯救
搬到大理后,虽然山清水秀,但舒适、稳定的生活和日复一日的“内循环”反而让张玮玮陷入了创作的瓶颈。木吉他的音色和抱琴的姿势让他感到极度麻木,甚至到了“灵魂出窍”的绝望境地。2015年底,与他较量了一辈子的父亲在重症监护室(ICU)去世,这给他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积压已久的中年危机彻底爆发。
在2017至2019年间,张玮玮过得极其糟糕,严重失眠,每晚只能睡三个小时,脑子里像缠了几十张蜘蛛网一样高速旋转。他甚至曾看着阳台外被风吹起的塑料袋痛哭,与塑料袋产生共鸣。2018年,他决定不再演出,退出野孩子,甚至做好了去跑滴滴或开酒吧的准备。直到2020年疫情爆发,大理封城,没有了演出的压力,他反而踏实下来,开始疯狂研究嘻哈(Hip-Hop)和街舞(Poppin),并为了寻找说唱氛围而搬到了上海。
在上海,张玮玮结识了资深电子乐制作人严俊。在严俊的工作室坐了一下午后,他当场买下了一台合成器,从此一头扎进电子乐的世界。他重新学习音乐制作软件,研究贝斯和鼓的编写。2023年,他推出了电子乐专辑《沙姆里》。在这张专辑里,他把想对父亲说的话全部说完了,在精神最深处完成了与父亲的解解与和解。
- **《沙姆里》的意义**:张玮玮视《沙姆里》为自己的拯救之作。专辑发布的那天,他感觉自己就像把与父亲之间纠葛了半生的恩怨“放了个烟花一样”彻底了结,感到无比痛快。
[03:5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4399s) 电子音乐的“全流水线”修行与《沙姆黎》的自我救赎
张玮玮在上海家中等待新专辑《沙姆黎》上线的那天中午,内心充满了焦虑与不安。从11点到1点,他拿着拖把在家里一遍遍地拖地,地板已经干净得发亮,但他还是停不下来。他做好了“被骂死”的心理准备,因为在一般乐迷的鄙视链里,电子音乐甚至排在民谣后面,常被误解为“低厅(慢摇吧)里放的那种东西”。然而,真正做电子乐的人却自视甚高,因为这是一条“全流水线”的创作:写歌、编曲、录音、混音,通常都由一个人独立完成。张玮玮坦言,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做电子乐是一件极难、甚至自己可能无法完全完成的事情,但他在这几年的死磕中,治好了自己的“学习恐惧症”,觉得自己“强大得可怕”,什么都敢学,甚至还去上了哲学课。
新专辑发布后,老歌迷的反馈呈现两极分化。喜欢《白银饭店》的歌迷依然能在里面找到熟悉的情怀,但也有很多人痛骂它“四不像,民谣不民谣,电子不电子”。面对这些批评,张玮玮反而觉得非常“打气”和正面。他承认自己在这个阶段确实没有完美把握好两者的融合关系,但这个举动本身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牛的事。“如果我现在立刻死掉,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我的从业生涯跌份了。”他把《沙姆黎》看作是自己的真心、勇气与个人救赎,其意义甚至超越了成名作《白银饭店》。
- **电子乐的“全流水线”流程**:词、曲、编、录、混,电子音乐人通常需要独自一人将这些创作结构、编曲和混音全部完成。 - **《沙姆黎》的创作背景**:部分Demo是在上海封城三个月期间完成的,叠加了父亲去世的悲痛与中年危机的复杂情绪,整体基调非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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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4699s) 画面感叙事与“90年代”宏大音乐构想
张玮玮提到,他曾通过“且听”平台听完了《流行音乐与资本主义》这本书。书中阐述了资本主义如何通过贴标签(如木吉他、诗与远方)来复制并消费民谣。张玮玮不想让自己的民谣被这种套路框死,他认为民谣的核心在于“叙事性”。在《沙姆黎》中,虽然叙事性还没做到极致,但他成功用电子乐的音色和空间感塑造出了极强的“画面感”。这种尝试让他“把地图打亮了一大块”,也有了底气去筹备下一张真正将电子与民谣完美结合的叙事专辑。为了给自己留出缓冲时间,他计划今年先发一张从《沙姆黎》筛选下来的、偏向传统民谣的合集。
