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刘思达称中国律师二十年狂飙致内卷,年轻律师熬过15年方见红利

EP031|刘思达:港大教授谈80万律师内卷时代,年轻律师撑过15年就赢了? — 中二的大暄哥

中二的大暄哥

律师数量年增10%致行业严重分化、网推所利益倒挂且AI斩断金字塔晋升梯,年轻人需警惕考公与理工科跟风,唯靠长期坚守与主观热忱度过行业堰塞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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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该视频播客由“中二的大暄哥”于2026年5月20日发布在Bilibili平台上,其官方节目名为《Tiger Legal Talks》。根据页面简介,这是一档专为亚太地区华语圈高端法律人才打造的深度法律节目,旨在通过邀请法律界精英与学术大牛分享真知灼见,带观众领略法律的魅力并洞察世界。

## TL;DR 本期节目邀请了香港大学法律学院教授刘思达,结合其跨越中美的二十年学术履历,深度剖析了中国律师行业在二十年间从高速增长走向内卷的宏观变迁。刘教授详细探讨了“网推所”销售驱动模式带来的行业乱象、法学教育野蛮生长与“老人老办法”政策导致的人员过剩,以及 AI 狂潮对传统律所金字塔晋升体制的解构。最后,他从社会学视角对比了二十年间公务员与律师“就业食物链”的戏剧性倒转,并为年轻律师和立志读博的学子提供了听从内心的职业破局建议。

## Atmosphere & style 整场对谈呈现出一种兼具学术厚度与古典浪漫情怀的沙龙氛围。刘思达教授的讲述真实而赤诚,既有对早年绿皮火车时代做田野调查的诗意怀旧,也有对“实习律师奴隶制”和学术圈清苦修行的犀利直言。主持人的风趣幽默与刘教授的理智博学相得益彰,使节目在严谨的社会学理论解构中不失轻松的互动。听众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通透感,以及在焦虑的内卷时代中,长者对青年一代温和而 grounded 的理想主义鼓舞。

## Key takeaways - 中国律师行业在过去将近20年里,以年均10%到20%的速度疯狂增长,成为全球独一无二的超高速增长行业。 - 刘思达教授提出“共生交换”理论,指出律师职业表面在体制外,但律所与国家体制(如公检法、各部委)存在互相依赖、彼此交换权利与资源的深层关系。 - 基于ABF的《芝加哥律师》研究,“两个半球理论”揭示了律师业分裂为服务大型企业和服务自然人两个几乎不流动的半球,这也完美预言了中国律师业在2010年后的严重阶层分化。 - “网推所”采用销售驱动模式,通过不具备律师资格的专业销售团队提供高情绪价值来促成签约,导致了前后端利益分配极度不公,办案律师通常仅能拿到10%到20%的费用。 - 网推所前端销售为了获客常向当事人做出虚假承诺,导致后端的执业律师背负巨大风险,不仅引发律协投诉激增,也破坏了民事律师作为诉讼“守门人”筛选、排除无效纠纷的功能。 - 全国律师数量已达83万且仍在激增,行业内卷严重,导致案件收费价格大幅下滑;但刘教授认为以14亿人口基数来看律师绝对总数并未过剩,真正的症结在于“增长速度过快”。 - 法学教育无序扩张(法学院激增至600多个)和2018年法考改革留下的“老人老办法”政策滞后,导致大量跨界人才(如大厂中年程序员)涌入,加剧了年轻法学毕业生的获客和生存困境。 - 实习律师转所导致实习期“彻底清零重新计算”的制度缺陷,使得带教合伙人掌握绝对话语权,从而滋生了针对年轻人的“实习律师奴隶制”和私人杂务等剥削乱象。 - AI无法完全取代法律职业,因为其无法胜任高度随机应变的法庭辩论,也无法承担大厂和国企客户花巨资转嫁的“风控和背锅责任”,但AI会对房产按揭、合规等高度标准化的法律业务带来毁灭性冲击。 - 红圈所等机构开始转向“资深律师配AI实习生”的用人模式,不再需要大量低年级律师来做基础工作,这彻底瓦解了传统的正金字塔晋升筛选机制,可能导致未来律师行业面临人才断代危机。 - 学术研究是一条风险极高、回报严重滞后且高度孤独的非线性道路,刘教授奉劝年轻人除非对课题极度热爱且能忍受七年以上的接近赤贫状态,否则不要盲目读博。 - 过去二十年间就业“食物链”发生大倒转:2002年法学顶尖毕业生首选外企外资所、公务员垫底,而2022年前后体制内岗位因“稳定”逆袭成为首选,但这引发了大量法官、检察官在面临晋升与经济压力时的围城心态与辞职潮。 - 面对技术与行业变迁,一窝蜂盲目跟风去挤计算机等热门理工科专业可能最容易“踩雷”被AI取代,而涉及人类形而上思考的文科专业或听从内心的职业选择才更具长久生命力。

## Detailed walkthrough 这份详实且不流失关键细节的音频转录文本通篇 walkthrough 如下:

### 全球独一无二的增长行业与刘教授的“科班”传奇 在中文互联网的语境下,极少有人能像香港大学法律学院教授、副院长刘思达这样,如此具体、生动地讲述自己如何跨越语言障碍,并在海外学术圈扎根。作为社会学者,刘教授自嘲自己的“童子工”其实是职业社会学,而非大众通常认为的法律社会学。他在对谈中抛出一个震撼的数据: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律师业,能像中国这样在过去将近20年里,每年以 10% 甚至年均接近 20% 的速度疯狂增长。

面对这样宏大的行业转型,刘教授本人的学术背景极具传奇色彩。他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学院,随后在芝加哥大学深造获得社会学博士学位。他曾在美国待了15年(2002至2017年),中途在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待了一年,随后在加拿大生活了5年,并在多伦多大学全职任教6到7年。他在国外生活了整整20年才回到香港。虽然在海外漂泊多年,但对谈者敏锐地发现刘教授身上并没有那种“特别西化”的气质。刘教授笑着解释,这全看跟谁比。有些在国外待久了的人连中文都说不利落,但他从研究生阶段起就坚持用中文写学术文章,至今其学术发表中仍有 30% 到 40% 是中文。不过在多伦多大学和香港大学教学时,他必须全英文授课。

对谈者提到刘教授在芝加哥大学时写过的一篇关于语言变化的文章,笔触极为真实、触动人心。大部分人写留学经历往往直接“一步过渡到成就”,而刘教授却把幕后的艰辛和语言的尴尬摸索描写得淋漓尽致。刘教授回忆称,其实用英文进行精确到位的专业表达,一到两年就足够了,但在酒吧和美国人天南海北地聊天需要更久。真正完全跨越语言障碍并找到“美感”和“文采”的满足感,是在他做助理教授三四年后的2012至2013年左右。他感叹,语言就像一个门槛,没跨过去时觉得天大,一旦游刃有余了,最终拼的还是“你肚子里会什么东西”。那篇讲述艰辛留学路的文章是在2013年因国内编辑约稿而写的,由于后来出书计划流产,刘教授在2015年整理硬盘时将其顺手发到了微博上,未曾想竟一炮而红,每隔两三年就会被网友翻出来转发,感动了无数人。 - **刘思达教授学术与工作履历**: * **现任职务**:香港大学法律学院教授、副院长;原社会学系联任教授;兼任美国律师基金会客座研究员、纽约大学法学院亚美法研究所客座学者、哈佛法学院法律职业中心客座学者、上海交通大学中国法与社会研究院副院长。 * **海外跨度**:2002年出国,2020年回港。2002—2017年在美国(其中2016—2017年在普林斯顿高研院);2017年搬到加拿大(工作自2016年起保留,实际在加拿大居住5年,多伦多大学全职任教6—7年)。 - **行业金句**:“语言这东西其实它就是一个门槛,你没跨过去之前你觉得特重要……你达到那个阶段那个境界之后,你就觉得没那么重要,最后还是要比会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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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世纪的爷爷、北大荒的父亲,与跨越三代的学术基因 对谈正式从刘教授的个人背景聊起。刘教授生于1980年,属于“第一代80后”,但他自认心态上和70后更近,上小学时正赶上学校将七岁入学改为六岁,因此班里有一半70后、一半80后。相比于85后从小遭遇港台、欧美流行文化的大举涌入,80后初期的人见证了中国从80年代到90年代逐步发展的完整过程。

刘教授是纯正的北京海淀土著,但他总在文章中自称“祖籍云南”。他深情地解释,这是为了纪念他的爷爷——一位极为罕见的“19世纪生人”。爷爷出生于1894年,仅比毛泽东主席小一岁。在20多岁时,爷爷便考入了云南省法政学堂(民国时期类似政法学院的机构,主修法律、政治、经济三科)。学经济毕业后,爷爷进入云南省财政厅工作,并在30多岁(20世纪30年代)时参与创办了民国时期的“新富甸银行”(即如今昆明随处可见的富甸银行的前身)。爷爷一生育有九个孩子,刘教授的父亲是最小的儿子。解放后,为了投奔在北京参加革命的大儿子,爷爷带着年仅不到10岁的幼子(刘教授的父亲)举家搬迁到了北京。

然而,到了刘教授父亲这一代,命运却因历史大潮而变得坎坷。作为“老三届”,父母在北大荒(黑龙江双鸭山)插队待了十几年,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父亲当年在北大附中读到高三,本有机会直升北大,却因生病休学一年,最终只能遗憾地走向北大荒。受此影响,刘教授从小在家里吃的全是父母在东北学会的东北菜。直到70年代末,父母才回到北京。让刘教授感到神奇的是,虽然家里没有任何官二代或富二代的显赫资源,但爷爷的孙子辈中,竟然有四五个人考上了北大、清华,且不乏直接从高考大省云南杀出来的子弟。刘教授笑称,唯一的解释就是“基因”,那是爷爷那一代高级知识分子留下的读书习惯。父亲虽然没上过大学,但在北大荒十几年间,竟在毫无功利目的的情况下,自己买来《英语900句》自学。后来父亲在大学图书馆工作,经常给年幼的刘教授带回大学报纸。这种潜移默化的熏陶,让刘教授在90年代初就对哈佛、耶鲁、斯坦福以及《Science》杂志如数家珍,完成了文化的隔代传承。 - **家族脉络关键点**: * **爷爷**:1894年出生,1981年去世(活了87岁)。20多岁上云南省法政学堂,30年代(约40岁不到)参与创办新富甸银行。 * **父亲**:老三届,北大附中高三因病休学,后在黑龙江双鸭山(北大荒)插队十几年。 * **孙子辈**:九个子女的后代中,有四五人考入北大、清华。刘教授在1980年出生,其爷爷于次年去世,两人虽未及深度相处,但基因与习惯传承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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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人大附中奥数尖子到北法理工生:用几何逻辑报法律的“荒谬”执念 刘教授自幼的学业轨迹在外人看来有些“跑偏”。他初中便考入了人大附中的华罗庚数学实验班。他小学就读于西三环一个非常普通的学校——花园村二小。四年级时,父母为了让他有一技之长,先后报了画画班和音乐班,均以失败告终,直到报了奥数班才挖掘出他的天赋。六年级时,他考上了华罗庚数学学校(简称“华校”)A班的倒数第二名,并幸运地全班保送人大附中。

从初一到高三的六年里,这个实验班的数学课从不按课本出牌,完全是竞赛模式。对刘教授影响最深的梁丽萍老师,是当年北大数学系毕业后第一批去当中学老师的传奇人物,六年里从未换过。在奥数的代数、几何、数论、组合四大分支中,刘教授单单“酷爱几何”。他沉迷于平面几何那种纯粹的逻辑演绎、画辅助线的和谐与美感。到了高二,16岁的他开始思考未来:世界上有什么工作,能像做平面几何题一样,从几个简单的公理(如宪法)推导出定理(如刑法、民法、司法解释),再用这些定理去解决具体问题?他一厢情愿地认为——那就是律师和法官。

因为这个如今回想起来“非常荒谬”的初衷,他成了理科实验班里唯一一个坚决要学文科、报法律的人。当时学校副校长和老师轮番找他谈话,劝他凭这个成绩去考清华电子工程或北大生物。但他极有主见,而父母也展现出了超越时代的开明,不仅没阻拦,反而惯着他,任由他放弃了保送北大数学系的机会,硬是参加高考考进了北大法学院。他是1998年入学的,刚好赶上北大法律系在北京实行文理兼收的第二届。虽然他一直在理科班,但文科底子极好。现在回望20多年,刘教授坦言,大学的法学本科教育其实没学到太多扎实的东西,如果能重来,从纯学知识的角度,他没准会选择数学系。 - **学业关键时间与学科细节**: * **中小学**:小学就读花园村二小;四年级接触奥数;六年级考入华校A班保送;初一至高三(六年)在人大附中数学实验班。 * **高考转折**:1998年考入北大法律系(次年改为法学院),为该系在京招收理工科的第二届学生。 - **思维偏差的感悟**:霍姆斯法官曾说“法律的生命不是逻辑而是经验”,年轻的刘教授当年并不知道法律和几何完全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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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园的西学狂飙,与赵小丽、李猛带来的社会学“洗脑” 进入北大后,刘教授的基本能力在大学里进一步延伸。他认为,一个人的写作和阅读能力在18岁上大学时基本已经定型,大一写得烂的大四往往也提升有限。大学(University)的本质,是把整个宇宙(Universe)展现在你面前,给你自由探索的底气,而基础能力的塑造在中学就完成了。

大一第一学期,刘教授迎来了苏力老师的法理学课。这一课,彻底把他的学术方向“带偏了”。前一届97级是由中规中矩的贺卫芳老师执教,发的是沈宗灵教授的传统教材;而苏力老师发了教材却从未翻开,一整学期都在带着大一新生死磕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和《生育制度》。苏力将整套“送法下乡”的中国基层图景植入了刘教授的脑洞,第一次让他意识到法律与社会学之间不可分割的关联。那时的北大(94级至99级)文科生大一都要在昌平郊外一个叫“200号”的与世隔绝的地方度过。在那个没有世俗干扰的净土上,刘教授和同学们在田野间上课、看书、踢球,疯狂地阅读了福柯、韦伯等大量的西学经典,赶上了90年代末西学兴盛的尾巴。

大三第二学期,对法律条文逐渐失去好奇心的刘教授,机缘巧合地选修了两门社会学课程。一门是当时还在北大任教的赵小丽老师开的《法律社会学》;另一门则因资深教授杨善华临时生病,改由当时还是助教(尚未进入讲师序列)的李猛老师代课的《西方社会思想史》。这两位年轻老师带给刘教授极大的震撼。李猛一学期只讲涂尔干和韦伯两个人,带着学生读《社会分工论》和《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读得大家云山雾罩;而赵小丽老师更是开创了“藏礼式教学法”——读卢梭的《社会契约论》时,翻开第一页谁都不许说话,盯着看五分钟,然后老师突然提问:“第一句话什么意思?哪位同学给我解读一下?”这种硬核的理论训练宛如一场思维洗脑,给刘教授在干瘪的法学条文之外打开了一个宏大的全新视角。大四时,他毅然决定弃法从社,一口气申请了十多个美国学校和两个英国学校,除了社会学,一个法律(如LLM、JD)都没报。 - **北大昌平生活与课程细节**: * **昌平200号**:远离海淀喧嚣,位于昌平郊外,刘教授在此研读了政治哲学、哲学等经典,奠定了扎实的西学理论基础。 * **启蒙三剑客**:苏力(法理学、乡土中国视角)、李猛(西方社会思想史、死磕涂尔干与韦伯)、赵小丽(法律社会学、卢梭文本逐字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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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弃金饭碗远赴芝大:在无知者无畏中走过的七年博士生涯 当刘教授决定出国读社会学博士(PhD)时,身边的同龄人大多选择了保研或是申请含金量极高的法律学位。98级同学中,只有他和如今在北大任教的张永乐(去UCLA读政治学)两人选了“旁门左道”。

大三那年的春节聚会上,一位同样毕业于清华北大的堂姐曾严厉地警告过他两句话。第一句是:“你要明白,读法律是个金饭碗。”(回望2002年毕业的那一代律师,确实赶上了中国律师业最赚钱的黄金二十年,刘教授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放弃了金饭碗)。第二句是:“你真的能在美国读七年社会学?我不信。” 然而,刘教授不仅去了,还真的扎扎实实地读了七年。他之所以能坚持下来,是因为那个2002年的时代没有自媒体,没有小红书,信息极其匮乏。他笑称自己是“无知者无畏”,如果换作今天信息过剩的时代,天天看着网上的焦虑和失败案例,他可能打死也不敢选这条路。

美国的PhD学制是直博,读满三年、通过考核并完成硕士论文后,学校会“顺便”发一个硕士学位。刘教授的硕士文凭甚至在圆筒里卷了许多年,直到前两年才被父亲在北京的家里翻出来。在诞生了全球最古老、权威的社会学“芝加哥学派”的芝大社会学系,当时的平均毕业年限是八至十年。刘教授用了七年毕业,在班里已经算极快的了。在这里,他师从研究职业社会学与社会理论的泰斗安德鲁·阿博特(Andrew Abbott)教授。尽管刘教授出身法学院,但在芝大前四五年里,他从未上过一门法律社会学的课,因为系里根本没人教。他的童子工完全是“职业社会学”(Sociology of Professions)。 - **博士阶段学制细节**: * **性质**:属于硕博连读(直博),芝大社会学系当时平均毕业年限为8—10年,七年属于高效率。 * **导师**:安德鲁·阿博特(Andrew Abbott),其训练方法不分具体领域,唯一核心要求是“你必须在社会学核心理论上有所突破和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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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论与经验的辩证:从19世纪的英国鸟类到中国的“共生交换” 在芝大,学术训练的精髓在于从“经验问题”中提炼出“理论贡献”。刘教授举例,他有一个德国同学,其博士论文研究的是“19世纪英国的鸟类爱好者,为什么前几十年热衷于把鸟打死做成标本,后几十年却突然转变为建立鸟类保护区”。这个看似离奇的“鸟研究”是经验问题,但其背后的理论问题是:人类的道德情感与道德关怀是如何发生演变的。一个好的理论,不仅能解释19世纪的鸟,同样能解释今天人类对鲸鱼的保护。

到了第六、第七年面临找工作时,刘教授为了让学术界迅速理解自己,才正式对外贴上了“法律社会学”的标签。他的博士论文后来结集出版为《歌剧的逻辑》(*The Logic of Strategy* / 注:此处可能指《割据的逻辑》),研究的是中国法律服务市场的生态分析。表面上它在聊中国的律师为什么会面临基层法律服务所、外资所、国企法律顾问的激烈竞争,但抽象出来的理论核心,是探讨**“职业与国家的关系”**。

基于此,刘教授提出了一个核心学术概念——**“共生交换”**(Symbiotic Exchange)。他指出,律师职业表面在体制外,但律所与公检法机关、各部委、证监会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做IPO依赖证监会,做诉讼依赖法院,两者的关系是互相依赖、彼此交换权利与资源的。市场经济需要律师保驾护航,国家体制内需要体制外的力量来支撑,这便是社会学带给他看世界的新视眼。 - **核心理论概念表**:

| 经验层面的现象 (Empirical) | 抽象后的理论贡献 (Theoretical) | 核心机制 (Mechanism) | |:--- |:--- |:--- | | 中国律师与基层法服、外资所、国企法务的市场竞争 | 职业与国家(Professions and the State)的关系 | **共生交换**:体制内外彼此依赖,互相交换资源与权利 | | 19世纪英国鸟类爱好者从捕杀到保护的转变 | 人类道德情感与关怀的演变演进 | 道德转型的社会学心理机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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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漫的绿皮火车时代:250个从不录音的实地访谈 为了完成这篇博士论文,刘教授在2006至2007年间回国进行了一整年的实地田野调查。在那个尚无高铁的“前高铁时代”,他拿着学校发的一笔5万多元人民币的微薄奖学金,坐着绿皮火车走遍了全国12个省份。当时北京到广州需要坐20多个小时的卧铺,一路上看着湖南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没有智能手机,无法上网。他就这样靠在窗边“干瞅着、干思考”,充满了古典的品味与诗意。

那时的刘教授只有26、27岁。要在人情社会打碎陌生人壁垒并不容易,他通过北大的老师、同学、亲戚朋友的关系到处引荐。幸运的是,相比于体制内处处受限的法官和检察官,体制外的律师群体非常乐意聊天。况且在20年前,中国还没有“红圈所”的规模概念。当时全中国最大的律所(如京都、海问)不过100多人,声望与规模是脱钩的。刘教授回忆,大四在北京某家如今大名鼎鼎的红圈所实习时,他一个实习生可以直接敲开创始合伙人的大门和他们聊天。这一年里,他完成了170多个访谈,前后累计做了250多个。

