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奇帆创地方债高杠杆财技成当今债务泥潭源头

黄奇帆创地方债高杠杆财技成当今债务泥潭源头 作为浦东和重庆奇迹背后的操盘手，黄奇帆开创的城投及土地财政模式在特定时代虽大获成功，但其狂野的金融高杠杆实践也为如今中国地方政府陷入的庞大债务泥潭埋下了祸根。 本期节目详细梳理了“金融魔术师”黄奇帆的传奇政治与经济生涯。从上海焦化厂的技术员通过“龙凤呈祥”的科研秘辛崭露头角，到转型为上海经委的智库学者，并在浦东开发中通过“资金空转、土地实转”大玩高杠杆金融游戏，随后在国企改革中首创“黄氏净壳”。调任重庆后，他打造“八大投”和“渝富”资管公司玩转体外循环化解巨额债务，并与薄熙来双剑合璧推行完全体的“重庆模式”；尽管经历王立军事件的政治风暴后安全落地，他那套狂野的实践经济学最终被视为那个野蛮生长时代的余响，其开创的模式也为当今地方债务泥潭埋下了伏笔。 在浦东开发初期，黄奇帆将中央政策具象化为可实操的文件，创造性设计“资金空转、土地实转”的金融杠杆模式，将9000万元开办费膨胀至近70亿元，为浦东起步赚取了数百亿启动资金。 (9:53) 1995年学成返沪后，黄奇帆指导上海国企改革，运用房地产资产注入与亲自下场微操借壳上市的“黄氏净壳”手段，成功冲平了积累三十年的地方国企陈年烂账。 (15:40) 调任重庆后，黄奇帆通过给政府固定资产披上城投马甲进行融资，买断桥梁推出备受争议的“路桥年票制”，并组建“八大投”与“重庆渝富”打造了高效运转的举债与化债体制。 (18:41) 黄奇帆与薄熙来搭档形成了精神与物质结合的“重庆模式”完全体，在王立军事件引发的政坛清洗中展现政治演艺得以平稳着陆，而其野蛮生长的资本运作也成为日后地方债泥潭的开山余响。 (29:50)

节目《新官场》认为，黄奇帆凭借深谙规则漏洞的“财技”与极高的政治生存智慧，在浦东开发和重庆建设中以高杠杆与体外循环撬动了惊人财富，但其开创的激进模式也为后来的地方债务埋下了深远隐患。 技术起家与上海智囊转型 (0:00) 黄奇帆1952年出生，初二因文革辍学后进入上海焦化厂，从工人、电工起步，通过修复关键地磅为厂内解决原料与产品计量问题，连获三届上海市劳模。为解决汉族新疆籍妻子刘晓敏调回上海的难题，他撰写微型机控制论文并让渡署名给中科院新疆物理所，最终成功实现家庭团聚，相关论文在1995年其借调中办后补署二人名字并再获中科院科技进步三等奖。1983年，黄奇帆进入上海市经委负责综合规划室与办公自动化系统，其重视一线数据的实践风格深得领导赏识，完成从工程师向产业经济核心智囊的跨越。 浦东杠杆与国企资本运作 (9:53) 在浦东新区开发中，黄奇帆作为朱镕基的核心执笔幕僚，将中央政策转化为高杠杆运作方案。1990年，他利用朱镕基拨付的1亿元启动资金筹建外高桥、金桥和陆家嘴三家开发公司，通过政府与公司以空头支票批租土地、折算注资15亿元注册资本、再利用股权融资与“存一贷三”贷款撬动逾60亿元，形成了70多倍的资金杠杆，十年间为浦东变现数百亿元资金。1994年从中央调研返沪后，他出任市委、市政府双料副秘书长及市经委主任，将土地资产注入国企并操盘上市公司“净壳”重组，以极高的行政微操平抑了大量国企历史债务与下岗安置难题。 重塑重庆体系：八大投与渝富 (18:41) 2001年调任重庆副市长后，黄奇帆通过重组城投公司化解了“地铁中心花园”等烂尾楼危机，并谈判买断中信泰富李家沱大桥项目的高额固定回报率，借建行10亿元重组债务使城投扭亏为盈。2002年，他主导城投借贷200亿元回购主城收费道路，设立2000元/年的路桥年票制，尽管这在当年相当于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四分之一以上，但后期随车辆增长演变为强力现金流资产。此后，他利用对国债资金的解释权组建“八大投资集团”，并于2003年设立“重庆渝富”接盘工行157亿元不良资产，以“大儿子免债、小儿子盈利、银行吞下坏账”的手法建立起独立于财政体系外的城建与化债资本网络。 重庆模式共振与政治谢幕 (29:50) 2007年薄熙来主政重庆后，“八大投”与“渝富”积累的资本储备成为其执政基石。在薄熙来主导下，重庆将超一般预算半数的资金（逾3400亿元）砸向公租房、蛋奶工程等民生项目与唱红打黑，王鸿举辞职后黄奇帆升任市长，两人形成了“精神引领与物质支撑”的重庆模式。随着王立军出逃与薄熙来落马，空降的张德江清理重庆模式，但黄奇帆展现出极高政治生存能力得以留任完成任期。退休后，黄奇帆频繁在各类论坛演讲并谈及“新质生产力”，然而节目指出，其当年野蛮生长的金融财技恰是如今地方债务泥潭的开端，其影响力已难再进入中枢决策核心。 黄奇帆以精湛的金融重组手段创造了浦东和重庆的建设飞跃，但也因高度依赖土地和债务杠杆，在时代制度规范健全后成为极具争议的“野蛮时代遗响”。