谈及未来的创作,张玮玮心中最大的任务是为“90年代”做一张同名专辑。他计划写十首歌,分别命名为《1990》到《1999》,用民谣与电子的融合,去描绘那个混乱、荒诞、无序却又充满激情与力量的时代。那是一个“西北人坐着火车穿越整个国家去改变一生”的时代。为了全身心投入这个工作量不亚于一部电影的宏大项目,他选择回到大理居住,试图在动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 **未来新专辑构想**:融合民谣与电子,包含10首歌,记录1990至1999年的时代变迁。 - **创作难点**:张玮玮希望新专辑能通过具体的人和“人话”来表达时代,而不是流于空泛的宏大叙事。他自谦在写实上无法与“东北文学三杰”(双雪涛、班宇、铁头/郑执)相比,因此需要更深入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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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5299s) 走出舒适区:基本盘的坚守与蹦迪的“年轻态”
对于张玮玮的激进转型,外界曾担心他会流失民谣的“基本盘”。但张玮玮在南京演出时,新歌的反响出乎意料地好,这给了他极大的信心。他反思《沙姆黎》确实因为自己刚接触电子、驾驭能力不足而显得有些“偏”,但他正在不断学习,并重新发现电吉他弹唱的魅力。
《沙姆黎》不仅是一次音乐实验,更彻底改变了张玮玮的精神状态。身边的朋友都觉得他变年轻了,仿佛心里一直拦着的一堵墙被推倒了。他甚至开始频繁和大理的年轻朋友们一起去蹦迪。在00后聚集的舞池里,他闭着眼睛享受音乐,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偶尔被认出来的乐迷拉着合影虽然有些尴尬,但他乐在其中。
- **心态变化**:做完《沙姆黎》后,张玮玮感觉卸下了心头重担,变得“什么都敢干”。 - **日常练习**:目前在家中花费大量时间练习电吉他,认为电吉他弹唱“太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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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5599s) 与左小祖咒的奇妙结缘:从琴行推销到《悲伤》中的手风琴
聊起北京的往事,张玮玮回忆起自己1998年刚到北京时,最崇拜的乐队就是左小祖咒、舌头、木马和苍蝇。1999年,这几支乐队在长安大戏院同时发布新专辑,给年轻的张玮玮留下了极深的震撼。当时他在南新华街的一家琴行上班,天天在店里放左小祖咒的《走失的主人》,结果因为第一首歌太诡异,把带女儿来买琴的大姐吓得够呛,经理因此禁止他再放这张CD。
张玮玮与左小祖咒的结识极具戏剧性。一次琴行聚餐喝醉后,张玮玮要到了左小的电话,直接打过去“表白”:“你现在肯定不知道我,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后来,左小带着外国女友Christine来到琴行买琴,张玮玮第一次见到了这位“用下巴看人”的摇滚教父。再后来,左小在酒吧看野孩子演出,发现张玮玮手风琴拉得不错,便邀请他参与排练和录音,这才有了经典专辑《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里动人的手风琴声。
- **经典翻唱**:张玮玮自认是除左小本人外,翻唱《官和令》唱得最好的人。 - **第一笔创作费**:左小祖咒在录音费之外,特意与张玮玮签署协议,支付了一笔“间奏创作费”,这让当时的张玮玮大受震撼,也感受到了左小粗犷外表下的体面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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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6199s) 重新定义民谣:方言的韵律与断句的艺术
在张玮玮看来,左小祖咒本质上是一个极其唯美的民谣歌手。他愤怒于大众将民谣窄化为“穿着棉麻衣服、眼神忧郁、歌颂诗与远方”的性冷淡风格。他认为,真正的民谣应该像左小祖咒的《观和令》或《弟弟》那样,充满粗粝的现实感和方言的语言魅力。
张玮玮指出,普通话的四声限制了音乐的旋律走向,而左小祖咒和赵老大则是他见过在断句上玩得最好的艺术家。左小将自己的方言韵律完美地融入到歌曲中,打破了普通话的规整限制,其断句方式匪夷所思却又妙不可言。尽管左小在舞台上的肢体动作极不协调,像一个“没有调好算法的机器人”,但这种别扭与他的音乐和戏剧性歌词结合在一起,却产生了一种奇特而完美的舞台魅力。
