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浩的十字路口
音乐本质上是源自西方的能量纽带,AI 虽能替代流水线罐头音乐却永远无法取代现场演出承载的人类真实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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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视频由Bilibili频道“罗永浩的十字路口”于2026年4月2日发布。视频简介指出,在崔健出道四十周年巡演之际,他与罗永浩展开长谈,拒绝贩卖“怀旧”并畅谈其对中年危机、音乐作为生命能量以及科技时代现场表演独特情感纽带的乐观态度。
## TL;DR 在这场近三小时的深度对谈中,“中国摇滚教父”崔健与罗永浩畅聊了即将到来的“继续撒点野”40周年北京巡演及舞台设计,并回应了老歌迷对其现场重新编曲的执念与困惑。崔健分享了他对AI罐头音乐、跨界戏剧项目、摆脱资本束缚的“作坊式”低成本创作逻辑的独特见解,并展现出对朝鲜族民间节奏、说唱音乐等新领域的终身学习热情。面对衰老与中年危机,崔健保持着极其强大的独立肌肉与对物理、宇宙的好奇心,坚信音乐是无法被技术替代的生命能源。
## Atmosphere & style 整场访谈洋溢着两位老友重逢式的热烈、通透与铿锵有力的思想碰撞。罗永浩作为三十年资深老歌迷,带着诚恳的愧疚、敬畏与些许对老歌编曲的执拗困惑进行提问,而崔健的回应则幽默、豁达且掷地有声,毫无暮气。随着话题从音质技术深入到空间文明与生命哲学,现场氛围从起初的叙旧怀旧升华至一种充满荷尔蒙与批判灵魂的未来主义畅想,带给听众一种既纯粹、通透又极具生命能量的震撼感。
## Key takeaway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0s) 罗永浩在开场回顾了三十年前在延吉砸门拜访崔健并获得合影CD的趣事,以及2007年左右在牛博网时期曾安排过一次未公开发布的访谈。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0s) 崔健介绍其出道40周年“继续撒点野”巡演在北京首都体育馆举办第四场,该场馆因双舞台和中心岛台设计会导致座位数略受影响。 - [02: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150s) 崔健坚持在演出中对老歌进行重新编曲,拒绝机械复制自己,以此让乐队保持当下的演奏生命力并避免状态“油腻”。 - [08: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495s) 面对长达三小时全真唱的体能挑战,崔健表示由于平时高强度的排练通常达四小时,且演出中省去了说话环节,因此并无压力。 - [13:1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790s) 崔健正在尝试名为“摩A系”的沉浸式跨界项目,将魔术、AI与戏剧融合;他认为套路化的“罐头音乐制作人”被 AI 替代是必然的。 - [20:5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1250s) 崔健表示自己完全没有中年表达欲枯竭的困境,并指出2021年出版的专辑《飞狗》走剧场路线在音响和制作上更具优势。 - [26:1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1570s) 2022年4月的线上演唱会获得了超4600万观看,崔健发现不仅老歌迷会被唤醒,很多00后新歌迷反而直接被《飞狗》等先锋后期作品吸引。 - [31:5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1910s) 崔健坚定地拒绝被单一的“音乐人”标签束缚,坚持在电影、戏剧、哲学及物理等领域进行多维度探索以保持独立思考。 - [41:1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2470s) 针对现场专辑稀缺的争议,崔健认为自己专注于从0到1的创作与制作,而后续的版权运营与市场推广应由合作的唱片公司负责。 - [53: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3210s) 崔健多年来坚持去 Live House 倾听新人现场,他用“字母表”比喻音乐语言,批评当下流行音乐语言匮乏,呼吁年轻人多认全不同的音乐字母。 - [01:05: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3930s) 崔健认为中年危机是生理失衡信号,也是迎来生命脱壳和最成熟时期的前兆;他非常享受一个人吃饭的自由,保持着强大的“独立肌肉”。 - [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4799s) 在音乐技术与内容的关系上,崔健更在乎内容带来的想象空间,不关注 Hi-Fi 器材,并倡导改造公共空间的听觉环境以塑造“新空间文明”。 - [01: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5099s) 崔健将自己比作提出声音创意想法的建筑师,而混音师则是结构工程师;他通过最后两张专辑在英国的后期制作意识到自己在技术控制上的进步。 - [01: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5399s) 崔健推崇“作坊式”低成本运作,极其赞赏马斯克降低90%成本的逻辑,认为只有通过极低成本获取独立原创空间才能摆脱资本和时间压力。 - [01:3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5699s) 崔健坚信传统的“专辑”概念即使在单曲时代依然至关重要,它是音乐人证明自身严肃性、综合实力与整体逻辑的基座载体。 - [01: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6299s) 作为朝鲜族,崔健指出朝鲜和韩国民间音乐的传统节奏极其难学且具有交响性,K-pop 如今在世界范围的时尚感正是来源于这种强大的律动底子。 - [01: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6599s) 崔健阐述其幸福观,认为音乐作为生命能源能解决困惑与痛苦,这种通过没有规则的畅想让荷尔蒙爆棚的幸福是资本和科学家无法提供的。 - [01: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6599s) 崔健承认由于身体紧张度自然下降,部分高音改用假声处理,但他依然拥有强烈的用音乐改变世界的欲望和野心。 - [02: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7499s) 崔健高度评价中文说唱,特别是川渝方言与 Trap 节奏的融合,以及北京说唱表现出的高紧凑感与纯正街头味道。 - [02: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7499s) 在访谈尾声,崔健坦言随着年龄增长学会了不再固执于“老子说了算”,并透露日常会刷短视频关注天文、物理和宇宙等内容以保持好奇心。
## Detailed walkthrough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0s) 三十年前的砸门合影与四十年巡演的舞台设计
罗永浩在节目开场便难掩激动之情,向崔健表达了自己三十多年来的愧疚。他回忆起大约三十年前在东北延吉,当时崔健已经在酒店休息,罗永浩的父亲和崔健的父亲是中学同学,两位父亲便领着年幼不懂事的罗永浩去砸崔健的酒店房门。崔健当时喝了酒,不仅没有生气,还高高兴兴地开门合影,并送了罗永浩一张 CD。罗永浩感慨,小时候不懂事,长大后才意识到打扰别人休息是件挺过分的事。崔健则幽默地回应,当时可能只是罗永浩他们以为自己躺下了,其实自己那时候不可能那么早躺下。两人第二次见面是在 2007 或 2008 年左右,当时罗永浩创办了牛博网,在东三环的一个茶馆里由唐拉拉安排了一次访谈,但因为种种原因那次访谈最终没有发布。
转入正题后,话题聚焦于崔健的 40 周年巡演——“继续撒点野”的一部分。五月份在北京首都体育馆(手体)举办的这场演出,刚好是 40 周年的纪念日。崔健透露,虽然同一轮巡演在不同城市(已演过成都、上海、西安,北京是第四场)的大概形式相同,但每一场都会有曲目和制作上的调整。针对北京这一场,会有一些特殊的舞台设计,但由于技术和治安等具体问题还在调整中,目前不便过多剧透。
- **巡演名称**:“继续撒点野” 40 周年纪念演出 - **北京场馆**:北京首都体育馆(手体),观众容量约一万人,因搭建双舞台和中心岛台,座位数会略受影响 - **巡演足迹**:已完成成都、上海、西安,北京为第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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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150s) 老歌改动之争:机械复制还是保持当下的生命力
罗永浩代表广大老歌迷向崔健提出了一个长久以来的“困惑”:歌迷们去现场听老歌,往往希望听到当年原汁原味的编曲和配器,以此来满足怀旧的情感。然而,崔健每次都会把老歌重新编曲,这让歌迷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感到激动,另一方面又觉得“达不到那个点”。
崔健对此给出了非常艺术家的解释。他认为,如果完全一点都不改动,机械地重复一遍,乐队在台上会演得很枯燥,状态反而会显得“油腻”。为了保持演出的生命力,他们必须把每一个版本调整到自己当时最想进入的状态。他相信真正懂音乐的歌迷一定能听明白这种追求。他以美国著名的感恩而死乐队(Grateful Dead)为例,指出他们每一场演出、每一个曲目的编排都不一样,歌迷们甚至会在群里互相交换不同场次的现场录音资料。
