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summary — original

苏昊与苏度科技:用虚实融合破解具身智能通用落地难题 ImageNet核心缔造者苏昊投身具身智能创业,联合创办苏度科技。面对真实数据匮乏与软硬件割裂的行业瓶颈,团队提出“虚实融合的跨越式路线”,并在宁德时代产线完成多工序落地验证,推动机器人走向通用工业场景。 苏昊在主导ImageNet、ShapeNet与SAPIEN仿真平台后,于2026年出任复旦大学通用物理智能研究院院长并创立苏度科技。 具身智能面临莫拉维克悖论与数据瓶颈:大模型缺乏物理规则理解,单纯真机数据成本过高且缺乏物理因果标注。 苏度科技采取“虚实融合”路线,以大规模物理仿真数据为基础扩充规模,结合少量真机反馈进行现实校准。 公司机器人系统在纯仿真与强化学习训练下实现98%首次抓取成功率,并在宁德时代产线完成四道生产工序的应用。 从视觉数据到物理交互的演进 苏昊先后参与构建了2D时代的ImageNet与3D时代的ShapeNet、PointNet,随后将研究推进至物理交互领域,发布SAPIEN仿真环境和ManiSkill基准。他认为机器人在掌握空间感知后,关键在于理解触觉、重力等物理规则并与环境交互。2026年,苏昊回国任职复旦大学并参与创立苏度科技,致力于打造通用的物理AI系统。 具身智能的行业分歧与数据掣肘 机器人面临难以直观理解物理世界的莫拉维克悖论,行业由此出现路线分化:一是低成本但难以平台化的渐进式项目制交付,二是瞄准通用能力的跨越式路线。同时,仅依赖真机采集受限于安全性与高昂成本,且底层像素缺乏精确受力等物理标注;纯仿真生成数据则面临虚拟与现实迁移的技术鸿沟。 虚实融合:仿真定规模,真机定锚点 苏度科技选择虚实融合路线,提出仿真数据因自带受力等物理标注负责解决规模与多样性问题,真机数据则负责向真实环境校准。团队认为跨越式路线在3至5年内即可实现初步商业化,通过自造血逐步过渡,不必陷入非此即彼的路线站队。 宁德时代产线的工业实战验证 在未输入真机数据与人工标注的测试演习中,苏度系统在一小时内对100余种物体的首次抓取成功率达到98%。在宁德时代产线合作中,四台搭载该模型的机器人完成了箱体上料、电芯装配、除尘扫码及成品下线四道工序,攻克了随机拿放与亚毫米级精密装配难题,印证了制造业作为具身智能首批落地场景的实用性。

Article summary — zh

苏昊与苏度科技:用虚实融合破解具身智能通用落地难题 ImageNet核心缔造者苏昊投身具身智能创业,联合创办苏度科技。面对真实数据匮乏与软硬件割裂的行业瓶颈,团队提出“虚实融合的跨越式路线”,并在宁德时代产线完成多工序落地验证,推动机器人走向通用工业场景。 苏昊在主导ImageNet、ShapeNet与SAPIEN仿真平台后,于2026年出任复旦大学通用物理智能研究院院长并创立苏度科技。 具身智能面临莫拉维克悖论与数据瓶颈:大模型缺乏物理规则理解,单纯真机数据成本过高且缺乏物理因果标注。 苏度科技采取“虚实融合”路线,以大规模物理仿真数据为基础扩充规模,结合少量真机反馈进行现实校准。 公司机器人系统在纯仿真与强化学习训练下实现98%首次抓取成功率,并在宁德时代产线完成四道生产工序的应用。 从视觉数据到物理交互的演进 苏昊先后参与构建了2D时代的ImageNet与3D时代的ShapeNet、PointNet,随后将研究推进至物理交互领域,发布SAPIEN仿真环境和ManiSkill基准。他认为机器人在掌握空间感知后,关键在于理解触觉、重力等物理规则并与环境交互。2026年,苏昊回国任职复旦大学并参与创立苏度科技,致力于打造通用的物理AI系统。 具身智能的行业分歧与数据掣肘 机器人面临难以直观理解物理世界的莫拉维克悖论,行业由此出现路线分化:一是低成本但难以平台化的渐进式项目制交付,二是瞄准通用能力的跨越式路线。