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进化录
父权制不仅通过隐性家务劳动长期剥削女性,同时也以单一的成功学价值观压迫男性,因此推动平权、让女性夺回经济与技术权利是全社会走向自由文明的必由之路。
AI-assisted summary of 30|撕开“厌女”的封皮,发现里面全是“好东西” — original source. Check the original for full con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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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tailed notes
## Background 本期节目由“毕业进化录”于2024年12月1日发布在RSS/Web平台,总时长为01:06:44。节目旨在以“女性主义”观察者的视角探讨性别差异带来的阶级问题,引导受众审视女性未经审视的处境以及男性长期拥有的巨大优势,习惯以女性为第一性别的视角来思考。
## TL;DR 主播宏宏和羊伊以热映电影《好东西》和《出走的决心》为契机,深入探讨了2024年“中女觉醒”的影视文学现象,并通过对比《山花烂漫时》与《我本是高山》拆解了创作视角的结构性差异。节目进一步揭示了父权制与资本主义对女性家务劳动的隐形剥削,以及女儿在现实重压下不自觉成为“二次吸血”同谋的沉重现实。最后,主播鼓励女性冲破传统刻板印象的洗脑,勇敢夺回后工业时代的经济与技术权利,通过“Girls help girls”的守望相助迈向真正的平权。
## Atmosphere & style 节目的整体基调兼具理性的思辨深度与女性独特的细腻温情,两位主播的互动默契、自然且充满共鸣。在剖析《出走的决心》等沉重现实与家庭隐形剥削时,氛围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片”式的严肃与沉重;而在探讨《好东西》中打破月经羞耻、幽默讽刺“直男癌”及“雄竞”细节时,语调又变得轻松、诙谐、令人直呼“特别爽”。从对结构性压迫的无力感,到最后以波伏娃名言作结、鼓励女性勇敢走独立之路,整个情感弧线从压抑逐步走向明亮、坚定与充满希望,给听众带来一种温暖且充满力量的同温层陪伴感。
## Key takeaways - `02:53` 2024年成为影视与文学作品中“中女觉醒”的元年,涌现出大量以女性为第一视角、展现细腻与力量的优秀作品。 - `04:53` 通过对比《我本是高山》与《山花烂漫时》两部作品,揭示了男导演与女编剧由于性别视角鸿沟,在还原张桂梅老师事迹和女性现实困境上存在的巨大差异。 - `04:53` 传统视角常将张桂梅老师的办学动力归结为对亡夫的爱情,而女性编剧视角则突出了其自身强大的独立主体性与坚定的个人信仰。 - `14:40` 电影《好东西》将两性关系成功“性转”,把女性置于第一主体位置,去工具化并讽刺了“雄竞”等社会不合理现象。 - `16:30` 父权制社会中绝大部分个体都被动带有“厌女”意识,女性在成长中常主动带入并接受消极的男性视角文学熏陶。 - `21:26` 电影《好东西》通过打破月经羞耻和捍卫单亲妈妈性权利等细节,有力驳斥了社会对女性的不平等双标。 - `33:24` “性转”艺术手法在视觉和力量对比上的运用,揭示了现实中90%的性骚扰、家暴和主导权仍掌握在男性手中的结构性现状。 - `29:34` 父权制不仅压迫女性,也给男性群体带来压迫,不符合传统成功学定义的男性往往会被贴上“loser”的标签。 - `30:24` 女性在职场和管理岗位参与度高的国家其经济发展质量更高,女性解放实际上能提升整体社会经济效率,对男性同样有益。 - `33:27` 电影《出走的决心》深刻展现了底层女性在婚姻家庭中遭受的隐形剥削,家务劳动因未进入市场流通而导致其巨大的经济价值被彻底无视。 - `33:27` 《出走的决心》呈现了第二层更残忍的结构性压迫:原本支持母亲的女儿在面临自身的职场与生育压力时,由于制度压迫也不自觉地沦为剥削母亲的同谋。 - `47:56` 上野千鹤子的测算表明,因育儿脱节、产假等企业默认的母职责任,给女性造成的长期薪水压制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巨额经济成本。 - `51:14` 从30年前中国不存在“性骚扰”概念到如今其可入刑,证明了女性通过一代代人的声量和觉醒可以真正推动改变现状。 - `54:04` 在信息技术和科学知识主导的现代社会,女性必须摒弃刻板印象,勇于争夺被“男性优先”的高精尖工种、经济权利与技术权利。 - `01:00:11` 女性之间要团结、互相体谅并守望相助(Girls help girls),充分发挥女性天然具备的更强韧性、细心与创造力来应对时代变化。 - `01:05:04` 加大女性主义的声量、多拍女性电影,不是为了消灭男性或制造对立,而是为了把被掩盖的女性声音和现实展现出来,实现真正的男女平等。
## Detailed walkthrough ### 从北京的秋天与“同温层”说起:引入女性主义话题 周二的北京寒意袭人,播客主播杨一与洪洪开启了新一期的录制。洪洪刚从上海看罢五月天演唱会归来,从上海的微凉到北京的一夜入秋,巨大的温差让她们联想到最近在朋友圈高频出现的词汇——“同温层”。北京和上海不仅气候不在一个同温层,在文化与观影上,一部名为《好东西》的电影也正成为特定同温层内热议的焦点。杨一在看后强烈推荐洪洪去观看,两人便以此为契机,决定聊聊今年在各大流媒体和观点流中都无法忽视的宏大声量——女性主义与女权。作为一档自我探索的播客,“毕不了夜”认为这个话题与每个人的生活都息息相关。她们在30岁觉醒时便已产生了一定的女性主义意识,如今正是一个好好探讨的阶段。
### 2024年的“中女觉醒”:男女导演的视角瞳孔地震 在正式讨论电影情节之前,杨一向洪洪抛出一个问题:“平时看电影会关注是男导演还是女导演吗?”洪洪坦言,在今年以前虽然会关注,但从未像今年这样清晰、深刻地意识到男编剧/男导演与女编剧/女导演之间巨大的视角鸿沟。杨一解释道,通过近期的观影,大家会发现同样的主题在不同性别导演的镜头下,其视角差异甚至让人“瞳孔地震”。洪洪甚至想将2024年定义为文学与影视作品中“中女觉醒”的序幕。从年初贾玲的贺岁档大片《热辣滚烫》,到后来的爆款剧集《我的阿勒泰》、《山花烂漫时》、电影《出走的决心》,乃至韩剧《黑暗荣耀》,这些作品都开始强调以“女性为第一性”的视角进行创作。女编剧和女导演在塑造女性角色时,展现出了完全不同于传统商业大片或男性导演视角的细腻与力量。
### 《我本是高山》与《山花烂漫时》:两极分化的叙事对照 为了具体说明视角的结构性问题,两人对比了同样根据张桂梅老师真实事迹改编的两部作品:2023年的电影《我本是高山》(由两位传统男性导演执导)和2024年豆瓣评分高达9.6的电视剧《山花烂漫时》(由男导演执导,但拥有四位女编剧)。张桂梅老师作为“七一勋章”获得者,自2008年起在西部山区克服没有老师、没有学生、没有校舍的重重困难,建立免费女校,拯救了无数15-16岁被迫辍学结婚生子的女孩。然而,这两部作品在细节处理上却高下立判。
在《我本是高山》中,女性不上学的原因被归结为贪玩、逛街、恋爱脑、逃课去网吧买衣服,甚至出现母亲酗酒压迫女儿、而父亲角色却充满慈爱光环的设定。这让看了许多纪录片的杨一感到非常生气,认为这是一种严重的“性转污名化女性、高尚化男性”的行为。相反,在《山花烂漫时》中,主创还原了真实的残忍现状:酗酒并家暴的是父亲,父亲将女儿视为商品,为了几万块彩礼换酒喝而不让其上学。
此外,对于支教老师离职的刻画也存在巨大差异。前作将吃不了苦、跑路的形象全安在女老师头上(如生孩子辞职、跟男友跑路);而后者则还原了真实历史中一对情侣自愿留下、并约定三年不谈恋爱全身心投入事业的崇高形象。
* **张桂梅老师的信仰驱动:** 在《我本是高山》中,张老师坚持办学的精神支柱被男性导演寄托于她对“高贵的亡夫”的爱情,看后让人感觉“我的丈夫才是那座高山”。而在女性编剧主导的《山花烂漫时》中,张老师展现出强大的主体性,她是一个性格强势、甚至带有点雄性力量的伟大女性,用幽默化解苦难,在政府间斡旋,其信仰完全属于她自己,而非依附于男人。 * **人物精气神的塑造:** 影版《我本是高山》里的张老师总有一种苦大仇深的悲凉感,头发油腻、背影佝偻;但现实和剧版中的张老师其实非常乐观、有精气神,她热爱生活,还会给山里的娃娃们买奶茶,带她们看新鲜世界。