- **崔健的观点**:拒绝机械复制自己,通过重新编曲让老歌适应当前的演奏状态,避免油腻感 - **罗永浩的体验**:听滚石乐队(The Rolling Stones)现场时,听到与 1962 年唱片里一模一样的编曲前奏,第一反应是感动得想哭 - **歌迷互动趣事**:罗永浩提到有一次在星光现场听《时代的晚上》,崔健示意大家合唱,但因为现场演奏的节拍在节点上都是游离的,非专业歌迷完全跟不上,最后大家只能尴尬地停下来。崔健回应称,他可能觉得自己早期的录法比较幼稚,如果有机会重新录音会打破原有的框架,因此他更在意当下的演奏状态,而非迎合观众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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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5](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495s) 三小时真唱的体能挑战与不设限的创作状态
对于一场长达三个小时、全真唱、全真演奏的演唱会,罗永浩好奇崔健是如何保持体能的。崔健显得十分轻松,他透露平时排练他们通常要排满四个小时,相比之下,三个小时的演出因为省去了跟观众说话的环节,反而更省力。他表示,能够坚持下来一是因为真正热爱,二是因为长期保持着高强度的排练习惯。
在日常生活里,崔健会在春夏等不太冷的时候去公园快走或跑步,但这纯粹是为了健康,而不是刻意为了演唱会做准备。他提到自己曾在西雅图看乔治·克林顿(George Clinton)的乐队演出,那些乐手年纪比他还大,却足足演了四个小时,而他和朋友只看了两个小时就因为时差和疲惫撑不住先走了。这让他深信,只要真正深入其中并热爱它,就不会觉得累。
- **排练强度**:平时排练通常长达 4 小时,因此 3 小时的现场演出对崔健来说“不算啥” - **新歌披露**:40 周年演唱会不会有未成熟的全新歌曲,因为崔健对歌词和音乐的修改要求极高,不到最后出版不会轻易拿出来,但会唱一些以前写了却从未在现场演过的歌,或以全新版本呈现 - **现场嘉宾**:上海场曾合作过说唱歌手(广顺北京的孩子们),北京场也会邀请他们。虽然鼓手毛毛可能因故无法上场,但会有年轻鼓手替代,演出前一刻都可能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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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790s) 跨界探索与对 AI 音乐的看法
除了音乐,崔健透露自己平时的文艺生活极其丰富,对戏剧、创意乃至视觉艺术都非常感兴趣。最近因为自己的录音棚正在进行装修改造,所以写歌的绝对数量相对变少,但他一直在构思,习惯于在平时积累,然后集中一两个月把整张专辑的歌写完。
在谈到当下火热的 AI 技术时,崔健展现出了非常开放但又保持距离的态度。他正在尝试一个名为“摩A系”的新项目,将魔术、AI 和戏剧融合在一个沉浸式的音响空间中进行小众演出。对于音乐创作,他表示自己和团队在写词、写曲时不会使用 AI,但在涉及 AI 题材的戏剧中,他鼓励直接让 AI 做出反应,而不是让人去模仿 AI。
- **跨界项目**:“摩A系”,将魔术、AI、戏剧与沉浸式音响结合的新空间演出尝试 - **对 AI 罐头音乐的看法**:崔健认为市面上那些看着市场做事、高度套路化的“罐头音乐制作人”,其实本身就已经被“机器人化”了。AI 替代他们是必然的,他对此保持距离但并不在意 - **对 AI 音乐水平的评价**:目前 AI 制作音乐的水平还停留在罐头音乐阶段,甚至还不如。虽然混音等工业环节可能会被 AI 替代,但现场演出所承载的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纽带,是 AI 永远无法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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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1250s) 中年表达欲与巡演历程的回顾
罗永浩提到,许多四五十岁的音乐人会面临“音乐上想玩的还很多,但歌词上想表达的已经表达完了”的中年困境。崔健果断地表示自己完全没有这个问题,相反,他想表达、想说的话反而越来越多。
两人回顾了崔健最近十年的几轮重要巡演。2016 年开始的“摇滚三十年”因为只在北京演了一场,并没有真正做成全国巡演。而 2021 年出版的专辑《飞狗》之后的巡演则演了二十多场,主要走的是剧场和剧院路线。崔健解释说,剧院在音响控制和舞台制作的投入上比音乐节更有优势,能让团队更加投入,尽管这并不意味着省心省力。