同时,仅依赖真机采集受限于安全性与高昂成本,且底层像素缺乏精确受力等物理标注;纯仿真生成数据则面临虚拟与现实迁移的技术鸿沟。 虚实融合:仿真定规模,真机定锚点 苏度科技选择虚实融合路线,提出仿真数据因自带受力等物理标注负责解决规模与多样性问题,真机数据则负责向真实环境校准。团队认为跨越式路线在3至5年内即可实现初步商业化,通过自造血逐步过渡,不必陷入非此即彼的路线站队。 宁德时代产线的工业实战验证 在未输入真机数据与人工标注的测试演习中,苏度系统在一小时内对100余种物体的首次抓取成功率达到98%。在宁德时代产线合作中,四台搭载该模型的机器人完成了箱体上料、电芯装配、除尘扫码及成品下线四道工序,攻克了随机拿放与亚毫米级精密装配难题,印证了制造业作为具身智能首批落地场景的实用性。

Saved original article

2012年10月,多伦多大学的杰弗里·辛顿带着两个学生,用一个名叫AlexNet的神经网络参加全球图像识别竞赛,把识别成功率一口气拉高了十个百分点。深度学习的黄金十年,自此开场。 人们记住了算法的名字,却容易忽略这场比赛本身:它叫ImageNet挑战赛,考卷是一个上千万张标注图片的数据集。没有这份考卷,就没有AlexNet的一鸣惊人。 此后十几年,人工智能的每一次跃迁都在重复同一个剧本:先有数据的地基,再有算法的高楼。大语言模型的爆发,不过是把这个剧本在文本世界里又演了一遍。 **苏昊,正是ImageNet的核心缔造者之一。**这个数据集奠定了现代2D视觉的根基,教会了机器"认出"世界上有什么。 这份履历的分量,还不止于此。苏昊的博士导师,是美国三院院士、斯坦福几何计算宗师Leonidas Guibas;而在他求学与研究的路上,深度合作、同行切磋的名字,还包括“AI教母”李飞飞、微软亚洲研究院前院长沈向洋,以及中科院院士李未。 这份名单排开,几乎是半部AI学术史。"识别"与"几何"两大传统在他身上交汇,也为此后的每一次转向埋下了伏笔。 ImageNet之后,苏昊把研究重点转向3D视觉,主导了ShapeNet、PointNet等突破性成果,树立了自动驾驶、具身智能3D感知网络的标准框架。转向的逻辑很朴素:照片是平的,世界是立体的。机器认出了照片里的猫,不代表它知道猫离自己多远、伸手能不能够到。 3D视觉最大的产业化场景是自动驾驶,但那之后苏昊把重心压向了一个前景更广阔、也更充满未知的领域:机器人。 还是同一个朴素的逻辑,往前再推一步:看懂世界的样子,不等于会跟世界打交道。机器人要拿起一枚鸡蛋,光知道鸡蛋在哪里远远不够,还得知道该用多大的劲。这类知识,互联网上的图片和文字里没有,只能在与物理世界的交互中获得。 沿着这条路,苏昊成为具身智能(Embodied AI)方向最早的一批系统性推动者: 2019年前后,他把研究全面转向机器人与物理交互,随后发布了SAPIEN仿真环境和ManiSkill评测基准——前者让机器人在虚拟世界里反复练习,后者给"练得怎么样"立了一把尺子。 苏昊 从ImageNet到ShapeNet,再到仿真环境,苏昊这二十年其实一直在做同一件事:**赶在每一波AI浪潮起来之前,先把数据的地基打好。**只是这一次,数据不再是图片和文字,而是机器人与物理世界的交互本身。 2026年,苏昊回国,担任复旦大学通用物理智能研究院首任院长,同时参与具身智能创业公司苏度科技创办,担任董事长和CTO。 苏度(sudo)这个名字,来自程序员世界的一条经典指令。平时敲一条命令,系统可能会拒绝你:权限不够。但只要在命令前加上"sudo"(super user do,超级管理员),系统就会放行——没有它干不了的操作。 程序员圈有个流传二十年的笑话: "给我做个三明治。" "不做。" "sudo 给我做个三明治。" "好的。" 把这个词写进公司名,等于把公司愿景写在了明面:**做通用的具身智能系统——对任何任务,都有"最高能力"。