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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模型竞争的本质在于基础架构的正确性,通过优化底层Infra清除人类写出的Bug并提高迭代效率,其带来的模型性能提升远超算法或Idea的创新。
AI-assisted summary of 翁家翌:OpenAI,GPT,强化学习,Infra,后训练,天授,tuixue,开源,CMU,清华|WhynotTV Podcast #4 — original source. Check the original for full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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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该内容由 Bilibili 频道的 WhynotTV 于 2026 年 1 月 17 日发布,是其播客节目的第 4 期。节目简介指出,本期嘉宾为 2022 年加入 OpenAI 的核心贡献者翁家翌,主要围绕他在强化学习、后训练和基础架构(Infra)方面的卓越贡献,以及他在清华与 CMU 的求学成长历程展开深度访谈。
## TL;DR 本期节目深度还原了 OpenAI 核心研究员翁家翌的成长与科研轨迹。他从小展现出极高数学天赋并践行“投资未来”的理念,在清华本科期间通过开源作业打破信息差,并独立开发出“天授”强化学习框架与“退学 Online”系统。加入 OpenAI 后,他亲历了 ChatGPT 从十几人小团队的秘密研发到引爆全球的过程,并在 GPT-4 强化学习后训练中取得关键突破。如今他选择重构下一代底层训练架构以清理技术债,并在理性探讨 AGI 挑战之余,分享了其深刻的确定性宿命论宇宙观。
## Atmosphere & style 整个访谈呈现出一种极其硬核、理性却又充满人文温情与思辨色彩的极客氛围。翁家翌的表达既有顶尖 AI 科学家的冷静、坦诚与高密度信息输出,又不乏对自身局限和技术泡沫的幽默自嘲。随着话题从小时候的竞赛经历、ChatGPT 幕后的热血拼搏,逐步延伸到面对大厂螺丝钉文化的挣脱、过劳挂急诊的身体警示,乃至节目尾声关于自由意志与西西弗斯式幸福的哲学探讨,对话的音频曲线经历了一场从热烈激荡到深沉静谧的迷人情感弧线,听众能切身感受到一位身处 AI 风暴中心之人清醒的孤独与纯粹的初心。
## Key takeaway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0s) 翁家翌自小展露极高数学天赋,并将自学微积分、提前学习的行为定义为“投资未来”,以在长期中获取超额收益。 - [26: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1600s) 在清华求学期间,翁家翌通过在 GitHub 开源自己收集的作业和复习资料,打破学校内部信息差并实现“信息平权”。 - [26:4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1600s) 大二时因误打误撞加入朱军老师实验室而结缘强化学习,其首个项目是参与 VizDOOM 比赛并最终获得冠军。 - [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1499s) 在 Mila 实验室进行暑研期间,由于算力匮乏、工程方法论不成熟,导致早期 Transformer 上的 MoE 架构研究未取得突破,申请 PhD 遭遇受挫。 - [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1499s) 翁家翌选择挣脱“学历越高越好”的固有官方评价体系,决定在开源社区深耕,追求创造差异化竞争力。 - [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2400s) 出于精准抓住科研人员痛点,翁家翌独立用两周时间手写完成了强化学习框架“天授”(Tianshou)的第一版开发,现已成为主流框架之一。 - [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2400s) 翁家翌将天授和“退学 Online”签证系统视为完全非营利的慈善项目,其人生终极目标是以“死后被多少人记住”来衡量自身影响力。 - [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3300s) 2022 年在 ChatGPT 爆发前夜,翁家翌拒绝了谷歌等大厂 Offer,为了学习前沿工业界研究方法论而选择加入 OpenAI 强化学习团队。 - [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3300s) 大模型竞争的本质在于基础架构(Infra)的正确性,工程能力和修 Bug 的吞吐量对于大模型训练至关重要。 - [01:1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4499s) ChatGPT 在发布前并未在内部被预期会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最初该项目仅由一个十多人的小团队完成,发布初衷仅为收集真实用户数据。 - [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4799s) OpenAI 通过引进具有谷歌背景的人才,确立了通过优化 infra 提升单位时间迭代次数、以高频试错代替迷信“天才想法”的迭代哲学。 - [01: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5099s) 大模型 RLHF 训练的最大挑战在于解决奖励模型易遭遇的“奖励黑客攻击”(Reward Hacking),即指标攀升但真实人类体验变差的问题。 - [01: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5399s) 为了清理过去堆积的技术债,翁家翌目前的工作重心已从核心后训练岗位转向重构 OpenAI 内部的下一代底层训练架构。 - [01:3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5699s) OpenAI 如今对“Open”的阐释已从“对大公司开源权重”转变为“对普通人开放”,通过低门槛、免费的产品让普通人接触技术以造福人类。 - [01:3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5699s) 从内部视角看 Sam Altman 被罢免事件,员工意识到 AGI 的实现更需要商业、算力、融资及地缘政治上的资源周旋,Sam 的商业领袖人格无可替代。 - [01: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6599s) 翁家翌持有一种确定性的“宿命论”世界观,认为人类没有自由意志,但选择像西西弗斯一样,在确定性的轨道上寻找当下的幸福并积极投资未来。
## Detailed walkthrough 以下是根据您提供的录音文本(第一部分)整理的详细、忠实的深度解析与背景还原: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0s) 缘起:打破信息差的“慈善”与选择工业界的底层逻辑
翁嘉义在 OpenAI 的一系列模型(从 ChatGPT、GPT-4o 到 GPT-5)的发布名单中都占有一席之地。作为这些模型背后的核心贡献者,他的工作可以被总结为三个关键词:强化学习(Reinforcement Learning)、后训练(Post Training)和基础架构(Infra)。在加入 OpenAI 之前,他就已经通过开源代码影响了无数人。在清华大学求学期间,他开源了自己的作业和学习资料,试图打破学校内部的信息差;随后,他又开源了强化学习框架“天授”(Tianshou),并开发了免费的美国签证查询系统。他将编写开源代码和工具视作一种“慈善”行为。
在谈到童年成长时,翁嘉义提到自己从小就对奥数展现出极高的兴趣和天赋。从一年级开始,他便主动选择上奥数课,而对语文毫无兴趣。他做数学题的速度极快,在二年级时,别人扣算题还没写到一半,他看一眼就能直接得出答案,这种能力用现在的时髦词汇来说就是“系统1”(System 1)的表层意识直接反应。然而,他自认为是一个学习新事物相对偏慢的人,理解一段代码或一个新概念往往需要花费别人两到三倍的时间。为了弥补这一“劣势”,他习惯于提前学习。在初二时,他已经自学完了高中数学,初三便开始接触微积分。他将这种提前学习的行为定义为“投资未来”,认为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初中数学的机械刷题上,不如提前学习更有用的高中数学,以获取长期的超额收益。
在初一时,翁嘉义通过学校的兴趣班开始接触编程。到了高中,面对非北京户籍学生考取清华北大的巨大升学压力,他选择走竞赛道路。在高一阶段,他曾尝试数学竞赛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由于学校缺乏深厚的数竞基础,且自己接触较晚,他果断放弃了数竞,转而全力攻读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OI)。高二时,他成功进入福建省队,并在清华大学夏令营中获得了“无条件降60分、有条件本一线录取”的优惠协议。然而,在随后的 NOI 全国决赛中,他遭遇了滑铁卢,成为了当年福建省队中唯一一个只拿到铜牌(倒数第一)的队员,其余队友均在银牌以上。这次失利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但他最终咬牙坚持,没有选择更稳妥的上海交通大学本一线录取协议,而是保留了清华的降60分协议,并最终通过高考成功考入清华大学。