- **专辑《飞狗》**:于 2021 年出版(罗永浩一度记错时间,感叹中年后时间过得飞快) - **剧场 vs 大型场馆**:剧场音响相对好操控,制作更精良;大型场馆虽然观众多,但音响效果容易出现偏差 - **经典歌词纠偏**:罗永浩记错歌词,以为崔健写过“歌词算个屁”,崔健纠正那首歌(《洪先生》)的歌词其实是:“如果是为了爱情,歌曲算个屁;如果是为了生命,爱情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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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1570s) 线上音乐会爆火与“一无所有”的代沟
谈及 2022 年 4 月 15 日崔健在腾讯视频号举办的线上演唱会,罗永浩对其取得的 4600 万观看量等惊人数据表示震撼。崔健谦虚地表示,这并非单靠个人或某一个团队的努力,而是占了疫情期间大家居家、上海刚刚解封等客观因素的便宜,是所有合作团队与赞助商默契配合的结果。
罗永浩分析,这场线上演唱会之所以能刷爆朋友圈,是因为崔健的歌迷跨越了 20 岁到 50 岁的巨大年龄区间。许多中国人在步入中年后便不再去现场看演唱会,也不再消费新音乐,但当崔健的名字出现时,他们会瞬间被唤醒。不过,罗永浩也指出,朋友圈里非文艺青年转发的,基本还是一首《一无所有》。崔健坦言自己并不介意大家只盯着老歌,他把每张专辑都看作自己的孩子,虽然当父亲的总是最偏爱最新出生的小儿子(如《飞狗》),但他惊喜地发现,现在有很多 00 后的年轻歌迷,反而是直接从《飞狗》这样最新的作品开始认识并喜欢他的。
- **线上演唱会数据**:2022 年 4 月 15 日腾讯视频号直播,吸引了超过 4600 万观众 - **歌迷代沟**:老歌迷往往停留在《一无所有》等早期作品,甚至劝崔健“别丢下我们,多写点简单好听的摇滚”;而 00 后新歌迷则直接被《飞狗》等后期先锋作品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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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1910s) 艺术家的多维探索与老歌迷的“背叛感”
面对部分老歌迷希望他一直唱《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这类简单作品的要求,崔健感到有些无奈。他表示,自己正是因为不想丢下歌迷,才特别努力地去写新歌。对于外界认为《洪先生》是为了安抚老歌迷而创作的说法,崔健予以否认,解释称《洪先生》、《迷失的季节》和《蓝色骨头》在旋律和故事背景上是一脉相承的,甚至在写专辑时连电影剧本大纲都做好了,创作完全是从作品本身的需求出发,而非迎合观众。
罗永浩提到,崔健以前在北京的小 Live House 演出时,经常会问台下想听新歌还是老歌,一帮铁粉就会声嘶力竭地喊“新歌”,崔健听了就会很高兴地感慨“还是北京的知音多”。崔健笑称这是一种调侃式的互动。针对外界批评他“不务正业,一会儿拍电影一会儿弄戏剧”的声音,崔健坚定地认为,作为一个独立艺术家和自由思考者,他不愿放弃对哲学、物理、生物等任何领域的平等关注与思考。正是这种多维度的打开,提升了他的认知,也让他能够与不同领域的专业人士进行平等对话。
- **崔健的艺术态度**:拒绝被单一的“音乐人”身份标签化,坚持多维度探索(电影、戏剧、跨界创意)以保持思考的独立性 - **歌迷的众口难调**:有人在《红旗下的蛋》中看到了真诚,却在崔健唱回《新长征》时觉得“被骗了”;罗永浩则表示自己最喜欢的是《红旗下的蛋》和《无能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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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2470s) 音乐环境的变迁与对现场专辑的执念
罗永浩指出,崔健从第二张专辑开始在音乐创作上一直向上走,但遗憾的是大多数普通歌迷其实“跟不下去”了。崔健坦言这并未给他带来困扰,因为他不想重复自己。他认为中国的摇滚乐环境非常独特,不能用西方传统的音乐理论去套用。中国摇滚乐手在极短时间内接触了大量西方音乐并试图消化,这与西方在特定意识形态和商业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乐手有着本质不同。
崔健重申,除了歌词,他的乐器、和声走向和节奏都源自西方,即使使用民乐也是用西方的方法去利用乐器,因此无需争论中西之分。对于只听老歌的歌迷,他觉得这只是一种遗憾,但这种遗憾不足以用“退步”或“停滞”来形容。
罗永浩随后表达了另一个遗憾:崔健做了那么多精妙的现场音乐,却极少发行官方的现场录音专辑。罗永浩自己甚至需要从视频里把音轨扒出来,转成无损格式(如 FLAC)才能在播放器上听。崔健解释称,他们其实在微信号上发布了精心制作后期的现场视频,之所以没有出实体或在音乐App上架,是因为当前的唱片工业已经失衡,唱片公司更倾向于包装不会唱歌的“舞者”去赚快钱,健康的音乐土壤已被污染。