直到今天,刘教授在做青年律师生存状况调查(已访谈100多人)时,依然坚持一个极其原始的习惯——**绝不录音**,只用笔在笔记本上沙沙地记录。他如今还保留着当年记满了整整三本的采访本。刘教授解释,虽然如今音频转文字很方便,但在面对面的交谈中,桌上如果放一个录音笔或手机,受访者本能地会感到紧张、说话有所保留。虽然法律圈的话题大多数不敏感,但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句话会突然触及红线。不录音,才能换来最掏心窝子的真话。在这个被德国学者称为“加速主义”的现代社会里,刘教授甚至在前几年用极为古典的“书信体”写了一本法律社会学教科书《法律与社会十三讲》,借此怀念提笔写信、贴邮票、撕信封那种长微信无法取代的浪漫与见字如面。 - **田野调查数据**: * **规模**:2006—2007年历时一年,跑了12个省,总共花费5万多元人民币。 * **访谈数**:当年完成170多个,前后累积250多个访谈。 - **时代反差**:2000年代初,100多人的律所已算全国顶尖;而如今中国已有80多万名律师,行业结构已发生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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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律师基金会(ABF)与经典的“两个半球理论” 博士第四年(约2005—2006年左右),刘教授前往位于芝加哥市中心的美国律师基金会(American Bar Foundation, 简称 ABF)进行了一年的访问,后来在撰写博士论文的最后两年,又以博士研究员(Doctoral Fellow)的身份在那里待了两年。ABF 实际上是由美国律协(ABA)的成员于1950年代捐款成立的一个纯学术研究机构(相当于美国律师研究院)。它与西北大学法学院在同一栋大楼里,诞生过多位兼职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如詹姆斯·赫克曼 James Heckman)。

在 ABF 期间,刘教授接触到了全美乃至全球最顶尖的法律职业研究。该基金会历史上最著名的两个项目对他启发极大: 1. **《芝加哥律师》(Chicago Lawyers)研究**:由学者在1975年和1995年对芝加哥律师业进行了两次大规模问卷调查,由此诞生了该领域最经典的**“两个半球理论”**(Two Hemisphere Thesis)。该理论指出,律师业表面是一个整体,实际上分裂为两个几乎不流动的半球:一个为大型企业服务,一个为自然人/个体客户服务。这一理论完美预言了中国律师业在2010年之后的阶层严重分化(如今红圈所极少服务自然人,除非是高净值客户)。 2. **《JD之后》(After the JD Project)追踪项目**:这是一项跨越十几年的浩大工程,连续在2002年、2007年、2012年三次问卷追踪了全美2000年通过律考进入行业的几千名年轻法学院毕业生。该研究在2023年结集出版为《律师生涯的塑造》(*The Making of Lawyer's Careers*),深刻揭示了从大所(Big Law)起步的律师最终分化出的7种不同职业路径(如一辈子在大所、中途跳去精品所做合伙人、转做法务、或进入政府当公务员等),全方位展示了职业与家庭的互动。

刘教授感叹自己赶上了中美关系的黄金期。当年的 ABF 博士 fellowship 还对外国人开放(如今在特朗普执政及排华思潮后已不对非美籍开放)。他目前仍是该基金会的 Faculty Fellow(虽然自2016年最后一次去过后已十年未归)。到了第七年快毕业时,面对全球社会学教职市场极其惨烈的淘汰率(芝大社会学系一届18人,最终能拿到长聘教职留校研究的通常不超过5人,淘汰率高达三分之二,哈佛耶鲁亦然),原本做好了回国准备的刘教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9、10月份投出了第一波美国教职申请,命运的齿轮再度转动。 - **ABF 核心学术遗产**: * **两个半球理论**:律师的社会分层和声望不取决于技术,而完全取决于其“客户的属性”(企业半球 vs 个人半球),两个半球间极少有人员流动。 * **JD之后项目**:追踪全美几千名2000级法学毕业生长达12年以上,归纳出大所律师演变的7种生涯路径。

偶然的职业转折与金融危机下的求职

刘老师回顾自己第一份工作是在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该校的社会学系当时高居全美第一,面对这样的“梦寐以求”的顶级 offer,他觉得不往有些不合适。原本打算如果没拿到工作就直接回国,未曾想这一留就在美加多待了十几年,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作为研究职业社会学的学者,他常对学生讲,职业生涯的许多重要转折点其实充满了偶然性。

当时刘老师在毕业前一年底向父母“夸下海口”,自信地认为 12 月前绝对能解决战斗,结果那年正碰上 2008 年全球金融危机和次贷危机。到了 10 月份,他投递的 24 个岗位中有一半因为学校预算被砍直接取消。他赶紧加投,一直折腾到次年 2 月才最终定下威斯康辛的 offer。他坦言,如果当时没拿到教职而选择回国,回北大法学院或去其他学校的社会学系也都是可能的选项,但当时在没有过多探索其他可能性的情况下,因为这个极好的 offer 就留了下来。对话中,另一位讲述者盛赞刘老师当年撰写的博士论文(“T 倘文”)是时下非常罕见的高水平“鸡汤文”,并打趣道刘老师研究职业,简直就是现在职场博主的“科班鼻祖”。

* **求职数据**:2008 年找工作时向父母保证 12 月前搞定,共投递 24 个岗位,因金融危机导致 12 个岗位直接被取消,最终折腾到 2009 年 2 月才落实 offer。 * **学科特点**:社会学做研究侧重于“描述和解释现象”,本质工作是收集数据、进行分析并将发生的事情解释清楚,因此社会学研究者通常不轻易预测未来职业走向;这与经常需要对市场履行预测责任的经济学有显著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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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推所”的运作模式与销售神话

谈到刘老师关于法律服务网络化挑战的文章,对谈者发现其内容比重确实集中在描述和解释现象,而非过度预测。刘老师指出,网络推广律师事务所(简称“网推所”)是近年来出现的新颖尝试,最早通过网络直播打造律师个人 IP 来引流。然而,大律所和网推所在客户画像上存在本质的“半球”差异:高端网红律所的客户可能与普通百姓不属于同一个圈层,而绝大多数网推所面对的则是普通老百姓,主要处理刑事、离婚、劳动纠纷及人身伤害等缺乏法律经验的批量案件。

网推所对传统律所带来的最大冲击在于其庞大的“销售团队”。传统律所从合伙人到助理清一色是学法律出身的专业人士,而网推所打破了这一模式。当当事人被引流并联系律所后,会被拉入一个微信群,群里的“法务总监”、“法务专员”、“法务老师”全都是没有律师资格的专业销售。这些销售接受过严苛的话术培训,能够提供法学院精英教育出身的传统律师所无法提供的、甚至有些“跪舔”的极高情绪价值。销售的唯一目的就是促成签约获客,签约后再将案件转给真正的律师。有些网推所甚至只是法律咨询公司,纯靠销售获客后将案件外包给外部不同律所的律师。

* **网推所核心痛点**:司法部、公安部和市场监督总局于去年 9 月展开联合行动,严厉打击网推所中的欺骗、欺诈当事人甚至犯罪的行为。 * **组织结构差异**:传统律所由合伙人、非合伙律师、高低年级律师、助理及实习生等专业法学人才组成;网推所则依靠不具备律师资格的专业销售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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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倒挂、投诉激增与“守门人”功能的丧失

这种销售驱动的模式导致了前后端的严重失衡。由于前端销售不受律师职业伦理和律协的约束,他们为了签单常向当事人做出极其不切实际的承诺,例如“包赢”、“可以线上开庭”、甚至是“输了让对方付律师费”。然而,当案件流转到后端真正的律师手中时,这些无法兑现的虚高期待便成了律师背负的巨大风险,导致全国各地律协收到的投诉中,网推所占据了绝大多数。

更糟糕的是,后端的专业律师被挤压到了整个生产线的末端,利益分配极度不公。在网推所的商业逻辑里,获客渠道是王道,因此前端销售和网络推广(如买流量)拿走了绝大部分费用。后端办案律师拿到的往往只是“小头”,通常不超过总费用的 10% 或 20%。刘老师透露,在四川调研时发现有律师仅能拿到 8% 的提成。在极低的报酬和批量案件的压力下,律师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好好阅卷,甚至出现过“第二天开庭,头天晚上才拿到卷宗”的极端现象,导致法庭上律师一问三不知,严重降低了庭审和司法质量。

此外,民事律师原本应当承担诉讼“守门人”(Gatekeepers)的功能——通过给予合理预期,将不该进入诉讼程序的纠纷排除在外。但网推所为了赚钱,不管什么案子都往法院推,在立案登记制背景下,这导致了大量无效诉讼涌入法院。

* **分成比例**:网推所后端办案律师拿到的费用通常不超过 10% 到 20%,四川某案例中律师提成仅为 8%。 * **学术概念**:引用明尼苏达大学法学院教授 Herbert Kritzer 的知名文章 *Civil Lawyers as Gatekeepers*,强调民事律师筛选纠纷、劝回无胜率或无诉讼必要当事人的“守门人”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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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变迁下的消费习惯与年轻律师的流量困境

即便网推所乱象丛生,刘老师对其评价也并非全然负面。他认为时代在发展,虽然大企业客户变化不大,但普通百姓使用法律服务的消费习惯在过去十几年间发生了质的变化。过去找律师需要通过亲戚朋友打听、打电话预约、冒着暴雨烈日造访律所,并在忐忑中等待精英律师的接见;如今老百姓更习惯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直接通过微信群和几名法务老师沟通。这种线上消费习惯的转变是不可逆的。因此,传统律所尤其是面向个人业务的民事、刑事律师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建立线上的曝光和渠道。

针对这些新现象,全国律协的伦理规则也在逐步完善,例如去年明确规定“律师不让直播带货”。如果未来司法行政机关和律协能够规范网推模式,确保推出来的是真律师、没有欺诈且律师能拿到 50% 到 60% 的合理报酬,网推本身不失为一件好事。

对话随后转入年轻律师的培养困境。网推所和法律咨询公司不实行传统的“师徒带教”制度,往往只要对方“有证就行”,招募刚毕业一两年的新人进行批量化流水线作业。而年轻律师之所以愿意被网推所“绑架”,核心原因在于他们自身没有流量,面临着极其残酷的获客难问题。

* **行业规则更新**:相关部门去年已出台明确规定,禁止律师进行直播带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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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行业暴增的“堰塞湖”与行业内卷

年轻律师的困境背后是宏观与微观因素交织的结果。最显著的宏观因素是过去近二十年间,中国律师数量增长速度过快。从 2007 年至今,中国律师数量基本以每年 10% 左右的速度连续增长,这在全世界的律师发展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最新数据显示全国律师已达 83 万人,且今年预估正奔向 90 万甚至 100 万大关。在这 83 万人中,有近 40% 的人是过去五六年内刚涌入行业的新人。

这种年轻人在大城市扎堆的现象在深圳尤为明显。对谈者提到,他入行时全国只有十几万律师,赶上了“好时代的尾巴”,当时给说明星写一个律师函或者接手一个亿的案子,固定律师费能有 80 万到 200 万外加风险费用;而现在同样一个亿的案子,最顶尖的律师可能二三十万就顺着做了,价格下滑得如同以前卖 20 多万的桑塔纳汽车放到现在一样。

对于这种现象,中国政法大学的何兵教授曾提出“中国律师已经过剩,应当限制律师数量”的观点。刘老师对此持有保留意见,他认为以中国 14 亿的人口基数来看,80 多万律师的绝对总数并不算过剩,依法治国和共同富裕的推进使得法律需求依然在上升。真正的症结在于“增长速度过快”,如果年增长率能从 10% 降到 3% 至 5%,行业就会走向良性。

* **行业数据**:过去 15 到 20 年间,中国律师数量年均增长率约为 10%。去年最新数据为 83 万人,预估今年奔向 90 万,明年可能达到 100 万。 * **深圳数据**:深圳律协 2023 年行业报告显示,执业经验在 5 年以下的年轻律师占比高达 5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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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教育野蛮生长与“老人老办法”的程序员大军

造成律师增长过快的原因直指法学教育的扩张。对谈者感叹道,他上大学时全国法学院不到 200 所,而现在已经激增到 600 多个。这源于 2000 年左右的高等教育改革,当时要求各大高校向“综合型大学”发展。诸如清华、浙大、上海交大等传统工科名校的法学院多是在九十年代末或 2005 年后建立或重建的。对于普通地方高校而言,建设理工科法学院需要昂贵的实验室和经费,而建法学院门槛极低,“找帮老师教、招生几年就能建起来”。这导致非 985、211 的“双非”法学院一年能招三四百人,规模远超每年只招 100 多人的北大,每年全国法学毕业生至少在 10 万人以上。

与此同时,司法考试(后改为法考)的准入控制也存在政策滞后。2018 年执业资格考试改革为“法考”,原则上设立了必须拥有法律学位的门槛,但也留下了“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的口子——即 2018 年前入学的高校学生,无论何种专业依然可以报考。

这一政策导致了一个始料未及的现象:近年来大厂裁员潮中,一批三十多岁的中年程序员(马农)在下海后环顾四周,发现因为 2018 年前上大学的条款,他们唯一能考且有前途的证书就是法考。这批中年跨界人才通过法考进入律师行后展现出极强的竞争力,他们带着大厂积累了十年的客户和项目资源,比起刚毕业的北大、清华法学新生更有优势。刘老师认为,“老人老办法”作为过渡政策已经实施了 8 年,最多再过两年(满 10 年)就应该彻底取消,同时司法考试的通过率也应当进一步收紧。

* **法学院数量**:从早期的不到 200 所狂飙至目前的 600 多个法学院。 * **毕业生规模**:每年法学专业毕业生至少在 10 万人以上。 * **历史对比**:中国法考通过率前两年维持在 10% 到 15% 之间。相比之下,日本在 2005 年法学教育改革前,法考通过率极低,仅为 2% 到 3%,东京大学、早稻田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平均要考 6 次(花 6 年时间)才能通过,通过考试的人被称为“人间中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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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准入门槛对比与年轻律师的“考工”潮

刘老师进一步对比了不同国家和法系在控制法律职业准入入口上的三种传统方式:学校教育、资格考试和最古老的学徒制(如英国大律师历史上需经历 5 年学徒制)。现代意义上的法学院直到 19 世纪中后期才出现。美国主要通过法学教育进行前置筛选:其法律教育(JD)属于研究生阶段,申请者本科毕业需满足极高的 GPA(如 3.8 或 3.9 以上)且学费昂贵,这在源头上就完成了“百里挑一”的淘汰,因此美国虽然有 200 多个法学院,但其律考(BAR)通过率相对较高。而日本和韩国等东亚文化圈更看重资格考试,虽然近年来受美国影响改为了研究生阶段的法律教育门槛,但历史上都是通过极其严苛的考试来控制人数。

回到中国现状,法学教育与法考的双重宽松导致了人员供需失衡。刘老师认为,如果未来政策能将年增长率缩减至 3% 到 5%,随着时间推移,当前积压的五年内年轻律师群体会有一部分流失,一部分慢慢变老资深。他提到,现在很多年轻人因为生存状态太差(远不如 10 年、20 年前),选择一边做律师一边“考工”(考公务员)或者尝试副业。

尽管年轻律师很难,但刘老师指出,“整个青年一代都很难”。相比之下,律师依然是不错的选择。他举例,2002 年他北大毕业时,许多文科优秀同学视《南方周末》等媒体为黄金年代的圣殿,争相去做记者。然而十年后自媒体兴起,传统媒体没落,当年的北大记者同学如今无一留存,甚至有年轻记者中途转行做了律师。他安慰年轻律师:只要能熬过 10 到 15 年,等到生育率断崖式下跌导致十年后大学关门、行业新流入人口自然减少时,现在坚持下来的这批人在 40 岁左右就会成为行业无可替代的中流砥柱。对谈者在一旁幽默地调侃:“你这饼画得太大,不过以后我招助理就用这招,告诉他们我能让你 10 到 15 年后还在牌桌上!”

* **国际对比**:全美约有 200 多个法学院,主要通过高门槛、高学费的 JD 教育控制准入;全球法学院数量最多的是巴西(据称有 1000 多个)和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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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开“实习律师奴隶制”与 Dirty Work 乱象

谈及改善年轻律师生存现状的呼吁,刘老师和对谈者展开了关于合伙人责任与制度缺陷的深刻辩论。如今在小红书等平台上,年轻律师常将自己的处境自嘲为“实习律师奴隶制”。刘老师指出,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不合理的实习期转所制度造成的:实习生在一年的实习期内被绑定在某一个代教律师身上。中途如果因为代教律师离职等客观原因换所还好,但如果是由于主观上不喜欢带教律师而想走,一旦离开,之前的实习期就会被“彻底清零、重新计算”。

这种制度缺陷导致合伙人手握绝对的话语权,有些缺乏良心的合伙人便肆无忌惮地“剥削”和虐待年轻人。年轻律师口中的“Dirty Work(脏活)”分为两类:一种是琐碎的专业工作,例如“把一个视频下的几百条评论一条条截图取证”,这虽然烦琐但属于分内之事;另一种则是纯粹的私人杂务。刘老师在调研中听到一个真实案例:某年轻律师通过父母的朋友介绍去一个所实习,结果痛苦不堪,因为带教的女律师每天抽很多烟,下班前的固定任务是让实习生去“洗烟灰缸”。此外,诸如帮带小孩、接机、收快递等私事屡见不鲜。更有甚者,现在的律所招聘公然要求年轻律师“必须会开车”,甚至最好能“自带私家车”。江浙沪的一些独生子女开着保时捷来上班,拿着三四千块钱的工资,却成了律所的免费司机和免费用车。

* **制度枷锁**:实习律师在一年实习期内若因主观意愿中途转所,已完成的实习时间将全部作废,必须重新计算。 * **职业预期变化**:二十年前的传统律所工作虽苦,但合伙人承诺的“五年有房有车、十年成为合伙人”往往能兑现,年轻人有奋斗盼头,讲求“从一而终”;而如今在访谈的 100 多个年轻律师中,绝大多数低年级律师预期自己只会干两三年,不再奢望在该所晋升合伙人,劳资双方普遍陷入短期功利化的心理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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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无法取代的“背锅”功能与标准化业务的黄昏

针对人工智能对律师行业的冲击,刘老师分享了他去年在武汉“人工智能做不了的事”学术年会上的核心观点。尽管他自嘲是技术盲,但他坚定地认为 AI 无法完全取代法律职业,尤其是最高精尖的两个核心领域:第一是法庭辩论,那种需要唇枪舌战、极快节奏和高度随机应变的诉讼场景,AI 短期内只能辅助而无法取代;第二则是关键的“风控和背锅责任”。

刘老师一针见血地指出:“AI 是不能背锅的。”客户找律师事务所,本质上是为了转嫁和分担法律风险。正如大厂和国企内部虽有极强的法务团队,但重大事项依然会花巨资聘请红圈所,就是为了在出问题时有主体能够承担责任、提供兜底。

不过,AI 会对“高度标准化”的法律业务带来毁灭性冲击。他以大学老师讲课做类比:他自己讲课极不标准化、不爱用 PPT 且场场即兴,AI 很难复制;而那些 PPT 码满字、十次讲课如出一辙的标准化老师则极易被取代。前不久北大校友开发了一个“AI 苏格”(注:原文为“AI 苏力”),将苏力老师的所有文章致辞喂给 AI,虽然能模仿到一定程度,但坐在台下的真苏力老师(刚满 70 岁荣休)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在法律行业中,诸如房产按揭、移民填表等高度标准化的业务,甚至包括 IPO 中大量的细致合规工作,都属于 AI 取代的高危区。而离婚诉讼等涉及复杂人性的民刑事案件则相对安全。

* **学术轶事**:在前不久的会议上,针对刚满 70 岁荣休的北大苏力老师,有校友展示了输入其全部著作和演讲后生成的“AI 苏力”,实现了现场真假苏力的同台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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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律师配 AI 实习生:被斩断的金字塔晋升梯

对谈者提出一个严峻问题:现在诸如上诉状或代理意见的写作,过去新人需要历经 5 到 6 年的职业训练才能写好,如今借助 AI(尤其是英文翻译和起草)能瞬间达到成熟水平。这种“一步到位”导致年轻人的传统学习打磨过程被严重压缩,律所的雇主需求也随之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刘老师分享了两个礼拜前一位红圈所合伙人在香港大学与他交流的真实案例。该合伙人的团队现在只有“两个资深律师加一个实习生”,没有招收任何一、二年级的新人。合伙人直言,两个资深律师做的是 AI 干不了的活,而剩下的所有琐碎工作,只需要一个会熟练调教 AI 的实习生就能搞定。

这种“短视”的用人模式彻底瓦解了英美大所和红圈所传统的“正金字塔”筛选机制。过去律所从北大法学院招 10 个优秀毕业生,给他们分派 Dirty Work,在 7 到 10 年的底层大基数筛选中容忍“看走眼”,最终大浪淘沙培养出一两个合伙人。如今,律所不再需要这个培养基座,转而依赖高频更换、性价比更高的“AI 实习生”。这带来了一个可怕的死结:实习生永远没有机会成长为资深律师,而一旦现有的资深律师单飞或晋升,整个律所的梯队将面临无人接班的断代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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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退博士:学术圈是接近赤贫且高度孤独的修行