[9:53] 不特而特、特中有特、比特区还特 [9:53] 黄奇帆: 拿着几张纸去外面换钱 [9:53] 朱镕基: 一启动就要有几十亿的资金 [9:53] 政府领导们的玩法比民营企业家们还要野上百倍 [18:41] 黄奇帆: 各让半步，相互成成全 [18:41] 一来一回，含泪怒赚十个亿 [18:41] 捏了个叫渝富的小儿子 [29:50] 薄书记引领精神，黄市长代表物质 [29:50] 拳打北京，脚踢广东 [35:09] 张德江: 上了薄熙来的贼船还能继续留守，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0:00] 摇钱树 [0:01] 招财猫 [0:02] 神算子 [0:03] 老狐狸 [0:04] 不倒翁 [0:09] 黄奇帆 1952年出生 [0:11] 赶上了文革 成了老三届 [0:14] 初中二年级辍学 [0:16] 不过有幸出身不错 又满了16岁 [0:19] 得以通过招工进了上海焦化厂 [0:21] 在城市青年被领袖放逐之前侥幸上了岸 [0:26] 当了一阵子拦焦车司机 [0:28] 后来因为有点儿基础文化又被培养当上了电工 [0:32] 幸运的赢过了九成九的同龄人 [0:34] 没有丢掉完整横跨整个七十年代的美好青春 [0:38] 因为喜欢读书 [0:40] 经常在厂报上写文章 [0:42] 得有机会以文论剑 [0:44] 加入了厂里的文学社 - 青年马列主义理论学习小组 [0:48] 早在工人时期便以广思和快笔在厂内青年一代中闻名 [0:54] 当年的上海焦化厂有多份的内部刊物 [0:58] 所以他在1974年又被调到了厂工会 [1:01] 主办其中的一份油印小报《焦化工人》 [1:05] 也是这年的夏天 [1:06] 他在焦化厂的内部考试中脱颖而出 [1:09] 拿到了是年的推荐名额 [1:11] 获准以工农兵学员的身份进了大学 [1:14] 学习组的工友回忆起那一年的依依惜别 [2:26] 关于工农兵学员 [2:27] 良莠不齐四个字 [2:29] 是社会各界对这一群体的客观评论 [2:33] 而黄奇帆 [2:34] 虽然他初中辍学 [2:36] 但有幸留在了上海的大工厂 [2:39] 不仅衣食无忧 [2:40] 还能继续享受大城市的文化生活 [2:44] 加之喜欢看报读书 [2:46] 一直在提高着自己的知识水平 [2:49] 到了1974年的大学里 [2:51] 显然就属于优良且突出的那一批 [2:54] 还在学校里交到了一个同样成绩突出的 [2:57] 新疆（汉族）女朋友 [2:59] 三年的欢乐时光转瞬即逝 [3:02] 他们这些本就是平民百姓的 [3:05] 被沿原路径退回 [3:07] 黄奇帆回焦化厂当了技术员 [3:10] 他的女朋友刘晓敏被分配回了新疆 [3:14] 投身当时的前沿科技电子计算机 [3:17] 从此天各一方 [3:19] 现在都说女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 [3:23] 但当年的黄奇帆为了与刘晓敏结婚 [3:26] 是真正的拼了命努力 [3:29] 第一 是只要他能在厂里上新项目 [3:32] 他作为项目负责人 [3:34] 就有理由不远万里的借调刘晓敏到焦化厂帮他 [3:38] 第二 当然是为了博取职务的晋升 [3:42] 随着他职务级别的提高 [3:44] 组织上当然会有更大的解决他个人问题的可能 [3:48] 当时厂里的三大难题 又叫三笔糊涂账 [3:52] 原料煤炭的进厂 [3:54] 产品焦炭的出厂 [3:55] 以及煤气的产量 [3:57] 都是稀里糊涂靠毛估计量 [3:59] 原料入库的数额靠供应商报账 [4:02] 焦化厂没有能力核实 [4:04] 产品的销量也是一个谜 [4:06] 只能用着从终端用户处搜集回来的数据 [4:09] 倒推出自己工厂的产量 [4:12] 简单的总结 [4:13] 偌大的上海焦化厂 [4:15] 全上海的能源业务这么大的生意 [4:17] 厂里连一把能满足工业用途的秤都没有 [4:21] 这种情况竟持续了十多年 [4:23] 简直离了大谱 [4:25] 学成归来的黄奇帆技术员在焦化厂的第一个项目 [4:29] 花半年的时间修复了一台废弃数年的铁路地磅秤 [4:34] 解决了厂里焦炭出厂量无法称重计量的问题 [4:38] 第二个项目 [4:39] 又花了半年时间修复了一个废旧的皮带磅秤 [4:43] 解决了船运煤炭入库的称重问题 [4:46] 初试啼声的两个项目就给厂里年赚百万 [4:50] 或者更确切的说 [4:52] 可以让厂里每年少被薅走价值上百万元的羊毛 [4:56] 所以仅凭修复了两台秤 [4:59] 就让他成了厂里的明星工程师 [5:01] 获得带队伍的资格 [5:03] 有了队伍的黄工 [5:05] 在1979年又研发了一款煤气计量装置 [5:09] 被列为具有重大突破意义的科技进步成果 [5:12] 而这一次的成果 [5:14] 便处处都是他女朋友的影子 [5:16] 这一年 凭着回厂两年攻坚下来的突出业绩 [5:21] 焦化厂黄奇帆被评为上海市劳动模范 [5:24] 报社记者闻风而至 [5:27] 不久后 [5:28] 长篇通讯文章《小舞台上演“龙凤呈祥”》在文汇报头版刊出 [5:34] 在焦化厂的几年 [5:36] 靠着搞技术革新 [5:37] 他分别以技术员小黄 [5:39] 工程师黄工 [5:40] 和黄副厂长 [5:42] 三个身份在三个级别分别获评上海市劳动模范 [5:46] 连中三元 平步青云 [5:49] 他在焦化厂的最后一个项目 [5:51] 叫“利用电脑技术检测和自动调节炉温及加热煤气” [5:56] 文章《焦化厂煤气热值自动控制系统》发表在《信息与控制》 [6:02] 又是一个与夫人合作的手笔 [6:05] 不过即使夫人能干如此 [6:08] 他本人也当上了国营大工厂的领导 [6:11] 想要将夫人的工作从新疆调动到上海 [6:15] 仍像是一个天方夜谭 [6:17] 究竟该拿什么去考验夫人单位领导的事 [6:21] 让年轻夫妇绞尽了脑汁 [6:23] 夫人的单位远在新疆 是一家科研院所 [6:27] 于公来说 与上海焦化厂甚至整个上海化工系统 [6:32] 都没有什么利益纠葛可言 [6:34] 礼品财物 [6:40] 自己口袋空空 