### 《好东西》的珍贵之处:去工具化与“雄竞”的舒适感 话题转回电影《好东西》,杨一和洪洪分享了让她们感到“特别爽”且极其珍贵的细节。首先,极少有电影能真正将女性放在最主体的位置去讽刺社会的不合理现象。在传统教育中,女性往往被赋予工具属性,被要求必须漂亮、优秀、温柔以迎合男性竞争市场,这本质上是对男性的屈服与讨好。而《好东西》将这种两性关系完全“性转”,把“雄竞”部分拍得令人舒适——两个男性角色(现任鼓手与前夫哥)为了宋佳饰演的铁眉使出浑身解数争风吃醋,而女性则不再被贴上“绿茶婊”、“小白兔”或“大野猫”等用来吸引男性的标签。
在这部电影里,女性作为第一主体性,男性角色甚至没有全名,也不承担推动主体剧情发展的关键任务,仅仅作为可爱的点缀。洪洪提到邵艺辉导演的才华就在于将这些两性互动处理得轻松幽默。邵导在采访中曾透露,在拍《爱情神话》时虽已有性别意识,但主体叙事仍从男主角老白展开,因为我们从小接触的浪漫爱小说都是男性视角的。
* **童年文学作品的反思:** 杨一对此深有共鸣,回想起小时候看的《金粉世家》(金燕西追求冷艳的冷清秋最后将其抛弃)和《倚天屠龙记》(张敏、周芷若、小昭等优秀女性围着张无忌转)。洪洪也笑称自己小学时曾自诩赵敏,在争风吃醋中寻找存在感。她们指出,生活在父权制主导的社会中,连女性在成长阶段也会主动带入并接受这种消极的文学熏陶,绝大部分男性和女性都或多或少被动带有上野千鹤子所说的“厌女”意识。这也是为什么去年《芭比》大火、今年《好东西》备受推崇的原因——女性视角的作品太少,必须加大声量。
### 细节里的两性平权:打破月经羞耻与单亲妈妈的性权利 《好东西》不仅做了浅层的“性转”处理,更在隐蔽之处为女性证明。电影中,孩子们在烧烤店直言“月经是蓝色的”(讽刺卫生巾广告),并且指出卫生巾其实是臭的,这种细节只有女导演能拍出来。当小女孩学打鼓问“女生怎么打鼓”时,传统的观念认为女生应该优雅、并着腿,而张宇饰演的角色直接回应“我怎么打你就怎么打”,打破了艺术的性别边界。此外,电影还探讨了“单亲妈妈是否应该享受性生活”的问题,有力地驳斥了社会上“男性出轨怪女性不够性感,女性出轨则背负荡妇羞辱”的不平等双标。铁眉对男友说“你只是我的课间十分钟,我有我的正事要做”,将女性从被动的性关系中解放出来。
### 隐藏的沉重现实与LGBT元素 尽管《好东西》以诙谐幽默的方式突破同温层,但其背后隐藏的现实线索却极其沉重。小叶(钟楚曦饰)的成长环境明显暗示其父亲有家暴倾向,导致她长大后在情感中处于被动、被PUA且容易受到伤害的角色。电影中还有一个被删减或流传的精彩片段:宋佳骑着平衡车,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视角帮小叶驱赶尾随的跟踪狂,并痛骂对方是垃圾。邵艺辉导演曾就此向张春老师讨教,因为生理上女性普遍比男性矮小,平衡车这一道具巧妙地在视觉上颠倒了力量对比。
洪洪指出,这种“性转”只有在女性转男性时才有意义,因为在现实中90%的性骚扰、家暴和主导权都掌握在男性手中。每当探讨家暴,总有人用个例反驳称“我身边也有老婆打老公的”,但那些个例无法反映结构性的普遍现状。
* **电影中的LGBT与直男癌讽刺:** 电影还大方隐喻了LGBT元素。当小叶为了摆脱“渣男”霍医生,与铁眉假扮假夫妻时,霍医生得知小叶以前出轨的对象全是女性、唯独自己是男性后,竟然特别激动地抓住小叶的手。这一幕引发影院爆笑,精准讽刺了部分直男的心理——只要在性器官上占有了女性,就自认是绝对的掌控者,根本不把女性之间的同性情感和性当作威胁。此外,片中还一闪而过两个正在花店互相整理衣物的男同性恋镜头,默默传递着人权和平等的理念。
### “女权男”前夫哥与父权制对男性的压迫 电影中赵又廷饰演的前夫哥是一个满口“上野千鹤子”、“结构性压迫”的“女权男”形象。虽然他表现得有些傻气和搞笑,在生活中也是一个缺失的父亲,但他的一句台词却震聋发聩:“我都和父权制决裂了,我怎么能是loser呢?”