对话最后转向了对追求学术和读博这一人生选择的探讨。刘老师曾在一篇文章中写过一句名言:“除非有一个研究项目能让你热爱到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最好的年华奉献出来,在一个接近赤贫的状态下生活七年以上,否则根本不要申请博士。”他至今仍死守这一观点。

学术之路是一条风险极高的非线性回报之路。刘老师坦言自己当年是“无知者无畏”才侥幸走到今天。他直到三十五六岁作为助理教授工作时依然存不下钱,基本处于“月光”状态,直到近十年(45 岁左右)才稍微有些积蓄。相比于早早进大厂或当律师的大学同学,学者的经济回报极其滞后,且淘汰率高得惊人。很多人在 28、29 岁博士毕业时,环顾四周发现当年的老同学要么成了律所合伙人,要么成了体制内的科技干部,那种巨大的同辈压力(Peer Pressure)极其考验心态。刘老师自认心态好是得益于在人大附中数学实验班接受的六年洗脑式精英教育,老师从小就给他们灌输“你们是超常儿童、未来的科学家”的信念,导致他骨子里认为做研究是理所应当的。

他提到最近有一位马上要读博的学生,在两个学校的 offer 间纠结:一个学校名气大一个档次,但另一个稍差的学校给的奖学金多了一倍。学生坦言:“博士淘汰率这么高,有三分之二的人最终找不到教职。如果我注定是那找不到教职的三分之二,去差一点的学校好歹还能攒下点钱;如果去顶尖学校努力多年依然被淘汰,我将一无所有。”刘老师听完直言“挺难受的”,但也理解如今年轻人的现实困境。

他强调,读博到第五、六、七年时,一年到头见导师不超过五次,每天十几个小时都只能孤独地与自己的课题相处。因此,学者必须是一个“不仅能忍受孤独,还要能享受孤独”的人。只有具备即便七年毕业后依然赤贫、看着同学发财当官也绝不心理失衡的强大信念,才配走上这条路。现在国内博士扩招厉害,许多人为了拿个博士头衔而盲目入坑,时间成本极高。如今文科博士毕业,在英美学制缩短的背景下,想要拿到一个稳定的长聘教职(Tenure-track)助理教授,中间往往还要做数年极不稳定的博士后或访问学者。而在 2009 年刘老师毕业的那个年代,一毕业就能直接光顾中生教职轨道的好景早已一去不复返,现在的成本和风险平衡已经变得极其恶劣。

[02: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Z4Lq6VEX5?t=7200s) 公务员“食物链”的二十年大倒转

关于近年来大热的公务员考公现象,嘉宾从社会学视角分享了一个极为生动的代际对比。回溯到2002年嘉宾大学毕业的那个年代,考公在毕业生的就业“食物链”中其实处于最底端。当时的法学顶尖毕业生,首选是外企或外资所,其次是国内顶尖的“红圈所”(如君合、金杜等),再不济也会选择去跨国企业或民企做法务,最后实在去不了的才会考虑国企,而公务员则是垫底的选择。然而,经过二十年的时代变迁,到了2022年,这一职业偏好序列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倒转。

根据嘉宾与北京大学法学院老师的交流,直到2020年疫情前,北大本科毕业生中仍有一半或一半以上的人选择做律师。但现在的局面已然改变,广义上考公进入体制内(包括国家机关、国企等)的人数比例已经过半。在人大、清华等其他名校,这一比例甚至更高。法学专业在经历了一段“就业最差专业”的低谷后,如今正是因为“能考公、坑位多”,在有600多个法学院的大背景下,再次逆袭成为文科中的香饽饽。

然而,体制内的光鲜背后也伴随着现实的骨感。如今各地的国家机关和国企财政状况不比二十年前的黄金年代,在八项规定的严格约束下,“公务员的油水和待遇也没有那么好了”。年轻人之所以趋之若鹜,归根结底图的是“稳定”二字。相比于每天要愁案源的律师,或是面临35岁中年危机、随时可能被裁员的程序员,公务员能让人“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稳稳地拿到每月的薪水。

但嘉宾直言,许多人在23岁或25岁刚毕业时觉得公务员是绝佳职业,可过了五年,现实的围城就会显现。首先面临的就是“升不升得上去”的现实问题;哪怕只想躺平,也会发现公务员微薄的工资在面对结婚、生子等人生重担时显得捉襟见肘。更具戏剧性的是,这时候再看看当年那些“因为学习成绩没你好、被迫去做律师”的同学们,他们熬过前五年熬出了头,开始真正挣钱、声名鹊起。

这种现实的心理落差,正是导致目前大量30多岁的法官、检察官及公务员选择辞职、跳槽出来做律师的核心原因。在官僚体系中,许多极其聪明的人被埋没在层级体制内,不敢出头,往往要熬到45至50岁才可能有所晋升,甚至一辈子都在默默无闻中度过。相比之下,做了十年的律师可能已经小有名气,还能在媒体、网络上接受采访或直播。谈到这里,主持人刘玉轩打趣道:“你不会说我吧?”引发一阵笑声。嘉宾总结道,法律人迟早大多数还是要回到法律职业(体制外)中来的,因为体制内容不下每年十几万的法学毕业生。

- **2002年就业食物链**:外企/外资所 $\rightarrow$ 红圈所 $\rightarrow$ 民企/跨国企业法务 $\rightarrow$ 国企 $\rightarrow$ 公务员(最底端)。 - **体制内律师激增数据**:全国公职律师(政府机关内通过法考的公务员)数量已从2017、2018年时的2万多人,暴增至最新的13万人。但由于岗位限制,他们绝大多数日常做的仍是行政本职工作,而非纯粹的法律实务。 - **行业体量对比**:全国目前有83万律师,律师业的市场体量远比体制内岗位庞大。

[02: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Z4Lq6VEX5?t=7499s) AI狂潮下的专业误区与追随内心的职业真谛

面对这种就业倾向的周期性波动,嘉宾抱有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开放心态。他认为,虽然人口结构等大趋势是刚性、不可逆的,但就业选择、文理科的冷热交替,很大程度上存在着“Cyclical”(轮回循环性)。就像现在人工智能(AI)概念大火,家长和学生盲目跟风、一窝蜂地去挤理工科和计算机科学(Computer Science)专业。在嘉宾看来,这种做法反而非常“短视”。

“一窝蜂去学的,正好是要把你取代的东西。”嘉宾犀利地指出,写代码和编程反而是离AI最近、最容易被AI直接取代的领域,这种扎堆“其实最吓人、最踩雷”。相反,那些看似冷门的哲学、历史等文科专业,因为涉及人类形而上的思考、历史原始一手材料的收集与情感理解,反而更难被AI轻易替代。他预测,不需要等上十年,可能两三年内大家就会意识到计算机和部分工程专业的潜藏风险,观念自会迎来回潮。

在面对国际局势风云变幻、未来社会完全无法精准预测的宏大背景下,职业选择似乎又绕回了最初的真谛——“听从自己的内心,做自己真正愿意干、觉得对的事”。嘉宾坦言,自己虽然平时做事讲逻辑、讲理智,但人生中考法律、读社会学、在美加学习工作20年后转赴香港等所有重大抉择,全部是“凭感觉”。他自认运气极好,每一步都走通了。他奉劝当下的年轻人,不要因为刷了一个星期的小红书,觉得学法律比金融好就盲目跟风。只有自己选的路,哪怕走错了也甘之如饴,才不会在随波逐流中迷失。

访谈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接近尾声。主持人刘玉轩(中二大宣哥)为整档节目做了极具个人风格的结语。他特别向观众展示了录音棚里极具辨识度的“老虎”视觉配色与卡通老虎设计,逗趣地提到这是为了照顾大家拍照的视觉效果。

作为“一个在法律世界里摸爬滚打却依然保持中二之魂的法律人”,刘玉轩在节目最后表达了对观众点赞、收藏和订阅的感谢,并透露随着《Tiger Legal Talks》(泰格法律谈)的不断成长,未来将会邀请更多法律界以及跨界的大咖加入对谈,持续输出有深度、有趣味的重量级内容。

- **AI取代的悖论**:计算机编程等技术性学科离AI最近,首当其冲面临被取代的风险;而哲学、历史等重在人类思考的“形而上”学科反而具备更长的生命力。 - **职业选择建议**:拒绝“小红书式”的盲从跟风,警惕金融、法学等热门专业的表面光鲜,应以内心真正的热忱和自主选择为准。 - **节目尾声**:主持人刘玉轩预告下一期《Tiger Legal Talks》将继续带来深度跨界谈话,并呼吁观众准时收看。

## Notable quotes > 语言这东西其实它就是一个门槛,你没跨过去之前你觉得特重要……你达到那个阶段那个境界之后,你就觉得没那么重要,最后还是要比会什么东西。 — 刘思达

> 法律的生命不是逻辑而是经验 — 霍姆斯

> 你要明白,读法律是个金饭碗。 — 刘思达的堂姐

> 你真的能在美国读七年社会学?我不信。 — 刘思达的堂姐

> 第一句话什么意思?哪位同学给我解读一下? — 赵小丽

> AI 是不能背锅的。 — 刘思达

> 你这饼画得太大,不过以后我招助理就用这招,告诉他们我能让你 10 到 15 年后还在牌桌上! — 刘玉轩

> 除非有一个研究项目能让你热爱到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最好的年华奉献出来,在一个接近赤贫的状态下生活七年以上,否则根本不要申请博士。 — 刘思达

> 博士淘汰率这么高,有三分之二的人最终找不到教职。如果我注定是那找不到教职的三分之二,去差一点的学校好歹还能攒下点钱;如果去顶尖学校努力多年依然被淘汰,我将一无所有。 — 刘思达的学生

> [02:0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Z4Lq6VEX5?t=7499s) 一窝蜂去学的,正好是要把你取代的东西。 — 刘思达

## Mentioned 刘思达, 中二的大暄哥, 刘玉轩, 香港大学法律学院, 北京大学法学院, 芝加哥大学,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多伦多大学, 新富甸银行, 富甸银行, 北大附中, 《英语900句》, 《Science》, 人大附中, 华罗庚数学学校, 梁丽萍, 霍姆斯, 苏力, 贺卫芳, 沈宗灵, 费孝通, 《乡土中国》, 《生育制度》, 福柯, 韦伯, 赵小丽, 李猛, 杨善华, 涂尔干, 《社会分工论》, 《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 卢梭, 《社会契约论》, 张永乐, UCLA, 安德鲁·阿博特, 《歌剧的逻辑》, 《割据的逻辑》, 《法律与社会十三讲》, 美国律师基金会, 美国律协, 西北大学法学院, 詹姆斯·赫克曼, 《芝加哥律师》, 《JD之后》, 《律师生涯的塑造》, 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 司法部, 公安部, 市场监督总局, Herbert Kritzer, Civil Lawyers as Gatekeepers, 全国律协, 深圳律协, 何兵, 中国政法大学, 清华大学, 浙江大学, 上海交通大学, 东京大学, 早稻田大学, 《南方周末》, 小红书, AI 苏力, Tiger Legal Talks

## 弹幕氛围 (Danmaku mood) — 137 条 整体氛围呈现出高度的敬佩、震撼与深度共鸣。观众对视频中嘉宾极其硬核的学术与人生履历感到惊叹,同时在涉及法律、社会学、行业现状(如律师实习、AI冲击、加班等)以及时代变迁的话题时,引发了大量高学历或相关专业观众的深度思考与职场共鸣,期间不乏幽默的调侃与欢快互动。

**整体情绪**:😊 正面 50% · 😐 中性 35% · 😞 负面 15%

**热议点** - **惊叹于嘉宾极其硬核的顶级学霸履历与智商碾压** —— “太特么硬核了” - **对北大、社会学及文理兼通的思维逻辑表示佩服** —— “能考上北大说明文理科只是好和更好的区别” - **共鸣并吐槽当代律师、法学生以及职场的生存现状** —— “年轻律师的学习过程没了 很恐怖” - **调侃并认同嘉宾或博主的幽默感与专业度** —— “太厉害了,大暄哥找的专家都那么幽默风趣,专业度顶级” - **探讨社会时代变迁、行业内卷与AI对未来的冲击** —— “这也是信息时代 AI时代 最难的”

**代表弹幕** > 太特么硬核了

> 聪明人讲普通人的噩梦却是梦 真的过了 服!

> 给暄子碾压了 哈哈哈

> 顶级理科生的浪漫

> 命运的推背感

> 一个敢问一个敢讲哈哈哈哈哈哈

> 听懂的人都流泪了

> 学社会学的我们感觉一开始连路都没有,但是都是凭着兴趣选择了这个专业,最后开心地毕业了转行了。

[Source](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Z4Lq6VEX5)