- **崔健的音乐源流**:本质上是西方的乐器、和声与节奏,民乐只是作为元素被西方方法利用 - **现场专辑的争议**:罗永浩强烈建议官方将精良的现场后期音频上架音乐平台,方便歌迷随时随地收听;崔健则认为自己是“0到1”(创作)和“1到99”(制作)的人,至于“99到100”(市场与销售)的版权运营和推广,应该由合作的唱片公司去解决,他个人对此没有精力也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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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3210s) 倾听新人的生活方式与音乐语言的匮乏
崔健透露,去 Live House 听现场音乐是他多年来雷打不动的生活方式,这让他感到非常放松。他不在乎台上的新人叫什么名字,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只要有实验性、有生命力,他都会去买票欣赏。他提到,现在很多年轻人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坚持原创,比如“摩A系”项目里的一位女孩,曾因选秀被刷、演出只卖出两三张票而被老板劝退,但她依然坚持“只要有人买票,一个人我也要唱”,这种精神深深打动了他。
在谈到说唱音乐时,崔健提到了 Shark、艾热以及北京广顺的说唱组合(“灰的和秃的”),对他们能将北京普通话说得如此有节奏且富有表达力感到吃惊。但他同时也为综艺节目将年轻人筛选、塑造成讨好市场的角色而感到遗憾。
崔健最后用“字母”来比喻音乐教育和音乐语言。他认为古典音乐、爵士音乐等传统音乐有着丰富的“字母表”(如爵士乐有20个字母,古典乐有十几个),而当下的流行音乐虽然卖得好,但其音乐语言极其匮乏,翻来覆去只有几个字母。他建议年轻人多去认识不同的字母,把音乐语言认全,才能真正感受到音乐无限的能量。
- **崔健欣赏的年轻音乐人/团体**:舌头乐队、小龙、Shark、艾热、广顺说唱组合(“灰的和秃的”) - **音乐与武器的名言**:崔健曾说“拿乐器的人越多,拿武器的人就会越少”,虽然常被笑话是乌托邦式的幼稚,但他宁愿选择马斯克所说的那种“错误的乐观”,也不要“准确的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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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5:3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3930s) 中年危机、独立肌肉与一个人吃饭的自由
面对罗永浩提出的“中年心理危机”话题,崔健表现得非常豁达。他认为中年危机很大程度上是由生理原因引起的,比如他 40 岁左右时面临住房装修、睡眠变差、邻里噪音破坏生物钟等烦恼,从而产生“什么时候能买栋别墅,按自己的方式生活和创作”的现实困惑。但他认为自己很有福气,二十多年来拥有一直没有变过的、给力的经营团队(如悠悠),这让他能够安然度过那些被骂、作品不被理解的“至暗时刻”。
崔健提出,这种困惑期其实是人生的“脱壳时期”,是思想走向最成熟、最牛逼的前兆。他习惯了一个人去餐馆吃饭,不在乎旁人“一个人吃饭很失败”的异样眼光。他认为,无论是面对衰老还是疾病,只要调整好平衡,就能顺利进入下一个更豁达的生命阶段。
相比之下,54 岁的罗永浩坦言自己没有崔健那么阳光和正能量。他开始感受到熬夜后身体难以恢复的疲惫感,以及身边同龄朋友陆续因病或意外离世带来的挫败感。崔健则鼓励他,永远保持学习就是最好的精神健康,只要脑子像八爪鱼一样不停地去顾及、去思考,就能保持无限的活力。
- **崔健的中年危机观**:中年危机是生理失衡的信号,也是迎来生命蜕变和更豁达境界的前兆 - **社交态度**:享受一个人吃饭的自由,不在意他人的评价,不因年龄或资源优势去刻意迎合或担心误解年轻人,保持强大的“独立肌肉”
[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4799s) 音乐的“河”与“海”:技术控制与内容崇拜
崔健坦言,自己现在听音乐已经不再吹毛求疵地挑剔音质。作为一个听众或受众,他更在乎大量内容带来的想象空间,而不是单纯的物理质量。他提到,许多伟大的音乐家在他们最有光环、最能打动人的时候,录音设备和制作水平其实都不是最好的,但其内容本身散发出的崇拜之情,足以让人忽略技术上的瑕疵。相反,有些作品虽然靠着资本运作,花大钱请了最好的制作人、租了最贵的棚,制作得无可挑剔,却依然无法让人产生情感共鸣,“它只不过就增加了一个书柜上的一个空间而已,他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去听这些东西,它只是卖了而已”。
主持人好奇崔健平时在家里或日常生活中用什么设备听音乐,是否也是个“器材党”。崔健笑称自己早就不用耳机了,因为到了这个岁数必须有保护听力的意识。现在他主要在车里、录音棚或者家里用一些便捷性的普通音响听音乐,根本不关注所谓的 Hi-Fi 器材。不过,在录音棚里制作音乐时,崔健对监听环境的准确性要求极高。他解释说,这纯粹是为了“出活快”和“控制”技术标准。如果监听环境不准确,在棚里听着好,到了别的地方播放可能就会失控。这是一种纯技术的控制,与音乐审美本身无关。