邵艺辉导演在拆解角色时表示,父权制其实也给予了男性极大的压迫。前夫哥的角色就像《芭比》里的肯(Ken),是被传统父权价值体系中的“成功学”所排除在外的人。如果一个男性不认同拜金、崇尚权力的男性主导价值观,转而去研究做饭、艺术和照顾女生,他就会被贴上“loser”的标签。少导认为这类男性同样有可爱的一面,社会应该给予他们平等的地位。洪洪和杨一赞同这一观点,认为《好东西》的温和与可贵之处在于,它不仅启蒙了女性的性别意识,更是一场关于更广泛“人权”的探讨。
### 结构性压迫的深层探讨:从家庭绑架到资本主义家务剥削 既然谈到平权,杨一提到周轶君的一项调查:在职场和国家管理岗位中女性参与度更高的国家,其经济结构和发展质量也更高。女权与男权并不冲突,女性的解放能提升整体社会经济效率,男性也能从中受益。然而回到现实,在豆瓣9.1分的电影《出走的决心》中,观众看到的是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该片根据河南郑州苏敏阿姨的真实经历改编,讲述了一个在底层无望婚姻中被家暴、被压迫的女性李红(咏梅饰),最终在疫情期间攒钱买了一辆Polo车,开启自驾游摆脱死水生活的故事。
* **第一层压迫:来自家庭的“隐形剥削”** 李红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母亲认为“弟弟吃馒头,姐姐吃糠”理所应当。结婚后,她陷入了日复一日的家务劳动,却被丈夫疯狂嫌弃“无价值”。电影中有一个令人窒息的细节:丈夫请朋友聚餐,战友客气让李红坐下吃饭,丈夫却拍桌子命令她去多炒几个菜;当李红因身体不舒服拒绝战友敬酒时,丈夫直接掀桌子逼她干杯;宴会结束因为剩菜多,丈夫又大发雷霆责怪她不会控制量。面对李红微弱的反抗,丈夫暴怒掀翻桌子,吼道:“这个家我在养你,谁家娘们不伺候人!”
网友评论这其实是一部“恐怖片”,甚至直言现实中的父亲比电影里过分五倍不止。结合《父权制与资本主义》一书,家务劳动带有巨大的经济属性价值,但由于没有进入市场流通,成为隐性且无法计量的成本,导致付出一生的母亲被定义为“被男人养活”,彻底被剥削。
* **第二层压迫:女儿的“二次吸血”与阶级循环** 电影最残忍的第二层压迫来自于女儿。女儿从小目睹母亲的不幸,曾劝妈妈离婚,甚至掏钱支持妈妈买车旅游,看似是一段温情的母女关系。然而,当女儿自己面临生育后的职场压迫、为了重回职场顺利转正时,她不自觉地沦为了制度的跟随者,开始“吸妈妈的血”,极力把想出走的妈妈留下来带孩子,直到孩子上幼儿园、直到自己转正。
在饭桌上,一家四口享受着母亲做的饭。女儿庆祝自己转正,丈夫庆祝自己升职,父亲炫耀自己打乒乓球拿奖,而默默在杂物间收拾东西的母亲,看着掉落的乒乓球,发现自己被这个家彻底隔绝了。昔日贴心的女儿在现实压迫下,也成了压榨母亲的同谋,这正是结构性压迫最血淋淋的体现。
### 改变的良方:在后工业时代勇敢夺回经济与技术权利 洪洪指出,“结构性压迫”是个体主观意识很难改变的,它与传统、历史、社会交织在血液里。在《出走的决心》中,压迫的最小结构就是“家庭”——一句“都是一家人”,就把千千万万的女性锁死在无偿奉献的牢笼里。对比两部电影,《好东西》里的母女乐观勇敢,能在看清现实后共同面对;而《出走的决心》则是血淋淋的现实。
从母系社会到父系社会的演变,确立了父权体制。在现代市场经济下,只有被交换的商品和劳动才被定价,女性生育、养育的价值因没有进入流通体系而被彻底无视,使其承担着家庭与职场的双重重担。上野千鹤子在书中测算过,因育儿脱节半年、产假缩短以及企业默认的育儿责任,给女性造成的长期薪水压制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巨额经济成本。
* **如何真正改变现状?** 要改变现状,首先要让身处压迫中的女性“觉醒”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剥削。梁文道曾提到,30年前的中国社会甚至没有“性骚扰”这个词,男性不当行为只会被归结为“风流”或“好色”,正是通过一代代人的声量和女性的觉醒,才使其成为如今可以入刑的罪名。