- **断句的艺术**:张玮玮将左小祖咒的断句技巧与Bob Dylan相提并论,认为这是极高明的音乐学问。 - **演出现场**:左小祖咒近期在上海的演出依然展现出极强的艺术生命力,虽然前半场观众反应冷淡,但中后段他瞬间找回了二三十岁时的风魔状态,点燃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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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6799s) “河酒吧”的黄金时代与《米店》的诞生
随后,话题转向了另一位音乐挚友小河。张玮玮最早是在动物园看小河演出,当时小河在翻唱酒吧里用自己发明的“世界语”唱歌,又美又怪。在张玮玮心中,小河作为歌手的表现力绝对能排进前五。后来在“河酒吧”,每周三晚上由万晓利和小河轮流驻唱,万晓利深情款款,小河则带领大家进行疯狂的即兴创作。张玮玮、郭龙与小河组成的即兴团队,成为了那几年北京独立音乐圈最快乐的记忆。
2007年夏天,张玮玮写出了他的第一首完整作品——《米店》。当时是为了给一个外国朋友做慈善募捐专辑,连琴都是借来的,在一个晚上仓促录制完成。歌词的灵感来源于小说《哈扎尔辞典》中阿基赫公主的祈祷文,融合了张玮玮当时生活窘迫、渴望安定下来的美好想象。这首被他戏称为“处男作”的歌,如今成为了他的主要经济来源。
- **《米店》的灵感来源**:歌词化用了《哈扎尔辞典》中“用海水洗头发,水手忙碌如蚁”的意象。 - **对待名利的态度**:张玮玮曾对《米店》的爆火和“国际米店日”感到尴尬,但现在他已经释怀,认为能用音乐安慰普通人、享受版权收益,是创作者极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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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8299s) 监狱“囚歌”的民谣根基与AI时代的创作危机
张玮玮透露,西北地区许多优秀的“囚歌”其实保留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民谣状态。在监狱里,犯人们为了消磨时间,会用流传几百年的优秀曲调进行“套词”和“对歌”接龙。野孩子乐队的名曲《生活在地下》(原名《华林山》)就保留了这种一头一尾固定、中间轮流即兴的爵士乐式结构。他计划将这些珍贵的劳歌元素融入到自己未来的“90年代”音乐小说专辑中。
最后,两人深入探讨了AI对音乐创作的冲击。罗振宇指出,现在的AI(如Suno、豆包的“深入研究”功能)已经能够完全胜任二流甚至一流的词曲创作与编曲,甚至能完美模仿歌手的唱腔。张玮玮对此感到震惊和一丝“绝望”,他承认AI将迅速淘汰掉一大批缺乏个性的录音室乐手和套路化的创作者。但他也乐观地认为,AI可以帮助有想法的艺术家跳过繁琐的工具性劳动,而真正的个性与现场演出的生命力,依然是人类不可替代的护城河。
- **AI音乐工具**:提及了目前全球最顶尖的AI音乐服务平台 **Suno**。 - **行业冲击**:AI编曲和声音模仿技术已经达到难辨真伪的水平,技术稳定但缺乏个性的“录音室乐手”将首当其冲面临淘汰。
以下是根据录音整理的详细内容 walkthrough:
### [05: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9199s) 黄金时代从未过去,只是“老灯”们看不到了 张玮玮和罗永浩聊到了关于“中国独立音乐黄金时代已经过去、年轻一代作品质量不如从前”的说法。张玮玮对此完全不认同,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写这些文章的人都是带着对特定时代的眷恋和偏见,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中国有多少个小酒吧里,那些在街头巷尾的年轻人正在干什么。每一代人都觉得自己的青春和那个时代是最美好的,比如大家总觉得魔岩三杰的时代、或者2002年三里屯南街的酒吧时光无法复制,但实际上,现在每个城市都在发生着同样生机勃勃的故事。
罗永浩分享了自己在筹备年底大会时的观察。他对比了2012年和现在的行业现状:2012年他做垂直科技公司CEO时,自己的年薪是50万,而为了请到一位华人设计界数一数二的设计总监,给出了100多万的年薪;而今天,在深圳这样的地方,只要花十几二十万,就能在20多岁的年轻设计师里找到一大堆同样优秀、甚至更有灵气的人才。不仅是工业设计,在软件、硬件创业等几乎所有领域,年轻一代的起点和条件都太好了,他们写代码可以80%靠AI、20%靠人工,做出来的硬件产品惊艳程度是老一辈人在30多岁、40多岁时想都不敢想的。