- **System 1 反应**:小学二年级时口算速度极快,无需经过大脑深度思考即可直接写出答案。 - **投资未来**:初二啃完高中数学,初三开始学微积分,主动向初中数学老师请教高中问题。 - **OI 竞赛历程**:高一省选未过;高二凭借在“最小双元覆盖”一题中拿到全场最高分(70分)乱搞进省队;NOI 国赛失利仅获铜牌。 - **iPad 盲打代码**:高三备考期间,由于 Safari 浏览器没有代码编辑器,他曾用 iPad 键盘直接盲打代码提交,以此锻炼不依赖编译器的逻辑定位和纠错能力。 - **常数优化**:在 OI 练习中,他热衷于在时间复杂度相同(如 $O(n^2)$)的情况下,通过优化常数和缩减代码长度来刷爆评测机的时间与长度排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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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960s) 清华岁月:信息平权、误入强化学习与图形学的黑客精神
2016年,翁嘉义进入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在本科期间,他做了一件在当时引发争议但影响深远的事——将自己收集到的所有“上古”作业和复习资料,在排除版权争议后全部开源到了 GitHub 上。他做这件事的初衷非常纯粹,就是为了“打破信息差”。他认为在清华这样的顶尖学府里,信息差是一个非常有用的生存工具,但每个人都应该平等地拥有这些信息。许多有能力的同学因为不擅长搜集资料,常常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作业细节上死磕十几个小时,甚至不敢去问助教,导致疲于奔命。通过开源作业,他实现了“信息平权”,让学弟学妹们能够节省出时间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大二时,翁嘉义通过计算机系的学术新兴计划寻找实验室。在周志华、唐杰、崔鹏等老师的名单中,他误打误撞地选择了朱军老师的实验室。当时实验室有三个方向:贝叶斯、对抗生成网络(GAN)和强化学习(RL)。他当时觉得图像生成非常酷,但因为是个完全不懂的小白,分不清哪个是 GAN,结果“误打误撞”选了强化学习。虽然入门有些随机,但他发现强化学习是“搞打游戏的东西”,觉得挺有意思,便坚持了下去。
除了强化学习,翁嘉义在大学期间还对网络安全和图形学抱有极大的热情。他将这些领域视为对现实世界的“黑客行为”(Hacking)。在网安方面,他曾和学长一起发现了清华校园网“一分钱下载成绩单”的漏洞(原本下载一次需10元),并在利用该漏洞下载几次后将 Bug 提交给了学校教育部门进行修复。在图形学方面,受科幻电影《创:战纪》(Tron)的震撼,他极度渴望构建属于自己的虚拟世界。在大二的图形学大作业中,他投入了海量时间,发明了一种能减少迭代收敛次数的新算法,并首次在作业中渲染了一张完全无噪点的 16K 超高清图像,最终拿到了全班唯二的 A+ 成绩。
- **信息平权**:开源清华计算机系历年作业和资料,成为清华学子广为流传的 GitHub 仓库。 - **科研入门**:大二加入朱军老师实验室,首个项目是参与 VizDOOM 比赛(一个基于90年代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的强化学习挑战),在固定地图中控制智能体杀怪、捡血包并通关,最终获得冠军。 - **图形学突破**:在大二图形学大作业中,渲染出前无古人的 16K 超高清无噪点图像,获得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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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1499s) 阵痛与挣脱:Mila 暑研的挫败与自我评价体系的重建
尽管在 VizDOOM 比赛中拿到了冠军,但翁嘉义坦言自己当时“非常不享受”强化学习的科研过程。他发现当时的强化学习研究高度依赖于各种极其 heuristic(启发式)的调参技巧,任务环境过于单一,智能体极易发生过拟合。为了防止训练崩溃,研究人员不得不使用各种拼凑的技巧去规避 corner case。他敏锐地意识到,这种在 Atari 或 Mujoco 等玩具环境(Toy Benchmark)中微调算法的研究并没有触及本质,其调参难度甚至比计算机视觉(CV)难上十倍百倍。这种生理上的排斥促使他有意识地将重心从“算法创新”转移到“如何帮助科研更顺利地进行”,即开发一套好用的基础架构(Infra)和工具库。
大三暑假(2019年),翁嘉义前往加拿大蒙特利尔学习算法研究所(Mila)进行暑期科研,导师是刚刚获得图灵奖的 Yoshua Bengio。当时,Bengio 和带他的博士后给他布置的任务是开发一个类似于混合专家模型(MoE)的架构。在 2019 年,Transformer 架构在强化学习上的应用极易崩溃,学术界尚未找到让其稳定训练的方法。作为一个做强化学习出身的学生,翁嘉义被迫在极短时间内去啃自己并不擅长的自然语言处理(NLP)和 Transformer。在当时算力极度匮乏(个人只有几块显卡)且工程方法论不成熟的背景下,他很难将 MoE 架构 scale up(规模化),暑研最终未能取得突破性的科研成果。