女性要改变命运,必须在母性、性权利以及社会分工上勇于反抗。人类在农业时代因体力差异导致男性占优,但在后工业革命、信息技术和科学知识主导的今天,男女获取能力的条件完全平等,已经不存在“男人的软件”或“女人的科技”。女性必须摒弃男权社会灌输的“智商不如男性、不适合学理工科”的洗脑,勇敢去争夺高精尖工种、经济权利和技术权利。邵艺辉当年因为缺乏女性导演的叙事模版,报电影学院时只敢报文学系而非导演系。今天我们需要更多的女科学家、女工程师、女性航天员和女导演。
### 结语与2025新年展望:Girls Help Girls 的未来 杨一分享了自己的成长经历:作为高学历且工作不错的女性,她曾受到外婆那一辈“女孩子不要太优秀,否则不好嫁人”的观念影响,甚至曾有意识地通过打扮漂亮来化解社会的攻击性。如今她和洪洪都意识到,女性没有任何“不配得感”,女性天然具有更强的韧性、细心和创造力。
梁文道曾观察到,十几年前电视台台长、报社社长、制片长全是男性,而女性都在一线跑新闻。他当时预言,十年后这些捕捉不到市场变化的男性领导会被女性媒体人替代,如今预言成真。邵艺辉也笑称,传统直媒没落时,男性媒体人只会爹味地“追忆往昔”,而女性媒体人早就顺应时代去做自媒体新媒体了。在竞争激烈的男权社会里,男性高管之间往往充斥着无处不在的“雄竞”与互相贬低;而女性天然更懂得互相体谅和守望相助。因此,她们强烈鼓励“Girls help girls”,女性之间要团结,不要互相掣肘。
在节目的尾声,播客的基调从沉重转向明亮。洪洪和杨一强调,她们并非极端女权,不是要消灭男人,而是因为过去几千年男性的声音太多了,今天必须让女性主义的声量更大,世界才能男女平等。正如张春老师所比喻的:如果今天北京是晴天,朋友圈一定有人发,大家都知道;但鹤岗天气好,就没人知道。多拍女性电影,就是为了把被掩盖的“好天气”展现出来。
杨一最后用二十世纪法国最具影响力的女性主义创始人波伏娃在《第二性》中的名言为节目作结: > “男人的极大幸运在于,他不论在成年还是在小时候,必须踏上一条艰苦的路,不过这是一条最可靠的路;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每一种事物都在诱使她走容易走的路,她不是被要求奋发向上,走自己的路,而是听说只要她滑下去,就可以到达极乐的天堂。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所欺骗时,她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为时已晚。”
临近2025年,主播们为听众准备了2025新年效率日历。听众可以在小红书或朋友圈带上“毕不了页播客”话题,分享对波伏娃这段话的见解,小助手将随机抽取5位送出日历。想进群友好交流的朋友也可以添加微信“毕不了夜123”。
谢谢收听,希望我们一起进步!再见。
## Notable quotes > 我都跟父权制决裂了——我TM还能是loser吗 — 前夫哥
> `21:26` 女人也可以享受性,你只是我的课间十分钟 — 铁眉
> 你只是我的课间十分钟,我有我的正事要做 — 铁眉
> 女生怎么打鼓 — 小女孩
> 我怎么打你就怎么打 — 张宇饰演的角色
> 我都和父权制决裂了,我怎么能是loser呢 — 前夫哥
> 这个家我在养你,谁家娘们不伺候人 — 李红的丈夫
> 男人的极大幸运在于,他不论在成年还是在小时候,必须踏上一条艰苦的路,不过这是一条最可靠的路;女人的不幸则在于被几乎不可抗拒的诱惑包围着。每一种事物都在诱使她走容易走的路,她不是被要求奋发向上,走自己的路,而是听说只要她滑下去,就可以到达极乐的天堂。当她发觉自己被海市蜃楼所欺骗时,她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为时已晚。 — 波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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