也掏不出来 [6:43] 思来想去 [6:44] 最后送出的分别礼物是一篇文章 [6:47] 《焦炉加热微型机最优控制系统》 [6:50] 发表在1986年第三期的《自动化学报》 [6:54] 署名中科院新疆物理研究所汪浩等四人 [6:58] 而文章的真正作者黄奇帆好刘晓敏的名字没有出现 [7:03] 这篇简短的文章 [7:05] 在当年获得省部科学技术进步奖三等奖 [7:09] 黄夫人如愿得偿 [7:11] 顺利的跨越千里 [7:13] 调入上海焦化厂 [7:15] 本来此事 不过是黄奇帆夫妇早年的工程师生涯和争取个人幸福的小小插曲 [7:22] 但意料之外的小小转折 [7:24] 却发生在十年后的1995 [7:27] 这一年 黄奇帆已经跻身高级干部 [7:30] 还借调中央办公厅 [7:32] 以书记处领导秘书的身份刷了半年的脸 [7:36] 这期间 不知是借谁的口 [7:38] 在中科院领导的面前 [7:40] 谈及了那年的青年才俊小黄和小刘的小小秘辛 [7:45] 让这篇写在1984 发表在1986年的文章 [7:48] 在1995年被重新翻了出来 [7:51] 不仅增加了黄奇帆和刘晓敏两个真正的作者 [7:55] 还给重新评了一个1995年度的中国科学院科技进步奖三等奖 [8:02] 到底是谁在说科学家不懂得人情世故 [8:05] 我看还得是科学家 [8:07] 才最懂得该如何去考验干部 [8:14] 1983 干部四化 [8:16] 完美踩中四点要求的黄奇帆晋升工厂领导层 [8:21] 前任的市化工系统领导 [8:23] 后来的中欧商学院首任中方院长李家镐 [8:27] 也在这一年升任上海市经委主任 [8:30] 黄奇帆作为化工系统内最得力的几个青年干将 [8:34] 被李家镐招入麾下 [8:36] 到新组建的综合规划室任职 [8:39] 综合规划室担负全市工业经济发展规划 布局 产业发展等职能 [8:44] 是真正的要职 [8:46] 黄奇帆是副主任 [8:48] 却没有给他安排顶头上司 [8:50] 直接对接经委主任李家镐 [8:53] 虽然主要做的宏观经济工作 [8:55] 但李家镐的工作风格却是一个数据流 [8:59] 玩的是不能抛开剂量谈毒性的那一套 [9:02] 责成黄奇帆负责 [9:04] 在八十年代就给经委置办了办公自动化和管理信息系统 [9:10] 在经委规划室和经济信息中心的几年 [9:13] 青年黄奇帆从一个工程师转型成了一个智库学者 [9:17] 级别不高 却真的能左右上海市产业和经济的发展走向 [9:22] 人微言轻这样的俗话就失效于此 [9:25] 硬要类比的话 [9:27] 就像是货轮上的三副在掌舵开船 [9:30] 就学者的工作来说 [9:32] 他的学历谈不上亮眼 [9:34] 也不是经济相关专业的对口出身 [9:37] 但对于一位有志向的学者 [9:39] 所身处的一线位置 [9:40] 花着市政府的真金白银 [9:42] 真刀真枪打下来的经验 [9:44] 也许真的强于所谓的学院派经济学家 [9:48] 对上了那几年 上海市领导的口味 [10:13] 黄奇帆是浦东新区开发的早期 [10:16] 最重要的执笔幕僚 [10:18] 浦东新区由朱镕基去找中央拿到大的方向性政策 [10:23] 回到上海就由黄奇帆辩经释政 [10:26] 这个天字第一号项目 [10:28] 朱镕基从邓小平那里拿到了“金融先行 贸易兴市 基础铺路 工业联动”的十六字批示 [10:35] 拿齐了开发区的十大政策和特区的九条 [10:39] 加上浦东新区的五项独有 [10:42] 回来和他们这些中层干部说 [10:44] 是“不特而特 特中有特 比特区还特” [10:47] 然后让他们这些中层干部 [10:49] 把他的话写成完整的文件 [10:51] 对外放言政策极好 字字千金 [10:54] 也就是拿着几张纸去外面换钱 [10:57] 这份拿纸换钱的工作 [10:59] 就是黄奇帆在上海最精彩的手笔 [11:02] 无中生有的金钱魔术 [11:05] 1990年 朱镕基结束了对香港和新加坡的考察 [11:10] 按新加坡裕廊开发区的规模和数据 [11:13] 他掐掐手指 给了黄奇帆一个亿 [11:16] 让他筹建外高桥 金桥 陆家嘴三个开发公司 [11:20] 还提了明确要求 [11:22] 一启动就要有几十亿的资金 [11:25] 黄奇帆绞尽脑汁 想了一个星期 [11:28] 推荐了五个候选人 和黄菊一起面试 [11:32] 王安德 朱晓明 阮延华三人通过面试被选中 [11:36] 出任陆家嘴 金桥 外高桥三个开发公司的总经理 [11:40] 后来与黄奇帆并列 兼职浦东新区管委会副主任 [11:44] 所以 同为副主任的四人 [11:47] 其他三位实际上都是黄奇帆的直接下属 [11:51] 至于最难的钱的问题 [11:53] 黄奇帆精心设计了一套“资金空转 土地实转”的玩法 [11:59] 第一步 政府与开发公司签约出让大批连片土地 [12:04] 虽然给了土地 [12:05] 但其中的大部分都还没有进行动迁 [12:08] 同时口袋空空的开发公司 [12:10] 也不需要向政府实际支付买地的资金 [12:13] 而是代以空头支票 [12:16] 政府 银行 开发公司在支票上同时背书 [12:20] 让三家仅各有三千万元资金的开发公司 [12:23] 得以用打白条的方式 [12:25] 从政府的手中购得了大批连片土地 [12:29] 然后开发公司以拿到的大批土地折算为资本金 [12:32] 以土地资本形成了三个公司15亿元的注册资本 [12:37] 至于土地价值的折算是否合理 [12:39] 与在政府处打的欠条金额是否匹配 [12:42] 如今已无人知晓 [12:45] 有了注册的资本 [12:46] 但三家公司几乎没有任何的现金 [12:49] 所以再以股权进行融资 [12:51] 每家公司各获得一亿多美元的货币资金 [12:55] 最后 再以存一贷三的方式 [12:57] 即往银行存一万元 同时从该银行获得贷款三万 [13:02] 以三亿多美元的存款 [13:04] 从各大银行借贷获得六十多亿元的人民币 [13:08] 一套操作下来 [13:09] 三家开发公司以9000万元的开办费用 [13:12] 膨胀到了近七十亿元的规模 [13:15] 形成了七十多倍的资金杠杆 [13:17] 在浦东炒起了地皮 [13:19] 结果自然不必多说 [13:21] 亲自下场参赛的裁判 [13:24] 七十倍的杠杆 显然还是过于保守 [13:27] 这套“资金空转土地实转”的玩法 [13:30] 直到黄奇帆离开上海的2001年方才退出历史舞台 [13:35] 十年间 [13:36] 为建立时一穷二白的浦东新区赚了数百亿元 [13:40] 作为对比 2000年的浦东新区其地方财政支出是69.7个亿 [13:46] 几乎可说是 [13:47] 就是靠黄奇帆炒地得来的弹药创造了浦东奇迹 [13:52] 当然 媒体不会这么直白的表达 [13:55] 这套财富魔法 [13:56] 在后来的历史叙事中被描写为 [14:03] 而如果以2026年的法律标准 [14:06] 通过“支票空转”左手倒右手 [14:08] 把土地评出个高价 [14:10] 作为15亿的注册资本金 [14:12] 摸到了公司法中的虚假出资 [14:15] 成片土地直接划给三家开发公司 [14:18] 今天的土地管理法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 [14:21] 毛地出让打的政策擦边球 [14:24] 支票空转闭环违反预算法 [14:27] 是典型的虚增财政收入 [14:30] 还有当年的所谓存一贷三 [14:32] 是不是在玩左脚踩右脚上天 [14:34] 若是按今天的标准认真起来 [14:37] 一条线上所有的经办 [14:44] 都说八九十年代的风云激荡 [14:46] 创业英雄们无不带着原罪 [14:49] 可当年的政府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14:53] 甚至仗着自己裁判员的身份 [14:55] 不断亲身下场参与必赢的游戏 [14:59] 政府领导们的玩法比民营企业家们还要野上百倍 [15:04] 所谓原罪 [15:05] 不过是那个疯狂年代的上行下效而已 [15:08] 成王败寇 [15:09] 才是人类历史中已经循环了千万次的醒世真理 [15:15] 在中国把炒地皮玩成了财政的支柱 [15:18] 本台不能确定他是否始作俑者 [15:21] 但他黄奇帆一定可以说是 [15:23] 扬名立万的一代宗师 [15:26] 他玩土地财政的宝贵经验 [15:28] 也被上司朱镕基所吸收 [15:30] 给带到了北京 [15:32] 作为后来分税制改革中 [15:34] 一剂留给地方止痛 [15:36] 却最终被滥用成瘾的猛药 [15:42] 1994年秋天 [15:43] 炒地大师黄奇帆突然离开了上海 [15:46] 跟着大领导吴邦国进京修仙 [15:49] 吴邦国挂职在中央书记处 [15:52] 实际在国务院负责全国企业改革的工作 [15:55] 把他借调过去 [15:56] 既是辅佐也是培养和提拔 [15:59] 在中南海的速成班 [16:01] 黄副秘书长主修的科目 国有企业的心肺复苏 [16:06] 半年后练成出关 重返上海 [16:08] 同时披挂市委和市政府两个副秘书长 [16:12] 成了沪上横跨党政的头号军师 [16:15] 主要业务指导全市国企改革 [16:18] 为后续全国性大规模的企业改革打头阵冲锋 [16:22] 因为 江朱两大领导都是上海出身 [16:26] 这个时期的黄奇帆 [16:27] 虽然只是一个正厅级干部 [16:29] 却拥有直达天听之能 [16:31] 颇有些许西天取经的味道 [16:35] 但现实里 真的要完成过关斩将的任务 [16:38] 不管是安置下岗职工 解决历史债务 还是谋求新的发展 [16:43] 等等总计八十一个难题 [16:45] 全部都可以把问题的根本给总结为一个钱字 [16:50] 黄奇帆甩出的是他早已轻车熟路的土地资本化 [16:55] 他将当年在浦东玩得炉火纯青的“财政空转 批租实转”全面复制到全市 [17:01] 将房地产资产作为国有资本注入各类大型工商业企业集团 [17:07] 第二招抓大放小 [17:08] 组建起数十个大型产业集团 [17:11] 将大批分散的企业整合打包 [17:14] 在行业的内部创造出资产腾挪空间 [17:17] 再通过各类常规的金融手段 [17:19] 把大批的死资产盘活 [17:21] 最终 靠着遍地拔地而起的新房 [17:24] 资产回流到各产业集团 [17:26] 生生冲平累积了三十年的陈年烂账 [17:30] 到1998年 又获得了市经委主任的头衔 [17:34] 在制度上获得了直接微操全市所有工商企业的权力 [17:39] 黄氏净壳概念横空出世 [17:42] 实质上就是他亲自下场 [17:44] 安排上市公司卖壳 [17:46] 卖壳的公司拿到了重组救命的钱 [17:48] 买壳的公司在股市上数十倍上百倍的赚回买壳的投资 [17:54] 