这次暑研的“不成功”给他的博士(PhD)申请带来了巨大的阴影。看着周围去斯坦福、CMU 暑研的同学纷纷发表了顶会论文,而自己只拿到了一封前途未卜的推荐信,翁嘉义在申请季承受了巨大的焦虑。最终,他只拿到了硕士(Master)的录取,未能直接申请到 PhD。在清华内部“学历越高越好、PhD 优于 Master”的单一评价体系下,他经历了一段痛苦的调整期。但他最终选择挣脱这种固有的社会评价体系,转而寻找适合自己的、非官方的评价标准。他一直铭记导师给出的计算机系三大硬指标:论文、比赛、以及“GitHub Star 三位数以上”。他决定在开源社区深耕,创造属于自己的差异化竞争力。
- **Mila 暑研**:2019年暑假在 Mila 实验室,导师为 Yoshua Bengio,研究方向为早期 Transformer 上的 MoE 路由机制。 - **评价体系的挣脱**:拒绝盲目刷 GPA,在期末考前精确计算分数,只要能达到优秀线(如87分),多一分都不愿意投入,将精力释放给开源项目。 - **疫情冲击**:2020年由于 COVID-19 爆发,清华16级本科生出国深造比例骤降至5%左右。在动荡的国际局势和不确定性中,翁嘉义选择将注意力收敛到手头具体的事情上,在家中完成了“天授”框架的开发和“退学 Online”(Visa 查询系统)的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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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2400s) 开源的“慈善”:天授框架与退学 Online 的无偿影响力
2019年12月,翁嘉义内心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将自己之前积累的强化学习实验代码进行整合。2020年2月,他花了一个月时间去研究 Ray 旗下的强化学习库 RLlib,发现其代码量高达数十万行,抽象极其复杂,完全无法下手修改。于是,他决定“推倒重来”,完全由个人独立手写。仅仅花费两周时间,他便完成了强化学习框架“天授”(Tianshou)的第一版开发。
天授框架之所以能一炮而红,核心在于它精准地抓住了科研人员(Researcher)的痛点。当时学术界急需一个“好用、好改”的轻量级强化学习框架。由于天授由翁嘉义一人独立设计,保证了极高的一致性(Consistency)。在合理的顶层设计下,一个复杂的强化学习算法在天授中往往只需要不到20行代码即可实现。翁嘉义表示,自己当时对发表论文毫无兴趣,开发天授纯粹是为了给社区“卖铲子”。后期随着他入职工作,他主动将天授的维护权移交给了社区。
在疫情期间,面对美国领事馆反复关闭、签证预约极度困难的局面,翁嘉义再次出于自身需求,手写了一个签证预约状态爬虫系统,并将其命名为“退学 Online”,免费开放给所有留学生使用。该系统在极短时间内获得了超过100万次的点击量(累计点击已超千万)。翁嘉义将天授和退学 Online 视为自己的“慈善项目”,这种完全非盈利(Non-profit)的创作带给他极大的精神满足。他坦言,自己从高中起就确立了一个独特的人生终极目标: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那么结算分数就是“在你死去的瞬间,记得你名字的人的数量”。他渴望通过创造对他人有益的工具,在世界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发自内心的共识印记。
- **天授(Tianshou)**:2020年2月由翁嘉义一人用两周时间手写完成首版,以高一致性、极简抽象和易用性著称,现已成为强化学习社区的主流框架之一。 - **退学 Online**:疫情期间开发的免费美签查询系统,解决了成千上万留学生的刚需,单期点击量迅速突破百万。 - **人生游戏论**:将人生视为一场体验,以“被多少人记住”作为衡量自身影响力的终极函数,追求非官方、发自内心的社会共识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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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3300s) 抉择:拒绝大厂螺丝钉,在 ChatGPT 前夜加入 OpenAI
在经历了第一年在家上网课的 CMU 硕士生涯后,翁嘉义开始面临找工作的抉择。他当时采取了“广撒网”的策略,投递了18家公司,最终收到了谷歌(Google)和陈天奇创办的 OctoML 的 Offer。他果断拒绝了谷歌,因为他不想在大厂里当一个做前后端的“螺丝钉”。随后,他又陆续拿到了幻方量化(即后来的 DeepSeek 深度求索的前身,当时正在筹建 AI Lab 招募 RL Infra 人才)、英伟达(Nvidia)、TikTok 等公司的 Offer。