当话题转到公共场所的听觉环境时,崔健展现出了极大的兴奋。他将传统的、经过精心声学装修的录音棚比作“河”,而将没有经过任何声学处理的公共空间(如餐厅、展厅、户外)比作“海”。 * **“河”的局限与昂贵**:在河里航行,船只(音响设备)和环境(建筑声学、吸音隔音、空间距离)都极其昂贵且受控。 * **“海”的失控与挑战**:一旦进入“海”里,公共空间不可能按照录音棚的标准去装修。在毫无声学处理的情况下,如何通过沉浸式的计算方法和技术把关,让人们在公共场所依然能准确感受到音乐家想要传达的声响,这是一场“生产革命”。 * **空间文明的塑造**:崔健认为这种公共听觉环境的改造会塑造出“新的空间文明、新的能量甚至新的创意”,甚至会给人的生理带来全新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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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5099s) 严肃音乐人的“音质悖论”与声音的“创意建筑师”
主持人提出一个疑问:既然制作时要求如此精准,但日常用蓝牙音响或小耳机听音乐时,很多低频(比如爵士乐里的 Double Bass)和细节其实都损失掉了,那制作时的精益求精还有意义吗?崔健回答,如果他真的喜欢一部作品的内容,他会尝试在各种不同的环境里去听。他承认,用小音响听爵士乐确实会损失掉一半的低频,但如果内容足够好,听众依然能被旋律和古典美所吸引,从而转移自己习惯性的欣赏习惯。他自己虽然有一套还原度很好的专业音响,但日常生活中还是便利性更重要。
主持人感慨,他认识很多做严肃音乐的朋友,日常听歌极其随便,甚至认为音质是录音师和混音师的事,与创作者无关。但崔健在制作上的严谨是出了名的。崔健分享了自己最后两张专辑《光冻》和《飞狗》的制作经历。这两张专辑的后期是在英国完成的,合作了非常优秀的制作人和混音师,给他的作品带来了综合性空间上的巨大改善。 > “声音这东西如果是建筑的话,混音就像是一个结构工程师,而提出音乐想法的……实际上更像是一个声音的创意建筑师。”
崔健将自己比作提出创意想法的建筑师(如马岩松),而将混音师比作计算结构、让建筑落地的结构工程师。他坦言,在最后这两张专辑的制作过程中,他彻底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意识到自己进步了。相比之下,之前的两张家庭制作专辑《无能的力量》和《给你一点颜色》,如果现在能重新缩混,质量会有一个巨大的提升。
- **关于国内制作团队的现状**:崔健指出,西方音乐人可以只关注创作,是因为他们背后有极其强大且值得信任的专业制作团队。但在中国,按照他的高标准,过去很难找到这样的团队,所以他只能“自己干”,在这个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经验。 - **年轻一代的成长**:如今崔健的助理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标准录音师。随着越来越多优秀的年轻人涌现以及 AI 技术的普及,制作的门槛正在大幅降低,崔健表示自己以后可能不需要再那么苛刻地亲自盯着制作,只需做好“建筑师”的设计工作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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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5399s) 摆脱资本的“作坊式”自由与马斯克式的低成本逻辑
主持人提到,崔健中间有两张专辑完全是在家里完成制作和混音的,询问当时为什么没有像前两张专辑那样在专业大棚里录制。崔健透露,这主要是因为他对过去传统录音方式的不满和对高昂成本的厌倦。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他可以把细节抠到极致,完全没有资本带来的时间压力和形式感上的束缚。
主持人疑惑地问,崔健一出道就红遍全国,按理说应该拥有极大的与资本谈判的筹码,为什么还会感受到资本的压力?崔健解释了其中的曲折: * **第一张专辑《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写完《一无所有》后,唱片公司非常支持,给了一年的时间,让他们利用录音棚的空隙时间,累计“磕”了一百天才完成。 * **第二、三张专辑**:情况急转直下。第二张专辑必须在准确的预算和有限的时间内完成;第三张专辑《红旗下的蛋》因为有出版社的先期投入,他们必须精确计算排练和进棚的时间,在最低成本下赶进度。这种被资本和时间追着跑的模式让崔健感到厌烦。 * **第四张专辑的转变**:为了完全掌控创作节奏,崔健逼着自己学习家庭制作,虽然交了不少学费,但学到的东西对他的未来至关重要。
面对主持人关于“是否想过为市场做一部分妥协以换取更多创作资金”的提问,崔健直言不讳地表示,他根本不信这种“先挣钱再创作”的鬼话。 > “没有人真正履行过……钱没挣够过。你说你奔着挣钱去,那边瘾越来越大,你迈出了第一步你就收不回来了一百步。你永远要走下去,因为你的社交、你的人脉、你的习惯全都往那去了。”