从过程来说 [17:55] 以行政手段亲自操作借壳上市 [17:58] 当然是步步惊心 [18:00] 因为所有的法律与道德风险 [18:02] 都压在他一个人的头上 [18:04] 还好他不负重望 [18:06] 依仗着上海市几乎是全国最优质的企业资源 [18:10] 一次次堪比走钢丝的微操表演都赢得满堂喝彩 [18:14] 并安全落地 全身而退 [18:17] 在他操盘下 [18:18] 上海市大部分的国有企业都成功的挺过了危机 [18:22] 活到了新的世纪 [18:24] 形成往后二十年 [18:25] 国资巨无霸领跑上海的经济格局 [18:29] 他的成功经验在被推向全国之后 [18:32] 更是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波澜壮阔的财富神话 [18:36] 和赠予一代代金融消费者们的市场启蒙 [18:43] 结束了2001年的国庆假期 [18:45] 一纸调令把黄奇帆发配到重庆 [18:48] 晋升副市长级 [18:50] 这一次的调动很难讲是否令人称心 [18:54] 他在上海干得出色 [18:55] 早已经踩在了副市长的门槛之上 [18:58] 甚至日常工作的重要程度 [19:00] 也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的副市长 [19:03] 往好的方面说 [19:04] 当然是获得了中央的垂青 [19:06] 被外放到更大的天地 [19:08] 而往另一个方面想 [19:10] 是上海滩已经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19:13] 虽然他自幼就在上海 [19:15] 分明就是上海本地人 [19:17] 但却始终融不进传统本地势力的圈子 [19:21] 别的人不管出身的贵贱高低 [19:24] 横竖都要娶个上海老婆 [19:26] 而黄奇帆的老婆居然是个新疆人 [19:29] 和其他领导的夫人根本就玩不到一块儿 [19:33] 他自己也明明在上海住了几十年 [19:36] 却从来不讲上海话 [19:38] 更不用说 [19:39] 真正看中他 提拔他到核心岗位的 [19:42] 是当年代表北京意志而空降到上海的朱镕基 [19:46] 这些蛛丝马迹 [19:48] 很难不让人怀疑 [19:49] 他是刻意的与上海本土派系保持着自以为合适的距离 [19:54] 所以他去重庆 [19:55] 既可以说是上海帮的开枝散叶 [19:58] 也可以说是被排挤出了大上海 [20:01] 当然 亦可能是二者兼而有之 [20:05] 黄奇帆初到重庆的第一板斧砍向市中心附近的一处烂尾楼 [20:11] 以更高层级的旁观者角度看 [20:13] 地铁中心花园 [20:15] 典型的一个被高息借款和高额的回报承诺拖断了资金链的项目 [20:20] 只要做好前期工作 [20:22] 找准角度 [20:23] 再温柔的施力 [20:25] 就有极大拿下它的可能 [20:27] 黄奇帆简单分析 [20:29] 便直接命令当时已在破产边缘的城投公司出资接盘 [20:33] 又亲自出面谈掉了银行的高息和向动迁户承诺的高额回报 [20:39] 做项目 不是谈感情 却胜似谈感情 [20:43] 与其绝不放手 [20:44] 破罐破摔 满盘皆输 [20:47] 不如各让半步 [20:48] 厘清纠葛 相互成全 [20:51]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20:52] 他这套海派功夫 [20:54] 竟真的盘活了这个项目 [20:56] 弄了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20:58] 在重庆的第一次出手就一鸣惊人 [21:02] 不情不愿的城投公司捡了个大饼 [21:05] 至于命悬一线的城投公司 [21:07] 为何会如此听命于他这个刚刚上任的副市长 [21:11] 把最后的救命钱砸入一个烂尾项目 [21:14] 则是因为城投公司 [21:16] 正在由黄奇帆亲手操刀进行重组 [21:19] 像个躺在手术台上 [21:21] 正被黄医生开膛破肚的病人 [21:23] 人为刀俎 我为鱼肉是也 [21:26] 后续的几个月 [21:27] 又以类似模式 以城投公司为主力 [21:30] 陆续处理了数十处烂尾楼 [21:33] 在房地产市场回暖的背景下 [21:35] 把市区主要的烂尾工程啃了个干净 [21:39] 在重庆招到的头马城投公司给他第二次打工 [21:43] 是当年的中国首富荣智健给他写信讨债 [21:47] 要求支付李家沱大桥BOT项目的欠款 [21:51] 李家沱大桥由荣智健的中信泰富投资一亿美元在1997年修建 [21:57] 重庆市政府承诺给予20年经营权 [22:00] 每年的税后固定回报率为14.5% [22:04] 但在1998年金融危机后 [22:06] 人民银行多次降息 [22:08] 中长期贷款利率已经降至5% [22:13] 李家沱大桥14.5的固定回报率 [22:16] 已然成了一只下金蛋的鸡 [22:28] 当然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22:31] 黄副市长暂时也还没有吃掉全部本金的意思 [22:35] 他让城投公司前往香港谈判 [22:38] 要求调降固定回报 [22:39] 或是终止协议 [22:41] 提前买断项目 [22:42] 