最终,翁嘉义在 2022 年加入了 OpenAI。值得注意的是,这一选择发生在 ChatGPT 爆发的前夜(2022年8月以前),当时外界并不知道 GPT-3.5 和 ChatGPT 即将席卷世界。翁嘉义之所以选择 OpenAI,是因为他认为 OpenAI 和 DeepMind 是当时全球强化学习领域最顶尖的两个实验室。他渴望学习工业界前沿研究的方法论,而不是像在学术界那样,由几个 PhD 手工拼凑、缺乏系统性工程方法地去做项目。
他是被 OpenAI 强化学习团队的负责人 John Schulman(PPO 算法作者)亲自面试并招入麾下的。在最后一轮长达三小时的端到端开放性动手面试中,翁嘉义仅用两小时就完成了全部代码编写,并在现场冷静地修复了一个 Bug,给 John 留下了深刻印象。John 非常看重他的工程能力,且高度认可他在 GitHub 上的开源贡献。
- **Offer 抉择**:在 2022 年面临 DeepSeek(幻方)与 OpenAI 的抉择,最终选择加入 OpenAI 强化学习团队。 - **面试传奇**:John Schulman 设计的端到端高难度面试题,历史上仅有两个人通过,一个是翁嘉义,另一个是目前负责 Codex 开发的 Andre。 - **工业界 vs 学术界**:翁嘉义认为,在当今的 AI 时代,“教一个 Researcher 如何做好 Engineering,要远比教一个 Engineer 如何做好 Research 来得难”。 - **Infra 的决定性作用**:他指出,当前大模型竞争的本质在于基础架构(Infra)的正确性。每个公司的 Infra 都有不同程度的 Bug,“谁修的 Bug 越多,谁的模型训练得就越好”。 - **生态位选择**:在 OpenAI 内部,翁嘉义选择去搭最顶层的 Post Training RL Infra(后训练强化学习基础架构)。因为所有 RHF(人类反馈强化学习)模型都需要运行在这套 Infra 之上,这使得他成为了“卖铲子的人中,最面向客户的那一位”,从而实现了个人在 OpenAI 博客发布名单中署名次数的最大化。
[01:1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4499s) ChatGPT 的诞生与意料之外的爆火
在 GPT-3.5 研发阶段,OpenAI 内部为了提升用户交互体验,退而求其次选择先做好 Chat(对话)功能。当时唯一的解决路径就是通过 Instruction Following(指令遵循),即采用 RLHF(基于人类反馈的强化学习)的方式。龙嘉宜于 2022 年 7 月加入 OpenAI,彼时 3.5 模型在内部已经准备就绪,但当时 PPO(近端策略优化)的训练管线(pipeline)非常难用,内部迭代最广的其实是 3.5 的 SFT(监督微调)版本。直到后来有了 GPT-4,联合创始人 Greg Brockman 亲自写了一套专门的底层架构(infra),用 GPT-4 的训练架构来支持强化学习训练,才让 RLHF 真正跑通。
在 ChatGPT 于 2022 年 11 月 30 日正式发布前,龙嘉宜和团队并没有预料到它会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作为每天内测模型的开发者,他能看到模型身上的许多不足。他回忆道,自己第一次使用时只觉得“这是一个会说话的模型,也就这样吧”;用了几次发现能解决一点代码问题,但能解决的也有限,因此并没有产生强烈的持续使用欲望。因为身处其中、循序渐进地见证了模型的成长,他失去了那种“突然感”。然而,发布后身边人的震惊反应和服务器数次被挤爆的盛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事实上,当时整个 OpenAI 并没有“All in”ChatGPT,这个项目仅仅是由一个十多人的小团队完成的。在 ChatGPT 官方博客的贡献者名单中,排在第一位的是 John Schulman,紧接着是 Barrett Zoph,一直到赵生家(音译),这中间的十几个人就是当时 RL 团队的全部成员。龙嘉宜意识到这个产品彻底引爆世界,是在 12 月份他去参加 NeurIPS 会议时。当时周围所有人都在讨论 ChatGPT,服务器因流量过载瘫痪了好几次,这种“自来水”式的自发传播让他确信,这是一个极其值得投入精力的方向。而最初,公司发布 ChatGPT 仅仅是为了收集一些真实的用户数据,甚至做好了“如果五天后没人用就关掉”的准备,预期用户量不过一两万,未曾想其增长曲线最终呈指数级爆发。
- **ChatGPT 核心研发团队规模**:由 John Schulman 领衔,包括 Barrett Zoph、龙嘉宜、赵生家等在内仅 13 人左右。 - **发布初衷**:仅为了收集真实用户数据,曾计划若无热度可在 5 天后关闭。 - **技术迭代节点**:2022 年 7 月龙嘉宜加入时,3.5 SFT 迭代多次,后由 Greg 编写新 infra 支持 GPT-4 的 RL 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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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4799s) 引入谷歌生产力与 OpenAI 的人才密度