** 苏昊参与创办苏度科技,源于他对当下人工智能产业化的两个判断: **一是人工智能向物理世界的渗透。**以语言模型为代表的虚拟空间,产业化进展日新月异,但AI与物理世界打交道,还有大量基础科学问题有待破解。 **二是具身智能落地的瓶颈期。**一边是各种各样的Demo与技术预览宛如外星科技,令人眼花缭乱;另一边,真实的产业化落地环节,与理想中真正的通用能力之间仍存在关键断层。 苏度科技成立于2025年5月,满打满算刚过一年;公司是新的,人是老的——这支班底在实验室里沿这条路线走了很久,如今恰好站在产业界微妙的拐点之上。 过去两年,机器人从走猫步到拳打创始人,从跑马拉松到演唱会热舞一个没落下,国民度更上一层楼。机器人跳舞不只是纯粹的传播诉求,而是各种意义上的秀肌肉,向产业界展示自己在硬件与机械上下了多少功夫。 2017年,波士顿动力Atlas表演后空翻 但机器人的关键在于软件算法。机器人不会天然理解真实世界的触感、重力等规律,而算法负责让机器人“理解”各种规则。 举例来说,机器人拿起一个番茄,算法决定机器人怎么抓取——既不能从手里滑走,又不能把番茄捏爆。 这也是大语言模型与物理AI的分水岭:对物理规则的理解。 语言模型也知道苹果会掉到地上,因为它在训练过程中输入过无数个苹果会掉在地上的数据,但这只是对物理现象的一种描述。具身智能需要模拟真实物理世界,判断下一个时刻周围环境的变化。 比起舞刀弄枪,拧瓶盖、开罐头这些生活中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反而更难攻克。 进入2026年,整个具身智能行业的注意力都在向软件算法迁移。换句话说,跳舞打拳马拉松可以让机器人“出圈”,但想让机器人进场干活,还是得过算法这一关。 不止苏昊,苏度整个团队都有浓厚的计算机视觉底色,研发副总裁徐泽祥曾任Adobe Research研究科学家,主攻计算机视觉和图形,是苏度打通3D生成、空间智能与机器人多模态基础模型的关键研发负责人。 联合创始人兼CEO韩铮出身微软亚洲研究院,是一位创业型CEO,多次实现全球化产品落地与并购退出,技术研发与商业落地两手抓。 产业老兵聚集在一家新公司,瞄准了同一个目标:用虚拟世界练出真实本领,实现通用具身智能。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产业界的路线分歧。 机器人是个全新的产业,与现有产业的零部件通用程度不高,大大小小的零部件尚未形成统一的解决方案。与之类似,各家公司在算法上的路线分歧同样明显。 具身智能的终极目标是“通用”:人类改造自然的工具都以人为标尺设计,即普罗泰戈拉所说“人是万物的尺度”。机器人想要完美融入人类社会,就得无缝衔接人类的创造。 相比语言模型大放异彩,具身智能似乎总是慢一拍,原因就是卡在了“物理”这一关,即著名的莫拉维克悖论: 数学、围棋、编程这些对人类来说困难的事情,对机器很容易;反倒是走路、爬楼梯这些人类无师自通的动作,对机器非常难。 2023年,Google RT-2成功从玩具里找出了“灭绝的动物” 人类日常生活中99%的动作——比如走路、吃饭,都不需要大脑有意识地指挥。人类的物理直觉,是亿万年进化加上婴儿期的摸爬滚打"预装"好的;机器人没有这份预装,一切得现学。可怎么教、从哪儿教起,行业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渐进式,先从具体的场景做起,做工业自动化的升级。一派是跨越式,一步到位实现通用。 两条路线各有各的道理。渐进式的好处是成本低,可以快速商业化,缺点是不够通用,落地形式是一次性的项目交付,技术无法平台化,商业模式像按人/天收费的软件包工头。 跨越式瞄准的是物理AI的终极目标,同一套算法和方案可以低成本适配不同的场景和行业,商业模式性感无比,但成本多高,周期多长,很容易让人心里没底。 另一个问题是数据。