最后谈判的结果 [22:44] 是中信泰富接受买断 退出项目 [22:47] 重庆财政揭不开锅 [22:49] 黄奇帆动用私人关系 [22:51] 找建行给城投公司借了十个亿 [22:54] 完成李家沱大桥项目的债务重组 [22:57] 一来一回 含泪怒赚十个亿 [23:00] 初到重庆的几个月 [23:01] 几轮债务重组下来 [23:03] 黄奇帆拉着正在进行重组的城投公司给他打头阵 [23:07] 疯狂的收购项目进行重组整合 [23:10] 短短几个月时间 [23:12] 城投公司从他初到重庆时的83亿元总资产 [23:15] 并实质资不抵债 [23:17] 摇身一变 成了总资产160亿 [23:20] 负债仅66亿的优质公司 [23:23] 但重组后的公司仅有大量固定资产 [23:26] 缺少现金 [23:28] 他又去找国家开发银行 [23:30] 给城投公司借了60个亿 [23:32] 所以国开行和重庆的合作 [23:35] 自打一开始看的就是黄奇帆的关系 [23:38] 而不是后来传说中 [23:40] 陈行长和薄书记之间的贵族情谊 [23:43] 他一顿生拉硬拽下来 [23:45] 硬生生把一家在破产边缘的地方国企 [23:48] 装修成了光鲜亮丽可以打主力的平台公司 [23:53] 而他这一套打法在当年可以得行 [23:56] 最重要的原因 [23:57] 是他敏锐的发现 [23:58] 当年地方政府在各大银行的借贷额度 [24:01] 是以市政府的财政收支作为基础 [24:04] 居然与手中持有的天量固定资产全不挂钩 [24:08] 以致市政府负债过高 多次违约 [24:12] 征信已经完全黑掉 沦为了一叠废纸 [24:15] 但是只要倒个手 [24:17] 把市政府手中的固定资产披上城投公司的马甲 [24:21] 就能摇身一变 [24:23] 成为市场上倍受追捧的金鸡 [24:26] 待到各地同行们后知后觉 [24:29] 看清他的拳脚 [24:30] 他早已经把神功练得炉火纯青 [24:33] 登峰造极 [24:36] 城投公司作为他在重庆重塑出来的第一只头马 [24:40] 最重大的项目上马在重组完成后的2002年7月 [24:45] 当年的重庆主城 收费站星罗密布 [24:48] 几条交通要道都活在沉重盘剥的阴影之下 [24:52] 市区到处堵车 市民骂声一片 [24:55] 黄奇帆脑袋一拍 [24:56] 让城投公司出马 [24:58] 再借200亿回购主城内全部收费道路 [25:02] 而在此之前 [25:03] 城投公司的总资产也不过就是200亿元 [25:07] 短短几个月 债务再次拓展到了极限 [25:11] 为了替城投公司偿还这200亿贷款 [25:14] 全市司机喜提2000元每年的路桥年票 [25:17] 黄奇帆称之为超低价 [25:20] 因为以当年重庆市的机动车保有量 [25:22] 需要每辆车收9000元才能达到保本的水平 [25:26] 收司机两千 市政府还得补贴七千 [25:30] 与之对比的 [25:31] 是2002年重庆城市居民全年人均可支配收入 [25:36] 7238元 [25:38] 农民的人均纯收入则为2098 [25:42] 农民那点儿家 [25:43] 别说买车 [25:44] 连路桥费都交不起 [25:47] 可见早在世纪之初 [25:49] 重庆就已经在复刻新加坡的现代城市风采 [25:52] 在这样的都市 [25:54] 拥有一辆汽车 [25:55] 确实是一个高层次的阶级标签 [25:58] 最后 这份遥遥领先的路桥费 [26:01] 也按着他当年制定好的计划 一直收到了2017年 [26:05] 也同样是按照黄奇帆的计划 [26:08] 因为数年来机动车保有量的提升 [26:10] 这些收费路桥 [26:11] 从最初的赔本玩意儿 [26:13] 变成了城投公司旗下最优质的资产 [26:16] 靠着每车每年两千块 [26:18] 赚得钵满盆盈 [26:21] 城投公司的重组和转型成功 [26:23] 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26:25] 在2002 2003两年 [26:27] 陆续以相同的方式重组和新建了八大投资集团 [26:32] 以国有的固定资产注入作为资本金 [26:35] 扩大公司账面资产 [26:37] 再以大额的银行贷款注入 [26:39] 补充企业现金 [26:41] 甚至还挪用了国债资金 [26:43] 直接注入各大投资公司 [26:45] 国债资金直接注入为资本金的操作 [26:48] 类似于父母给的伙食费 [26:50] 被他拿去开了一家餐厅 [26:52] 虽然殊途同归 [26:54] 但过程上的灰色性质 [26:56] 当时的市长是万万不敢操作的 [26:58] 但他黄奇帆副市长就敢拍板 [27:01] 因为他在中央的关系 [27:03] 对国债资金的具体使用方式 [27:05] 拥有一定的裁量和解释权 [27:08] 八大投模式 [27:09] 为未来的十多年 [27:11] 重庆市通过疯狂举债极速发展 [27:14] 以及国有资产的变现 [27:15] 打造了一个卓越的框架 [27:18] 以八大投作为赚钱的主力 [27:20] 基本解决了城市建设的主体和资金来源的问题 [27:25] 在工业方面 [27:26] 回忆起往事时 黄奇帆得意洋洋 [27:44] 所以在八大投步入正轨的2003 [27:47] 黄奇帆又以工商银行在重庆的157亿坏账为引 [27:52] 组建起重庆自己的资管公司重庆渝富 [27:55] 