刚加入 OpenAI 时,龙嘉宜感觉这里更像一个“大号的实验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系统化的方法论,但里面有很多直觉极强的研究员(researcher)在指引方向。随着 Barrett、Luke 和 Liam 三位具有 Google 背景的成员加入 John Schulman 的 RL 团队,整个组的风格发生了剧变,开始“引进谷歌的先进生产力”。
这种先进生产力本质上是一种迭代哲学:不迷信所谓天才的算法或想法,而是先把 infra 搭建好,将迭代效率从一周 30 次提升到一周 300 次。在强化学习中,单位时间内的迭代次数与成功率成正比,通过不断试错(error and trial)来逼近目标。龙嘉宜非常赞同 Sam Altman 关于“高人才密度小团队不容忍平庸”的说法。他认为,人才密度足够高时,团队内部会自发涌现出意想不到的创新;而在平庸的环境中,人们往往容易“各人自扫门前雪”,导致项目拖延。
从龙嘉宜加入时的 280 人,到如今的 3000 多人,OpenAI 的规模在三年内扩大了十倍。虽然小而美的硬核创新风格维持难度在增加,但龙嘉宜认为通过合理的组织架构调整,依然可以划分出高效的小团队。一个优秀的组织架构应当保证“信息流通无损”,即上层的决策能无损传达到下层,下层的进展也能无损反馈给上层。在 OpenAI,Sam Altman 曾配备专门的研究助理来跟进内部最新进展,而 Greg Brockman 更是亲自参与了底层 infra 的多步构建。这种一把手、二把手深入技术细节、保持技术敏感度的作法,保证了公司管理与代码库维护一样,具有极高的一致性(consistency)。
- **团队规模变化**:从 2022 年的 280 人增长至如今的 3000 多人。 - **迭代哲学**:通过优化 infra 提升单位时间迭代次数,用工程的高频试错代替对“天才想法”的依赖。 - **信息流通机制**:高层深入技术毛细血管,Sam 曾配有研究助理,Greg 亲自写底层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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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5099s) 工业级 RL Infra 的挑战与肉体极限
在 post-training(后训练)的实操中,龙嘉宜透露,3.5 的 PPO 其实并没有完全调通,他是直到 2022 年 8 月新 infra 上线后,才率先在 GPT-4 上调通了第一版 PPO,随后再反哺到 3.5 上。在当时,把 RLHF 跑通面临的最大挑战在于“如何衡量模型性能”。因为单一的奖励模型(reward model)极易遭遇“奖励黑客攻击”(reward hacking)——即 reward 数值在指标上不断攀升,但模型在真实人类体验中却先好转后变差。
由于每次运行模型的方差和噪音极大,团队无法仅靠 benchmark 的数字来判断 checkpoint 的优劣。最终的解决办法依然是返璞归真:把模型拉下来,找几个人亲自跟它交互、投票,用“人类反馈(HF)来评估(Eval)强化学习(RL)”。这种工业级的大规模 RL Infra 与学校里的玩具任务(toy task)有着本质区别。玩具任务的瓶颈在环境,模型采样极便宜;而大模型 RL 的环境(Prompt)极简单,瓶颈全在模型本身。如何在大模型、少 GPU 的情况下实现高效的采样与训练吞吐,需要深入到 ML System 和推理(inference)的端到端优化中。
在这个极具挑战性的交叉领域工作,龙嘉宜坦言“非常锻炼人,但也极其疲惫”。在最拼命的一段时间里,他从早到晚都在写代码、debug、处理系统问题,一周工作六天。高强度的加班最终导致他身体亮起红灯,因剧烈头痛不得不去挂急诊(ER)。虽然医生检查后表示并无大碍,但这让他深刻意识到身体健康才是持续输出的前提。如今,他养成了每周跑两次 3000 米的养生习惯,而这在清华上体育课时曾是他不及格的噩梦项目。
- **技术突破顺序**:RLHF 是先在 GPT-4 上调通,随后才在 GPT-3.5 上实现。 - **Reward Hacking**:奖励模型数值持续上升,但人类实际体验却在达到顶点后下滑。 - **身体警示**:因极度劳累导致头痛进急诊,此后开始注重养生,坚持每周跑两次 3000 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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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5399s) 榨干现有性能与重构下一代 Infra
面对未来大模型 RL 的挑战,龙嘉宜认为现阶段并不急于寻找全新的范式,而是要先在 Large Scale RL 的实验中,把现有的方法和计算资源(compute)“榨干”。“目前的算法和 infra 哪怕在 OpenAI 内部也绝对存在人类写出的 bug”,如果能把这些 bug 彻底修干净,甚至不需要修改算法,模型性能就能获得巨大提升。因此,未来的最大瓶颈在于“修 infra 的吞吐量(throughput)”,即单位时间内能正确迭代和修复多少 bug。