崔健非常推崇“作坊式”的低成本运作。他以马斯克发射火箭为例,指出马斯克不是将成本降低 10% 或 50%,而是降低 90%。只有通过极低的成本,获取完全属于自己的原创空间,敢想敢干并承担得起风险,才能彻底改变游戏规则。这种没有老板和资本压力的状态,换来的是独立的思维方式和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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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5699s) 专辑概念的消亡与音乐作为“严肃存在”的意义
主持人指出,随着 MP3 和网络音乐的流行,传统的专辑(CD、卡带、黑胶)概念在消费者端某种程度上已经消亡,大家更习惯听单曲。他询问崔健,这种演变对音乐工业和创作者造成了什么影响。
崔健认为,虽然时代在变,但专辑的形式依然至关重要。就像人人都可以写短剧、拍短视频、写日记,但依然有人在写长篇小说一样。 > “写书并不是让你把全书背下来的,是你就从中找到最精华的东西。但这个最精华的东西是整体造成的,而并不是它就独立出现的。它整体就像一个山一样,它必须得靠基座才能达到最高的那种高度。”
在崔健看来,专辑的存在是一个音乐人证明自己“严肃性”、团队努力、综合实力和控制力的载体。如果不出一张完整的专辑,别人很难对你的音乐产生真正的信任。
- **关于整张专辑的聆听价值**:主持人疑惑是否真的有那么多唱片值得从头到尾听完。崔健认为,就像一部电影看第三遍时你只想看最精彩的片段一样,专辑也一样。它有一个主干的逻辑和故事,虽然听众最终会挑选出最喜欢的代表作,但不能说其他的歌不重要。 - **对复杂音乐的偏好**:崔健提到自己现在习惯听信息量繁杂的交响乐式音乐,包括非洲的复杂节奏。他认为如果音乐是 26 个字母,很多国内听众和创作者只认识中间的一小段,而拒绝去学习和接受节奏音乐是非常愚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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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6299s) 朝鲜族民间节奏的宝藏与对新音乐形式的渴望
作为朝鲜族人,崔健与主持人聊起了民间音乐的节奏。崔健兴奋地指出,在亚洲,朝鲜和韩国的民间音乐节奏丰富到了极点。他曾试图在自己的歌曲中加入这种复杂的、具有交响性的节奏变化。他认为 K-pop 如今在世界范围内的流行,正是因为他们有着极其深厚的传统节奏底子。虽然在崔健眼里,很多 K-pop 更多是偶像和舞蹈,算不上严肃音乐,但其时尚感完全来源于这种强大的律动。
崔健提到,鼓手贝贝曾告诉他,朝鲜族的传统节奏极其难学且丰富。如果把世界节奏的丰富度均分,中国汉族民间的节奏类型相对较少,缺乏舞蹈性的变化。当然,西北腰鼓、新疆和一些少数民族的音乐中仍然保留了非常好的节奏丰富性和即兴性。崔健强调,讨论这些不是为了谈论民族,而是希望大家能够多关注身边本来就存在的、被忽略的音乐营养。
对于未来的创作,崔健表示自己目前正在休整工作室,很快会有新专辑的计划。但他不会给自己任何时间压力,既不接受资本的压力,也不接受粉丝的催促,必须保证自己在最舒服、最自然的状态下创作。
- **终身学习的热情**:崔健表示自己现在对学习新东西的热情比过去还要高。他正在深入研究电子音乐、实验音乐和爵士乐。他强调,真正的爵士乐绝不是咖啡厅或酒店里的背景音乐,它有着极其丰富的“字母组合”和表达方式;而电子音乐则是音乐家用想象力操控设备,构建出的“音响建筑”,同样具有交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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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6599s) 音乐作为生命能源:幸福观与“不老”的批判灵魂
在谈到年轻一代获取音乐极其便利的现状时,崔健认为,随着社会文明的发展,音乐会越来越成为一种主要的生活方式。对于真正的音乐人来说,音乐不仅是职业,更是一种认识宇宙、自我和社会的“话语方式”。 > “你用音乐作为一个能源的时候,你会感到你自己热爱你自己的生命,你会经常想到你是一个不愿意离开这个现实的这么一个角色。”
崔健动情地表示,音乐有着巨大的资源和能量去解决生命中的困惑与痛苦。相比于商人通过数字增长获得快乐(这在崔健看来虽然无可厚非,但他无法理解),音乐家和艺术家通过没有规则的畅想,让荷尔蒙爆棚去享受生命,这种幸福观是资本和科学家无法提供的。
主持人提到崔健当年倡导的“真唱运动”,并询问他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和嗓音状况如何,是否还能唱上去年轻时的高音。崔健坦言,有些极个别的高音确实上不去了(比如《狂人日记》或《出走》最后的最高音),但这并不是因为嗓子退化,而是因为身体的“紧张度”自然下降,声音自然下沉,低音变多了。他现在会用假声等其他方式来处理,完全不担心演出效果。