中文简报

港大刘思达称中国律师二十年狂飙致内卷,年轻律师熬过15年方见红利 律师数量年增10%致行业严重分化、网推所利益倒挂且AI斩断金字塔晋升梯,年轻人需警惕考公与理工科跟风,唯靠长期坚守与主观热忱度过行业堰塞湖。 本期节目邀请了香港大学法律学院教授刘思达,结合其跨越中美的二十年学术履历,深度剖析了中国律师行业在二十年间从高速增长走向内卷的宏观变迁。刘教授详细探讨了“网推所”销售驱动模式带来的行业乱象、法学教育野蛮生长与“老人老办法”政策导致的人员过剩,以及AI狂潮对传统律所金字塔晋升体制的解构。最后,他从社会学视角对比了二十年间公务员与律师“就业食物链”的戏剧性倒转,并为年轻律师和立志读博的学子提供了听从内心的职业破局建议。 刘思达教授结合“两个半球理论”与“共生交换”指出,中国律师表面身处体制外,实则与国家体制深度绑定,且行业内已分裂为服务大型企业与自然人的两个几乎不流动阶层。 全国律师数量已达83万且增速在全球独一无二;刘教授指出行业真正痛点并非绝对人数过剩,而是年均10%到20%的畸高增速与600多所法学院无序扩张造成的供需严重失衡。 新兴的“网推所”采用专业销售团队主导模式,前端虚假承诺并分走八成以上费用,而后端办案律师仅拿10%至20%报酬,导致投诉激增并严重瓦解了律师筛选纠纷的“守门人”功能。 实习期主观转所导致时长“彻底清零”的制度漏洞滋生了合伙人特权与杂务剥削;同时资深律师搭配“AI实习生”的模式正逐渐斩断大所底层金字塔式的晋升和人才培养梯队。 二十年来名校毕业生就业格局发生大倒转,体制内虽因稳定备受青睐但五到十年后往往浮现晋升落差;刘教授建议年轻人警惕盲目跟风,青年律师熬过10至15年有望迎来行业断代后的中坚期。 (1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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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学法律学院教授刘思达指出,中国律师行业虽面临从过去年增近20%狂飙至80余万人的内卷与结构失衡,但只要年轻从业者能撑过10至15年,随着人口结构变迁与行业沉淀,终将成为中坚力量。 规模膨胀与准入滞后带来的供需堰塞湖 过去近二十年间,中国律师行业以罕见的速度扩张,全国律师数量已达83万人,且正向90万至100万人递增,其中约40%为近五六年入行的新人。在深圳,执业5年以下的青年律师占比高达56.95%。这种快速膨胀引发了严重的降价内卷,例如曾经收费百万元级别的案件,如今在同等标的下可能降至二三十万元即有顶尖律师承接。刘思达分析,尽管以14亿人口基数看律师总数未必绝对过剩,但过高的增长速率打乱了生态,若能将年增率调控至3%至5%将更为健康。 膨胀的源头在于高校法学教育与准入制度的脱节。2000年代高校综合化改革使全国法学院激增至600余所,每年法学毕业生逾10万人。同时,2018年法考改革保留了“老人老办法”通道,吸引大量大厂裁员背景的三十多岁程序员跨界考证,凭借成熟的社会资源对法学应届生形成降维打击。刘思达建议,已执行8年的过渡政策应在满10年时适时退出,并收紧法考通过率以平衡供需。 网推所模式的伦理倒挂与司法挤压 近年来兴起的“网推所”改变了传统法律服务的获客形态。该类机构通过无律师资格的专业销售团队提供高情绪价值,促成老百姓在民事、刑事及劳动纠纷等案件上签约。然而,前端销售不受律协职业伦理约束,常出现虚假承诺甚至欺诈行为,使各地律协投诉量激增;三部门亦于去年9月展开联合整治。 此商业逻辑导致利益严重倒挂,前端买流量和销售拿走大头,后端办案律师提成通常仅有10%至20%,部分地区甚至低至8%。低收益导致承办律师精力不足,出现开庭前夕才拿卷宗的极端情况。这不仅弱化了民事律师筛选纠纷、防止滥诉的“守门人”机制,还导致海量无效诉讼涌入法院,削弱了司法审判质量。 学徒制瓦解与AI对行业晋升梯队的重构 青年律师在律所内部的晋升路径正遭遇双重挑战。一方面,由于一年实习期内主观换所会导致实习时长归零重算,制度缺陷赋予带教合伙人过大权力,滋生了帮做家务、洗烟灰缸及要求自带车辆等“脏活”剥削现象。另一方面,传统律所“合伙人—资深律师—低年级律师—实习生”的金字塔培养机制正在崩塌。 生成式AI技术的介入进一步斩断了晋升梯。刘思达指出,虽然AI因无法承担法律责任(“无法背锅”)且难以胜任高度动态的法庭辩论而不能彻底取代律师,但它能迅速处理起草文书、标准化合规等基础业务。已有红圈所合伙人采用“两名资深律师带一名熟练运用AI的实习生”的极简配置,不再招募一、二年级新人。这种短视用人策略省去了长达数年的底层打磨,未来恐使行业面临梯队接班断代的危机。 就业偏好的周期轮回与学术修行的门槛 (120:00) 毕业生的择业倾向在二十年间经历了“大倒转”。2002年,法学毕业生的首选为外资所、红圈所与跨国法务,公务员排在最末;而如今体制内岗位因稳定性成为半数以上名校毕业生的首选,公职律师人数也激增至13万人。但刘思达指出体制内容量有限,五年后面临晋升瓶颈与收入落差的部分公职人员仍会流回体制外,文理科与体制内外的冷热轮替具有明显的周期性。 对于读博与走学术道路的选择,刘思达给出了极为严苛的预警。学术研究是一条高淘汰率、回报严重滞后的道路,往往伴随着长达七年接近赤贫的孤单生活。当前全球高校教职竞争白热化,且博士后过渡期延长。他建议年轻人切忌盲从短期风口,唯有具备极度热爱、能坦然面对同辈财富差距并享受孤独的人,才适合投身学术修行。 刘思达认为,尽管青年律师眼下面临低薪、案源匮乏与AI冲击等多重内卷,但从更长远的历史周期来看,未来十年受人口出生率变化影响,高校毕业生规模将自然萎缩,只要年轻从业者在当下守住阵地、熬过10至15年的筛选期,在40岁左右仍有望迎来不可替代的职业黄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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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思达: 语言这东西其实它就是一个门槛,你没跨过去之前你觉得特重要……你达到那个阶段那个境界之后,你就觉得没那么重要,最后还是要比会什么东西。 霍姆斯: 法律的生命不是逻辑而是经验 刘思达的堂姐: 你要明白,读法律是个金饭碗。 刘思达的堂姐: 你真的能在美国读七年社会学?我不信。 赵小丽: 第一句话什么意思?哪位同学给我解读一下? 刘思达: AI 是不能背锅的。 刘玉轩: 你这饼画得太大,不过以后我招助理就用这招,告诉他们我能让你 10 到 15 年后还在牌桌上! 刘思达: 除非有一个研究项目能让你热爱到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最好的年华奉献出来,在一个接近赤贫的状态下生活七年以上,否则根本不要申请博士。 刘思达的学生: 博士淘汰率这么高,有三分之二的人最终找不到教职。如果我注定是那找不到教职的三分之二,去差一点的学校好歹还能攒下点钱;如果去顶尖学校努力多年依然被淘汰,我将一无所有。 [124:59] 刘思达: 一窝蜂去学的,正好是要把你取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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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 你是研究职业的现在职场博主最科班出身的就是你啊一个社会学家的同子宫其实是职业社会学而并不是法律社会学头一次我感受到社会学好像是学什么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律师业每年10%的速度增长而且是年去增长了将近20年那谁来背锅呢归根结底那是刘自达教授香港大学法律学院教授副院长社会学系李任教授刘教授兼任美国律师基金会客座研究员纽约大学法学院亚美法研究所客座学者哈佛法学院法律职业中心客座学者上海交通大学中国法与社会研究院副院长刘教授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法学院获法学学士学位后在芝加哥大学获得社会学博士学位刘教授的研究领域包括法社会学中国法律与社会形式司法与人权法律与全球化法律职业研究职业社会学社会学理论他对中国法律改革和法律职业进行了广泛的实证研究和理论研究刘教授曾在国际知名的法律和社科期刊上发表多篇文章他还著有多本中英文著作AI时代哪种会更容易被取代越不标准化的这种服务其实越安全相对而言可能诉讼比非诉更安全一点你也呼吁就是律师行业要对年轻律师的生活生存改善必须的我们现在青年律师生存上很差这是我们合伙人的责任你只想能坚持10到15年左右你就发现你是这个行业无可取代的中间力量你这比我话太大你在加拿大是不是有教过课对我在多伦多教过课多伦多大学教过教了六年大概六年还是七年属于客座教授吗没有就是全职我来港大之前最后一份工作在多伦多在多伦多对我从16年我仍是17年过去但是16年就是16年开始工作的在加拿大在加拿大工作对我在美国待了我从02年待到17年15年然后我17年搬到加拿大但是我的工作16年就搬过去了因为我16到17年在普林斯顿高研院待了一年等于就是多伦多给了我一个工作放了我一年假我第一年就没在那待着所以我实际人在加拿大待了5年但我工作实际工作了6年你国外生活了20年正好20年是吧从出国到回到香港正好20年02年到20年但你这个身上的气质我感觉就是没有那么特别的西话那分人有没有人提出来就是你不是那么的是不是很但是就是说怎么说就看跟谁比了就是有些那种就是说在国外待常人他连中文都说不利落也有这样的那你这中文可以老利这个差别主要是我拿中文写东西你看我的包括我学术的发表基本上三四十是中文的所以我从研究生上一直都拿中文写东西所以就没有这个问题但是你如果真是出国之后你20年都不拿中文写东西的人那确实可能就不太退化了吧对那你在加拿大教书的时候那应该是英文教书英文都是英文我在香港还是英文香港还是英文教书对香港就是活动可以用中文版但是我们上课必须用英文上全英文全英文我们香港港大就是说除了中文系可能有的课能有中文上其他都是要用上其实这个事就是为什么要谈到这对我还是比较震撼我看你当时写在芝加哥大学的那篇文章里面就是提到了你语言的变化然后我说实话我在中文互联网的语境下我很少看到有人这么具体的去讲自己语言是怎么从一个可能跟着有点费劲然后到跟着不那么费劲然后到又没有什么障碍了然后突破了障碍之后的这样的一种感觉但大概就是一个你觉得大概多少年能完全突破语言上的障碍其实你要说完全突破时间还挺长的我觉得你说我拿英文写东西我从02年就开始写然后我09年博士毕业我读了7年就是到我觉得07 08 09年那时候就英文文章可以写但是呢就感觉写英文写不出写中文那个感觉了写不出话就是中文你能写出美感来英文文章是我可以写的就是表达精确到位能把我想说的都说出来但是写不出美感了直到我可能都助理教授做了三四年了我觉得到大概2012-13年的时候当时有一个阶段突然觉得好像英文我也能写了我自己写英文我觉得我能看我自己英文能看出觉得有这种满足的感觉有文采有这种满足感就觉得这个东西不只是一个工作语言了 [5:00] 它是我能写出美感那你说呢你觉得说其实倒没那么难说就很快就突破了说你看说什么了你说专业的事其实一年最多两年足够了对但是你要说你在酒吧里跟美国人聊天那可能时间要长一点对但你现在应该也没有问题那当然没问题是吧那你教学上那这个语言这块也是肯定是没问题的对吧对那当然但这也教学还是经验了我觉得就语言这东西其实它就是一个门槛你没跨过去之前你觉得特重要就真的你觉得就像我说你写文章你还没写到那种可以游刃有余的时候你就觉得这语言特重要你达到那个阶段那个境界之后你就觉得没那么重要最后还是要比会什么东西所以你用中文教用英文教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差别你那个门槛跨过去之后其实语言并不是障碍好的然后这次我们一定要把你这篇文章推荐给大家然后因为那里面还提到了你第一次带你的教授因为他回家然后他临时让你带了一次课然后你带领大家一起讨论当然那篇文章也是十几年前写的了那文章是很特殊的当时我为什么会写那么篇文章是因为是12年还是13年有一个编辑给我约稿有一个国内的编辑他叫什么名字说的话我都不记得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他给我约稿说是他们要编一本关于中国的法学家海外留学经历的书就请了一些法学家然后每人写一张也让我写一张我就写了那么一张后来写完发现其实好像就两三个人写了所以我2013年写完就放在那了后来就放我硬盘里放了两年直到到15年有一天我突然就整理硬盘突然怎么还这么个东西在那放着呢然后那个书已经不可能再出了所以我就直接放到微博上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火了后来就是每两三个就被拿出来翻出来我客观讲因为我自认为我读的东西也蛮多的我觉得那个火的是太有道理了因为我很少见到一个人那么笔触真实的去写自己的这个过程大部分人直接讲成就了就是咱别聊别的你看我我这就毕业我又在哪认教又如何如何就大家一步过渡到成就但是在对于成就如何实现的艰辛的过程我觉得大家描述的没有你那么生动我觉得主要是我把一些幕后的东西讲出来非常感人我觉得那篇文章特别好我今天早上又再次在大家采访了今天的上午又再次推荐给大家然后咱们就从头开始说你是80年的80年出生的比我大六岁我是80后第一代但是80后第一代我们普遍认为跟70后更近更近对我那班上同学基本是一半70后一半80后因为我那集好像是刚是上小学七岁改六岁所以我班上其实有很多七九七八的都有有80对对对而且包括像我是独生子女我是第一代独生子女我班上也有兄弟姐妹有没有兄弟姐妹你再过几年可能像这种北京上海这种大城市就都没有兄弟姐妹我觉得可能还是跟社会发展原因就是那个时代像我们85后可能就赶上一大堆新的港台也好欧美的那些文化的咱不说入侵反正就那些东西就进来了所以我们的心态是另外一种心态你们还是相对来说是往前靠一点的感觉上小学的时候对就因为中国那时候还是确实还没那么发达是的确实就是你确实经历了整个从80年代90年代就一步一步这么的这个变化的过程北京人是吧纯北京然后海淀出售对海淀土著对那你为啥总提你说你是阻击云南的这个事这个主要是跟我爷爷有关系纪念我爷爷因为我是其实是南北杂交品种了我爸爸那边都是云南人我妈妈那边是河北人但是我爷爷是玉西人我爸爸是昆明人我爷爷是年纪很大他只比毛泽东主席小一岁他1894年出生的什么19世纪上人对他是20多岁时候就上了云南省的法政学堂你这不是一般书香门第也不是他们家第一个上升玉西你像在这坐着一个反正离你那边家比较近的人那个年代那个地方 [10:00] 还有什么法政学堂对就是因为民国民国时候其实有一批当时叫法政学堂就相当于我们现在的政法学院但是比政法学院的要宽一点法政学堂基本上交三个科目一个是法律一个是政治一个是经济对但是我爷爷呢其实不是学法律的他上的是法政学堂他是学经济的对他毕业之后呢就去了这个云南省的像什么就相当于现在的财政厅工作对然后呢就是现在你不是现在你去昆明云南到处都有一个银行叫富甸银行富甸银行富裕的富甸就是云南那个甸富甸银行但是富甸银行是现在才建的但是他带这个名字其实民国的时候有了当时就是当时民国的时候30年代的时候创了一个叫新富甸银行我爷爷当时就参与了创办这个新富甸银行那会儿老爷子才26岁左右那时候已经不止40多岁了30多岁了三四十岁对对然后后来就是我爷爷孩子也比较多他有九个孩子九个孩子就是那个是那个上好几代人的上一个我听说有九个孩子只有龙龙有九个孩子其他我不认人有九个孩子所以我爸爸是我爷爷最小的孩子那不是岂不是几万千宠爱在一生的那种小儿子那倒也不是因为当时我父亲还很小我爸爸当时都不到10岁当时在昆明所以我爷爷就带着包括我爸爸在内的比较小的孩子就离开了昆明当时正好我的大掰就是我爷爷的大儿子我爸爸的大哥他正好在北京因为他参加革命了解放之后就去投奔我大掰所以我们家就是这么搬到了北京当然我父亲那一代就比较惨了我父母都是文革就是老三届在北大荒待了十几年基本上也没有机会上大学什么的我爸比较惨的是他在北大附中读到高三然后呢北大附中读到高三结果生了生病休学一年所以没上北大就去了北大荒这差的比较多围续北大去北大荒对然后一待就十几年所以后来我考上北大也是对我爸看大一个刘老师北大荒在哪呢他们去那地叫双崖山在黑龙江这么靠北的吗所以我从小我在家里吃的菜我那时候不知道我现在才意识到我从小在家我爸我妈做的菜都是东北菜因为他们的做饭什么都是在东北学的他们在北达方从六几年一直待到七十年代末才回到北京所以后来我考上北达也是一个很大的魏技但是呢为什么就回到时候为什么要纪念我爷爷呢是因为后来我发现我们家我这辈儿的人就我爷爷孙子辈儿的人好多考上北达清华的有四五个而且不全是从北京考上的像我认识北京考上这不算本事的北京分比其他地方低很多高考但是还有从云南考上九个因为九个孩子九个孩子孙子辈孙子辈也很多对但是成绩都很好很多都是念书都很好你都算是你的唐兄弟都是唐兄都姓刘唐兄表兄姐或者怎么样因为我是最小的我爸爸就是最小我也是最小的但是我们那代人就是考上很好的学校的人非常多读念书很好的人非常多所以我们这代人普遍认为那就是基因那就是我爷爷的基因没有别的解释因为你说资源大家也都没有对吧后来也都是七八十年代家里也没有什么资源也没有什么官二代 富二代这些东西那我有个问题那老爷子那个因为你是教授我这讲有点紧张别紧张就张那你跟你爷之间有过共处其实没有我是80年出生我爷爷81年就去世了所以我爷爷知道他也快活了1008787是吧差不多1994年生人所以他知道有我这个孙子见过照片但是没见过因为他当时已经回到云南明白所以这也是挺遗憾的一件事这种话按照来说老爷子那个时代在民国时期都是一种非常高的这种知识分子那在家教传承上怎么样你们家有什么这种必须得读书这种习惯必须得学习就这种吗这个是一个挺好的问题就是你说这个也没有什么就是你说这种实质的传承比如我小时候也不会说读四书五经读这些东西这我一直觉得挺遗憾的就我们这代人其实我觉得咱们差不多算一代人我也没读对我们这代人其实长大的时候去读中国传统的古典的这种这些经典的其实还比较少读西学比较多现在小孩我觉得会这方面好一些但是就是说你说读书习惯那是有传承包括我父亲我给你举个例子我父亲在北达荒待了十几年他在北达荒的时候都是自己会学英语什么他会买了本什么英语文 [15:00] 500句还是900句为什么呀不知道他就是可能有我觉得就是基因里他就有读书的习惯所以为什么我这代好多小孩都上很好的学校我觉得是有传承的包括我小时候我父亲很小就让我就给我本书读而且我父亲在他没上大学但是他后来在一个大学里做图书馆的工作所以他就经常给我比如大学的报纸给我带回来给我看一看我觉得这些还是潜移默化还是有帮助的真有帮助因为在那个时代就是70年代按来说叔叔要70年代能学英语900句对你想一个人在北大方的时候插队的时候学英语这挺不容易的毫无任何公义主义没有任何公义的原因对然后他又把这个东西又愿意让你了解但这也让我想起我父亲就我从很小的时候我大概90年代初的时候我就知道哈佛耶鲁斯坦福麻省理工然后最好的科学杂志是科学对就这种东西也是我父亲给我讲的然后我觉得这个传承还挺有趣但我没想到你家这个书香门第是要传承到老爷子那一代对隔代传的因为我父亲那一代就基代基本上也没错也挺厉害北大读到高中在那个时代也是北大读到高中也是非常厉害的那你爷爷再往前那不起不是清朝的官了那就不知道了因为没家谱了文革家谱就没有了对追溯不上去了上面就不知道没错没错那你从小我看到你说叫自幼专攻奥数酷爱几何这个是因为我我是从初中开始就在人大福中数学实验班上学当时叫华洛庚数学实验班那个是真华洛庚数学实验班他就是挂了一个华洛庚的名但是华洛庚是不是就是北京的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们那块当时也有什么华洛庚碑什么但我们一直认为我们这种外地孩子我们认为华洛庚是北京的然后你这个应该是真华洛庚班反正就是人大福中其实我上人大福中因为人大服中还没有现在那么有名因为现在都觉得人大服中什么很牛的学校那时候也还可以但是北京就是个市重点你咋上的我是考奥数上的你小学是哪上的我小学是在花园村二小在西三环的一个学校怎么样就挺一般的学校花园村二小你都没听说过挺普通的一个学校而且我们那时候小学也没有那么什么重点没那么多像现在那么挑小学的然后我是从四年级开始学奥数就是没事上奥数性女班当时我父母就说也真的所有父母都想让小孩有个一技之长开始就给我报了画画本发现不行这个小孩这孩子不行后来报个什么音乐本也不行后来发现报个奥数班这个行说我小时候数学还可以然后后来就到六年级的时候就考这个华乐宫数学化校当然我们叫化校华乐宫数学学校然后就考上了他有A班B班我就考上了A班的倒数第二名当时A班是全班保送人大附中所以我就等于小生初的时候就保送人大附中的数学试验班那时候只有那时候人大附中是只有一个数学试验班一个英语试验班我想后来就很多很多这种班你说那个化校就是华罗庚学校类似于一个竞赛班的概念对吧我感觉那个竞赛班的概念所以我从初一到高三我们六年其实数学我们都不太学这种课本上数学因为你早就抄起来对对对我们数学老师现在叫梁丽萍这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个老师我教了我们中学六年数学他是北达数学系毕业的那是可能是北达数学系毕业第一个去当中学老师对对然后所以呢就对我影响非常大六年六年我们是初一到高三因为我们数学试验班是同一个数学老师教的就像直升似的对从来没有换过数学老师对就是基本上初中高到高中也是保送的对那你就相当于你初中是人大富的然后高中也高中也你知道初一到高三在那读了六年对所以回到你那问题就为什么说是这个说是这个酷爱几何呢是因为你如果学奥数的话你就知道奥数其实有四个分支代数几何数论组合这四读你都要学这四个东西里边呢我觉得就是最好的东西就是平面几何我觉得它是一个特别和谐特别美的一个东西为什么呢就是说我觉得就是说每次做这个平面几何题的就觉得有那种让我整个人都非常不只是舒服而且是觉得很有美感的一个东西因为你还要画点图啥的做点什么辅助线演艺但是它有逻辑性很强它有那种很逻辑演艺性很强的反正我就很喜欢所以我到高二的时候我就想我到底以后学个啥呢 [20:00] 