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回望与物欲消退:面对生死与世事变迁的人生选择
王海滨的财经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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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回望与物欲消退:面对生死与世事变迁的人生选择
作者结合自身移居普吉岛十年的心境转变、父母离世与自身健康危机,对比多位高中同学在金融、实业与创业中的起落遭遇,表达了对物欲看淡、回归家庭责任及对晚年终老方式的思考。
作者十年前移居普吉岛,在经历父母相继离世与严重心血管等健康危机后,迅速看淡物欲,意识到最重要的责任是陪伴妻子与照料家庭。
证券行业的同学放弃了国内高额资本运作机会移民新西兰,曾建议做金属磨具出口的同学上市却遭拒绝,后来看来实业同学的坚守更为睿智。
另一位经商同学因债务被限高和法官言辞指责而心灰意冷远走日本,印证了盲目追求富贵可能招致灾祸。
作者对衰老与环境充满感慨,不愿入住养老院,倾向于在海岛、上海周边终老,或在南方农场劳作至生命终结。
健康危机与物欲消退
作者十年前登陆普吉岛时仍存有重返基金行业的执念,但随着岁月流逝、父母相继离世,加之自身突发低血糖晕倒、双腿浮肿、高血压难以根治等健康问题,深感生命脆弱。面对心血管疾病的威胁,作者迅速体会到不惑与知天命,意识到不再需要追求过多财富,尽到对妻女的陪伴与责任才是核心。
同学命运的浮沉对比
作者回顾了高中同学的不同境遇。一名证券行业同学擅长资本运作但最终移民新西兰,放弃了数千万的赚钱机会;而他当年劝说上市未果的实业同学,数十年如一日经营金属磨具出口德国,守着工厂稳健营生、供孩子出国深造,被证明是明智的选择。另一位创业同学背负巨债并遭遇司法刁难,在情绪爆发后心灰意冷移居日本,反映出商海风险与过度追逐富贵可能带来的打击。
对终老与归宿的思考
审视当代社会的食品安全与环境问题,作者深感这一代人的健康不如父辈,并预见到年老可能面临的现实困境。在见识过养老院两年的状况后,作者抗拒在此终老,目前考虑在泰国海岛、上海周边小房,或是南方农场侍弄橄榄树或茶树劳作至死,追求如唐·柯里昂般倒在田间的平静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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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淡化了物欲?
我不知道。
似乎是从十年前登陆普吉岛,但仍有不甘心,因为我那时还有基金,还想哪一天再回头去做基金。
岛上无岁月。
只是看着女儿快速长大,我只有头发变得满头皆白,眼袋出现,却仍有少年心。
这实际上是不对的,心理年龄不成熟,不知道自己在何年。
到父母均开始生病,同时伴随着五十肩的剧痛,到父母相继离世,此时悲伤但仍有心气。
到突然在航班上低血糖晕倒,到回到普吉岛双腿浮肿,心跳终日过快,到医生拿自己试药,颠来倒去找不到完全解决高血压的办法。
心血管病亡者居国内过世人数之冠,此时知道人可能就要随时噶了,才迅速不惑,迅速知天命,迅速耳顺。
“老王,你想要的太多了。”
其实此时就知道唯有妻女的责任尽到,就算是完整了。
小朋友是否能迅速成熟懂事,也是难料,尽人事听天命。
唯有挂牵妻子。
妻子说,最好的安排,就是我们相伴。
不是求大富大贵,留一堆钱,妻子守得住吗?
世道如狼似虎。
我高中的同学,多数已经不联系,但仍有社牛属性的同学维系着中学关系。他是证券行业的人。
另有一个做实业的,长达数十年如一日,做金属磨具,出口德国。
只做这一行,每年有数百万的利润。
证券行业的同学去建议他上市做大。
被这个同学拒绝了。
证券同学就很遗憾的跟我说这个故事。
证券业的人很容易赚钱,抢在上市前,圈内发个2000万的包,几个人配一配,上市就是一笔财富。或撮合一下并购。或业内盘桓一些资本。数千万就有了。所以每年三百万利润实在是看的小了。
不过他跟我讲这个故事时,是我们一起去新西兰,他已经移民成功,路上还接了个电话,放下来略有遗憾的说:放弃了,否则稍微牵牵线,就几百万收入,但得每二周回来一次。
实际上他放弃业内地位,也等于放弃成千万上亿的钱。因此讲到另一个同学拒绝上市,也就不遗憾了。
但过了这么多年,相信他也明白,那位同学做的实际上正确。
另一个同学差点进监狱,被限高边控,被年轻的法官指着鼻子骂:你们这些吊路灯的,有想过二千多快吃低保的吗?
一向圆滑温和的同学暴怒:你他妈有种把这句话对着外面大厅里的人再讲一遍,我官司不打了,从现在开始告你。你知道那些吃低保的人,每天喝着小老酒,每天搓着小麻将的时候,我这种吊路灯的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到处找业务找钱,背着巨额债务,老婆孩子每天心惊胆战,我养活着职工,贡献税收,还被你这种傻逼孩子骂吊路灯,你做出什么贡献了?
他跟我讲个故事的时候,我看着他没有感情的脸,不知道细节有多少真假,但我知道他后来心灰意冷,去了日本,听说我在上海,赶了回来,在花园饭店楼下喝了杯咖啡。
自此再也没见过。所以,富贵之门,对于我们来说,也可能是地狱之门。
高中的那位同学,他也姓王,实际上是睿智的,心平气和守着一滩生意,养着十几个工人,开动几台机器,把孩子送去欧洲读书,在德国继续做机械行业。他慢慢老去,跟我们一样,仍旧待在宝山这样一个曾经的重工业区,守着乡土。
哪怕乡土上的年轻人,三观又回到了几十年前。
但又如何呢?
我们就要死去了,健康没有父母那一辈强大。
因为我们吃的白菜有甲醛,餐馆的桌面有敌敌畏,牛肉是合成的,水果染了色,尘世染了灰。
我知道老了不受人待见,再去租房会没人接待。
我不想住养老院,我已经见过养老院二年了。
妻子喜欢泰国,也喜欢中国。
或者我们在岛上终老,或者我们回上海去,在周边随便买个几十万的房子。
我其实想去南方找一个农场,养几百棵橄榄树,或几百棵茶树,每天干活,直至倒在土地上。
像教父里的唐科里昂,死在自己的玉米田里。
尘归尘,土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