- **关于假唱的看法**:主持人提到平克·弗洛伊德(Pink Floyd)的罗杰·沃特斯(Roger Waters)被爆在演唱会假唱的传闻。崔健认为,老一辈艺术家假唱往往是因为资本运作的压力,为了完成对买票观众和资本的承诺。 - **永不熄灭的创作野心**:崔健表示自己依然有着强烈的用音乐改变世界的欲望和野心。主持人感慨崔健虽然在公众表达中常常显得严肃、批判,但私底下其实活得非常快乐、通透且年轻。崔健笑称自己每次采访都很快乐,只是媒体剪辑时总喜欢把他塑造成一个“愤怒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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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7499s) 说唱乐的身体愉悦与中文说唱的地域化魅力
崔健是中国摇滚乐坛极早就尝试融入说唱(Rap)元素的先驱。谈到如今说唱乐在欧美市场份额超越摇滚乐的现象,崔健表现得非常坦然。他认为说唱乐之所以能成为主流,是因为它能通过节奏带来身体的直接愉悦,让人愿意随之律动,同时又能将愤怒等强烈的情绪完美融入其中。
对于中文说唱的发展,崔健给予了高度评价,尤其是川渝方言和北京方言在说唱中的音乐性改造: * **川渝说唱**:在 Trap 的节奏基础上,将方言的声调与音乐完美融合,听起来像玩乐器、打军鼓一样舒服。 * **北京说唱**:像灰子、秃子、王波、阴三儿、龙胆紫等音乐人,把北京普通话说出了极高的紧凑感和密度,保留了纯正的北京街头味道。
崔健认为,听不懂歌词其实并不重要,音乐本身的律动和舒服感才是第一位的,就像大家小时候听英文摇滚乐一样,听的其实是纯粹的音乐能量。
在访谈的最后,回顾自己的创作生涯,崔健表示自己对声音和听觉质量的要求其实越来越高。他认为,摇滚乐和噪音音乐的发展,实际上是打开了人类身体里原本没有被激活的部位,让人能够接受更多元、更具挑战性的能量表达。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学会了不再固执于“老子说了算”,而是更愿意与团队商量、合作,共同承担责任。日常生活中,他也会刷抖音、小红书,尤其喜欢看关于天文、物理、外星人和宇宙的推送,保持着对世界强烈的好奇心与探索欲。
## Notable quotes > [20:5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1250s) 如果是为了爱情,歌曲算个屁;如果是为了生命,爱情算个屁 — 崔健
> [01: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5099s) 声音这东西如果是建筑的话,混音就像是一个结构工程师,而提出音乐想法的……实际上更像是一个声音的创意建筑师。 — 崔健
> [01: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5399s) 没有人真正履行过……钱没挣够过。你说你奔着挣钱去,那边瘾越来越大,你迈出了第一步你就收不回来了一百步。你永远要走下去,因为你的社交、你的人脉、你的习惯全都往那去了。 — 崔健
> [01:3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5699s) 写书并不是让你把全书背下来的,是你就从中找到最精华的东西。但这个最精华的东西是整体造成的,而并不是它就独立出现的。它整体就像一个山一样,它必须得靠基座才能达到最高的那种高度。 — 崔健
> [01: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wu9HBNE9y?t=6599s) 你用音乐作为一个能源的时候,你会感到你自己热爱你自己的生命,你会经常想到你是一个不愿意离开这个现实的这么一个角色。 — 崔健
> 我觉得那个日子并不重要,但是这个音乐会真是一个好音乐会,不看是你们的遗憾,大家的遗憾 — 崔健
> 你的脱壳时期,你进步的土壤,你最成熟的时候到来的前兆,是你最牛x的时候 — 崔健
> 拿乐器的人越多,拿武器的人就越少 — 崔健
## Mentioned 崔健, 罗永浩, 牛博网, 唐拉拉, “继续撒点野” 40 周年纪念演出, 北京首都体育馆, 感恩而死乐队, 滚石乐队, 《时代的晚上》, 乔治·克林顿, 广顺北京的孩子们, 毛毛, “摩A系”, 《飞狗》, 《洪先生》, 腾讯视频号, 《一无所有》, 《新长征路上的摇滚》, 《迷失的季节》, 《蓝色骨头》, 《红旗下的蛋》, 《无能的力量》, FLAC, Shark, 艾热, “灰的和秃的”, 马斯克, 悠悠, Hi-Fi, Double Bass, 《光冻》, 《给你一点颜色》, 马岩松, 贝贝, K-pop, 《狂人日记》, 《出走》, 平克·弗洛伊德, 罗杰·沃特斯, 灰子, 秃子, 王波, 阴三儿, 龙胆紫, 抖音, 小红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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