学个啥能让我干在实际生活中干跟做平面几何题这样的工作有了法学对没错真的我就是这么一个非常荒谬的理由我就去报了法学为什么呢不不不你这说服不了任何人对你这阿哥们没有你听我讲我看能不能我说不了你我也说不了你我先说服你对为什么呢因为当然我16岁的想法就是因为平面几何是什么平面几何首先有五个公里然后你从五个公里推出很多很多的定理然后你做平原几何题的时候你就是用这些公理和定理来解决问题你来解题所以我当时想我说为什么想到法律呢我觉得律师法官做的事也是这个为什么呢你有宪法然后你宪法宪法就是公理推出了什么刑法民法什么就是定理对很浅浅的然后什么司法解释什么这些都是公理定理那你律师法官干的事就是拿这些东西来解决问题美好不美好对特别美好我就是因为这个非常荒谬的原因就报了特别坚定到了报了法律系我是我们班唯一一个学问科那按说老师应该跟你指点一下你跟我谈话对我也觉得我们不止老师我们副校长都跟我谈话因为我成绩还挺还可以因为在北京像我们那个班上北大清华人很多所以就是当时就说你这个成绩你干嘛不考这个清华什么电子工程或者北大生物对吧就因为都能考上基本都能考上对也是当时最热的我就说不行我就我就要考法律系对然后就反正就是我当时也是比较有主意然后我父母也比较惯着我因为很多父母都是说孩子说了不算他们说了算考证专业我爸妈这是其实我到现在我最感谢我父母的一点他们从来不逼我干我不想干的事包括高考报志院这么重要的事因为他们也觉得非常荒谬而且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识他们是有足够的见识一个数学试验班读了六年一个理科生你去考法律系对吧对但是我当时就一门心思要考法律系他们也就没拦着我最后就考了法律系因为我这种学校我东北师大副中毕业的我们学校也很好然后我们那里边有理科实验班大家都是什么省队什么金牌我不认识任何一个就是数学学得好的在理科上的他有考学法律的这种意愿对就是这个问题所以现在当然现在回过来现在过了二十多年了再回过来看我也觉得很荒谬因为为什么呢就是说咱们俩都是北大法学院毕业的就因为当时我保送北大数学系了我高二我没去我就觉得不想学数学我想学法律我就去后来我就放弃保送参加高考考的法律系那考上之后就觉得那你语文能行吗行 我文科其实挺好的对 因为一般理科实验的人就是语文就基本很差我高中其实文科成绩一直比理科好但是我一直在理科班所以最后高考考的也是理科对 所以这也是一个原因我觉得文科挺好的对 然后就是考但是上了法律系你进去时候已经到法学院了我进去时候还到法律系出来的时候就到法学院了对 我就觉得法学教育真的是没学到啥我觉得我要上数学系至少在本科的基础教育阶段我能学到更多的东西我们不说别的不说就业什么就是从纯学知识的角度我觉得还是数学系学的可能比法律系多一些所以你会让我现在的我回去选我没准就去数学系但当时真的是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就是要考法律师兄你是做法社会学研究的你看这么多年你也认识这么多律师包括你们学者也好还有像你这样的吗咱们法律背景像你理科学的这么好其实现在理科的还挺多的因为我那时候少是因为北大那时候叫法律系了北大法律系可能是97年才开始文理监收的在北京而且当时只在北京全国还没展开我是98年上的大学我等于第二届北达法律系招理工科招理工科但现在其实已经很普遍了包括我那集的很多理科的同学现在也都很做律师也做得很成功我觉得这个文科生理科生我觉得做法律各有利弊对他思维方式确实是有一些差异就理工科的学生思维方式还是比较逻辑性强一点对文科生就是在对文字对什么东西可能还是要强一点但你就是相当于比较的综合了这个跟你在高中初中的时候你读过很多书吗你是觉得也读过一些书但是也并没有我就作为一个高中生我倒也没觉得我读的书就比其他的高中生更多我觉得有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有的可能是天生的有的是可能后天 [25:00] 因为到现在包括我做大学老师现在做了十几年了快二十年了我觉得其实到上大学的时候一个学生的比如写作能力阅读能力其实已经比较定型了你比如说我现在教的学生大一的小孩进来他的文章大一论文就写的很好的大四论文还是写的很好大一进来写的很烂的大四也不会太好当然说这话没关系不太政治正确但是大学教育对一个人的他的写作包括这些阅读能力很多能力的改变其实是有限的所以我其实一直为什么我刚才说我最觉得对我影响最深的老师是我中学的数学老师我觉得中学老师其实还是对人的改变要更大相当于基础能力的塑造其实到18岁我基本完成了大学更多的是给你就是等于为什么叫大学大学叫University为什么叫University它是把整个Universe放在你面前你可以选择你想去探索什么哥这个词源是你编的吗不是不是拉丁语就是这样好好好谢谢对所以我觉得大学的功能主要是这个它是给你一个universe给你一个整个宇宙被自由的探索但是你的基本的能力你作为一个人你的基本的学知识的能力你的阅读写作你的表达的很多能力其实中学的时候我觉得已经奠定起初大学能有提升不是说不能有提升但是你说能有那种质的费员不太容易我觉得这个有点像运动员了对你去了大学之后我记得你是上过苏丽老师的课大一第一学期就是法理学就像你说你上来就走偏了对对对因为当时这个苏丽老师要承担责任了我这97级是贺卫芳老师教的法理98级是苏丽老师教的就是你前一级是贺老师教的风格特别不一样我去问97级的师兄师姐苏丽来了之后给我们发两本书一本是沈宗玲教授的法理学教材那是中规中矩的法理学教材另一本是非孝通先生的相读中国生育制度一学期法理学教材从来没翻开过一直在讲相读中国生育制度所以就是他当然他不是只讲这本书他没让这本书讲就以这本书为基础因为苏利的整个宋法下先他都基于相读中国这个东西他把这一套东西所以就直接就跑偏了那就比如说我们正常不是我们正常人就是我们一般的学生因为虽然苏丽老师没有教过我们籍但是前后也教过一些就在我们籍附近然后在教的过程当中大家虽然也会觉得有一点偏但是大家也就是情感上觉得说苏丽老师有追求然后我们听一听但我感觉对你的影响是比较深的是吗对其实对我们那一集的同学影响都还比较深你们是不是非常的当真你大一的小孩刚上大学老师说什么就跟真理一样基本上就吸收进去了所以这个我觉得还是潜移默还是有影响当然就是说最后为什么去学社会学的这还是也不是苏丽老师一个人的影响这个事直接影响了一部分影响了你选择社会学第一次把社会学的视角植入了我的脑洞你就认为说社会学跟法之间是有关联的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事我也是头一回知道现在当然大一大二其实我没太读过什么社会学的东西读的主要是政治哲学政治学有些东西什么理想国就比较经典的东西这的这些东西你要读是谁给你的启发那就是不需要人启发我觉得北大90年代末期的中后期的氛围就是那样大家都在读西学经典跟现在其实差别挺大因为那时候还是一个西学比较兴盛的一个时期我也赶上点对当时什么福科什么这些韦伯这些东西大家都在读所以基本上还是有一个比较读书的氛围而且我们当时还有一个情况因为北大是94到99级吧文科都在昌平第一年大一在昌平我们当时也在昌平所以昌平游玩那一年其实是一个非常舒服的一年对我来说我从学也不是人都喜欢它比较与世隔绝与世隔绝有什么好处呢就是真的是一个那种一个净土世外桃源的那种感觉你平时你在燕源其实还是活动挺多的对吧你离海淀比较近而且校内校外很多交流你出去也比较容易对吧但是昌平玩都不在昌平县城在昌平郊外的一个叫200号的地方对在地里所以基本上你也没有地方可去然后你整天在那就是非常质朴的一个生活你就上上课下了课看看书对吧然后踢地球什么大家玩一玩基本就是 [30:00] 就一年就过去了所以那一年其实读了很多经典就很多这种哲学包括政治哲学经典但没怎么读社会学的东西除了苏立的课对但是这就说到你学社会学法社会学这个事但接下来的你就有很大的学术重心就往社会学上去考那个其实是很偶然的一个事情了就是我到大三的时候就像我说我其实一直不太因为我作为一个理科生就一直其实就是对法律系后来法学院教的这些课就觉得没啥意思我就觉得就不太能满足我的好奇心作为一个人对所以到大三的第二学期我就去上两门社会学系的课当时那也是机缘巧合了当时一门课就是我现在做的法律社会学是赵小丽老师教的当年就有吗当年就有那是哪个系开的那就是法学院开的赵小丽老师现在在清华当时还在北大在北大可能还是挺年轻的老师当时讲师吧可能是给我们开法律社会学我上了这个课然后另外一门课就上了社会学系的课那门课也是很偶然的机会这个就包括我后来去芝加哥也跟这个有关系就是那门课本来应该是社会学系一个非常资深的教授杨善华教授教结果杨善华教授我现在时间太长我也不记得反正当时是生病还是怎么突然就教不了那个课了然后就让他们社会学系的一个助教来代课所以那个助教叫李蒙现在是北大原委学院的院长当时他就是北大社会学系一个助教连讲师都不是助教应该就是个研究生他不是现在这种助教当时那个助教也是一个老师但是还没进入讲师序列的大概我理解我也不太懂那种所以李蒙老师是给我们教了一学期的叫什么就是西方社会思想史对后来我发现赵小丽和李蒙这两位老师他们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其实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当时北大有一批年轻的学者他们很注重读这种西学的经典所以你看黎某老师的课基本上一学期就讲了两个人托尔干和韦伯两个社会学的奠基人就读他们的很经典的什么社会分工论 新教论语 资本主义精神这些很难读读得云山无照的 不知道在说什么这种东西赵小丽老师就更夸张我后来给他起了个名字他那个教学方式叫藏理式教学法什么意思比如说读卢梭的社会议学论我们翻开第一页谁都不讲话同学们看第一页看五分钟看完五分钟开始真的假的真的然后提问这个第一句话什么意思哪位同学给我解读一下就这么上了一学期但是呢就是说很神奇这就是很神奇的一点我之前其实没太接触除了苏利那个课就是讲过点非教通我没接触过也没接触过西方社会理论但是这两门课上下来尤其黎某老师那一刻上下来就跟洗脑了一样我就觉得这东西特别好就感觉就是说给我在法学之外打开了一个全新的视角让我能看有很多我以前理解不了的东西包括我觉得用法学的这些工具我理解不了东西我现在都可以理解当时我就大四的时候就非常坚定了我说我要读社会学我当时只升了可能十二个十个美国学校两个英国学校全是社会学系一个法学什么老流氓那你当时就想了说我要出国读社会学因为你读西方经典所以你要对出国倒是不是一个很意外的因为当时其实北达出国人挺多的挺热的北达青化其实当时出国的比例至少三分之一以上对而且就是说除了有少一部分保研当时保研还没现在这么热说实话但是我们还是成绩最好的很多同学前世纪名还是保研但除了他们之外基本上还是出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唯一的差别就是我出国是读的我想读受业学我们那集不止我一个还有现在北大的张永乐老师跟我是同级的北达98级他是做政治思想史他是去UCLA读的政治学就我和张有乐两个是去读旁门走道其他的我们同学出国还是读LMJD这些就是比较正常的但是当时估计家里人也不用再劝你了反正高中时候选法学都已经经历过一次当时我爸妈倒没劝我但是我觉得我父母是直到我芝加哥毕业找到第一份工作在美国找到第一份教职的时候才终于理解了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他觉得原来这个也是能找着工作对因为社会学本身对就是也不瞒你讲就是我有些社会学同学就是他们现在连聚会都聚不起来是然后就是因为大家在各行各业都有各行各业然后又没有说像咱学法的天天愿意聚会有资源故乡了你八糟如何如何的对对对他们就业很杂很杂北大社会毕业有什么当记者的什么开公司的什么什么那个是不是那个当当网那个那个总那个 [35:00] 创始人也是北大受学好像是好多都是所以就是说所以当时我其实我爸妈倒没太去因为他们已经上期治疗了觉得这小孩反正他就是想法想干嘛干嘛对但是我们家亲戚就比如我有这个不是说我有很多这个堂兄堂姐表哥表姐就我有一位堂姐就是也是北大清华毕业的包括我姐夫他们俩都是北大清华毕业他们当时就就是我大三第一次跟他们就是春节好像是聚会的时候跟他们提示我说我想出国读受学我记得我唐记我现在都记得清楚他说了两句话他说第一句话说你要明白读法律是个金饭碗这个我当时确实没意识到因为我们那时候在北大法学院念书的时候真没意识到法律是个金饭碗但是后来的实践证明确实你2002年毕业你去做律师你们的是最挣钱的一代绝对是金饭碗确实是放弃了金饭碗这是第一第二个他又问了他说你真的能在美国读七年社会学他就不相信这个事七年你已经想好了我七年毕业的因为当时知道你读PHD一般平均七八年你当时就已经立志要读大三就要读七年社会学了对其实我当时就想我说我要去美国读社会学PHD然后我堂姐当时就说你真的会在美国读七年社会学我不信她也不信我之后还真的读了七年社会学这样是我家里有的小孩跟我说对我要读我现在要对我北大法学院大三然后我现在以后要去美国读七年PHD社会学你干嘛呀读完之后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确实你现在我回来看我其实当时没想那么多我觉得就是很自然的选择我就想开始我就去了但是你现在想起来当然这是风险非常高的一条路而且当时真的是放弃了金饭碗的一条路但是我觉得当时跟现在的差别是2012年的时候网络还没有那么发达自媒体当然更没有所以当时我们其实信息没有那么发达你包括高考如果我高考的时候有今天这个信息量我打死也不会去读法律系的我知道法律是干嘛的霍姆斯法官说的好法律的生命不是逻辑而是经验根本跟几何完全不是一回事不沾边儿那时候完全没有这个概念所以这就是所谓无知者无畏你知道的越少你反而有勇气反而也能坚持对能坚持所以说说我社会学读了七年我七年过程中其实也没太想过这个事我万一失业了怎么办从来没想过现在的小朋友们我觉得特别焦虑这个事还没进去就开始焦虑因为他小红数人今天太多了对吧各种经验他就看了这么多对吧各种成功的例子失败例子就是你的信息过剩了其实不一定是好事是的那你去读社会学七年的这个博士他是博士学制就是七年吗还是中间有研究生吗没有他是就是你读修完课然后写一个硕士论文就自动给一个硕士他等于是一个直博美国的很多PhD文科都是这样就是你等于是你直接本科生毕业就可以升PhD他是一个比较长的PhD中间给你一个硕士我那个硕士文凭我都是好多年都不知道在哪在一个桶里卷着对对后来是吧前两年我爸在北京我给你找出来你还有个硕士权位我以前都不知道我还有个硕士文凭对 现在基本就是你读了三年基本这些各种的requirement都过了之后就给你一个硕士权位所以整个是而且我当时读七年在我那个班上还算比较快的当时平均芝加哥社会学系基本是八年因为芝加哥社会学系应该是怎么说全球第一还比较好就是第一个社会学系最老的社会学系也是还比较好比较权威的对对所以就是他的一直是那个读的年头比较长所以当时七年是算比较快的但是现在我听说他们也改了也觉得学生老不毕业是问题所以现在也是就是读六七年毕业的现在也变多了我那时候还是很多人都是八年九年十年那你那个时代去美国读书读社会学社会学但是你又后边说的是法社会学那个时候你在美国就读的是法社会学吗还是就是社会学纯社会学我是在社会学系而且说实话虽然我是北达法学院毕业的但是我去读的时候也知道我做的东西就是法社会学但其实我从来没在美国上过法律社会学的一门课一门课因为芝加哥大学社会学系当时没有人教法律社会学没有人开这课然后我其实前四五年一直学的都是职业社会学就是sociology professions因为我的导师叫Andre Abbott Abbott的教授他是做研究职业的但是他也做社会理论所以我从他所以我作为一个学者一个社会学家的童子工其实是职业社会学而并不是法律社会学法律社会学其实是到我就快毕业了但是我 [40:00] 或者题目是法律的题目因为我的博士论文是后来出了一本书叫《歌剧的逻辑》是研究中国法律服务市场的生态分析就是讲这个说的通俗一点就是讲中国的律师为什么在法律服务市场受到这么多其他职业的竞争其实是一个职业之间的竞争其实是根本上还是研究职业只是把法律职业作为一个例子案例来研究职业所以直到我到读完了可能读完六年第七年要找工作了突然意识到要找工作你得告诉大家你是研究什么的对然后我才说我才一直对我得跟人家说我是研究法律受学我不能只跟人家说我研究职业受学这也其实是芝加哥大学当时的这个培养方式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也是很我觉得现在其实越来越不容易坚持一点就是我在知大受学系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让学生说是很早就说你是研究这个领域的你是研究那个领域他不分的他所有的学生进来都是唯一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做什么理论你要做的理论是什么样就每个学生他让你去做理论要有理论突破要有理论贡献而且是对整个社会学的理论贡献啥就理论贡献社会学理论贡献理论贡献就是说你不管研究什么你比如说我就拿我自己博士论文举例子我是研究律师和其他职业在中国法律市场的竞争对吧这是一个很具体的经验的题目但是你从中要提升出一个理论的东西我这个博士论文理论的里面是讲什么的其实讲的是职业和国家的关系职业和国家的关系这是一个比较抽象的理论问题所以芝加哥的培养模式就是说你不管你做什么题目我再给你举个更极端的例子我有一个德国同学他是跟我一起去芝加哥的他的博士论文研究是我一直说你做的是鸟研究他研究是英国19世纪那些鸟类爱好者他们为什么开始都把鸟给打死然后做成标本后来几十年内他就开始保护鸟了就是不杀鸟了不捕鸟不做标本了而开始建鸟类保护区了他研究这个转变过程你看这是一个很具体的经验的问题但是他背后他其实是一个社会理论学者他的背后理论问题就是说人的道德的这种情感道德的关怀比如人对鸟的这种情感和这种爱好是怎么变化的你看这就是一个理论问题这是一个理论问题对那就跟什么普京公司先是普鲸鱼然后后来又开始保护鲸鱼对这些都是经验问题但你要从中提炼我明白但如果提炼完鸟你就可以试一下或者预见鲸鱼的这个事也不一定可以预见但是就是他的意思说理论跟经验问题是差别什么就是一个理论你做出来之后你比如说他解释英国19世纪鸟的事你能解释他解释今天的别的事他也能解释也能解释这个才是一个好的理论那你的这个职业和国家的理论我头一次我说我人生40岁头一次我感受到社会学好像是学什么的我以前我根本不知道社会学学什么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对吧就是根本不知道他在学什么那你认为国家跟职业之间那这个东西很复杂这个国家政体之间对所以我博人文其实就是说的最抽象一点其实我做出最终的你说职业国家的关系是什么呢我其实最后就提出了一个概念共生交换就是职业和国家的关系是一个共生然后彼此交换资源的一个关系啥意思呢也就是说举个例子你做律师你肯定明白我们很多律所其实跟公监法机关包括跟各个国家部委各个机关其实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比如说你做IPO你跟证监会经常打交道你做诉讼你经常跟法院打交道所以实际上它是有一个共生的关系他们彼此之间是有依赖的这些律所当然依赖这些体制内的很多这种资源这些权利这些东西但是体制内的很多这些这些我们的各种机构他也要靠律师业为什么我们律师业要为市场经济保驾护航呢很多东西其实是为国家体制体制内是需要体制外的来支撑所以它是一个共生的关系而且它彼此交换权利和资源的关系这个其实是我们从最抽象的意义上我博士论文是做这个但是具体的来说研究很多东西比如说律师和基层法律服务的市场竞争对啊 包括律师这个我们国内所和这些外国律师所的这些外资所之间的这种关系对吧比如这个律师和国企业企业法律顾问的关系对吧就是这些都是经验问题但抽象律理论问题就是我刚才说的所谓共生交换共生交换的概念对对哇 天哪 [45:00] 具体的研究方法就是你主张田野调查田野调查社会学其实方法很多了也可以做纯定量的做统计发问卷什么这些也可以做做实验也可以做但是我是比较喜欢这种就是去做访谈就是去说的通俗一点就跟律师聊天所以我博认文说其实我06到07年大概有将近一年时间我就全国走了十几个省就跟全国各地的律师聊天然后怎么说聊了那一年做了170多个访谈然后之前之后又做了一些大概一共做了200多个250多个访谈250多个访谈去了12个省大概是这样那一年那会儿你还在芝加哥大学读书呢就是因为我们谁出钱三年之后就没课了谁出钱拿了一个小的奖学金好像就是有一个专门这种就是知识博士论文的奖学金但是其实花钱花的并不多我整个博士论文我做了200多个访谈去12个城我就花了5万多块钱人民币你相信吗当然那时候物价便宜了但你哥你肯定还是过苦日子了那当然那时候都是绿片车那时候还没有高铁那是前高铁市而且我有个问题那会儿你05-06年按来说你也比较年轻对26 7岁对吧谁接受你访谈那就是找各种关系那很难也还好因为我觉得律师这个群体有一点特好的就是律师还是很愿意跟人聊的对你比如说我们都是法律职业你比如你去访谈法官检察官就没有那么容易首先人体制内当然就受限制多一点没错而且你像我当时在美国我挂着一个芝加哥大学的名头体制内的人就更不敢那时候的第一原证人还没有经验证恶劣那时候人家也会有顾忌但是律师就相对好很多因为他首先体制外而且律师事务所实际上那个年代其实还没有现在那么大你比如说我觉得20年前你看现在中国前十名的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和这种所谓的红圈所基本是两个群体就规模和你的地位声望是两回事那时候基本是一回事那时候全中国最大的律所就像京都啊什么海温当时100多人就算很大了2000几年的时候所以那时候其实包括我在我就不说哪个所了因为我研究写过这个所我北大大四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红圈所这个概念在北京某个现在叫红圈所的所实习过那时候我一个实习生我直接可以敲他们创始合伙人的门聊天的那就一百多个人对所以其实那时候还没有现在那么难现在其实也没那么难因为现在我觉得就是律师多了你人多总有远跟你聊的人现在中国八十多万律师反正你就是挨个的去发邮件打电话通过别人介绍还是要通过人介绍我觉得在我们中国你想那种直接陌生人直接去联系也没那么容易因为我们是人情社会关系社会对所以还是要各种关系北大的老师介绍北大的同学包括我就是有中学同学介绍有什么其他的亲戚朋友基本上哪能找到人我就去哪那你是访谈的时候是不是用那种特别原始原始记忆是不是我其实到现在我都不录音我最近两年在做一个青年律师生存状况的研究就是我全国各地也访谈了一百多个清廉律师我也是执笔记的因为为什么呢当然这属于我已经落回时代了现在因为录音大家也比较接受了包括转文字也比较容易但我始终觉得你放一个录音笔或者放一个录音机在那或者放一个手机在那受访人会紧张会的对你比如说现在我们在录节目我知道在录这个节目那我说话肯定得稍微谨慎一点对吧当然我们瞎聊了无所谓但是就是说那肯定比没有这个摄像机我肯定要紧张一点对所以我是觉得尤其因为也谈什么问题因为我觉得我们谈这种法律圈的问题大多数事情没那么敏感但时不时你不知道哪句话就敏感是的所以你如果说你放一个录音机那那人家总是会总是会有那你想想这事还挺浪漫的你拿一个本拿个笔拿个笔拿个书包本现在都有对我现在那个本都留着寄了大概有三本对呀那可寄好多本然后全国各地然后坐着绿皮火车一会这一会那当时北京到广州二十多个小时我真的从北京坐卧铺坐到广州当时在广东做房谈对是很浪漫的一个事是挺浪漫的路过湖南还有那个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对现在高铁已经就是说我们已经慢慢的没有这种浪漫的感觉而且你那个时候也没社交媒体手机都不是智能的也上不了网所以你坐火车你是干丑的干丑的干丑的加思考这就有点像现在其实现在我们现在有一个词很流行叫加速主义好像是德国一个学者提出来我们现在就整个生活的速度加快太多了 [50:00] 原来那种很浪漫包括很那个就是有情调很有诗意很有品味的那种事情现在就做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再举个例子我前两年出了本书叫法律和学信杂就是用书信体写了一本法律受学的教科书为什么用书信体写呢我就是觉得就是通信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而且书信体写出来的文字跟其他文字都不一样但是我们现在谁写信呢对吧我上大学的时候正经人谁写信对啊我上高中上大学的时候还真的只比写信贴邮票记的没错后来就从大二大三开始就不太有我改成过尾巴但是你天哪你一说这事我都古老的回忆都展现了你看我们的生活方式其实你看我们都是大概就40岁左右其实已经变了很多了就这过去这二三十年哇并不美好你看这帮二十多岁的人他们已经没有这种感觉了对现在的孩子们哪有什么用一张纸一支笔写信然后双金信封里贴上邮票那提笔的旺字显得长微信发给别人别人一看都吓人这么长微信是就是嘛现在能旅游时候到了哪给家里几张明信片那都是很浪漫的事很不错然后明信片一个字都没有反正也是也有那种情况你在芝加哥大学这读着像第四年你就是回来了第五年我是三年上完课两年上完课第三年干嘛呢还在上课第四年就是我在研究机构叫American Bar Foundation美国律师基金会待了一年访问了一年然后我第五年才回来那个American Bar基金会那个是什么意思它其实是一个研究机构它那个名字起的叫Foundation它其实是最早是一个就是ABAAmerican Barrow Association就是美国律协它呢就是到50年代的时候呢它就是发现美国律师人数越来越多嘛它就有调研的需求它觉得就是说我得了解一下我们现在我们美国律师什么状况嘛对吧所以就是它就而且当时还不是美国律协直接办的是美国的律协的一些成员有些律师他们捐款成立了一个叫American Body Endowment就成立了一个基金用这个基金来设立了一个研究机构但是因为它是一个endowment建的所以它是叫基金会它其实是一个纯研究机构它就相当于一个研究院其实它当时起名应该起叫美国律师研究院就更合适那你是在这工作过吗不是我是在那访问我在那待过三年一个是我就是博士第四年的时候他们当时有一个有一个program叫这个graduate student visitor就是你作为那个研究生可以去那访问一年当时只对就芝加哥本地的芝加哥大学西北大学两个学校的学生开放我就申请那个就去去访问了一年然后后来我在国内这个一年调查做完之后我毕业之前两年写博士论文的时候又在那待了两年当时叫作为叫doctoral fellow就是博士研究员他还有一个就是说就是快毕业的一种比较资深的博士生可以到那去结果这个是研究美国律师的我其实研究的一直是中国律师但是他那个机构传统上研究美国律师我给你举两个例子他们做的名气最大两个研究一个就叫史卡古罗亚斯芝加哥律师他当时是1975年1995年对整个芝加哥律师也做了两次问卷调查然后呢尤其75年的研究是非常有名他就出了本书就叫芝加哥律师史课克罗友影响非常大他里面提出一个就是我们这个领域就是法律职业研究领域到现在最经典的一个理论叫两个半球理论Two Hemisphere Thesis他什么意思呢他就是说你是律师你肯定很懂就是我们这个律师业表面上看是一个职业对吧但是他说你看芝加哥律师业其实分成两个半球哪两个半球一个半球是被企业服务的一个半球是被客人服务的换句话说这个律师业的受益结构是根据你服务的客户来分化这东西完美的预言了在中国的后边的律师职业的发展没错中国实际到2000年左右的时候大多数律师还是半斤油的没这个分化但是到2010年以后你看就越来越明显现在非常明显你看你的客户我估计很少有客户我们很少有自然人基本是企业有自然人也是高净值客户他的观点就是两个半球理论就是说这个律师业这两个半球几乎人员流动是非常少的就很少有人说原来比如红悬手出来为大企业服务的以后去做什么做这种针对个人的诉讼对对对很少以前从另一个半球做起来的也很少有去另外一个半球在美国1970年1907年就研究出来了所以这是他做的第一个这个美国律师基金会做的第一个非常经典的研究第二个非常经典的研究是大概就是过去25年做的他有一个课题叫after the JD ProjectJD以后咋地对JD以后读完了之后怎么着他就他追踪了整个一级的美国法学院的毕业生就是大概是 [55:00] 是2000年考过这个美国绿考进入美国绿世界的这一级的毕业生他做了追踪他们做了三次问答调查2002年2007年2012年等于追踪了这帮人十几年然后就看你一步一步这些人一步一步都去干嘛了所以就是基本上他有几千人的他样本有几千人全美国什么样都有就是基本上看比如二年级的时候你都在什么地方你都在干什么然后七年级的时候你都在什么地方干什么然后12年你都你在什么地方OK那得出什么结论呢结论挺有意思就是他那本书其实就这本书花了很长时间他们写他们可能2023年才出来就叫The Making of Lawyers Careers就是律师生涯是怎么塑造的这本书干这么多年非常有意思他们也很大一个团队他们有十几个老师一起在做妈呀很大一个你想他追踪你想十几年的一个工程所以他这个得出结论就是说其实有很多结论我去举个例子他说就很多人其实都是从美国所谓的Big Law对吧就是这些大的律所开始起步的你发现就是所有这些从Big Law开始起步的律师最后就分化出了七种不同的路径有那种叫比如有一种叫Big Law Life就是一辈子第一份工作从一二中第一份工作就是作为一个工作就你的同学我就北大同学就是进了红圈所就不动了然后还有那种比如他开始在Big Law然后到三四年级他就跳到一个boutique firm然后在boutique firm变成partner然后做上去这跟我有点像跟你有点像对然后还有那种就是说半几年去做法务或者干几年去做政府政府里工作做公务员还有什么反正就是有七种不同的路径而且他不只有问账调查他还做了很多访谈就追踪这些人跟他们聊包括他们的后来的这些职业上的选择包括家庭上的选择包括职业家庭之间互相影响很有意思的研究我就随便举两个例美国律师基金会它其实主要是做关于律师业的学术研究的所以我其实是运气很好我当时去芝加哥念书这也是一个我知道有这么个基金会也是一个考虑我知道就是说我去芝加哥大学其实就能更接触到这个这个基金会其实就在芝加哥他跟西北大学法学院在一个楼就在芝加哥的市中心因为那个楼原来是美国律协会的总部后来美国律协搬走了之后西北大学把他接下来了但是American Bar Foundation就一直没搬就一直在那个所以其实他有很多包括他的老师美国律师基金会的他有很多叫research professors就是研究教授他的研究教授其实有一半以上都是西北大学或者芝加哥大学的教授在这兼职做他的研究教授包括有两个德国诺贝尔奖的Jim Peckman还有一个是谁我忘了什么诺贝尔奖社会学经济学经济学对就是Jim Peckman还有一个是谁我讲不起来反正有两个他们有两个诺贝尔奖得主在他们那就是做这个做研究对对对相当于你在那的最后这两年就赶上了这个研究也是对上了你现在的职业对那时候其实是我是运气很好了因为现在他的这个他现在还有这种Doctor Fellowship你就是就博士生快毕业可以到那他给你一个奖学金你可以写论文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对外国人开放了我那时候就是美国还没有现在这么明白他还没到川普第一天开始排华没到川普这个对对对那时候还是外国人还可以可以拿到这个东西所以我是运气很好所以一直一直就我现在也是他们的叫Faculty Fellow就是等于是Faculty就是当老师也是在他们挂个名但是我很多年没去了我最后一次去那可能是2016年我整整十年已经没去过那你就说到你快要毕业的时候那你是怎么找到教职的工作的这个当时也是挺偶然的不太容易一个中国人那时候说实话比今天还是容易很多都难任何一个时代包括我的芝加哥的同学芝加哥社会学系当时全世界可能最好的时候就第一了我的同学最后真能找到教职这种长聘的教职一直做下来的到现在不超过五个我那集有18个人三分之一所以基本淘汰率是三分之二对就实际都一样你哈佛毕业耶鲁毕业什么所有最好的学校最好的本专业最好的系的毕业生基本上三分之一可以找到教职对我当时也是这种现在刚才说的就无知者无畏了就觉得是觉得当时我其实其实没有特别想留在美国的其实本来我就是想我去想就避裂回来也挺好的从来没有说一定要留在美国但是第六年完了之后博士文也写了大概百分之七八十我就找一下我说那既然美国因为美国教职他的job market比较早他一般9月10月就开始申请我就先申一波美国试试结果运气很好 [60:00] 找了一个很好的工作因为我第一份工作是在威斯康辛大学对威斯康辛在Madison对因为威斯康辛这个学校也挺好是一个很好的公立大学但是他社会学系非常好他社会学系当时是排全美第一的社会学系对所以当时就是说就拿了这个offer就觉得不去也不太合适这属于是梦寐以求的了对不去也不太合适对所以就去了结果一去就在美国加拿大又多待了十好几年才回来对其实要如果没拿着这个工作可能就直接就回来了经营就发生了改变所以就很多我觉得其实我现在经常跟学生讲其实因为我讲这个也不是说只是个人感受因为我是研究职业的我研究职业受业你看职业生涯的很多一个人很重要的转折点其实都是很偶然的很偶然的机会而且当时威斯康辛威斯康辛这个offer我是二月份才拿的就来一年大一年二月因为当时我当时真的是真的啥都不懂当时我就生了二十几个工作当时觉得我跟我我我我我爸妈我夸下海口我说12月解决战斗肯定没问题结果正好我那年是2008年我找工作那年我2009年毕业了正好是国际金融危机哦对全球金融危机四代危机所以我到10月发现我剩24个工作作12个全取消了什么意思就是没有这个位置就没有了就那个学校的时候我就不招了没钱了不招了所以就剩12个对然后我赶紧加身了好几个然后最后就是一直折腾到2月最后这个才定下来对所以就当时是真的是很偶然就当时就说你如果这个offer不给我可能我整个这一辈子这个作为一个学者的路径就可能走得很不一样是的你要是如果当时在美国没有拿到教职的话你回来国内的话也可以再追求比如社会学习那就各种选择我想回北大法学院也不是没有可能了对因为你是符合那个对去社会学习当然也有可能都可以了但是当时还没有探索这个可能性就拿到一个挺好的offer就留下了关于你的留学的经验还是到时候会把你的那篇文章写上大家就可以看一下我觉得那篇文章写的我那T倘文我觉得这种水平的鸡汤文现在时下非常非常少见然后忽然你刚才说了一个我就觉得妈呀你是研究职业的你这不是现在职场博主最科班出身的就是你我现在是觉得是这样的对但是就是说我们社会学有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社会学做研究是描述和解释现象但是我们不太预测所以你让我说预测比如未来五年的什么各个职业的走向我也说不好那刘老师我有个问题你说你不预测谁预测假如说非要有人预测的话谁预测那就是各个博主们去预测我们这种做研究的人其实是不太预测因为我们也不是说不预测你非让我预测我也能扯但是我不敢说我扯的是对的我明白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是跟经济学不太一样经济学家经常预测因为他确实他有责任他对市场上对什么他确实需要有人预测我们社会学是我们是收集数据收集数据来了之后我们去分析然后我们去表述我们把发生的事解释清楚是我们的本质工作而不是说去看当然你也可以看趋势有些趋势也可以看得出来但是你说让我预测未来职业的走向也不敢说得很准但我可以扯了咱瞎聊都可以聊我懂我懂这就是解释了为什么你关于网推所的那一篇就是这个法律服务网络化对律师业的挑战那篇文章的那个比重就是我发现对都是在描述解释你是在描述解释但你并没有对他们未来的要怎么样你没有做过多的预测因为网推索这个事首先也是确实看不太清楚以后怎么走现在我们那篇文章写的其实主要是写就目前出现一些问题了因为确实问题比较大包括司法部公安部和市长监督总局去年9月份就展开了一个这种联合行动基本上打击网推索的各种欺骗当事人欺诈甚至有些犯罪的行为对这个也确实就说明现在这个问题确实比较严重它问题在什么地方其实我其实个人对网推所也没有那么负面的评价我觉得它其实是一个很新颖的一个尝试什么叫网推所呢其实它就是这种说得白了就是通过网络推广的律师务所对通过网络推广来获客的律师务所但是就是说它最早的方式就是直播对网络直播对吧你打造律师个人IP律师个人IP但你也属于你属于最高端的网红律师但是你这个锁跟网红律师锁那是差别很大我知道我稍微点紧张不过没关系对但你说的对打造个人律师IP然后通过这个个人IP来引流但是真正区别是引流之后发生你这个锁引流之后这个事情还是你做我们也 [65:00] 不是我们也不来留因为我们对因为我们的客户要求而且你们的客户不是我们是那个办球了你知道吧对你们看视频那是这个办球了你的客户是另外一个办球对很少能有的对但是大多数网推所绝大多数网推所其实他的客户都是普通老百姓对所以呢而且他们基本上你看普通老百姓爱看什么刑事案件离婚婚姻劳动纠纷这种人身伤害都是这些东西所以他们大多数就是看的这种东西所以网推所呢很多就是做这类的案子这类案子这些当事人其实大多数是没接触过法律因为他们谁一辈子离好几次婚的对吧离个两三次就很多了你说演员上的离个六七次对吧所以就是说基本上大多数人是没有太多经验所以就是然后网续所他就发展出时间长的发展中一种模式他其实有一个销售团队这个是对传统律所最大的一个冲击就我们传统律所是就是是律师的里面都是律师没错对 你说律师有合伙人 有非合伙律师 有高年级 有低年级 有律师助理 有实习生那大家都是学法律出身的科班 出身的专业人士网推所打破了这个模式他是基本上引流 引流完了当事人联系你之后 他给你拉个微信群微信群里边有什么法务总监法务专员法务老师都不是律师对 全不是律师全是销售但是老百姓不知道老百姓不知道专业销售他有一套话术培训这些销售这些销售就把当事人伺候得很好让你感觉很好咱一般律师还做不到因为律师普遍我们是法学院出来我们也是比较精英教育的我们一般不会那么明白情绪价值提供不行说的通俗也就不会那么跪舔当时销售真的能把他们就是你情绪价值提供特别好所以之后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你签约就是要获克获克获了克他再把你转到一个真正的律师那来办这个案子甚至有些这些网队所都不是律所他就是法律资讯公司法律资讯公司雇一帮销售然后获克完了之后给你他的外部顾律师就是把这个案子扔给外部的律师他每个案子都不同所的律师来做这个事所以这就导致一系列的问题首先是你这个案子律师前端根本没有参与前端没有参与的结果这些销售又不是学法律的他不受律师职业伦理的约束我们律师有一套不敢说很完善但是至少比较严格的律师职业伦理还有律协管对 有律协有司法局管你比如说你是律师那你肯定不能跟大人说这案子我百分之百赢对包赢不敢说这是不能说的律师培训这个弯弯弯的对吧最简单的你不能说这种话但是网罪所销售不受这限制他不是律师所以就出现很多这种跟大人说你这案子包赢什么可以网上立案可以说线上开庭甚至可以什么你输了对方律师费你的律师费对方付这种这些都是很不切实际的承诺但是这些承诺等这案子转到一个真正律师那那这锅就得律师背那我咋办那我是真正的律师那你风险就很大那你想当事人对我期待太高了你肯定没包饮对吧你这律师费也肯定不可能对方掏所以最后导致投诉很多你看现在全国各地律协的投诉投诉最多的很多都是网推所就是这个原因因为当事人期待很高他是不切实际的期待在我们律师的工作伦理内是根本做不到的这是一块问题还一块问题是什么呢就是后端有问题因为你把真正专业律师挤到你整个生产线的末端所以律师拿的钱很少拿的钱很少我是末端我还以为我是大头不是不是销售拿大头因为霍克是他们的王道霍克完了这案子怎么办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最后等于后端的律师拿的反而是小头然后前端的销售拿的更多那大概是什么一个比例这个差别就不同地方的差别比较大但是律师一般就后端这个律师拿的一般不会超过10%或者20%非常少不会超过10%或者20%四川我记得有一个律师他拿8%网推所来的案员所有的当事人交的费用里面他拿8%所以你想但当事人不知道不知道当事人认为我就给了这个锁我给了这个锁当事人不知道你最后这律师拿只拿了百分之八因为我这个锁还要给就给这个前端销售对 前端销售团队包括网罗推广也需要钱对吧 很多都需要钱还有买流量对啊 对啊所以律师最后拿的其实就是就那么一点点钱你想你要是个律师你就拿百分之八你会好好干吗对吧而且你即使想好好干他不给你时间好好干他很多是这种批量的案子甚至有这种很极端 [70:00] 这现象就是极端但是也不是那么罕见就是第二天开庭头天晚上才把安全给你真的假的所以就导致我在我这两年做这个关于这个问题的那个研究就是有些地方律师跟我讲就是他们真正对庭碰上那种网税所律师一问三不知的这是上庭都不怎么说话的他真的是没好好看也没时间好好看对法官也很恼火对吧所以导致就是说你看这个庭审的质量也下降一方面他有欺诈的问题前端欺诈欺骗当事的问题违反伦理的问题后端他服务质量下降服务质量下降导致什么导致司法的质量也下降了法官也觉得你律师这么不专业对我庭审的质量也有影响另外还有律师不专业还有一个什么问题律师不专业之后有些很多这种根本不该上法院的案子进了法院因为你想我们律师尤其是做民事案件刑事案件另一回事刑事案件你起诉了肯定要上考虑对公诉了但是民事案件很多其实美国有一个学者叫Herbert Krisser明尼苏达大学法学院一个教授他写了一篇很有名的文章他叫Civil Lawyers as Gatekeepers什么原因他说做民事案件这种律师他其实是一个你要保证有很多不该进入诉讼程序的纠纷把它排除出去我应该告诉当事人你的合理预期你没有权利打官司或者是如何如何你比如说我是当事人我找刘律师刘律师听了我的案子说你这案子首先你赢的概率很低而且即使你赢了你赢50块钱你给我的代理费都不止50块钱你没必要打这官司就把当事劝回去但是网推所不管什么案子他都往法院推这就导致他这个gatekeeping这个守门的这个功能没有了所以现在我们法院现在就大量的诉讼因为我们立案登记制大量的诉讼进来跟网推所的泛乱也有关系所以他一系列的带来一系列的问题但是我为什么说刚才说我对网推索也不是说都是负面的评价因为我觉得时代在发展我们企业半球都不说这些大企业我相信没什么太大变化但是普通老百姓消费者他对使用法律服务的习惯确实在过去十几年有了质的变化你比如原来你想比如说我是个当事人我要找律师那我怎么找呢你去哪找呢对 我先亲戚朋友问问对吧有人说刘律师不错对吧那我先给你律所打个电话对吧这个约个时间我这个冒着这个炎炎烈日或者漂泊大雨我到你所里来到你所里来先是前台来接待把我放到一个会议室给我倒杯茶我那忐忑不安的等着过了十分钟刘律师出现了那是啥感觉对吧现在呢我找律师我就躺在自己沙发上看着电视刷着手机手机上直接搜一下你搜出来是不是律师那都不知道但是当事人不知道他以为就是律师对吧然后搜出来但是因为你像我们整个现在中国消费协众谁线下购物对吧对你说让你就为了这点你的法哪怕这个事情对你是挺重要的一个事你说跑趟律师事务所就觉得何必呢我既然这个既然有这么多律师 我在手机上都能看着 我直接可以跟他聊天直接可以给我建个微信群七八个法务老师跟我呼涌崩了走对吧 我何必还要冒着炎炎烈日 瓢泼大雨去律师宿所所以这个消费习惯确实变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律师也不能坐以待毙我们确实要意识到就是这种你说网络所是有很多问题但是这种通过网络跟当事人的联系我觉得这并不是坏事而且这个也是就是无可避免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所以我觉得我们的传统的律师事务所尤其是做个人业务我刚才我们作为个人班球的面向个人的普通民事刑事案件的这些律师我觉得确实是应该就是想怎么通过网络能更多的建立线上渠道跟当事人建立他必须还得有网络的曝光的渠道对所以从这个角度讲网推锁其实如果规范好了其实是好事但现在问题就是因为这个现象太新了你报网络推我还真查了我们全国律协的伦理规则对网上宣传其实没有什么没有什么特别多的规定以后慢慢还是要完善比如说最近刚不让不是最近反正就是去年然后明确说律师不让直播带货对然后就有这些的规定这都是很晚近的所以这些东西慢慢我觉得会需要完善然后包括网推索尤其是伦理的风险刚才我讲包括守门人gatekeeper的功能的丧失这些东西怎么来解决我觉得是我们的司法行政机关律协应该探讨的课题如果规范好了 [75:00] 