系统化的给重庆工业系统化债 [27:58] 或者说 [27:59] 在市政府的主持下 [28:01] 大规模 成体系的赖掉了九十年代遗留下的巨额债务 [28:06] 渝富早期的不良资产处置业务 [28:09] 打个比方说 [28:10] 就像大儿子开店经营不善 [28:12] 欠了银行100个W 成了失信被执行人 [28:15] 只是仗着店铺开在自己的地盘上 [28:18] 债权人无可奈何 [28:20] 不过 虽然生意没有倒 [28:22] 但用不了银行账户 [28:24] 乘不了飞机高铁 [28:25] 更没法借钱开展新业务 [28:28] 上了政府采购的黑名单 [28:30] 错失了不少赚钱的机会 [28:32] 为了让大儿子脱困 [28:33] 他又捏了个叫渝富的小儿子 [28:35] 黄奇帆去外面借了20万 [28:38] 让小儿子拿着钱去找银行 [28:40] 花20万买下了大儿子欠下的100万债权 [28:43] 银行在坐拥百万债权但一分钱都收不回 [28:47] 或是直接拿回20万之间 [28:49] 不情不愿的选择了20万 [28:52] 最后 小儿子再去向大儿子索要25万元 [28:56] 大儿子重获新生 并成功赖账80万 [29:00] 小儿子初试牛刀 就净赚5个W [29:03] 一套操作下来 [29:05] 这家人赚了银行80万的本金 [29:08] 又凭空生出5万的利润 [29:10] 至于他如何能够保证大儿子不欠小儿子的钱 [29:14] 那当然是不换思想就换人 [29:17] 而吃了哑巴亏的银行 [29:19] 咬牙切齿 无可奈何 [29:21] 只能腆着笑脸 [29:22] 在内部会议上把坏账的黑锅甩给前任 [29:26] 这便是渝富公司在初创时期赖以发家的核心业务 [29:31] 后续几年 [29:32] 在黄奇帆主持下 [29:33] 渝富公司也复制了中央的四大资管公司的模式 [29:37] 多次的参与兼并重组和扩张 [29:40] 背靠市政府的行政资源 [29:42] 在重庆百战百胜 [29:44] 成为市政府手下 [29:46] 几乎无所不能的资本巨鳄 [29:52] 虽然他在这个时候 [29:53] 还并不是正职的市长 [29:55] 但他左手的八大投 右手的渝富 [29:58] 已然硬生生在市政府体系之外 [30:01] 重塑了这座城市的城建 工业和金融血脉 [30:05] 像网络上讨论的男频女频之分 [30:08] 有些人的权力来源于椅子 [30:10] 而另外某些人的权力 [30:12] 来源于他们亲手编织的罗网 [30:14] 以及系在老虎脖子上的死结 [30:17] 而黄奇帆显然是后面的一种 [30:20] 这套体外循环就是他在重庆坚若磐石的根基 [30:25] 当然椅子也是很重要的 [30:28] 在千里之外的北京 [30:29] 五年一度的分椅子游戏再度开场 [30:33] 游戏的失意者之一 商务部的薄部长 [30:36] 对未来的五年 他畅想过种种可能 [30:40] 是将东方明珠打造为世界第一城 [30:43] 或是在红色首都点燃奥运圣火 [30:46] 重拾先辈的集体荣耀 [30:48] 还是糅合南粤全省之力 [30:50] 造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工业托拉斯 [30:54] 再不济一点 [30:55] 滨海新区似乎也可以是一个升级版的大连 [30:59] 唯独没有想过 [31:01] 对他的安排 会是发配边疆 [31:03] 那西南一隅 远离共和国权力中心的山城 [31:08] 初到重庆的第一年 [31:09] 精明强势如薄熙来 [31:11] 也是迷茫和无措 [31:13] 所做的最大动作 [31:15] 也不过是对干部队伍纪律的整肃 [31:17] 让回炉学习和日夜加班 [31:19] 成为一种新的常态 [31:22] 然后 他很快就发现了 [31:24] 山城迷宫 [31:25] 重峦叠嶂 [31:26] 峰回路转 [31:27] 竟有人给他弄了一座 [31:29] 取之不竭的金山银山 [31:31] 突然一下子就有了灵感 [31:33] 他从辽宁调来了打黑英雄王立军 [31:36] 一锅端掉了欺行霸市 [31:38] 横行多年的重庆黑道 [31:40] 顺带也扫掉他们背后撑腰的隐形人 [31:52] 另一手 背靠着金山开闸放水 [31:55] 向市民 尤其是底层市民大派福利 [31:59] 农民进城的经济补贴 [32:01] 农村儿童的蛋奶工程 [32:03] 农民工大学生的创业补助 [32:05] 启动大手笔的公租房建设 [32:07] 再到2010年的民生十条 [32:09] 直接把一般预算支出的一半以上划拨到民生项目 [32:13] 超过3400亿元的支出硬指标 [32:16] 当然 黄奇帆大张旗鼓的市政建设 [32:20] 大手笔的发展和引进工业 [32:22] 这些吃了好几年的猛药也不能停 [32:25] 最后 是传奇的绝响 [32:27] 全市高唱红歌 [32:29] 叫板北京 [32:37] 薄书记这套花钱如流水 [32:39] 换了思想还要换人的打法 [32:41] 自然不乏反对之声 [32:44] 不过嘛 [32:44] 党政不和 [32:46] 本来就是他当薄市长 薄省长时便被贴上的标签 [32:50] 土生土长的市长王鸿举 [32:52] 被他逼得干不下去 [32:54] 只能主动辞职下台 [32:56] 但他输得不服气 [32:57] 坚持要到市长换届的大会 [32:59] 亲自宣读辞职报告 [33:02] 作为回礼 [33:03] 熙来集团在暗处放风 [33:05] 说王鸿举这个本土派最大的头头 [33:08] 在重庆混了十二年的老市长可能涉黑 [33:11] 看来某部知名电视剧 [33:13] 是真的诚不我欺 [33:16] 按照顺位 [33:17] 便轮到了黄奇帆坐上市长的椅子 [33:21] 薄书记引领精神 [33:22] 黄市长代表物质 [33:24] 双剑合璧 [33:26] 重庆模式的完全体横空出世 [33:29] 山城上下自信满满 [33:31] 拳打北京 脚踢广东 [33:33] 写出了一个完全出乎中南海意料的版本答案 [33:37] 薄书记的政治邪修 [33:39] 取得轰动式的成功 [33:40] 甚至帝国主义的宗师 [33:42] 也对此心悦诚服 [33:44] 而对于党内的高层而言 [33:46] 我党对当年历史阶段的模糊概括 [33:49] 三七功过的人物总结 [33:51] 老一辈留下的政治妥协 [33:53] 成了新一辈打政治擦边球的幌子 [33:56] 没有人敢开口批评 [33:57] 这一声声人民万岁的复古叙事 [34:00] 各地大员和中央领导 [34:02] 纷纷怀揣着各自的小九九飞赴重庆 [34:06] 参观这个天朝上国的现实样板 [34:09] 薄书记的成功逆袭 [34:11] 似乎只是一步之遥 [34:13] 而黄市长 [34:14] 当然也不免时常幻想 [34:16] 作为薄书记的黄金拍档 [34:18] 日后升入中央 [34:20] 在全国经济大势中操盘一方 [34:23] 甚至像恩公朱镕基那样 [34:25] 留名青史的可能 [34:30] 现在我们都知道 [34:31] 关于重庆模式的一切幻梦 [34:34] 终结于王立军副市长的休假式治疗 [34:38] 传奇之夜 [34:39] 薄书记隐遁 [34:41] 黄市长单刀赴会 [34:43] 夜闯成都 [35:16] 真是人生无常 [35:18] 世上再无人民书记薄熙来 [35:21] 他这个重庆模式的B面 [35:23] 又该何去何从 [35:25] 张德江副总理紧急空降坐镇 [35:28] 主持清洗重庆模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35:31] 唯一被允许保留下来的 [35:33] 只有默默无语 [35:35] 遍地的银杏 [35:37] 这过去这疯狂的四年 [35:39] 张德江给出总结 [35:44]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35:47] 既然重庆模式已经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抹去 [35:51] 那么对于黄奇帆 [35:53] 张德江也给出了他的政治结论 [35:59] 上了薄熙来的贼船 [36:01] 还能继续留守 [36:02] 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36:05] 对张德江的恩情 黄奇帆感激涕零 [36:08] 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感激涕零 [36:11] 张德江在重庆待了8个月 [36:14] 在欢送他高升的大会上 [36:52] 谁还不是个老艺术家呢 [36:59] 政治生涯的最后五年 [37:01] 他仍是那个上演财富魔术的老市长 [37:04] 而按他最初的规划 [37:06] 渝富和八大投也应该在重整或组建后的第十五年 [37:11] 也就是2017年的前后完成他们的历史使命 [37:15] 时间上 正好稳稳的咬住他退休的2017 [37:19] 于是他默默的退了休 [37:21] 成了各种论坛的坐上嘉宾 [37:23] 人走茶凉 那就改喝咖啡 [37:26] 随着力量的流失 [37:27] 他越来越多的通过发表言论 [37:30] 向社会传递自己对经济的想法和主张 [37:33] 他冀望着自己的理论 [37:35] 能够在他退休后依旧延续对现实世界的影响力 [37:40] 对房地产的预言把他推上民间舆论的神坛 [37:44] 随着社会焦点的转变 [37:46] 他又开始钻研新质生产力 [37:48] 三句不离伟大的习近平总书记 [37:51] 但在真正的中南海老法师的眼中 [37:54] 他那套充斥着狂野的实践经济学 [37:57] 不过是那个规则缺失 [37:59] 万物野蛮生长的黄金时代的余响而已 [38:03] 而今日国家经济的一大问题 [38:05] 不就是全国各地都陷入了他黄奇帆开山立派的债务经济 [38:10] 即使他当年反反复复的强调 [38:12] 剂量控制的极端重要性 [38:15] 所以他的满腹经纶 [38:17] 俨然成了一种噪音 [38:19] 真正有能力通过体制内的制度力量影响国家经济政策走向的人 [38:25] 是不需要一天天到处走穴发表高论的 [38:29] 他当然也不敢去喊话李强 [38:32] 赶紧去拜读学习和运用他那套重组理论 [38:36] 解决眼下的某些危机 [38:38] 毕竟他对政治的担当 [38:40] 也只是停留在洁身自好 [38:42] 脱离生活中低级趣味的水平 [38:45] 我现在更想知道的 [38:47] 反倒是会到哪一天 [38:49] 才给他塞上口球 [38:50] 让这来自于旧时代的回响 [38:52] 彻底的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