无论人工智能的何种产业分支,都需要算法、算力、数据三驾马车来拉动,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语言模型可以把互联网数据洗劫一空,但“物理”语境下的数据掣肘重重。 一种思路是采集真实数据,好处是数据来自真实的场景,就像车辆行驶之于自动驾驶训练。但缺点是各个场景通用性不强,还要考虑安全问题。数据泄露的风险,此前已有大厂在这上头栽过跟头。 另一种思路是仿真数据,即在虚拟空间里重建符合物理规律的世界——相当于把数据工厂搬进计算机,但需要攻克大量技术难题。 在这道选择题上,苏度的答案有点特别:**不选边。**它走的是虚实融合的跨越式路线——仿真负责规模,真机负责把一切锚定在现实上。这个选择,源自创始团队成员在2022年的两个判断: 第一个判断:跨越式并非遥遥无期,3-5年内就能实现初步商业化。技术可以沿途自我造血——等得起终点,也活得过路上。 第二个判断:光靠真实数据,铺不满整个物理世界——那是一笔算不过来的成本账。仿真数据自带物理标注:每一次接触、用了多大的力,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而真实数据的底层只是像素和动作,看得见苹果落地,说不清苹果为什么落地。 **真机数据的价值不在多,在真;仿真数据的价值不在真,在多。一个当锚,一个当帆,缺一不可。** 事实证明,他们在2022年的判断基本没错——验证的舞台,是宁德时代的产线。 **先进厂打螺丝,再谈物理AI** 在上产线之前,苏度先给自己出了一道题。 故事从三个月前说起。今年4月,苏度在官网低调上线了他们机器人系统的技术日志和演示,其中的模型,没见过一条真机数据、没用一次人工标注,用仿真数据、世界模型与强化学习一体化设计,做了一次演习: 给机器人下达指令,在一小时内抓取100多个材质形态不同的物体,首次抓取成功率98%。 测试过程中,不停有人类给机器人添乱,桌面上的显示器也在模拟各种光照条件变化,但基本没影响机器人的发挥。唯一显眼的短板是动作不算快——但这是团队有意的取舍:先把"稳"做到极致,再谈"快"。在工厂里,错一次的代价,远比慢几秒大。 这项演示很大程度上打破了产业界对仿真路线的质疑——当然,打破质疑不等于从此不要真机:走进真实产线,真机的反馈始终在场。 技术演示完成后,苏度又接连在宁德时代的生产线上破解了三项机器人进厂难题:**不同尺寸、随机摆放电池的泛化拿放;亚毫米级的精密组装;协同扫码枪握持和按键,完成类似人手的视触觉联动。** 今年的WAIC大会上,苏度现场展示了与宁德时代的合作试点项目:四台机器人搭载苏度具身智能模型,完成**箱体上料、电芯装配、除尘扫码、成品下线**四道工序。 机器人能胜任四种实际生产工序,还能适应现场变化,在全球尚属首次。 苏度的模型以仿真数据打底,给足规模和多样性;再用真机反馈校准,把虚实之间的缝隙一点点弥合。方案稍加适配,就能迁移到其他场景。这种“通用”的落地,足以令产业界振奋。 具身智能和语言模型,其实走在同一条路上:先靠演示出圈,再找一个能规模化赚钱的场景落脚。语言模型落在了coding上,撑起了Anthropic和OpenAI令人头晕目眩的估值。机器人跳了两年舞,也到了进厂的年纪——**进工厂,就是具身智能的coding时刻。** 和coding类似,工业生产标准化程度高,刚好命中算法的能力区,制造业永远有提效诉求,也是不怎么差钱的甲方。 汽车工业的自动化程度极高,宁德时代概莫能外,但仍有不少柔性环节依赖人工。这些环节的特点是目标标准化,但流程高度非标,把人类从这些重复劳动里解放出来,是具身智能当下落地的重心。 而在零售商超、餐饮连锁等服务业广袤的腹地,一个接一个场景会快速解锁。 从波士顿动力Atlas的后空翻,到2021年皮套人版Tesla Bot,再到机器人一批又一批走进工厂,具身智能的落地会比想象中要快得多。而在这个全新的产业里,跑在最前面的,往往是出发最早的人。