网推不一定是坏事你只要保证你推出来的真的是律师不是什么法务专员法务老师对吧那你不要有欺诈当事人以及律师能拿到一个合理的没错合理的报酬你说我拿的不是8%我拿的不是8%我拿60%50%对吧那也没有什么问题10%到20%那也是天少对啊就是那谁会给你好好做呢所以多说一句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他会怎么说对我们年轻律师的培养有很大的问题因为网推说不培养他就是招一帮很年轻的法学员刚毕业一两年的甚至一两年工作纪念都没有的这些年轻律师过来做这些批量就有证就行有证就行能出证就行所以他根本没有这种传统的师父带徒弟这种带教律师指导你这个也反映了年轻律师的一个困境他之所以被这些网推或者是被一部分法律资源公司绑架也是因为他自己没有流量没错因为年轻律师现在也是获克非常难而且就是说现在我们这个有宏观的因素有微观因素宏观因素是我们的律师业的人数增长太快了你觉得速度还是太快了这个你看数据很明显过去15年至少可能现在都将近20年了从07年到现在基本上平均我们中国律师数量每年10%左右的速度在增长那是什么感觉这个速度跟美国律师之间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律师业每年10%的速度增长你的权威而且是连续增长了将近20年意味着什么呢就是你算一下现在全中国的现在有最新的数据83万但是那是去年的数据了今年数据还没出来今年我估计现在奔90万去了可能有可能明年可能就奔着100万去了但是你发现这83万律师里面至少有40%左右的人是过去五六年进入这个行业你好啊对吧这也是过去五六年进入这个行业的人对而且全国也不一样越是大城市这比例越高比如深圳深圳律协2023年有一个就是整个行业的报告我还仔细研读那报告里边有一个数据深圳律师2023年的时候职业经验在五年以下的占56.95%什么概念就是年轻人涌进来的相当于是这扎堆在这你们这竞争压力太大了你想想有多卷我们都赶上好时候了我的同学们我没做这些我的同学们包括你那代人都是赶上好时候我是好时候的尾巴对你当律师的时候中国只有十几万律师是的对现在你想那就十几年不到二十年现在就八十多万那天我跟我徒弟特斗我们报一个价格然后那天我徒弟跟我说师父报多少钱就是一个律师函的价格然后我就跟他说我说这个事我参考几年前我当时给明星写一个价格我说这个钱他说那师父应该是他的意思要更高一些我说不对要更低一些他说为什么呢我说你别这么算我说那正常的案子我入行的时候一个亿的案子我老板是80万到200万的固定费用再加上风险费用现在你一个亿的案子在最顶尖的律师去问你看看二三十万有多顺着给你做那你这已经时代变了就像那个车一样以前车特贵桑塔纳还卖20多万的现在我天所以说就是其实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法律界这两年一直在争论比如我原来我的北大的老师那个何彬教授现在在中国障碍大学当时他是教我们北大民事送证法因为他当时在北大读博士的时候那个北大没人教民宿他就教我们民宿所以何彬老师是我的老师何老师去年就提出一关他坚持做律师吗很多年他去年提出一关他说中国律师现在过剩了就应该限制律师数量我不完全同意何老师这些观点我不觉得中国律师的绝对的总数过剩因为我们14亿人口80多万不多对吧但是我们是增长速度过快这是真正的问题如果我们还是80多万但是我们每年的律师界增长速度能从平均10%降到平均3%到5%那会良性很多我们肯定是法律服务我们国家现在已经小康社会了奔着共同富裕去了对吧我们肯定是会需要越来越多的律师的我们法律变得越来越复杂依法行政依法治国现在发展到这个阶段肯定是法律服务的需求还在往上走的但是你每年10%的新人进来那是撑不起来那你觉得这个事是那谁来背锅呢是法学教育背锅呢招收了太多人呢还是因为司法考试放水的原因对这个就是一个挺难回答的问题你说归根结底那是法学教育法学院太多了法学毕业生太多了听见了吗中华大学同学我们现在600多个法学院对吧600多个法学院600多个法学院有这么多吗我上大学就不到200还是200多 [80:00] 我们这个节目大有可为我现在觉得600多个法学院有600多个法学院而且年年都有新的观众进来600多个法学院是什么时候发展起来你看其中很大一部分是2000几年的时候有的因为当时有一个我忘了是02年03年当时有一个高等教育的这种所有的大学都要建成综合型大学你比如原来像什么浙大清华上海交大都没有法律的清华是九几年建起来这达交大都是2005年以后才有的法学院当然原来他们是工科学校他不需要法学院但是后来所有的大学都要建成综合性大学不只是刚才我说这几个这种很精英的大学包括很普通的各种地方高校也都要建成综合性大学你建设综合性大学你建理工科是不太容易的对吧建法学院特别容易为什么呢首先不需要实验室有道理不需要太多经费2000几年至少观点这些大学领导们的观点就是说法律其实没法律不是医学法律也不是物理法律也不是生物建个法学院没那么难就找帮老师教嘛招生就几年就建起来所以我们雨后春水一样就出了600多个法学就从200多变成600多就在10年之内大概600多那一个院一年招个比如说200人不止现在有的而且有的那种就是说我们叫双飞不是98位不是211这种很普通的这种法学院我还真问我一年三四百多都有比北大招的还多北大就100多人所以现在我们我没具体算大概应该是每年法学毕业生至少10万以上对所以就导致你想每年这么多法学毕业生而且我们的法考还一直留着口子18年之前你知道你考的是18年之前那时候叫司法考试那时候你不需要法律专业就可以考对吧主要是大约本科毕业就可以考你计算机专业哲学专业都可以考18年思考改法考的时候终于说你要有一个法律学位才可以考有个门槛对但是还留了一个口子叫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什么意思啥意思就是你只要2018年之前上大学计算机专业也还可以考请问你是哪一年上大学对你看这就是一个老人老办法找到了马上失用我们都2026年了还老人老办法呢他现在确实可以报对可以报但是就是你看这个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当时是一个过度的办法因为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你否则就是有些当时原来上大学他觉得不公平你凭什么改了把我们法考的这个权利给剥夺了所以就搞了一个你2018年之前只要你2018年上大学的你到现在都给考结果产生了一个什么问题呢就当时可能我相信这个政策制定者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个问题后来这几年你就发现比如我们大厂现在也裁员什么很多问题比如说我举个例子有一批中年马农在大厂干到三十多岁下海踩了环顾四周到底还能干嘛发现什么都不能考了能考发考因为他2018年之前上了大学只有发考能考也不是只有但是就很少就这种考了他们还觉得是有前途的职业有一定道理很少所以你发现现在有一批中年的这种其他专业的就是专业人士现在通过法考进入律师行业你后来发现他们进来之后有些人很厉害你想你在一个大厂做了十年那你那个客户资源我还有资源对吧那你跟一个刚毕业的哪怕是北大的学生新华的学生比那也不好是对对对你都是新律师那能就比你厉害很多人也有资源所以呢我个人的观点我觉得现在你看我们现在首先增长速度那么快其次现在这个律师业现在这个创收像你说这个收费一直在往下走其实我们这个老人老办法其实可以取消了你过度18年过度的现在已经8年了我觉得最多再过度两年10年怎么也应该取消了所以你赶紧考赶紧考这个正是八经你咱就彻底抱着这么多年干这个行另外司法考试的通过率也确实应该收紧一点但是10%现在是多少前两年还是10%一般是10%到15%之间今年我听说是降了我也不知道降成多少也没公布我觉得司法部应该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美国的BAR相对来说好考一些那是法系完全不一样整个英美法系普通法都是通过率比较高的还不能那么类比那你看你跟日本韩国比日本韩国距离好像是现在好一点现在他也改革了日本在没改革之前2005年法学教育改革之前他的法考通过率是2%到3%这么低东京大学法律系科班出身的平均要所有日本的学生平均要考六次才能考过多少次六次考六年才能考过平均所以很多这种 [85:00] 比如东京大学早稻天大学那种很优秀的法学毕业生都放弃这条路直接去经商去从政了就是他考不过所以日本律师只要是2005年之前做律师那都是人间中的人间因为他通过率就2% 3%但是他也是开放的所有人都可以考你没读过法律也可以考但是你就通过率就2%对但是后来日本韩国也都改了韩国原来也差不多现在日本韩国都改成这种就受美国影响现在也改成这种有点像JD这种它是变成研究生法学教育你要做法律你必须要读一个法学研究生它通过教育设置门槛不通过考试设置法律职业的门槛其实就是几种方式你传统上你怎么变成一个律师怎么变成一个法官变成一个法律专业人士其实就是三种方式教育上法学院学校教育或者资格考试第三种就是学徒最传统的其实是学徒制你比如英国的大律师传统上现在当然也要考试原来传统上就是五年学徒五年学徒完了你就变成巴士斯五年学徒对 你找一个资深大律师你学徒五年之后你就变成了这个大律师直到二十世纪之前你看全世界英国 美国 其他世界都一样其实没有什么法学院没有什么专业的法学院对 法学院其实我们现代意义上的法学院是从19世纪中后期才开始有的对美国也一样美国法学院其实直到20世纪初期才开始与后顺顺之间产生的所以现在经过了20世纪现在100多年的发展现在所有人的意识里都觉得一定要有法学院的专业教育一定要有资格考试要有法考然后你才能当律师然后才实习才学徒对吧但是其实你如果看历史历史上看这个事其实这个都是比较晚近的事所以也不能迷信法学教育也不能迷信考试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说你要控制这个入口那这两个是非常好的控制的办法所以你看不同国家的方式不一样回到你刚才这一位你为什么美国的这个这个BAR exam通过率那么高因为美国它是通过法学教育来控制首先美国的法学教育只有研究生才有对你得说你读完本科就是一个门槛对对吧那就淘汰了社会的一部分人你读完本科你还得是什么很好的学校的GPA达到什么3.8以上3.9以上你才能上法学院而且贵对 而且很贵所以又淘汰了一大批人所以他在美国美国虽然200个法院法院挺多但是你能进入法学院的教育的人已经是就不敢说是千里调医至少是百里调医的他200个个对还比我们还少少很多全世界法学院比我们多的可能就是巴西和印度巴西据说有1000个法学院1000多个法学院巴西人口也多但是他法学教育比较分散印度法学院也比较多但是就是说美国就200多个法学院所以他这个行业准入主要是通过法学院的门槛来控制所以你只要这地读完了他认为就差不多了你这个bar exam就是说只是一个走个形式也能淘汰一些人但是只淘汰一小部分人大多数人都进得去日本是反过来的模式他就认为考试很重要这就你看东亚文化东亚文化我们对考试还是比较看重的所以这个里边我记得前阶段咱们律师行业里边有一个人写就关于说觉得大律师制度怎么好说我们这制度怎么一般然后你看人家大律师这边如何如何但是我其实当时我就想说你要成为一个大律师你这中间门槛可太多了你先得去读完有一个普通法的基础的教育然后你还达到GPA多少你才能去参加考试然后再通过学徒然后如何如何的这个东西就是说门槛都有但是就是不同国家的选择不一样不同法育的选择不一样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说法学教育松的太松法考也不太紧所以最后结果就是增长率过快你感觉如果虽然说现在咱们律师人就这么多但如果消化一段时间再过个一段时间是不是就能弥散开了理论上是这样的因为你看因为任何一个职业他的人口结构其实都是非常重要的理解这个职业其实打肥老师也一样律师也一样医生什么各个职业都是这样你看我们现在律师业的问题就是刚才讲了就是现在入行五年之内的律师严重极压所以如果说有一些政策改变我们可以律师的增长速度可以减缓一点比如说刚才我说10%减缓到3%到5%现在很大的群体慢慢就会它会变得越来越滋深变大学资深过程中有一部分人会流失掉对吧有些人可能相当一部分干了三年发现活不下去了或者说他有更好的选择比如现在我访谈一些年轻人他们现在一边工作一边考工年轻人在这过程当中一边干着律师一边考工对然后这个我倒能特别理解那有没有一边干着律师在干一个副业的呢嗯 [90:00] 我了解也有也有但是呢就是说副业干的很成功的也不多也不多对因为怎么说呢就是说应该这么说吧就是我们现在青年律师生存上很差就跟10年前20年前比真的很差因为就是过剩了而且现在的AI取代什么工作机会也取代但是呢你要跟很多其他行业比也没那么差哦怎么讲你比如说我举个例子那记者更差对你看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2002年毕业的时候我在北大就是法学院同学做记者的好像还没有但是其他学院的同学文科的我很多同学对 新闻社会有一批很优秀的同学去做记者那时候你在南方周末做个记者那不得了的不得了什么总有一种力量让人泪流满面对吧那个是黄金年代对吧后来过了十年之后你发现媒体就越来越难做就自媒体的兴起对吧各种微信公号的冲击对吧所以你发现记者后来就变成一个很难做的职业所以我认识的我北大同学我当年的同学做记者现在没有一个在做记者那更年轻的我认识有一些做记者的有很多记者变成律师了等会稍等因为你那个年代如果比较优秀的人做记者我到现在当然我认为记者很多人都已经就不做了因为这个行业几乎都有可能是没有了对但是最顶尖的记者不是还是我原来理解还是OK的吗是OK的但是他们很多人有更好的选择对他做其他职业可以他就是要不就收入更高要不就更多的这种这种满足感都已经这么难了吗对所以我觉得就是相比之下就是律师呢青年律师很难但是整个青年都很难应该这么说所以在我们年轻人的所有的选择里面除了考工之外律师还是一个不错的职业得得又有信息了对所以说回到你刚才问的问题就是你说未来会怎么那其实就是说等着现在这批比较大的群体英文叫Cohort就这一代的年轻人对Cohort把他们基本上消化掉了在这个行业里消化这个词用的不是很礼貌没关系有一部分离开这个职业留下来的呢慢慢也都稳定了就不敢说他能活得很好但是至少能吃饱饭可以做下去了再过10到15年如果我们的就是律师人数就是可以每年进来没有那么多那再过15年中国就中国就没有小孩了现在已经生育率断压是下降现在已经幼儿园开始关那10年后关的就是大学再过几年那律师行业进来的人数自然就会减少因为整个我们中国的人口年轻一代人口就会减少所以你看现在的我现在经常跟年轻律师讲我说你们很难但是也就是不要悲观你只要能坚持下去你坚持10到15年左右你那时候你40岁左右你环顾四周你就发现我们这代人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对吧底下呢小孩又不够了就是这个明白新的进入行又少了你就发现你是这个行业无可取代的中间力量对但是呢撑过这10到15年没有那么容易对因为现在确实是现在卷的已经是比较很多律师没法忍受的这种状态然后我看到你在文章里面也提到就是说你也呼吁就是律师行业要对年轻律师的生活顺存改善必须的必须的那你就觉得这是我们合伙人的责任吗就是主要是这个怎么说呢是大家都是责任我们刚才讲过宏观的就是最大的这种宏观的调整那是国家有关部门的责任我们要怎么法学教育把它量减少但是把它质量提高对吧高质量发展不是数量发展是高质量发展其次我们的法考律师职业的入口能不能把它也是门槛提高一点但是进来之后要对律师好一点这个体现在几方面一个现在实习期实习期现在其实年轻率是抱怨很严重他们甚至你知道小红书要什么刷今天有个词叫实习律师奴隶制怎么讲呢有吧实习律师我估计你这锁里可能还好点不是好点我们这个要澄清我们这个都是翻身浓浓法格差我们这个可是老那啥了但是这个是这个问题就是说你们那代人就是刚进入这行业的时候也很苦但我们没有那么多感觉你知道差别在哪吗我现在包括我的同学20年前的赶上黄金时代那代人包括你这代人也赶上基本上还比较好时代的人你们当时也苦但是比如当时合伙人会跟你讲说你现在苦五年五年之后你就有房有车十年之后你就是我对他们都不用说我们就这么想对而且他还真能兑现他还十年之后你就是成了他真能兑现对对对现在你跟小孩这么说他说你PUA对我们不这么说因为你自己都不信了是我不这么说那你刚才说那个就很多青年律师抱怨他们实习 [95:00] 律师奴隶制这个是什么状态这有一部分是制度造成的因为我们的实习律师律师实习制度有一个很不合理的地方就是实习期间转锁特别难因为你实习期间有一个代教律师对吧你要找一个代教律师你在一年实习期中间你当然如果是比如你师傅走了对吧你代教律师换了个锁那你两个选择你要不跟着他走要不留在本锁完成你这一年实习期但是如果没有这种情况比如说我是个实习生你是刘律师你是我代教律师我在你这干了仨月我觉得你特别烦我就不喜欢你我想走你可以走但是你走了你的实习需要重新计算没错对吧对所以就这个就导致实习律师努力制的出现就是说他被绑住了我已经比如我干了半年我真的是觉得身心俱疲我不愿在你这干了那我一走我这半年白干了对吧所以他就很多律师就是忍着就一定要把这一年干完然后导致结果我们有些合伙人当然这个看良心了有些有良心的人还是会好好待年轻人有些他就觉得反正你也不敢走对吧那我可以随便虐你真假的对那就是什么现在我们这个年轻律师还有一个我听听有什么手段经常讲一个词叫dirty work有什么dirty work很多各种dirty work还分两种有一种是这种专业的dirty work你比如说你比如说我要取证对吧我点一个视频这视频有几百条评论你一条一条给我截图下来这叫dirty work但这还是分内的事对对对现在还有很多带掉律师让年轻律师帮着带小孩帮着接机收快递这不就是我让干的事吗是吧所以这个是一个很普遍的见证摄头摄尾的奴隶是属所出现了包括我给你举个具体例子我就不说哪的律师我反弹有一个年轻律师他在一个还是他爸妈给介绍的一个所他爸妈的一个朋友然后他去那实习他去那实习一个月就死了为什么呢他说这合伙人呢还是个女律师这合伙人抽烟抽烟本身没事对啊这是个人习惯这没关系但是呢他呢是每天抽很多根抽完了呢他呢就是烟灰杆就就很脏然后每天晚上下班之前就是他说你这个你是我的助理你下班之前你得把我烟灰杆洗这就一个例子了还不是洗茶具的什么各种反正就是各种就很多这种就是说这种我所谓现在年轻律师讲的这个dirty work有两种有一种是那种就是很烦的那种很琐碎的那种专业工作这dirty work这个我觉得还是有尽可对吧但是你说这种分内的私事有的根本就不是律所的事对现在还有一个现象现在很多律所招聘年轻律师一定要会开车为什么呢因为他雇余年轻就是比雇余司机要便宜甚至最好自带私家车自带私家车听说你开的车不错有些江浙户独生之女自带私家车明白你开着保时捷来了那这太好了咱们事务所又多一辆保时捷我每月给你开个三四千块钱对吧然后我就免费司机还免费用车因为这个东西还是跟给的报酬也有关系是吧你说这个所以现在年轻人就抱怨这有一部分是制度原因但也有部分就要回到你说也是合伙人的有没有良心和有没有培养年轻人的心思这个我觉得就是说当然也不能怨合伙人了我觉得我们很多合伙人其实也想培养年轻人结果发现现在不是很良性的一个市场状态因为有的年轻人你很看好他你培养了可能两三年你花了很多精力他走了因为现在换工作其实比以前要频繁很多现在很多我访谈很多年轻女士她的预期就是在这个所干不了两三年对我访谈一百多个律师可能很少数的人认为他会在现在这个所一直做到合伙人一般都是已经做了四五年就是比较觉得是比较稳定可能有点叛徒大多数你问那个在低年纪律师很少有人认为他会五年之后还在带着这个所变成合伙人这跟我觉得二十年前甚至十年前都是有很大差别他这个预期就没有了我们以前就是进了这家事务所那我就是一要干到老没错从一而中从一而中对所以你说剥削都剥削对吧那苦都苦但是那时候是有盼头的你知道就是全世界你去香港你去纽约你去伦敦那也率实际很苦一年进二年进也是一个礼拜恨不得工作80个小时100个小时但是他的预期是说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五年之后十年之后我会比现在挣得多很多但是你说今天这特好我觉得你今天提供另外一个思路日子不一定越来越好但是刘教授说的意思是只要挺过10到10 [100:00] 你这饼花太大因为人口结构是刚性的好的好的好的这饼好我们可以提供一个让你躺够10到15年还能依然在排桌上的位置太棒了以后你宣传就是这招助理我让你10到15年还能在排桌上没错到时候中国人口结构到时候就下来了就没有问题咱们就说另外一个比较大的议题就是AI的兴起因为在之前你写那个违章应该是去年的时候去年我做了一个小的演讲当时是在武汉开法律和社会科学的一个年会当时就有一个小的小组就是讲那个小组的名字就很有意思人工智能做不了的事然后我是其中一个发言人我就做了一个小的发言大概就十分钟就是讲讲我为什么觉得人工智能没法取代这个律师职业当时你就一直认为说我觉得就是AI对于这种争议解决律师需要判断需要经验这样的一个职业可能还是很难取代的但是到今年的话你觉得有什么新的这种想法吗我其实比较技术忙了我跟AI跟得不是很紧了我觉得AI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可以帮我改改语言什么有些最基本的工作对但其实我不太用AI做一些很复杂的工作所以我说这个也不是很权威了但是我的基本观点就是说AI其实可以取代很多法律工作但是我们法律职业里那些最高精尖的工作他大多数是不太容易取代我所谓最高精尖的工作是什么呢比如律师在法庭上发言对因为你是做诉讼你肯定比我了解但是一个唇枪舌战非常节奏很快而且非常要随机应变的一个东西这个短期内我觉得AI可以辅助但你说把它取代是基本上不太有可能性第二个我为什么说人工人不能取代法律职业就是AI是不能背锅的就是明白责任的问题就是这个风险风控的问题对我们律师其实很重要的一点不管是做送团还是做非速的我们是给客户分担了风险你为什么要找律师因为这事你不用律师做自己做那风险就更高就像医生一样你看比如我假设我得蓝尾炎了对吧我需要做手术那理论上我也可以自己开刀对吧但我自己割风险太大了对吧那我就要找个医生割为什么呢医生割首先我相信他的专业水平然后那万一割出点问题我可以找我可以找医院同样律师也同样道理对吧比如很多公司他也有内部法务人家像我们的大厂我们大的国企那内部法务也都很强的也都是五言四息出来的对吧但是他为什么很多事还是要让律师术所做它其实是分担风险的一种方式就这事出了问题我可以去找均衡去找进度去找放大我找这些红拳索对吧所以它是承担为客户承担个人也一样我离婚我可以自己离对吧但是我找个律师离那万一出了问题我可以找他对吧所以这个功能是我不知道AI是怎么取代除非有一天AI发展成了自己的一个律师事务所可能可以取代它有这个律师事务所的资质否则这个东西它的风险承担风险分担的功能我们说的通俗点背锅的功能也是没关系所以因为这两点我觉得不太容易我们律师业被AI取代但是AI能对律师业冲击最大的什么呢就是越标准化的业务冲击会越大这个其实其他行业也一样对你比如说我先举我一个大学老师的理再回到律师业我作为一个大学老师我其实一直没啥压力我觉得AI不会取代我为什么因为我这个人我们做这个节目你也看出了我这个人讲课特别不标准我没有任何两节课讲的一样而且我讲课能不用PPT我都不用PPT让你不可复制但是学生是很愿意让老师用PPT所以我有时候也搞过PPT但我那PPT上图比字都多明白我是喜欢那种就是我自由发挥的记性发挥的讲课的这种老师另外一种老师另外一个极端那就是PPT做特别好我不是说他们那是非常好的老师非常负责任每个PPT写码的字对吧学生都不用写笔记了直接看就行了对吧然后讲课讲的特别标准化他讲十次同样的课十次都基本上一样你说那种老师更好我觉得那我肯定prefer你这种不真的见人我觉得也有学生会prefer另外一种对吧但是呢AI时代哪种会更容易被取代那肯定是第二种对对吧你这个PVD都做出来了你讲十遍都一样那我你讲一遍就行了这录成视频你就放了不就得了吗对吧你像我这种每次讲课都不一样的那我就没啥压力我觉得AI能达到我这个即兴发挥的水平 [105:00] 那可能还需要时间是的你哪怕我们刚才讲苏丽老师前一阵就我做发言那个会苏丽老师也去了因为他退休他刚退休70岁容修了容修之后那会当时也是我们北大的校友可能跟你是不是差不多可能比你高一两级我忘了叫什么了我们有一个校友有一个法律AI他就做了一个AI苏丽他就把苏丽老师所有的文章演讲什么毕业致辞什么那些东西全放进去了做了AI苏利然后就问了那几个问题看看这AI苏利怎么回答真苏利就在下面坐着很有意思你发现AI能模仿到一定程度但是你说AI讲课跟苏利讲课那肯定是不一样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觉得AI苏利还达不到苏利这个确实对于最高尖端的无论是老师也好还是说对于律师的很多业务也好但是有一些事情比如说年轻律师他做的事情就是标准化就是这个问题包括有些不止年纪你比如说我们看各个法律领域刚才回到这个律师也有些领域就是很标准化而且有些很高端的领域都很标准化你比如IPO其实很多东西是很标准化是的IPO你设计结构那个可能不是很标准化但是你很多那种细致工作非常非常标准化再举个例子房地下按揭高度标准化移民高度标准化填表它就是填表其实你说移民律师的核心技能其实就是很多表他知道在哪找他知道怎么填客户不知道像这些东西其实非常容易被取代非常容易被取代但是你说那种像在法庭上辩护对吧什么有这些设计这种很高端的结构很多并购一些那种大的最挣钱的那些东西其实不是很标准那些东西就不容易或者说还有那种普通的甚至普通的形式或者民事案件里边有些东西你比如你离婚率是每个离婚都不一样对吧你可扶持性其实没有那么强但有一个什么事还想跟你交流一下比如说我们有些法律文件的写作这个法律文件写作按照我个人来讲的话比如说我经过了大概五年到六年左右的职业训练我才能写好一个上述状或者叫代理意见但是现在对于年轻人来说他们如果借用AI的话他们可能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能写到一个相当成熟的题目尤其如果要是涉及英文的话那就更是如此原来翻译占据大量的时间甚至你要锻炼自己写出那种相对比较native的都需要花很久现在好了一步到位这个情况下他们的学习过程怎么办这个就是一个很难的问题我觉得现在AI对年轻率的冲击主要是几方面你刚才说的是很重要一方面就是他这个学习过程缩短了成本减少了这是好事当然但是这个好事带来一系列后果首先你没有这个训练的过程就像现在我们很多家长也担心小孩子小学生小时候他也不用算数了也不用学字了这些全会了就包括作文什么也是这样的他的写作能力怎么提高同样道理律师也一样你刚入行你很多东西是手把手的要学的你是通过原来都是通过三到五年的这种不断打磨的过程你才能变成一个成熟律师甚至像那种英美的传统的那种英美大所他五年级以下律师不让见客户的因为他觉得他还没有训练好现在这个东西就被压缩了你说真正五年级你就训练好了吗你如果一直用AI对吧这是问题一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这个东西的反变就是另外一个就是那你律所从雇主的角度我就不需要那么多年轻律师是啊对你比如说我举个真的例子两个礼拜之前有一个红圈所的合伙人就正好去香港就到港大跟我聊了聊他就说我说你现在团队几个人他说我现在团队就两个资深律师加一个实习生我说为什么就两个资深律师他说两个资深律师他们干的活是AI不太能干但是他说我一个一年级二年级律师都没有为什么我只要一直有一个实习生这个实习生AI功底很好他会用AI基本上可以取代一年级二年级律师做那些很琐碎的工作所以他甚至认为他这个团队可能以后大概就这模式不需要再招更多的人了明白你想我如果现在是一个马上要毕业的学生或者我是一个一年级律师我听了这话我得夺毛心里你现在哪怕能成为那个实义生但你之后能留得下来留不下来都不知道因为人家要的是实义生他可以不停的换这个实义生你过一年你这工资高了你就把你拿掉了对因为过去的这种律师行业就是大家对于这种爬梯子就是我一年级二年级其实欧美给我们传的这套东西但是我每年工作经验但是这个现在就变成了说其实我只是要一个会用AI的实习生这个岗位的人但是问题就是说你现在如果你这个模式下去那你那俩资深律师有一天也会成长着合伙人或者人家单飞了那你谁来代替他呢你这实习生永远成长不起来对那这个时候就只能就麻烦了就只能 [109:59] 希望于AI的进一步的发展但我觉得这个事很吓人很吓人因为它对整个律所的就像你刚才说原来我们传统的正金字塔英美所包括我们的红圈所很多是学英美所它是一个正金字塔结构它比如一年级我招十个人那可能最后就一到两个人成后人但是它是基于这个基数慢慢的筛选而且在这个筛选过程中有很多这种这种所谓的dirty work要有人做所以你才能你招十个人因为我们任何一个人看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谁也不可能说我招一个人我就保证我7年之后8年之后10年之后我能把他培养成一个合伙人但是我招10个比如我从北大法学院招10个很优秀的毕业生那我总有一个能冒件的是的对吧但你如果现在你不需要10个了你可能就招三或者就招俩那你怎么能保证你不看走眼呢而且你怎么能保证这两三个人他5年之后7年之后8年之后还待在你这个所呢这个就是一个我觉得很难的问题但我觉得这个就是可能现在他也不指望这个就是不打算靠这种发展合伙人他就说最好你们就是我只是用你这一两年我短视的这么去做这个事情所以这个预期就没有了就原来这个梯子这个轨道就没有了所以说这个年轻人变成了我只干这两三年然后老板变成了我只用你两三年没错所以大家就又达成了另外一种所以我觉得这个确实不好讲不好讲对现在只能我们大家都只能观望就像你刚才说我们也不知道AI过几年能发展什么样对就到底它取代的程度有多大包括什么取代什么不能取代对现在很多人认为就是现在白领工作其实很危险有些蓝领工作反而安全其实律师业里你想其实也有这个这个同样就像我刚才说我觉得越不标准化的这种服务其实越安全所以相对而言可能诉讼比飞速更安全一点但是这是一概而论的这里面也要细分飞速也有很多很不标准化诉讼也有很多很不标准化行 我看我们再聊一个最后一个问题差不多我们就聊一个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对于年轻人的当然我们一直也都在谈了对吧然后首先再说关于追求学术这一块因为您本身是学者那么你当时在一篇文章当中著名的写过一句话就是除非有一个研究项目能让你热爱到心甘情愿的把自己最好的年华奉献出来在一个接近赤贫的状态下生活七年以上否则根本不要申请博士对我现在也是这个观点现在也是这个观点为什么呢因为就是说学术这条路是一个风险非常高的路就是我刚才我们刚开始我讲就我讲我自己的经历的时候我当时就真的是无知者无畏我当时就没想那么多就去了但是现在你回过来看确实这条路是风险很高的就是我我是真的这么多年很幸运我才能一直生存下来就是走到今天而且呢我作为一个学者你看我现在也过得不错对吧我也吃穿不愁但是我其实到三十多岁甚至可能三十五六岁的时候我没什么积蓄的基本上你就是就是拿点奖学金后来包括助理教授刚开始工作也咱不知道多少钱基本上月光了对我现在45岁我基本上就过去10年才觉得稍微有点积蓄有些积蓄你发现你挣钱比你那些同学们晚很多对吧因为他是这个职业他是一个他的回报非常靠后的非常靠后的一个职业而且他淘汰率又很高你说你多少人能熬到35岁对你现在能想象吗35 6岁现在你没有任何积蓄没有任何积蓄我觉得现在年轻人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他们都是99年的没错他们俩就会觉得说他们可能在北京待了一个五六年他可能觉得说我现在要什么时候买车买房我要把这些东西积攒下来对你不是说35岁我28岁不到29岁是博士毕业的我环顾四周我的同学都是合伙人了环顾四周对吧要不就是干公务员人员人都是科技干部了至少对对是对吧我就是刚毕业一个博士生对吧我啥也没有对吧那你那时候那心理落差是很大的你那个时候也感觉到有这个peer pressure我倒是还行因为我是主要是我觉得跟我这就回到我为什么中学教育很重要我觉得跟我在人大福中数学试验班待了六年关系很大因为我我们那个班从初一开始老师跟你讲了就灌输的这种给你洗脑的理念就是你们这些人都是超长儿童你们以后都是科学家你们以后就是都是搞科研的当然实际我们那班最后真变成科学家如果不算我这种伪科学家可能连五个都没有对但是呢就是大多数人还是什么做金融啊做什么这个做这些工程啊做很多其他工作但是呢就是说他的理念就是这样所以你时间长了你就你就觉得做研究就是一个理所应当的事所以我个人其实从来没有很纠结的时候我一直都觉得我就干这个事就给了你这种信念就是理所应当的我从十几岁就是应该干这个但是大多数我觉得包括我同龄人也有这样很多读完博士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干这个后来去做律师的也有我的真的北大的同级的同学有读完博士很好学校读完博士去做律师的 [115:00] 重新读个JD去做律师对但是呢就是说现在的年轻人们就更有这个问题我就不指名到姓了就是前一阵我还见到一个马上要读博士的一个同学他就是他两个学校的offer有一个学校名也比另外一个学校好但是那个差点学校给他奖学金要多一倍他就很纠结我说你纠结啥呢这不是这个很明显这个第一个学校要好一个档次我说你做学你学术圈是一个很看出身的一个职业你基本上你如果你的博士不是在那种很好的学校读的那你就业的时候就要差很多你最好的学校你哈佛耶鲁毕业的也不是说就保证就舔饭碗能找着工作对所以我说你这有什么纠结他说老师我就想了想他说他说我这个现在博士淘汰率那么高就像我们刚才说三分之二人就找不着教职他说我要万一是那三分之二那我好歹这个几年读下来我还有点积蓄对吧我要是我要是上了第一个学校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我还是那三分之二那我一点积蓄都没有我听了我也挺难受我说你这么想是这么回事对但是呢所以就回到我刚才就你刚才读那个话我就说所以你必须要有这个很强的信念而且你有这么一个真正想做的一个题目因为博士期间其实你也要上课你也要什么老师指导你但是那些都不重要其实博士最重要就是给你一个很长的时间几年的时间你很专心的就做一件事就研究一个东西研究到最后其实你就是你跟你研究那个东西就在相处就其他人你包括我到博士读到第五年第六年 第七年我老师我倒时候都不怎么见每年可能见个不到五次三次次你只跟你的课题在相处对你每天十几个小时就是在跟你的课题这也太孤独了就是很孤独他就是一个非常孤独的职业甚至到现在做学院也一样所以你必须要是一个非常能不只是忍受孤独还能享受孤独的人而且你必须非常喜欢你那个题目就这个题目让你觉得七年之后我博士毕业了我还赤贫我环顾四周我的同学们挣了钱了当了官了我也不觉得不平衡我也觉得我这七年我做了这个研究哪怕我没找到教职我也觉得不后悔那你再去做你没有这个信念是很难做下来的当然这个信念让我想到你在那篇文章里边写到你说你快写完的时候你就特别怕出意外你说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我万一让车撞了出门对吧对然后就怕血不完毁于一旦了就毁于一旦了然后我就想我什么时候能有这种感觉我觉得这种信价感超级难找所以这个学术职业最大的风险就在这因为你律师怎么说就是至少你是这个当然也有cycle了有好的时候有高光的时候有没那么高光的时候但是基本上你是慢慢积累的对吧你的收入也是在慢慢积累的但是学术呢真的是你的那个你的那个回报非常上之后所以我每年都劝退很多同学就是这个原因因为很多人现在因为现在我们博士也是很就是这个国内现在博士扩招太厉害了就搞得很多人说哎呀我就想拿个博士那你拿个博士干嘛呢对吧对你这个这个你不是真是想做学问不是想做这个你这个时间成本很高啊对吧你哪怕现在你哪怕你就是你用英国香港的学制四五年你可以拿到这个博士比美国那个学制要短一点那你这四五年时间你干嘛不好你干什么不能比你这个就回到刚才我说的同学的例子比你这几年攒下的奖学金钱多对吧就是这个道理但是这个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你所以我也很理解现在的同学们你在这个位置上你确实会想这个问题而且现在确实我们清交的这条路就跟青年律师却有可比性所以我说其实是一个整个青年人的问题就这代青年人其实真的比我们就是在他们那个年龄的时候要难了很多因为就是整个的就是他的预期要差很多而且整个的就业机会也差很多所以现在你比如比如现在青椒你这个博士毕业像我们那时候我毕业的时候2009年我是直接就就找了教职做助理教授当时就是说谁拿了个博士后那都觉得是失败了就没找着教职才去做博士后你现在博士毕业文科谁要拿个博士后那中了大奖了因为现在你从你博士毕业到你找到一个这种tenure track就是这种长臂设计这个助理教授之间一般还要好几年你有时候要做两年博士后有时候要做个什么访问的什么visiting assistant professor有时候做个什么这种不同的这种就是不稳定的这种职位你才能上这个轨道你09年一毕业光机你就是中生教职的track了那时候很常见但是将近20年之后现在已经难了很多了所以实际上你成本和风险的平衡就更差了所以现在的我觉得真要读博士的年轻人我觉得还是真的要想清楚这件事OK对它是一个风险非常高的那你对于现在就是有一些咱们法学院同学就比如说去考公务员那这相对来说就是一个 [120:00] 比较理智的选择对公务员考工这个事我也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事这也是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这可是社会学对这个非常社会学我给你举个例子我2002年大学毕业的我的同学有做公务员的但是基本不是不一定是首选我们那时候首选外企外资所对外资外资所去不了就是现在我们所谓的红圈所对我们顶尖的像军和经历国内所对再去不了再去法务而且先去民企跨国企业先去外企去不了外企去民企去不了民企再去国企去不了国企再考虑考工考工是在食物链的最底端的2022年的时候当然这个因人而异2002年2002年20多年前将近25年前24年前现在整个倒过来了就花了20年时间到2022年的时候基本上完全倒过来了完全倒过来了你看我北大的同学我那集基本上一半以上做律师的我们50个我问了一下北达法学院的老师直到大概2020年左右疫情前北达法学院的本科生基本上一半左右做律师或者一半多一点做律师对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现在基本上考工的当然保研保研之后也考工现在考工基本上占的可能就是你考工广义的连这个国家机关在国企都算上这个体制内的这部分其实已经到一半左右甚至一半以上而且不只是北大北大已经是律师比例很高的是的你要看人大清华什么其他学校那更那考工比例更高但是呢甚至现在有人甚至还有人觉得法学法学为什么现在又热了因为我上大学法学挺热你上时候法学也挺热后来法学就不是变成什么就业最差专业了那为什么就业最差专业了因为能考工不是600多个法学院那就业肯定差但是现在呢因为能考工又热了现在又变成法学又变成文科好专业了但是呢你想这个里面有一个问题首先公务员就那么多就那么多职位就那么多坑你这些坑你就这些人站上了就占上了而且我们现在怎么说呢我们各地的国家机关国企现在财政状况也没有那么好不是20年年的黄金年代所以你公务员的油水也没有那么多了待遇也没有那么好了而且现在八项规定你腐败的机会也少了所以公务员这个职业对你的吸引力到底在哪呢我一直在想我觉得规根接力还是稳定稳定就是能每个月拿着钱对就是做一天核上转一天钟对吧反正你干了你就知道明天还能干对吧你不用筹刚才我们说的律师你经常筹案件在哪你也不用筹程序员35岁被裁员对但是问题是什么呢现在他觉得这个是好职业你比如你25岁你甚至23岁你刚大学毕业或者刚研究生毕业你觉得公务员是特好职业你再过五年你就发现他里边就有很多问题了首先你生得上去生不上去对吧这是一个问题哪怕你说我不求生我就要躺平我当个公务员躺平后来你发现我们公务员工资也挺低的对吧躺不平躺不平对你再过几年你万一结了婚生了小孩但现在有很多我们年轻人不结婚不成小孩这也挺好但是你结了婚生了小孩你发现你的肩上的担子中了很多但是你的收入并没有上去然后你看看那些当年还学习成绩没你好的被迫去做律师的同学们他们熬过五年开始挣钱了听见了没有不要羡慕所以你看我们为什么有那么多就是30多岁的法官检察官包括有些公务员辞职出来做律师这就是很重要一个原因你到你人生的另外一个阶段你就发现公务员这个行业的天花板很明显而且吸引力它的收入地位声望吸引力都差很多你发现你的律师同学们做了十年之后小有名气了还经常没事能电视台采访一下或者什么网上直播一下你不会说我吧你就是主要比较成功的但是你比如你的同学假设进了中央某个部位现在还是非常埋没在很聪明的人埋没在我们的官僚体系里面不敢他出头也都要至少到我这岁数再往上有可能一辈子就出不了可能45到50他可能甚至一辈子就默不无闻的干完了那你想都是北大毕业的那谁的成就感更高呢你在20多岁的时候你觉得公务员是很好的职位你到30多岁40多岁那就不一定了所以我觉得这个东西我的观点一直是就是法律人迟早大多数人还是要回到法律职业里面我们的体制内也容不下那么多法律人首先当然我们现在有公职律师数量很多了我们原来公职律师就两三万人现在已经十几万人了但是他很多都是公务员什么叫公职律师公职律师就是政府律师就是很多公务员他有正好是学法律的他过了法考就给他一个公职律师的称号 [124:59] 然后呢单位有些什么法律的事他也可以帮人干就相当于in-house有这么多人吗对原来没有原来只有两三万直到2017年08年18年的时候大概就两万多人现在最新数据13万所以就是当然这是跟我们政府政府这几年这些年一直讲依法行政这些东西都有关系但这些大多数公职律师其实他大多数时间做的并不是法律工作他还是做公务员本职的工作只是就是有一些法律事务他来处理但是这个群体呢就是说会壮大但是也就十几万就这个体量对吧然后你在政府机关里面你其他的位置也就那么多我们这些法律人其实你要每年十几万毕业生对吧我们83万律师那律师业的体量还是大很多所以我觉得大多数人有些比如现在进了法院甚至进了政府机关的这些我觉得法学毕业生可能再过个都不用十年再做三五年可能想法就跟现在不一样又会变化对所以我觉得这个30年合同30年合系所以我完全不意外比如再过10年或者20年慢慢又开始回到我我毕业那时候体制外的工作比体制内有吸引力了并不是完全不可能这个跟你研究社会我觉得可能是有很大它有很多是cyclical是一个轮回循环性的它不是说但有一些是大的趋势但有一些是比如说我刚才说人口人口结构那个基本上是已经是刚性的结构但是你像这种就业的倾向包括文科理科的倾向刚刚我们讲人工智能问题现在AI上来特火现在就是一窝蜂的现在小孩都去学理工科没错其实很短视为什么呢因为你一窝蜂的去学的正好是要把你取代的东西对吧你说你去学计算机Computer science你好像感觉跟AI很近但是AI取代不就是编程的其实离你最近对啊其实最吓人最才的就是你这个对你去学你去学哲学学历史可能反而没那么多取代因为你很多AI取代那这个人的这些形而上的东西或者人的这个历史上那些原始的这就是很多就一手的材料那还是需要人来来来思考人来收集的对吧所以我觉得这个时早要回潮这个都不需要那么久我觉得两三年我觉得家长们同学们就没有那么傻他慢慢就意识到哎呀计算机专业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工程专业其实挺危险的慢慢就会回来那说到这那职业的选择既然又有轮回又有一些刚性的东西我觉得本质上来说人还是很难预测的对是吧那在这种情况下很难预测的时候那是不是又似乎回到了你在最开始去选择这个职业时候的一些真谛就是你还是要追寻一些你本正愿意干的事没错我反正我这人是这样我平时做事还是比较理智还比较有逻辑比较理智但是我人生很大的事重大选择其实都是凭感觉包括我高考考法律我理工科考法律包括我后来去读社会学包括我从美国加拿大工作了20年我学习工作20年我去香港工作就是感觉我就是觉得这事是对的我就去了但是呢我这人运气特别好就是我每一步走的反正还都走通了不敢说对不对但是我都走通了对但是呢就是说我觉得其实因为就像回到我的观点就是说人的这个一辈子你不管说我们的职业生涯还是我们个人的这一辈子生活的经历很多事你真的没法预测你说咱国际局势谁意识到过去十年就这么大的变化对对吧那对多少人的职业选择对多少人的生活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对吧所以这些你是没法预测所以你就是我觉得就是听从自己的内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就好了这样至少你哪怕错了哪怕一步走错了那我自己选的对吧我不是看其他人的我不是刷小红书刷了一个礼拜我发现感觉学法律好像比学金融好一点然后我就学法律了那样反而才容易出问题好那行那咱今天就聊到这好谢谢师兄太好了那我们跟大家再见拜拜拜拜首先我们这个风格在国内的所有律所里面应该无数一致我们这种配色的上下对就是一个老虎然后我们少人设计卡通虎还别贴人像他们的鞭似的已经是四月了接我拍照那是照顾对这就是曲子还爱强盛顾的意思好了今天的Tiger Legal Talks就到这里了我是你们中二大宣哥刘玉轩一个在法律世界里摸爬滚打却依然保持中二之魂的法律人希望今天的分享能给你带来一些新的思考和启发如果你喜欢这期节目别忘了点赞收藏并且订阅我们的频道你们的支持不仅是我们持续创作的动力更能帮助我们把Taker Leg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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