为了清理过去三年堆积的庞大技术债(technical debt),龙嘉宜目前已经不在最核心的 post-training 岗位,而是投身于重构 OpenAI 内部的下一代底层训练架构。他们的目标是推倒重来,做一个更好的顶层设计,让研究员(researcher)未来只需修改一个 flag 就能轻松进行分布式训练。龙嘉宜调侃道,在这样的系统下,研究员只需要提供 idea,而 idea 的生成甚至也可以被 AI 建模,因此“OpenAI 的 researcher 可能是第一个被 AI 取代的工作,然后是 infra engineer”。
在谈到 Agent(智能体)与 RL 的结合时,龙嘉宜认为两者在本质上没有区别,Agent 只是在中间多加了几个 token,改变了环境交互方式,并没有带来全新的 post-training 挑战。而对于 AGI(通用人工智能),他有着务实的定义:能帮他完成 80% 到 90% 他认为有意义的日常工作。但目前,他甚至不敢让 AI 直接去修改他的 AI infra 代码,因为这部分数据在训练集里占比几乎为零,且验证反馈周期长、成本极高。
- **工作重心转移**:从核心 post-training 转向重构 OpenAI 堆积了三年技术债的底层训练 infra。 - **AI 取代路径预测**:Researcher(生成 idea 成本极低且易被建模) -> Infra Engineer -> 销售(因人际沟通温度难以被替代)。 - **AGI 衡量标准**:能否直接上手修改极度 out-of-distribution 且高验证成本的 AI infra 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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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5699s) 开源的博弈、宫斗内幕与 Sam Altman 的不可替代性
针对外界对 OpenAI 走向闭源、背离初衷的批评,龙嘉宜坦言这是一个现实的商业折衷(trade-off)。公司要生存、融资、做昂贵的实验,就无法直接开源最好的模型。他认为 OpenAI 如今对“Open”的阐释,已经从“对其他大公司开源”转变为“对普通人开放”——通过提供免费的 ChatGPT、语音模式等产品,让普通人以极低门槛接触到技术,这比直接扔出一个普通人根本不会部署的裸模型权重,更能实现“造福全人类”的使命。
龙嘉宜透露,前阵子 DeepSeek 的开源确实在 OpenAI 内部引发了重新评估,John Schulman 甚至曾问过他要不要把这两三年写的 RL Infra 开源。龙嘉宜出于公司商业竞争的考量当时认为不太妥。他指出,在博弈论的视角下,一旦你选择开源,竞争对手会立刻跟进并闭源,导致开源者在融资和算力竞争中处于劣势。
谈及 2023 年 11 月震惊世界的“Sam Altman 被罢免”事件,龙嘉宜从内部视角给出了还原。当时外部传言纷纷,甚至有神话伊利亚(Ilya Sutskever)“看到了什么”的谣言,但内部员工其实非常震惊,对缺乏透明度的董事会感到愤怒和不信任。最终 Sam 重新掌权、Ilya 离职,龙嘉宜认为这是因为员工意识到,AGI 的实现不仅需要纯粹的技术,更需要商业、算力、融资以及地缘政治上的资源周旋。Sam Altman 所代表的这种商业领袖人格(identity),是现阶段 AI 最难替代的。
- **对“Open”的重新定义**:不开源模型权重,而是通过极廉价、免费的产品(如语音模式)向大众普及技术。 - **DeepSeek 的冲击**:DeepSeek 的快速迭代引起了 OpenAI 内部对自身迭代速度变慢的警警觉,促成了 infra 的重构。 - **Sam 罢免事件内幕**:董事会决策缺乏透明度引发员工不信任;Sam 因其无可替代的商业与资源筹措能力最终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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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6599s) 宿命论、确定性宇宙与未来的自我投资
在访谈的尾声,话题走向了深刻的哲学探讨。龙嘉宜透露自己持有一种极其坚固的“宿命论”世界观。他认为世界是一个确定性的马尔可夫过程,人类并没有真正的自由意志,我们脑中所想、口中所说,在宇宙大爆炸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全部决定。尽管这种悲观的世界观会带来价值体系的崩塌,但他通过个人经历无数次验证了这一点。为了对抗这种宿命感,他选择“假装不知道,去体验当下的经历”。
他甚至提出了一种非线性的时间假说:三维生物眼中的时间是单向流动的,但在四维空间中,时间可以任意跳跃。他怀疑自己人生中的某些关键转折点(例如小时候脑中突然蹦出要“make impact”的想法),或许是未来的自己跨越时间回来推了自己一把。面对这种无法证伪的设定,他选择像西西弗斯一样,在确定性的轨道上寻找当下的幸福。