罗永浩提到,他在微博上推荐过“何同学”等年轻人做的创意项目(如自动弹奏的钢琴),这些古灵精怪的想法和超强的执行力,在他们年轻的那个年代,大家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只有老外才能做出来”,但现在国内的年轻人正在批量涌现这种创造力,包括极限运动、手工制作飞行器并安全着陆等。因此,张玮玮和罗永浩一致认为,音乐领域也绝对不可能例外,那些唱衰行业、高喊“黄金时代过去”的人,用张玮玮的话说“都是老灯(老家伙)”。
- **关于“老灯”的调侃**:张玮玮笑称,那些写文章感叹黄金时代过去的人,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去脏兮兮、乱糟糟、进门还要等15分钟且没人认识他的小酒吧听歌了。黄金时代在不停地交替产生,只是这些“老灯”自己看不到了而已。 - **身体机能的诚实反应**:张玮玮坦言,自己现在去Livehouse根本站不完一场,顶多30分钟腿就不行了,这也是他不去现场的重要原因。不过他得意地透露,自己前两个月还能连着两三次“蹦迪蹦到早上七点”,虽然蹦一次需要花好几天来恢复。
### [05: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9499s) 死亡是一门好课,与“终极遗书”三部曲 张玮玮谈到父亲的去世虽然提早触发了他的中年心理危机,但在制作完《沙默尼》这张专辑后,他已经找到了自愈的方法和方向。他认为死亡是一门特别好的学习课程,尤其是老一辈人的离去,给后辈带来的冲击能让人学会如何面对自己的生活。他现在的态度是:少做无谓的折腾,不要折磨别人,也不要折磨自己,在有限的时间里赶紧去干该干的事。
基于这种心态,张玮玮规划了自己的“遗书三部曲”音乐计划。罗永浩调侃他以“十年磨一剑”的懒散劲,要完成三部曲得花上三十年。张玮玮则透露,他前几天和老搭档郭龙聊了很久关于“终极遗书”的设想,画面非常美丽。很多人一直催他们做《白银饭店2》,他们商量决定,如果要写,就把它当成两人的“终章”来做。
- **近期的音乐计划**:张玮玮希望今年先搞一张流行歌曲专辑,因为都是现场的东西,录制会非常快。 - **关于“球哥”的歌**:罗永浩非常期待张玮玮能把之前整理的那些“球哥”的歌正经录一个录音室专辑,或者搞个现场版在北上广深演一圈。张玮玮解释说,这些歌的词曲都是一流的,但有些歌词“太犀利了”,比如“教育我,我出去再作恶”这种词,在Live现场唱大家知道是开玩笑,但如果正式录音出版,就容易引起误解且过不了审查,一旦改了词又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 [05: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9799s) 50岁生日的觉醒,与郭龙的“二十次离婚” 刚过完50岁生日的张玮玮,感觉自己“真的长大了”。生日那天,朋友们在兰州给他摆了五十桌,但他没去,而是去给一个乐队当嘉宾演出。到了半夜12点,兰州的朋友和野孩子乐队的成员集体给他唱生日歌,他没怎么喝酒,只吃了一小口蛋糕和几串羊肉串就回家了。这次经历让他意识到,自己终于学会了如何照顾自己,不再纠结、暴躁,能让自己舒舒服服地待在合适的地方。
张玮玮也分享了他与郭龙长达30多年的深厚友谊。他开玩笑说,两人就像“离了二十次婚”一样,纠缠极深,但现在相处得越来越好,达到了“相安无事”的和谐状态。罗永浩调侃这可能是“老年痴呆初期”导致攻击性减弱,张玮玮则解释说,他们现在是互不干涉、互不打听,但真正有事需要建议时,对方给出的反馈总是无比精准和合适。
- **生活状态的对比**:张玮玮笑称自己现在活在“愉悦的错觉”里,因为他不怎么挑战自己,在大理依山傍水的地方调调声音,生活非常舒适。 - **攻击性人格的对抗**:罗永浩自认是攻击性人格,虽然随着年龄和内分泌变化攻击性有所减弱,但遇到事情撞上门且自己占理时,他依然会亢奋地进入战斗状态。对他而言,这种对抗不消耗能量,反而能增加能量,是他自愈和保持活力的一部分。 - **下期嘉宾推荐**:在节目的尾声,按照惯例,张玮玮向罗永浩推荐了未来采访的嘉宾人选。他首推了“狼哥”(老狼),并表示老狼身上沉淀的东西做一期四五个小时的采访会非常饱满。另外,他推荐的艺术家孟京辉导演也已经通过他的牵线约好了录制时间。