谈到未来,龙嘉宜表示自己目前正处于人生的某个迷茫期。曾经让他充满激情的 RL Infra 已经能看到技术终点,AGI 的实现也已是板上钉钉。他希望通过投资未来的自己,赚取足够的资金提前退休,去寻找下一个真正想做的事。在 2025 年这个时间节点上,他给听众留下了最后的寄语:去探索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是一个值得用一生去思考的问题。
- **宇宙观**:坚定的确定性宿命论,认为人类没有自由意志,时间在更高维度可能非线性。 - **西西弗斯式的幸福**:明知一切已被决定,依然选择积极投资未来,假装拥有主动权去体验生活。 - **2025 寄语**:“去探索说到底自己想要什么……这个问题值得一生去思考。”
## Notable quotes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0s) 一个好的系统,它是不用人脑深度思考的,就一眼看过去答案就出来了。 — 翁家翌
> [0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0s) 与其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刷初中数学题,不如提前学一点高中数学,这就叫做投资未来。 — 翁家翌
> [16: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960s) 信息差在清华这样的地方是一个非常有用的生存工具,但每个人都应该平等地拥有这些信息。 — 翁家翌
> [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2400s) 我那个时候对发表论文毫无兴趣,开发天授纯粹是为了给社区“卖铲子”。 — 翁家翌
> [40: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2400s) 在你死去的瞬间,记得你名字的人的数量,这就是人生的结算分数。 — 翁家翌
> [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3300s) 教一个 Researcher 如何做好 Engineering,要远比教一个 Engineer 如何做好 Research 来得难。 — 翁家翌
> [55:00](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3300s) 谁修的 Bug 越快、越多,谁的模型训练得就越好。 — 翁家翌
> [01:1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4499s) 这是一个会说话的模型,也就这样吧。 — 翁家翌
> [01:1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4799s) 不迷信所谓天才的算法或想法,而是先把 infra 搭建好,将迭代效率从一周 30 次提升到一周 300 次。 — 翁家翌
> [01: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5399s) 目前的算法和 infra 哪怕在 OpenAI 内部也绝对存在人类写出的 bug,如果能把这些 bug 彻底修干净,甚至不需要修改算法,模型性能就能获得巨大提升。 — 翁家翌
> [01:2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5399s) OpenAI 的 researcher 可能是第一个被 AI 取代的工作,然后是 infra engineer。 — 翁家翌
> [01:3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5699s) OpenAI 如今对“Open”的阐释,已经从“对其他大公司开源”转变为“对普通人开放”。 — 翁家翌
> [01:34: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5699s) AGI 的实现不仅需要纯粹的技术,更需要商业、算力、融资以及地缘政治上的资源周旋。 — 翁家翌
> [01: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6599s) 世界是一个确定性的马尔可夫过程,人类并没有真正的自由意志。 — 翁家翌
> [01:49:59](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armBcE4A?t=6599s) 去探索说到底自己想要什么……这个问题值得一生去思考。 — 翁家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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