## Notable quotes > [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799s) 赵小姐姓赵,是赵钱孙李的赵……她想她的脸是可以赞美的 — 张楚
> [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799s) 我的爹总在喝酒,他是个混球,他死之前不会再动拳头 — 张楚
> [01:22:4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4965s) 除非有雪崩,但雪崩也不能保证永恒 — 林清玄
> [01:46: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6390s) 我走在城墙下面,天上都下起了骨灰 — 张玮玮
> [02: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9599s) 你会手风琴吗?你要会手风琴,你把这个曲子练下来,然后来跟我们排练试试。 — 小索
> [03: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1099s) 当乐手就像在别人的梦里飞,别人梦醒了,你就没处可飞了。所以你只有做一个自己的梦,才能保证你一直有地方可飞。 — 张玮玮
> [03:5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4399s) 如果我现在立刻死掉,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我的从业生涯跌份了。 — 张玮玮
> [04: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5599s) 你现在肯定不知道我,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 — 张玮玮
> [04:3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6799s) 用海水洗头发,水手忙碌如蚁 — 哈扎尔辞典
> [05: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XFdzsEn2?t=19499s) 教育我,我出去再作恶 — 球哥
## Mentioned 张玮玮, 罗永浩, 毕赣, 刘震云, 路边野餐, Kaili Blues, 白银市, 邓小平, 白银有色金属公司, 萧山, 兰州市, 金昌市, 国龙, 青海, 珠江牌钢琴, 偏偏喜欢你, 西安音乐学院附中, 布莱恩·亚当斯, 蝎子乐队, 山羊皮, 黄浦江, 黑豹乐队, 崔健, 罗大佑, 解决, 爱人同志, 魔岩三杰, 窦唯, 张楚, 何勇, 黑梦, 赵小姐, 姐姐, 陈凯伦, 琼瑶, 烟雨濛濛, 古龙, 金庸, 汪国真, 席慕蓉, 林清玄, 王朔, 兰州, 黄河, 陈向阳, 木村拓哉, 枪花, 涅槃, 科特·科本, 吕涛, 陈玉红, 唐朝乐队, 披头士, 平克·弗洛伊德, 齐柏林飞船, 无地自容, 甘肃省武警总队文工团, 甘肃省博物馆, 交警总队文工团, 广州, 番禺, 大石镇, 天河城, 白云宾馆, 六郎庄, 陆林涛, 午夜蓝调, 公主坟, 五道口, 无名高地, 朱小龙, 舌头乐队, 王磊, 三里屯, 野孩子乐队, 东方歌舞团, 小索, 张全, 航天桥, 动物园, 八沟村, Dead Can Dance, 赵传, 河酒吧, 杜可峰, 李修贤, 王娟, 小丽, 琉璃厂, 马木尔, 伊犁, 西藏, 云南, 美好药店, A子, 13月唱片, 卢中强, 金钱豹, 千与千寻, 白银饭店, 老狼, 左小祖咒, 东四十四条, 麻雀瓦舍, 双井, 咸鱼, 大理, 上海, 严俊, 沙姆里, 沙姆黎, 且听, 流行音乐与资本主义, 双雪涛, 班宇, 郑执, 南京, 木马乐队, 苍蝇乐队, 长安大戏院, 南新华街, 走失的主人, Christine,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官和令, 弟弟, Bob Dylan, 小河, 万晓利, 米店, 哈扎尔辞典, 阿基赫公主, 生活在地下, 华林山, 罗振宇, Suno, 豆包, 何同学, 深圳, 郭龙, 球哥, 孟京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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